凡煙小說

第50章 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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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是什麽,他很清楚。但奇怪的是,此時此刻,他不覺得討厭。

沈年被自己這樣的反應嚇到了。怎麽可能,難道真讓賀淮宣說中了,他就是喜歡幹這事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然抱著賀淮宣睡覺的那幾次早就將他吃幹抹凈了。

這麽說來,他就不像是饑渴難耐的那種人。

賀淮宣並不知道身下的人此刻已經被折磨到懷疑人生,仍在四處點火,貼在耳邊動情的問喜歡與否。

沈年窩在床腳不大的空間裏,身體被受著賀淮宣火熱的炙烤,靈魂更是在煎熬。

擾人心智的手終於停了下來,覆在小腹的位置猶疑地摸了摸。

“你……是不是胖了?”賀淮宣又往深裏探了探,他從來沒有這麽迷茫過,難以對自己面對的事情做出判斷。

“胖了就胖了,那又怎麽樣。”沈年被弄得很癢,隔著衣服壓住亂竄的手,制止他的動作。

賀淮宣倒是聽話停手,抽出來抵在下巴上,不過眼睛開始沈沈端詳。

他的目光像掃描儀在沈年的肚子上來回掃視。

沈年一直被抵在床沿上,硌得背有些發癢,再被這樣打量更是渾身難受。他蹭著背試圖換個坐姿。

剛坐直了一點,賀淮宣就擰起眉,“別動。”

這個人從剛剛開始就為所欲為,攪和得別人從內到外從心到身混亂一團,居然還不收手,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你撒什麽酒瘋。”沈年受夠了,胡亂撫了兩把卷起的衣擺,準備站起身來。

“我沒醉。”賀淮宣敏捷如同一頭獵豹,在山羊逃跑的一瞬,迅速撲住獵物。

沈年的腰被箍住無法動彈,賀淮宣半跪在他面前,從上看下去只能看到賀淮宣頭頂的發旋,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不過略略估計一下,這個高度眼睛剛好對著小腹,下頜應該在……

沈年心跳陡然加快,這個姿勢他想幹什麽。

他的伸手出來了。沈年緊張的去抓自己的褲腰帶,但是賀淮宣的手沒有停下,越過褲腰繼續往上。

他的手停在衣服下擺。指尖勾弄,兩下解開了衣扣,掀起衣角。

然後他就不動了,保持著這個姿勢靜止了近半分鐘。

終於,他擡起頭來,認真望著沈年,“你顯懷了。”

沈年楞了一下。半晌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扒著衣服高高撩起,胸腔之下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腰線已經沒有了,還向外鼓了出去,肚子使勁吸也不會隨著肌肉收縮回去。

仔細看看小腹真的隆起了,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它悄然長大了。

賀淮宣摟著他的腰緩緩站起身,拉開他的手幫他放下衣服蓋起肚皮。然後伏在他的頸窩處,溫存地抱著,“不知不覺孩子都這麽大了。”

是啊。沈年都還沒有想過肚子有一天會變大。不是不知道會變大,是沒有認真想過變大了要怎麽辦。

“怎麽辦。”賀淮宣啞著嗓子,貼著他一步一步慢慢後退靠向床邊。

怎麽辦,他也想知道,單是現在想想就有一堆的問題。媒體面前藏不住,有人問孩子是誰的他要怎麽答。肚子圓起來了身材走樣拍戲也會受限,身子再重些走路都不方便,更不要說演戲了。還有許許多多他還想不到的問題……

“我不知道。”沈年對於未知的未來有些害怕,抓緊賀淮宣腰側的衣服,越攥越緊。

“應該不要緊。”賀淮宣哄著他坐下,“四個月了已經穩定了。”

沈年聽到金屬扣松動的聲音,楞然低頭,才發現皮帶扣已經被松開了。

“……”

沈年羞惱推開他:“你幹什麽呢!”

賀淮宣茫然盯著就快松開的褲扣,“還能幹什麽?繼續剛才的事。”

沈年又羞臊又氣憤,合著自己擔心未來該怎麽辦,他只擔心現在能不能幹!

把他當成什麽了!

“賀淮宣!”沈年咬牙,“你給我滾出去。”

深夜酒店的走廊悄無聲息。對門的兩房間門前各站一個人。

“你怎麽回事,嘴出血了。”賀淮宣問。

陳鳴用指腹擦了下,看著指尖的血跡,“被親了。”

“那出來幹什麽。”

陳鳴抿了抿唇,“怕控制不住自己。”他頓了頓,“你呢?”

“他心疼孩子不讓碰。”賀淮宣如是想如是說。

“表白了?”

賀淮宣挑了一下眉,“誰跟你說我要表白的。”

陳鳴背離開走廊的墻壁,擡了擡下巴示意賀淮宣走一走。

賀淮宣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旋過身子跟了上去。

陳鳴道:“猜的。路曈能把你氣成那樣,單是做飯時的那點兒事不至於我猜你是積壓已久怒氣爆發。今天這種日子,路曈和你的關系,他能惹到你的事情不多。”

賀淮宣淡淡一瞥,“也難怪你一直不答應他。你這麽聰明,配那個傻子確實可惜。”

回想起計劃落空的一整天,賀淮宣還是意難平,火氣亂撒。

陳鳴護短,讀出他話中含義,嘴角揚起針鋒相對,“我知道你告白失敗心裏難受,要不要我陪你喝一點。”

“誰失敗了?我們心意相通,只是還沒有說!”賀淮宣先沈不住氣了,黑著臉撇刀子似的瞪他。

陳鳴見好就收,“我錯了,對不起。那,下次什麽時候?”

“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最多是第三個可以知道的人。”

第一個必須是沈年,第二個勉強算崽子。

表白一定要在特別的時刻,做最驚喜最浪漫的準備,給心愛的人留下最美好的記憶,儀式很重要。

他和沈年已經草草地結過一次婚,隨隨便便有了孩子,一切不是水到渠成,所有的步驟都亂了套。所以,更要鄭重地說出心意,這對他們重新開始很重要。

·

沈年蜷起身子鉆在被窩中,身子滾燙,餘熱還未消散。

他摳著被角,心裏一陣煩亂。剛剛那場酒後亂·性讓他看清了一個事實。賀淮宣對孩子感興趣,不清醒的時候或許對他的身體也有點興趣,但不會對他感興趣。

賀淮宣不關心顯懷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困擾,就更不會在意他未來幾個月會面臨什麽困難,一切只能獨自面對和克服。

其實,本來就會是這樣的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要覺得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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