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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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靈了解容淵的任性,並不認為他對自己好,是有其他什麽感情上的因素,多半是有趣吧。天機子曾是北冥城主,會占蔔之術確實不奇怪,玄武本就擅長。這一刻皇甫靈才真真開始體會都淩封不喜自己的原因了。

“以後這種事情你不必多言。”容淵淡淡道。

這還叫做什麽都沒聽見,自己當時也只說了這麽多好麽。看了眼站在身後,頂著淩封臉的皇甫靈。

夜晚的容府格外安靜,皇甫靈在這裏住了好幾天,突如其來的安靜很是不適應。卻聽見細微的腳步聲,皇甫靈按兵不動,想看看是什麽人。許久也沒有人進屋,對方府目標不是自己。現在自己易容的是淩封,會有誰專門對一個侍衛下手。

穿上外衫向容淵房裏走去,還未走近就聽見了打鬥聲。與容淵相處久了才知道他也是百毒不侵的體制,大約是溶血蠱太霸道了吧。看著目前的一切容淵可以對付,也沒有出手,在一邊看著。

容淵的武功也是今非昔比,黑衣人一波又一波的攻上來,容府始終沒有一個人來增援。眼前黑衣人的武功看著有的招數些熟悉,才來就是當年絕情崖上對自己出手的那些人。難道,又是太子?容淵最後還是毫發無損,皇甫靈跟著他進了屋。

“最近朝廷動蕩,我們出谷讓太子很不安了。”容淵道,“聽聞皇帝身體不佳,太子越發不想留下你了。他可不想在他繼位的時候出現什麽不確定的事情吧。”

“容淵,是我連累了你。”皇甫靈愧疚道。

“不關你的事,這是容府歷代長子的職責。”容淵語調淡淡,卻也因為殺戮多了一股冰寒。

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容淵與人動手的樣子,而第一次見到,卻是讓人吃驚,他下手毫無餘地,絲毫沒有留手,總是以最準確的最快的方式讓人斃命。與自己給他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看起來纖塵不染,白衣無塵,想必也是有些慈悲之心,沒想到動起手來卻是如此血腥。

“你以為容府長子便是有了溶血子蠱就能輔佐新皇了嗎?還需要在絕情崖下廝殺,要勝過自己年齡相差五歲內的所有人,而那些孩子,沒有一個來歷簡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是讓人領會了血雨腥風。永遠不要給敵人留下反敗為勝的機會。

容淵從不與自己聊太多過去,一副總是什麽不放在心上的,可是此刻,皇甫靈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本是一切可有可無,縱情山水的人,為什麽突然那麽努力的去練習‘冰粹’。他那麽努力的活著是有什麽牽掛吧,否則也是不願助自己一臂之力,在絕情崖苦練了。

“容淵,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浪跡江湖活的好不瀟灑。為何,現在那麽努力練功。”皇甫靈不經意道。

“永遠不要把自己人生的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中。現在我們是不得不如此了。”

是,自己已經把他拖下了水。以前他什麽都不在意,現在卻在意起了這些,他想好好的活著了,這個念頭讓皇甫靈開心了起來,並未多想。

畢竟是武林盟主府,容府是防守森嚴的,這些人不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潛入,最大的可能就是跟著昨日一起拜會的小姐們一起進來的。畢竟給女子派幾個保鏢是無可厚非的。若不是容冶要給兒子下手,那便是太子已經控制了一部分武林門派,果然當今太子府的實力不容小覷。

在容府,兩人也不好再追究什麽,一個人是兩年前憑著北冥列的關系進過府的客人,一人是多年不回家的兒子。容淵也並不是這次回來想娶親,最多的是看看父親,以至於讓他不要太難堪。說是不給其他武林家族面子。雖然大家都知道,他這個兒子父親是幹預不了多少的。

第二日辭行,容冶也並未多說什麽,一院子的屍體,是誰也能想到當時被刺殺人的不好的心情。想了想,進屋拿了一個錦囊遞給容淵。容淵沒有接,他又示意皇甫靈收下,皇甫靈想著自己本是盯著淩封的臉,也無法拒絕。見皇甫靈接住了,容淵也並未多言。

一路出了柳城,皇甫靈才上了車,好奇道:“此次回來怎麽沒有見到上次你另一個妹妹。”

“你可以去問我爹。”容淵淡淡道。

“我一個侍衛,怎麽能去問嫡系小姐的事情。”皇甫靈委屈道。“你的妹妹挺強勢的啊,怎麽這麽大是事情也沒見她,你要走了她也不出來送。”

“我想你是搞錯了,我們關系並不怎麽好。”容淵依舊語氣淡淡。

“據我所知,你生病之前,不對溶血蠱發作之前,和她一直關系不錯呀,你就不要否認了。”皇甫靈一副你不用反駁我都知道的樣子,沒錯,我就是查你。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容淵並沒有為她查自己而生氣,只是平靜的問道。

“認識你之後,回了北城,讓人查的。”那時候他一路上和自己走的近,沒有機會看屬下的情報。唉,不經意又想起了雨柔。“現在該你告訴我了。”繼續追問.

“確實不怎麽好,我中毒發作之後,她便對我避而遠之了,實際上,所有人都對我避而遠之了。”絲毫沒有情緒起伏的回答。

皇甫靈也不會故意想觸人傷口。“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也就不要多想了,”皇甫靈打著哈哈,想打破此時傷感的氣氛。

容淵了然的笑笑,也沒有揭穿她。妹妹麽……那日那動心的一曲又開始在心間回蕩,仿佛懂得那時的自己。

總會有人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兩人一行繼續往京城趕去。她不過分過問容淵的事,容淵也不問她的原因,只是兩人選的目的都是相同。

“你知道,那日師父教你五行心法之前為何要告訴你那麽多往事?”容淵提醒道。

“這還不好猜,他是想看看我對王位有沒有什麽企圖心罷了。”

“你認為師父會因為你想登位,而對你有所保留,或是殺了你?”容淵反問,挑了挑眉。

“不會,玉佩是你給我的,我不相信你會故意讓我去送死。”

“我若是說,你沒來之前我沒有考慮你會遇到危險,你信不信?”

“我信。但是這並不影響我相信你。”皇甫靈目光灼灼。“我盡可直接告訴你,我確實對那王位沒有任何興趣,只是想自保罷了。”

“若是登上帝位才能讓你自保呢?”容淵反問。

“容淵,你想問什麽。事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你在擔心什麽。”

“算了,你說的對。”容淵不再言語,兩人在京城安頓下來。

皇甫靈無事的時候就在房裏練練心法,提高靈力。當時靈力無法凝聚時的那種恐慌,始終無法忘記,一開始自己就不是習慣把性命交到別人手上的那種人。京城的幾個月,皇甫靈靈力突飛猛進。但是感覺在一個瓶頸上,無法再精進了。就算是容淵用自己相克的功力相幫也無盡於是。兩人切磋起來,皇甫靈總是次次勝不了容淵,心情很是沮喪,自己擁有五行之力,卻勝不過容淵,讓她心裏很挫敗。

容淵安慰道,能輔佐帝王,可見‘冰粹’的功法不是那麽簡單。畢竟皇甫靈才練習兩年多,勝不過他也是當然。皇甫靈面上不答應,心裏卻是不甘,自己現在的功力雖說是比以前精進不少,可是想起在絕情崖上的無還手之力,只是覺得這樣還是不夠。

“太子要娶親了,就在這個月月底。”在飯桌上容淵告訴她道。

現在皇甫靈一心都在練功,並沒有心思去打探外面的消息。“這個和我有什麽關系,等等……太子要先娶北冥珊。”

容淵點了點頭,太子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關註,她對朝堂之事也並不關心,讓他心裏安穩了一些。“你想去見見她嗎?我可以幫你安排。”

“讓我想想吧”皇甫靈斟酌道。來送親的最大可能就是蘇宴,最可能就是他來送嫁,以保重視。兩年不見,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見他。

最終還是決定去見北冥珊一眼,她那對自己好的妹妹。自己一直最疼的妹妹。不見覺得心裏不安。可是不能忽略的是,她確實存著一份小心思,她是想見蘇宴的。現在時局動蕩,而他卻如同哥哥般的存在.

那一日很快就來到了,一早,皇甫靈還是如以前那般一襲白衣,腰上纏著凝霜劍,看了看上次去北城蘇宴給自己的扇子,沒有再拿。

走到容淵房裏,他看了她一眼,擰眉想了一會兒,隨手拿了一把扇子,遞到她手裏。露出冰涼的笑意,“這樣就和兩年前的你一模一樣了。你不會是怕北冥珊認不出你,而打扮的和原先一模一樣吧。”

容淵的話讓她回過神來,是啊,自己想喚起什麽,北冥珊不可能認不出她。那自己這樣穿給誰看。怕誰忘記她。

容淵未等他回過神來,拉起她向屋外走去,“等北冥珊嫁過去你再去看,太過危險。只能在未出嫁前你去看了。”

到了門口上了馬車,容淵解釋道:“總不好讓你蒙面、易容這樣感覺欲蓋彌彰,一會兒我喊你下車,你小心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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