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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更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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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兄妹倆離開後,宴暮夕和柳泊簫喝完杯子裏的咖啡也準備回店裏去,路上,接到明瀾的電話,“泊簫,聽說柳姨出院了,恭喜啊。”

他語氣裏是全然的歡喜和激動,他還不知道那些恩恩怨怨,單純的以為秦家醫術高明,把柳絮給治好了。

柳泊簫暫時也沒法跟他解釋,只得道,“謝謝,晚上會在店裏給媽慶祝一下,你要是有空也過來吃個飯吧,沒有旁人,都是相熟的。”

怕他有負擔,她最後多補了兩句。

明瀾會意,笑著道,“當然得去,這可是大喜事兒。”

倆人又閑聊了幾句,掛電話時,明瀾似隨意的問了句,“泊簫,你下午是不是來茂業商城了?”

柳泊簫也沒打算瞞著,很幹脆道,“是啊,明天開學,去買了點東西,對了,還看到你們劇組在一樓拍戲,圍了好多的粉絲,我都沒擠進去。”

最後一句,帶了幾分打趣的笑意。

明瀾領會,順著她的話玩笑道,“是樊霖和雲天的粉絲,他倆現在被炒成一對了,網上好多人嚷著男主讓位呢,我就是跟著去蹭流量的。”

柳泊簫忽然道,“你們都表演的很用心,加油。”

這一句,便足以讓明瀾心潮澎湃,粉絲們再多鼓勵的話,都抵不上這一句,他默了片刻,等待按壓下那些情緒,才笑著道,“謝謝你的肯定,泊簫,我會更努力的。”

我會努力讓自己站到高處,便是不敢再奢望與你比肩,至少能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有守護你的力量。

……

掛了電話,柳泊簫就看到旁邊的某位少爺酸不拉幾的臉,毫不掩飾,赤果果的展現在她面前,讓她好笑不已,“至於嗎?”

“很、至、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一本正經。

柳泊簫現在對於哄他也有自己的套路了,先是解釋,“他就是我的朋友而已,我對他只有友情,若是還有別的什麽想法,早在紫城,我們就是一對了。”

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宴暮夕聽到這種話,酸意果然少了很多,其實他都清楚,可就是擋不住啊,“那以後,你能跟他……”

柳泊簫打斷,“不能。”

宴暮夕挑起眉,等著她繼續說。

柳泊簫認真的道,“如果我因為你介意,就跟男性朋友都斷絕來往,暮夕,那我成什麽了?你希望我是座孤島嗎?”

“當然不……”宴暮夕下意識的道。

柳泊簫不等他說完,便笑著接過話去,“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理又識大體,你放心吧,他也好,天賜也好,在我心裏,就是親人一樣的存在,連性別都模糊的,至於開學後,我答應你,我會盡量跟男生們都保持距離,能不來往就不來往。”

聞言,宴暮夕眼底的光芒亮起,“真的?”

柳泊簫點頭,後又嗔道,“難道你覺得我是喜歡招蜂引蝶的人嗎?我連女朋友都交往的不多,這些年不過就雲崢一個,更別說男性朋友了,平時我都是避之不及好麽?你的那些兄弟朋友,個個都算是人中龍鳳吧,我見的時候,何時多看過兩眼?”

宴暮夕至此已經被哄得眉開眼笑了,擡手稀罕的捏捏她的臉,“泊簫就是乖,以後也要這樣喔,再接再厲,總之這天底下除了我,其他人在你眼裏都沒有男女之分。”

柳泊簫,“……”

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上這樣了?

車裏可還有倆人呢,邱冰還好,木然的開車,只當自己是個聾子,可詹雲熙做不到啊,嘴巴抽了好幾下,最後沒忍住問道,“少爺,既然在少夫人眼裏,我們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那以後我們能跟少夫人愉快的玩耍嗎?”

聞言,宴暮夕涼颼颼的往他的腿中間瞥了一眼,“可以,不過得先自宮。”

詹雲熙瞬間夾緊腿,不敢胡說八道了。

……

回到店裏時,剛好五點,正開門迎客。

宴暮夕接了個電話,公司有點事兒,他便送下她又開車走了。

柳泊簫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遂不做多想,去了廚房忙活。

柳絮見她一個人,隨口問了句,“宴少呢?沒陪你一起回來嗎?”

柳泊簫挽著袖子收拾魚肉,聞言,解釋道,“他公司有點事兒,需要出處理,忙完了就過來。”

柳絮不再多言。

三個人掌勺,上菜的速度快了不少,六點左右,差不多來的客人就都吃上了,柳泊簫洗了手,去包餃子,今晚的主食是水餃,牛肉餡和素三鮮。

陸雲崢負責給客人們選送小菜,這會兒都早就忙活完了,見廚房也清閑了,就找了個借口走進來,湊到柳泊簫耳邊低語,“泊簫,今天有個客人很奇怪。”

柳泊簫一開始沒放在心上,直到她聽雲崢說,“那人進來坐下後,不像其他客人好奇的到處看,上了菜也不見她吃的多激動,我就覺得不對勁,便上了心留意了下,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她好奇的人是你。”

“嗯?”

“她表現的不明顯,但是躲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啊,她一直暗暗觀察你,你都沒發現是不是?可被我逮到幾次,你說她要是個男人倒好理解,被你迷住了是吧?可一個女人總盯著你是幾個意思?”

二更 多請幾個人

柳泊簫透過廚房的玻璃,看到了陸雲崢嘴裏說好奇她的女人,那人坐在最僻靜的角落裏,很年輕也很美,比她大不了幾歲,長發,像是自然卷曲,隨意的披散在肩上,便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她穿的衣服十分惹眼,看著裁剪簡單,卻不落俗套,顯得特別有氣質。

柳泊簫好像能猜出這人是誰了。

曲橙雅。

“泊簫,你說她是不是對你有什麽企圖啊?”陸雲崢皺眉琢磨著,“可瞧著吧,又不太像,這人看面相,應該是很直爽磊落的性子啊……”

柳泊簫對她低語,“不用理會,不是來找茬的。”

陸雲崢想不通,“那她是來幹什麽的?我看她連吃飯都心不在焉的,明顯存著別的心思啊,要不要我過去試探一下?”

柳泊簫搖搖頭,等陸雲崢出去後,她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曲橙夏這個名字,跳出來很多信息,知名服裝設計師,有自己創立的品牌,獲得過很多獎。

網上自然也有她的照片,果然是。

“泊簫,怎麽了?”柳絮見她若有所思,關心的問了句。

柳泊簫回神,笑道,“我在想,今晚給您慶祝,要不要多請幾個人來。”

柳絮嗔道,“請那麽多人幹什麽?我又不喜歡熱鬧。”

“可我想顯擺啊,有這麽個漂亮的媽媽。”柳泊簫幾乎是撒嬌的語氣了。

柳絮的嘴角揚起,還未開口,就聽柳蘇源道,“泊簫說的對,有這麽個好看的女兒,我都想炫耀炫耀,哈哈哈,泊簫你只管請,等下外公多做幾道好菜。”

“好嘞。”自從柳絮治好病,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三人相處的氣氛就變了,變得輕松,有溫度,說什麽、做什麽也更加自在。

“把你詹爺爺也喊上,還有你的那些同學好友,對了,你幹哥哥也請來吧,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柳蘇源說最後那兩句時,神色很平靜。

柳絮眼神微變,卻沒阻止。

柳泊簫湊近柳絮,眼神明亮坦蕩,笑吟吟的道,“媽,開業那天,我認了個幹哥哥,當時您還在濟世堂,就沒見上,我把他叫來給您看看好不好?”

這事兒,柳絮自然是早就知道,現在這麽說,不過是因為廚房裏還有其他人,她點了下頭,“把你幹爸、幹媽也一起請來吧。”

“媽……”柳泊簫有點訝異。

“遲早都要見見的,擇日不如撞日。”

柳絮看向柳蘇源。

柳蘇源沖她點點頭,“你媽說的對,以後兩家都是親戚了,就該常來常往的。”

“好吧。”

柳泊簫給東方將白打了個電話,就在廚房裏,並沒避開誰,她覺得越是小心翼翼才會越覺得累,越是處處照顧大家的情緒,越是會讓彼此尷尬,不如坦坦蕩蕩。

……

快七點的時候,明瀾來了,他現在還沒火,出門無需什麽遮掩,不過俊朗帥氣的外形一進門還是收獲了不少熱切的關註。

他拎著兩個精美的手提袋,直奔廚房。

這會兒廚房已經不忙了,柳泊簫看到他就迎了出來,打過招呼,笑著給他指了下,明瀾看著柳絮,目瞪口呆,好半響才回了神,“我天,簡直不可思議啊,這真的是你媽?”

“如假包換。”

明瀾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直到柳絮走出來,喊了聲“明瀾,你來了?”,他這才不好意思的道,“柳姨,祝賀您啊。”

這種時候,他也不好說太多漂亮話,不然會顯得以前很嫌棄柳絮一樣,以前他們幾個為了不惹她難受,可是一直小心翼翼的避開容貌之類的字眼。

柳絮道了謝。

明瀾趕緊把手裏的禮物遞上,一共是兩份,還有一份是雲天的,

柳泊簫聽著雲天的名字,眼眸閃了閃。

柳絮不認識,不過聽明瀾解釋他們在紫城時都是同學,便也沒再追問,收下禮物,讓柳泊簫陪著說話,自己又回了廚房去。

一樓大廳裏,空出了張桌子,柳泊簫便帶著明瀾去那兒坐下了,這會兒不忙了,喬天賜和陸雲崢也走過來,四個人坐著喝茶聊天。

“泊簫,雲天的那份禮,我來前看了,不算貴重,他就是為了上次的事給你道歉,我就幫著捎來了,你要是不想收,我就再給他退回去。”

“沒事兒,你回頭告訴他,我真的不生氣,讓他安心拍戲就好。”

明瀾覆雜的道了聲謝謝,沒再過多的解釋,話題轉回柳絮身上,“泊簫,你媽媽的變化真是太大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天賜跟我說時,我還以為他在誇張。”

喬天賜哼道,“這回眼見為實了吧?”

明瀾點頭,“濟世堂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這本事,說是枯木逢春也不為過啊,天賜,你大二開始就要見習了吧?盡量爭取去濟世堂啊,肯定能學到很多。”

這話落,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古怪。

明瀾一頭霧水,“你們怎麽了?”

喬天賜笑了笑,“沒什麽,見習的事兒還不急,說說你最近拍戲遇上的好玩事兒吧。”

話題轉到這上面,可聊的就多了,氣氛又熱烈起來。

直到,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對柳泊簫說,有客人找她,問她方便過去一下嗎,說完,指了指角落裏的曲橙夏,又低聲補了句,那位是曲家小姐。

顯然,曲橙夏是曲家小姐的身份在帝都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只是柳泊簫和陸雲崢是外地人,不認識罷了。

三更 我居然不討厭你

人家已經開口請了,柳泊簫自不好拒絕,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她對曲橙夏的第一印象不錯,想著這事哥都願意交往的人,她怎麽能不給面子?

“我過去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陸雲崢不放心,一把拽住她胳膊。

柳泊簫好笑的道,“眾目睽睽的,我還能吃虧?”

“也對啊,這兒可是咱們的地盤。”陸雲崢松開手。

柳泊簫朝著曲橙夏走過去,十幾米遠的路,她走的不疾不徐,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管怎樣,人家如今還是店裏的客人,禮貌是必須的,“你好,聽說你找我?”

曲橙夏看著她走近,眼底有些迷茫,將白喜歡的女孩兒就是她嗎?的確生的很美,跟楚長辭都可以不分上下,亭亭玉立,像一朵潔白的睡蓮,她心口縮了下,這一刻居然會生出慌亂來,要知道她從來是自信的,就是在身份再高的小姐面前,她都不會露怯,但現在……

“你好,請問是你找我嗎?”柳泊簫含笑又問了一聲,看來自己對人家的沖擊力很大呢,這是不是說明,哥在人家心裏的分量太重?

曲橙夏募然清醒,壓下紛亂的心情,緩緩站了起來,這一站,凸顯的她氣質更為出挑耀眼,有著不輸女模的身高,完美的衣服架子,“你好,是我找你,冒昧了,我是……曲橙夏。”

她在說出自己名字時,有那麽一點尷尬。

柳泊簫卻笑得仿若未知,“不冒昧,來者是客,請問我有什麽能為你做的嗎?”

曲橙夏覆雜的看著她,遲疑的問,“能跟你聊幾句話嗎?”

“可以。”柳泊簫應得很痛快,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曲橙夏顯然對她的反應有點意外,怔了一下後,才坐下。

桌面上,碗盤已經撤走,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今天店裏準備的是菊花茶,加了冰糖,清熱去火,黃色的菊花在透明的壺裏姿態曼妙的綻開,賞心悅目。

短暫的沈默後,曲橙夏開口,一開口卻是,“曲家齊是我堂弟,之前廚藝爭霸賽時,我正好在國外,回國後,才聽到他幹的那些事兒,大堂哥已經教訓他了,我想,我也應該當面對你說聲對不起。”

她的態度很誠懇,眼神也坦蕩。

柳泊簫忽然想起楚長辭來,在面對問題時,楚長辭雖也有是非觀念,卻顯得太感情用事,可眼前的人就幹脆利落多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會因為涉及到的是自己親人就左右為難,她哥的眼光果然很不錯,於是,她笑得也誠摯了些,“沒關系,事情已經過去了,況且,你堂弟也沒再我這裏占到什麽便宜。”

最後一句,她狡黠的眨眨眼。

曲橙夏心神領會,忍不住也浮上笑意,“謝謝。”

“不客氣。”柳泊簫語調很輕松,端起杯子來喝了兩口,清甜的菊花茶入喉,心情更愉快了。

曲橙夏看著她,忽然道,“我發現,我居然沒法討厭你,更匪夷所思的是,我居然還很喜歡你。”說完自嘲一笑,“我是不是很難理喻?”

柳泊簫眸光閃了閃,“為什麽你覺得自己應該要討厭我呢?”

曲橙夏忍不住苦笑一聲,卻沒逃避,“柳小姐,實不相瞞,我喜歡將白,我倆身邊的不少朋友都知道,可是,將白對我……並沒有那麽深的感情,但我以為,水滴石穿,只要我願意等,總有一天他回頭時就能看到我,也許是我太自信,也許是太不知所謂,總之這些年就這麽過來了,然而,現在,我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她聲音變得酸澀,表情卻不是不堪一擊的淒楚。

相反,她很勇敢。

柳泊簫對她的印象更好了兩分,她其實很不喜歡女人在失戀時要死要活的模樣,愛時,轟轟烈烈,不愛了,就退得幹幹脆脆,自怨自艾最要不得。

不過,她明顯誤會了什麽啊,自己要不要解釋呢?

曲橙夏又道,“柳小姐,抱歉,我說這些,並非是在指責你什麽,不過是感慨自己罷了,這世上,愛情是最不受控制的,就像我喜歡將白,而將白卻心儀你,我很羨慕你,甚至是有點嫉妒,但我奇怪的卻不討厭你,來之前,我還怕自己會在你面前露出醜陋的一面呢,現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柳泊簫清了下嗓子,“那個,我有男朋友,是宴暮夕,而將白哥,只是我哥。”

所以,你不用羨慕嫉妒啊。

曲橙夏聞言,沖她感激的點點頭,“謝謝,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坦白說,我今天來找你,不過是……心裏太苦悶了,就想見見你,或許自己能好受點,我不是來撒潑問罪的,我也沒有那個資格,我和將白,也只是朋友而已。”

“你若是真那麽喜歡他,你可以繼續啊。”柳泊簫這會兒還真不排斥有個這樣的嫂子,“我跟他是絕不可能的,我們現在就是兄妹,這種關系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我可以保證。”

聞言,曲橙夏有些困惑的看著她問,“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麽不喜歡將白嗎?將白那麽好,可以說,幾乎見過他的女人就沒有不喜歡的,你為什麽不喜歡呢?”

柳泊簫心裏嘆息,因為那是我親哥啊,嘴上卻是道,“可能是因為,我先遇上的人是宴暮夕吧,緣分就是這樣,有時候錯過幾天,就是錯過一輩子。”

四更 她欺負你了?

聽到這番話,曲橙夏神色有些怔怔,“錯過幾天,就會錯過一輩子嗎?也許,我就不該出國,不,我應該早幾年就對他剖開心跡……”

柳泊簫訝然的問,“你沒有表白過嗎?”

曲橙夏回神,自嘲一笑,“沒有,認識我倆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他,我也從不掩飾想當她女朋友的心思,卻唯獨沒有對他明確挑明,我是不是很傻?”

柳泊簫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要說這是暗戀吧,也不對,暗戀都是藏著掖著讓別人看出來,但顯然曲橙夏沒那麽做,可要說明戀,她卻連表白的話都沒說過。

曲橙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動作很優雅,“我覺得他知道,這是我倆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以為總有水到渠成的那天,然而,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柳泊簫摸棱兩可的道,“也許並不是。”

“什麽?”

“咳咳,沒什麽。”柳泊簫轉了話題,“你來找我,除了說這些,是不是還有什麽想問的?”

聞言,曲橙夏訝異的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柳泊簫但笑不語。

曲橙夏略一琢磨,就想到了什麽,“是秦觀潮告訴你的嗎?我的確去濟世堂找過他,可他說的那些,並不能讓我解惑,所以,就冒昧來找你了,謝謝你,沒有覺得被唐突。”

“秦觀潮和將白哥是好友,他說的話,你為什麽不信呢?”這也是柳泊簫不解的地方,秦觀潮跟曲橙夏說,哥喜歡自己,別人都這麽以為了,但曲橙夏卻說不信。

曲橙夏咬了下唇,“因為我相信將白。”

“嗯?”

“我並不是相信他對我的感情如何,我沒那麽大臉,我是相信他的品性,我打聽過了,你和宴暮夕認識在前,很快宴暮夕就在朋友圈裏對你表白了,那時候,將白還不認識你,等他見到你時,你已經是宴暮夕的女朋友,那麽,宴暮夕把你帶到他面前給他認識時,他心態只可能有一種……”說道這裏,曲橙夏的神色無比的堅定,“你是他兄弟的女朋友,那就是他的弟妹,他絕不應該會有非分之想。”

柳泊簫心頭微動,“那時候,我跟宴暮夕認識並沒多久,也許將白哥覺得宴暮夕對我並非是喜愛之情,只是一時的新鮮好奇呢?”

曲橙夏搖頭,“那將白也不會,宴暮夕對你的感情有多深多淺,在他那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站在宴暮夕身邊,他就不會伸手,別說他跟宴暮夕情同手足,就是普通的朋友,他都會避嫌,他是這世上少有的君子,我從不懷疑他的品性。”

柳泊簫眸光晃動,“可你之前說,愛情是不受控制的啊,品性再高潔的君子,或許也逃不開吧?”

聽到這話,曲橙夏的表情終於有幾分動搖,她笑得有些慘淡,“沒錯,愛情是不受控制的,不排除他就是對你一見鐘情,說實話,我剛才進門時看到你在廚房裏忙碌,我的視線也移不開,你真的很有魅力,很迷人,但是……”

“但是什麽?”

曲橙夏深吸一口氣,神色再次堅定,“但是,即便將白真的心儀你,他也只會把這份感情深深的埋葬起來,而不會高調的跟宴暮夕去搶人。”

柳泊簫笑了,“所以呢?”

曲橙夏看著她,心頭覆雜難言,“我不知道,我想問將白,但將白……不願見我了,我放下驕傲和自尊去東方食府堵他,他也躲開我,柳小姐,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柳泊簫無奈的嘆了聲,搖頭,她知道啊,可她不能說。

曲橙夏還要問什麽,忽然臉色變了,盯著門口,眸光輕微的顫動起來。

柳泊簫轉頭去看,就見她爸媽,還有她哥,宴暮夕,四個人一起走了進來,原本說說笑笑的,看到她倆坐在一塊兒時,她哥的笑臉就凝固了。

她忙給宴暮夕使眼色。

宴暮夕心神領會,帶著她父母去了樓上。

東方將白卻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

曲橙夏僵坐在那兒,似乎不會動了。

柳泊簫趕緊站起來,背對著曲橙夏,沖她哥眨眼睛。

東方將白臉色緩了緩,可眼底依然有些冷意,他走近後,問曲橙夏,“你怎麽在這兒?”

曲橙夏咬了下唇,雖覺得難堪,卻沒有退縮,“我定了這裏的位子,當然,吃飯只是順帶,我主要是想見一見柳小姐。”

她坦誠的態度,讓柳泊簫很欣賞,但顯然,東方將白現在不買賬了,只要想到她姓曲,他就無法原諒,於是他的語氣越發冷漠,“你見她做什麽?要找她麻煩嗎?”

聞言,曲橙夏眼底閃過受傷,似乎不敢置信,“將白,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即便再嫉妒她得了你的心,我也不會做出那麽掉價的事兒。”

柳泊簫也趕忙解釋,“將白哥,你誤會了,曲小姐只是來找我聊了會天,自始至終,曲小姐都沒有對我說什麽難聽的話。”

東方將白關切的看向她,“她真的沒欺負你?”

“沒有!”柳泊簫飛快的道,然後暗暗給他使眼色,讓他別這麽無情,拿出點紳士風度來啊,不然以後若是後悔了,那可真是追妻火葬場了。

東方將白卻沒順著她的意思,反而還刺激了曲橙夏一把,當著她的面,擡手揉揉柳泊簫的頭發,聲音溫柔的不行,“爸媽來了,你去樓上陪他們說話吧,這裏我來處理。”

“哥!”

“乖……”

曲橙夏頭一回見到這樣溫柔寵溺的東方將白,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更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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