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一更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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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泊簫給了曲橙夏一個歉意無奈的眼神離開了,她哥溫柔的時候是真溫柔,可固執起來也固執的可怕,他讓自己回避,她若還堅持留下,那就是不給他面子了,也會讓氣氛更尷尬。

她走了後,東方將白看著曲橙夏,沒什麽情緒的道,“你有什麽話想問,直接問我就好,以後不要去打擾她。”

聞言,曲橙夏笑得有幾分慘淡,“我倒是想直接問你,可你給我機會嗎?”

東方將白無視她話裏的意思,淡漠的道,“現在不就有機會了?這裏人多,我在外面等你。”說完,轉身往外走去,那麽溫潤如玉的人,此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意。

曲橙夏幾乎是機械的站起來,僵硬的跟在他後面。

所幸,現在店裏的人已經不多,不然,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傳什麽八卦。

……

柳泊簫看著倆人一前一後的出去,不由的皺眉,她沒上三樓,也沒去後廚,就坐在陸雲崢旁邊,聽她神秘兮兮的八卦,“泊簫,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人是曲橙夏啊,知名設計師,素顏這個品牌你總該知道吧?那就是她創立的,前段時間去m國的時裝周上展出了,還得獎了呢,在帝都這個圈子算是數得著的名媛,且才貌、品性、口碑俱佳,最難得的是,她一點緋聞都沒有……”

柳泊簫心不在焉的聽著,想著這事兒自己要怎麽辦才好,管還是不管呢?

陸雲崢還在道,“不過,這不是我最想說的,泊簫,我現在總算明白她來找你的用意了,你猜,她跟東方少爺是什麽關系?”

柳泊簫轉頭看向她,“什麽關系?”

陸雲崢低聲道,“明面上是朋友的關系,但這個曲橙夏對東方少爺的心思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奇怪的是,東方少爺也沒明確澄清過,看著,倒是讓人覺得暧昧,不過現在嘛,我覺得這暧昧肯定是假的了,東方少爺喜歡你不是嘛,曲橙夏知道了,能對你不好奇?剛才,她沒跟你撕吧?”

柳泊簫搖頭,好笑的道,“她不是來找我麻煩的,純粹就是聊了幾句,她很有素養,不會做那種掉價的事兒。”

聞言,陸雲崢訝異的問,“聽著你對她印象還不錯啊?”

柳泊簫沒否認,“的確不錯。”

陸雲崢撇撇嘴,“你就心大吧。”話落,又一嘆,“不過,這樣也好,左右你又不喜歡東方少爺,但她看著你能不嫉妒?不是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豁達知禮,所以,以後別跟她走的太近了。”

柳泊簫不走心的應著。

陸雲崢順著她視線也往外看,卻早就看不到那倆人的身影,“你說,東方少爺把她喊出去是做什麽了?是為你出頭、警告她別纏著你吧?”

柳泊簫無語的掃她一眼,“想什麽呢?曲小姐又沒找我的茬,將白哥哪需要為我出頭?好啦,別瞎琢磨了,剛才不就嚷著餓了,趕緊去三樓,這就準備開飯了。”

陸雲崢想到樓上的那幾人她都不熟,便挽起她胳膊道,“咱一起上去。”

柳泊簫指了下廚房,“那等我一會兒,我叫上媽。”

“嗯……”

柳泊簫去了後廚,柳蘇源和柳絮在忙活著,食材都備好了,就等下鍋炒,她進來後,對柳絮笑著道,“媽,人都來了,就等您這主角亮相呢。”

柳絮嗔她一眼,換下廚師服,還拿出一面鏡子,照著整理了下頭發,這才讓她挽著胳膊走了出去。

母女倆前頭二十年的相處模式,在今天這短短的七八個小時裏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以前,倆人也不能說沒有情分,只是柳絮眼裏只有報仇,對什麽都冷淡,柳泊簫也不是會賣乖哄人的性子,自然倆人就處的不冷不熱,但現在,柳泊簫活潑了些,會說俏皮話,會撒嬌,會粘著柳絮做小女兒姿態,而柳絮的臉上也多了鮮活和生機,眼裏有情緒,唇角會自然的上揚,倆人再相處,比起母女,倒不如說更像姐妹。

柳蘇源看到這種畫面,眼眶哪能不熱?

……

明瀾,喬天賜,陸雲崢跟著一起往樓上走,詹雲熙和邱冰留在下頭幫忙。

三樓的康寧閣早早空出來了,這會兒東方蒲、江梵詩、喬德智、詹國通都坐在裏面,宴暮夕是唯一的小輩,陪著他們說話、倒茶,姿態很謙卑。

這讓詹國通都看傻了眼,他什麽時候讓少爺伺候過啊?但今天,少爺非尊他當長輩,說他是蘇源的朋友,不是宴家的大管家,他頭回知道什麽叫受寵若驚。

門推開時,不知道宴暮夕說了什麽,惹的幾人都在笑,不過看到柳絮和柳泊簫母女倆挽著胳膊走進來,笑聲就止住了,大家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看過來。

除了宴暮夕和喬德智,其他三人的表情不可謂不驚異。

尤其是東方蒲和詹國通,因為他倆之前都是見過柳絮的,哪怕她露面時都帶著口罩帽子遮掩,可那皺紋和老年斑還是擋不住。

但現在,完全是變了一個人,肌膚白皙,別說皺紋了,斑點都看不到,還有那頭發烏黑亮麗,有種返老還童的神奇,唯一讓人還有點印象的便是那雙眼。

柳絮的眼睛不算大,生的卻很秀氣,以前只覺得死氣沈沈、無波無瀾,讓人看幾眼都心頭發悸,不過現在,雖不說豐富生動,卻到底有了別樣情緒。

二更 當陌生人吧

柳絮走進來,跟在座的都一一打了招呼,姿態不卑不亢,唇畔含著絲笑,最後視線落在江梵詩身上,眼眸閃了閃,沖她點點頭。

江梵詩的心情在這一刻覆雜的難以形容,她想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些、自在些,可當女兒挽著柳絮的手出現時,表情還是變得僵硬了。

好在,有宴暮夕說笑了幾句,才讓氣氛不那麽尷尬。

眾人落座,座位也很微妙。

柳泊簫自然是挨著柳絮坐的的,另一側是宴暮夕,但柳絮的另一側卻是江梵詩。

江梵詩努力調整心態,可面對柳絮,還是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仿佛說什麽都不適合,說什麽都恐惹人多想,東方蒲也是如此,心裏頗為糾結。

但明知道這種局面,他們一家還是來了,因為遲早都要面對,兩家不可能躲著對方一輩子,就是為了女兒,他們彼此鬥湖學著去適應。

突破口就在宴暮夕身上。

柳泊簫在這種場合下說多了也不好,但宴暮夕就沒什麽顧忌了。

於是,在他有意的引導下,話題就那麽打開了,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不流暢,慢慢的就找到了平衡點,再有喬德智和詹國通從旁邊撮合,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柳泊簫暗暗松了一口氣,她也沒敢奢求倆家人能培養出太深的感情,但至少明面上的默契和諧還是要有的,不然,彼此都會受傷害。

不久後,菜一道道端上來,柳泊簫想下去幫忙,負責跑腿端菜的詹雲熙卻傳話說外公不讓,今晚的席面,他想親手做,算是慶祝女兒重生的禮物。

聽到這樣的話,柳泊簫就沒法再堅持了。

酒過三巡,氣氛漸入佳境。

大家的話都多了起來,喬德智和詹國通聊,東方蒲時不時的湊個趣,倒是都能說到一塊去,喬天賜則和明瀾聊,陸雲崢邊吃邊聽,難得很安靜。

柳泊簫則陪著柳絮、江梵詩說著話,偶爾插兩句,後來,宴暮夕跟她換了位子,笑言要討好兩位岳母,惹來大家的哄笑。

除了明瀾借著低頭喝酒,掩下眼底的黯淡。

柳泊簫也有幾分羞惱,不過見大家都在打趣他,也不好說什麽,起身讓開位子,心裏泛著甜意,她知道,他是在幫她,替她融洽生母和養母之間的關系,免得她為難。

果然,宴暮夕比她做的要好,別人都以為他性情冷淡,為人傲慢,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兒,可那是對外人,殊不知,他若是誠心實意的哄起人來,再冷硬的心都能融化了,長的美本就是一大利器,再加上嘴甜又風趣,討好女人不要太容易。

江梵詩和柳絮被他哄得團團轉。

詹國通的三觀都要碎了,這人真的是少爺嗎?莫不是被什麽附體了吧?

其他人雖沒詹國通那麽驚異,卻也是很不習慣,覺得以後得重新認識這位少爺了。

……

東方將白回來時,看到雅間裏其樂融融的畫面差點懷疑自己走錯了,不過很快他就壓下心裏的疑惑,不動聲色的加入進來。

柳泊簫在他臉上沒看出什麽難受的表情,沖他好奇的眨眨眼。

東方將白寵溺的一笑,原本他挨著東方蒲坐的,柳泊簫一眨眼,他就搬著椅子擠到她旁邊去了,這親熱勁兒,也是沒誰了。

最重要的是,一點不避嫌。

明瀾看呆了,他當然也聽說東方將白心儀柳泊簫的事兒,但說實話,他沒太當真,可現在,親眼所見,人家那眼底的喜愛濃烈的都快滴出來了,他無法再自欺欺人說這是誤會。

心下頓時更悶痛了。

喬天賜有心想勸慰幾句,卻也無從開口,他自己還是個失意人呢,又有什麽資格去給別人當人生導師?

喬德智和詹國通就是純粹的驚異了,心想這位將白少爺還沒喝酒啊,怎麽就醉了呢?不醉的話,拿來的這個沖動感挑釁宴大少?

宴暮夕忙著哄倆岳母,仿佛視而不見。

東方蒲不得不咳嗽一聲,以作提醒。

但東方將白心裏有太多話要跟妹妹說,便裝沒聽見了。

柳泊簫也有太多好奇,跟著裝傻。

倆人說著悄悄話。

“你沒對人家說太過分的話吧?”

“沒有,她疑惑,我就給她解惑,說清楚了,她就走了。”

聽他這麽輕描淡寫想揭過去,柳泊簫會信才怪了,“哥,她對你的信任讓我都動容了,你知道嗎?別人都覺得咱倆有情,可她不信,我好奇問了,她說你絕不會對兄弟的女朋友有非分之想,你是怎麽解釋的?”

尋常的借口根本騙不過她去。

東方將白低語,“很簡單,我就說我喜歡你,是因為你的眼睛像夭折的那個妹妹,她就什麽都明白了。”

“那她不會懷疑什麽吧?”

“不會,她知道我心裏對那個妹妹的感情有多深,唯有這樣的解釋,才能打消她的疑慮。”

“那就是說,她知道你對我只是兄妹情了?”

“嗯……”東方將白應了後,見她一副如釋負重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你那麽怕她誤會啊?”

柳泊簫點點頭。

東方將白瞬間反應過來,眼神變了變,無奈的道,“破曉,她誤會還是不誤會,根本不重要,我跟她,過去也只是朋友,至於以後,便是陌生人吧。”

三更 長的像他妹妹

柳泊簫琢磨著他最後那句話的意思,也試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異樣的情緒,然而,什麽都沒有,她不由沮喪,“哥,你是真心的嗎?”

東方將白點點頭,“破曉,哥不會在你面前做戲的,我說出來的話,必是發自肺腑。”

聞言,柳泊簫不再說什麽,給他夾起菜來。

東方將白頓時歡喜的跟什麽似的。

宴暮夕都看的吃味了,岳母也顧不上哄了,端著自己的碟子往柳泊簫跟前送,也要她夾菜給他吃,那模樣,分明像個搶糖果的孩子。

大家都笑起來。

柳蘇源做完菜上來後,氣氛越發熱烈,男人們推杯換盞,女人們更不缺話題,席面一直吃到十點多,男人們都有幾分薄醉了才散場。

宴暮夕送柳泊簫回家,倆人一輛車,邱冰當司機,詹雲熙送他老子先回千禧山了,至於柳蘇源、柳絮、、喬德智、陸雲崢和喬天賜,則坐了另一輛,餘江餘海開車。

路上,宴暮夕裝醉,摟著她占了不少便宜。

回到家時,其他人都早已回來了。

柳泊簫輕手輕腳的進了自己的臥室,就見陸雲崢早就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機了,看到她少不了一番打趣,等她也上了床,便拉著她說起晚上的事兒。

“泊簫,我真沒想到你媽變化那麽大,我指的不光是容貌,還有性格,過去那麽多年,我感覺她說的話加起來也沒今晚上的多。”

聽著雲崢感慨,柳泊簫笑了笑,“是啊,我也是沒想到,原來媽很善談。”

陸雲崢深以為然,“說實話啊,泊簫,看到東方一家三口來的時候,我都覺得有點尷尬,你說你夾在兩個媽中間不為難嗎?”

柳泊簫想了想,也只能說,“還好吧。”

陸雲崢嘖嘖兩聲,“當我傻啊,能看不出來?不說你,我覺得她倆坐一塊兒彼此也是別扭的,不過宴少是真的厲害,他比你可會應付這種狀況,簡直游刃有餘,我在旁邊瞧著都想給他跪了,討好一個岳母就夠難的了,他能一下子哄倆,果然不愧是天才啊。”

柳泊簫沒接話,心裏甜蜜蜜。

陸雲崢卻話鋒一轉,緊張起來,“泊簫,宴少對你真是好的沒話說,但凡你的事兒,他從都上心去做,且哪一件都要做到完美極致,這樣的男人可是稀世珍寶,你可得珍惜吶,適當的讓他吃點醋就得了,不能玩火***呀,不然,我都幫不了你……”

聽出不對勁,柳泊簫疑惑的問,“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不是泊簫,我是堅定的站在你這邊的,但也不能太明目張膽吶,你跟東方少爺,你倆今晚上真的是……”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倆這是要拋棄宴大少私奔的節奏嗎?”

柳泊簫氣笑,“嚇扯什麽呢?不是都說了嘛,我們是兄妹。”

陸雲崢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了,“可是誰信啊?我們都有眼睛看,東方少爺對你的喜歡簡直不加掩飾,太赤果果了,他這分明是沒死心啊。”

看她為這事兒憂心忡忡,柳泊簫也是無奈,真相暫時還不能公布,她解釋倆人是兄妹情分又沒人信,忽然,想到她哥對曲橙夏的那番說辭,眼睛一亮,“雲崢,我跟他真的不是男女之前,我喜歡的人是宴暮夕,而他對我的喜歡,則是移情。”

“移情?”陸雲崢楞了下,“什麽意思?”

柳泊簫不答反問,“將白哥原來有個妹妹,你知道這事兒吧?”

陸雲崢下意識的道,“聽說過,但是很小的時候夭折了啊,當時引起的轟動還不小呢,東方總裁因為傷心過度都病倒了,等等,你忽然提這個做什麽?難道……”

柳泊簫嘆了聲,“沒錯,將白哥說我跟他夭折的那個妹妹長得有幾分像,這才愛屋及烏喜歡我,那這種喜歡,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們真的都想多了。”

聞言,陸雲崢猶自不敢置信,“還有這種狗血的事吶,你,你怎麽會長的像他妹妹?不是,我聽說他妹妹生下來沒多久就夭折了,他從哪兒就看出你跟他妹妹長得像了?”

“眼睛,他說第一次見我,就覺得我的眼睛跟他妹妹生的一樣,所以才會我對很親切喜歡,這完全是移情,不摻雜男女私欲。”

陸雲崢喃喃自語,“這倒是能解釋的清楚了,宴大少也知道這個原因吧?所以對他雖吃點小醋,卻不會真的往心裏去,虧我還以為宴大少已經雍容大度到聖人的境界,感情是放心他啊,咦?既然是這樣的理由,他為什麽不澄清、任由別人誤會呢?”

柳泊簫覆雜道,“這畢竟是東方家誰也不願提及的傷口,他怎麽好拿這樣的理由到處宣揚?再者,他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別人不信,他也沒辦法,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吧。”

聽到這話,陸雲崢才恍然大悟。

……

隔天,便是帝都大學的報到日。

柳泊簫倒是沒有太多的興奮,七點多起床,洗漱後,選了條湖藍色的裙子,黑亮柔滑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臉上略施淡妝,便如嬌花照水,美不勝收。

行禮她已經收拾好了,一開始要住校,日常用品自然都得備齊,還有幾身換洗衣服和床上用品,看著東西不多,到最後也整理出滿滿一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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