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在直播現場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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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點蒼山》的拍攝非常順利。由於阿喪的傾情幫忙, 不幸的事情再也沒在劇組發生過。高朗每天神采奕奕的, 看到時希然就跟看見親爸爸似的, 端茶送水得很是殷勤。

於是鄭啟石終於走出陰影,一聲令下,又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動作戲。

雖然這段日子一直只在走對話戲,但時希然沒有歇著,基本上每天都抽出空來跟高朗練肌肉、降體脂。這會兒的時希然, 已經跟一開始的動作小白完全不同了。而高朗也在努力克服短板,在拉伸方面做了集訓。

幾次時希然練習打鬥場面的花絮被剪輯到一起發到了官博上,又激起了一片不小的水花。

一周後,時希然漸漸適應了打鬥戲碼的拍攝強度, 晚上開始重操舊業, 開當鋪, 做直播。

就在鄭飛昂快要等裂了的時候,他的手機終於傳來推送:您關註的主播三界當鋪大朝奉已上線。唇角勾起一絲微笑, 他揣起手機, 調整了一下領帶,自言自語道,終於等著你了, 時希然。

而時希然這會兒還毫無所覺呢。她坐在當鋪櫃臺裏頭,一臉萬惡的資本家的表情,一邊在賬本上記著賬,一邊叮叮叮地敲客鈴:“下一位。”

當鋪的門板砰的一聲像是被人踹開。

時希然登時火冒三丈:“這位客官, 不敲門也就算了,破壞公私財物可是違法行為!”

語畢,她才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賬本上挪下來,投向監控。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鄭飛昂。

而他則像是剛剛參加完什麽娛樂圈盛會似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朝後梳著,一身昂貴的西裝筆挺,領帶也打得完美,是上好的材質。但唯一跟他這一身衣服毫不相配的,是他右手裏拎著的那把巨大巨長的斧子。斧柄與斧刃都是玄鐵鑄成,不僅兵器本身十分沈重,斧刃亦非常鋒利。

時希然在仙界軼志裏看到過好多回,她認得那玩意兒,開山斧——傳說是二郎神楊戩劈山救母時用過的法器。

西裝、皮鞋、大背頭、大斧子,活脫脫一個斧頭幫的。

難道老狐貍又缺錢了,上她這當斧頭來了?這麽厲害而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他是怎麽拿到的?

時希然瞧著他劍眉微鎖,薄唇輕抿,一雙鷹眸戾氣重重,心裏便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怕不是來當當的,是來惹事兒的。

下一刻,老狐貍拎著斧子大步流星地走來,身上似是帶著風,來去都卷著瀟灑倜儻。走到近前,他嘴角忽現笑意,緊接著,高高地把開山斧舉了起來。

時希然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道:“鄭飛昂,你瘋啦?”

咚的一聲,斧子砍在高高的櫃臺上。伴隨著金器相撞的聲音而來的,是哢嚓哢嚓的連環響——老季辛辛苦苦給她搭的櫃臺,就這麽裂了。

時希然記得老季曾經說過,來三界當鋪當當的神仙妖怪都是不好惹的,甚至,窮途末路的都有。

所以他在搭櫃臺的時候,還特意給她找了當年給南天門做牌匾時的那些邊角料。

然而,南天門的牌匾再結實,也還是沒敵過開山斧。

鄭飛昂再次舉起斧頭,用力劈了下去。隨著櫃臺裂紋的加深,鏗的一聲,高臺整個裂成了兩半,轟然倒塌在地上。

時希然的理智,也跟著櫃臺一塊,碎裂了。

她能想見到,直播間這會兒肯定已經吵瘋了,彈幕發得一塊好地方都沒有了。她要掉馬了,所有之前做的保密工作全都白費了。

然而,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隨著櫃臺的倒塌,她跟她的小桌子,徹底暴露在了鄭飛昂的視線範圍之內。

賬本、水杯、電腦、話筒、變聲器。

還有一個一臉懵逼的時希然。

老狐貍收了手,將衣角展平,又揚著好看的下顎曲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他一個翻腕,把開山斧倒過來,斧柄咚的一聲,直直戳在地上。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些平時他很少露出的痞氣。

四目相對處,她望見鄭飛昂的眼睛裏,露出那種久違了的溫柔神色。不過,他說出的話卻是毫不溫柔:“時希然,終於讓我逮著了吧。”

他長腿跨過櫃臺的殘骸,把開山斧甩在一旁,一腳邁上時希然所在的高臺,拎起了她放在桌角照當物遞送小窗口的攝像頭,轉過來對準了自己:“大家好,我是鄭飛昂,你們的老狐貍。”

“你幹嘛啊快給我!”時希然伸手要搶。但鄭飛昂個子太高實在犯規,把攝像頭高高舉了起來,就是讓她夠不著。

他還不忘淡淡一笑,對著鏡頭繼續道:“看了這麽長時間的直播,都很好奇你們這位三界當鋪的唯一朝奉兼大掌櫃長什麽樣子吧,今天跟我,一塊來看看吧。”

言罷,他右手舉著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左手長臂一攬,摟著時希然盈盈一掐的小腰就給她箍在了懷裏。

時希然想掙開,苦於他的力氣大,實在是敵不過。

鄭飛昂低頭看著她,眼角的笑意更濃:“時希希,別動。”話音未落,低沈而黏膩的尾音便消融在了唇瓣相觸之間。

鄭飛昂想,他腦子裏的某根弦,大概是燒斷了。一直在胸腔裏嗡鳴的那種熾熱而又找不到出處的情感頓時膨脹開來,以令人極為舒服的方式游走在身上每一條血脈。

他看著時希然瞪大了的眼睛,裏面有自己的倒影。就好像自始至終,她眼睛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一樣。也確實是如此吧。

他闔上眼睛,又向前探了一些,讓蜻蜓點水般的一點化作深吻。

時希然只覺得自己的牙關被霸道地頂開,緊接著,嘴裏的每一處都因為翻攪而染上了他的味道。

討人厭而又無法拒絕。

舌尖和唇齒依次被他含在唇間溫柔吸吮,鄭飛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攝像頭歪倒在臺案上。

他個子比她高上許多,深吻之間,他慢慢坐靠在臺案上,縮小了兩人的身高差。同時,又稍稍岔開腿,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至此,時希然被他整個包裹在懷裏,四肢全然沒辦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松開唇,時希然大口大口呼吸著,卻淘不盡他的味道。

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擡手,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額頭撫到嘴角:“時希希,說好了開春以後要跟我真的公布的,你忘了麽?”

她當然沒有忘。只是她不想。

可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了。

時希然一張小臉紅得通透,她暗自掐訣,咻的一聲出了塔,又忽然發現,自己這房間大概也是呆不得了。於是她拎起包,套上大衣就往外跑。跑到酒店外,她那輛黑色保姆車正巧停在門口。

她本以為是被老季撞了個正著,走去開車門的路上,已經樹立起了從容赴死的決心。然而就在開門的一瞬間,她卻瞧見後座上,阿喪朝她笑得燦爛:“小丫頭,闖禍了吧,還不快上車。”

時希然一怔,趕緊上車關好了門。

“這個二黑子,真是有本事啊。”阿喪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眼睛裏刷刷刷的冒著興奮的光芒。

“二黑子又是什麽鬼?”時希然的智商這會兒已經下線了,信息量太大,她的腦子都處理不了了。

“二黑子啊。”阿喪彎下腰,伸手從座椅底下拿出了一根長長的東西來。時希然定睛一看,正是老季的判官筆。

時希然拿過來又仔細瞧了瞧,確實是判官筆沒錯。可這玩意兒應該在她櫃臺裏鎖著呀。“判官筆怎麽在你這?”

阿喪得意地晃了晃腳丫子:“有一天晚上我閑著無聊,從你櫃臺裏順的。”

時希然大怒:“你!阿喪,太不夠意思了吧,說好的統一戰線呢?怎麽又變成塑料姐妹花了?你想要什麽直接跟我說不就完了,為什麽玩兒偷的啊!”

阿喪挑起眉毛,有些尷尬地回道:“我要它也沒啥用,就是看著玩兒,本打算今天偷偷給你放回去,不想打擾到你的。”

時希然拿她沒辦法,只能緊緊抓著判官筆道:“好啊,判官筆是吧,快點告訴我怎麽用,我要寫死那只老狐貍!不行,寫死他太便宜了,幹脆給他弄千八百個雷劫。幹脆上刀山下油鍋十八層地獄體驗套餐來一個吧!”

“嘴硬心軟。”阿喪念著難懂的口訣,伸出食指在判官筆上輕輕一點,只見從那筆尖裏冒出縷縷白光,繚繞到半空中,匯聚成了一本書冊模樣。

時希然還沒看清楚,就覺得那白光大盛,緊接著,自己便被什麽東西給吸進去了。

再睜開眼睛,她已經身處一片仙境之中。

裊裊的仙氣縈繞在裙擺間,周圍一片玉白色建築,古樸中又帶著巍峨。時希然一路走一路看,不禁感慨著,這裏太美了,無論她到過的那些影視城有多宏偉,與這裏相比,仍是難以望其項背。

幾個宮娥打扮,卻氣質極佳的古典美女從她身邊走過。若她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仙界。

她到仙界來了?就憑一根判官筆?

她有些狐疑。繼續前行,走了不算太遠的距離,一座宮殿映入眼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明決宮。

這個名字她很熟悉,老季跟她說過,他在天上辦公的地方,就叫明決宮。宮門口站著兩個著盔甲的守衛。她過去伸手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很顯然,他們都看不到她。

她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看到正堂裏,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站在一起,正在對著一冊書卷指指點點著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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