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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玄功劍影起幹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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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斃。

再一轉頭,只見陰陽童曹義宗立在離身二丈之處,心道:“原來,師兄施出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震跌對方救了自己。”

青陽禪師忙道:“謝師兄救命。”

陰陽童曹義宗只輕聲地“嗯”了一聲。

摩雲鵬葛俊陽眼看即將青陽禪師擊斃,誰知,橫禍飛來,眼角驀見陰陽童曹義宗飛奔五步,右掌淩空一推。

即覺一股無形無相的潛力,推撞過來,竟是抵擋不住,這股潛力遁撞上身,威力無比,回身一繞,當場受傷跌地吐血。

神醫客洪尚賢見狀,飛步上前,望了摩雲鵬一眼,潸然淚下,悲痛萬分。

摩雲鵬葛俊陽心知自己已經離死不遠,道:“洪莊主,葛某今宵未能滅敵,身已將死,若是今晚在場之人,能有生機,就請替我……帶……信……九……官……山……掌……門……師……兄……報……仇……”

雙目一閉,倏地又睜,再道:“洪莊主……小心!那……先……氣……功……成……”雙腳一伸,已然死去。

神醫客洪尚賢忠義憤填膺,對摩雲鵬後面所說的話,已聽不進耳,惟有淒然出神,老淚縱橫,沿頰滾落。

這時,清朗的天空,倏地飄來一朵烏雲,擋住了溶溶月色,更使這塊硒場中,顯得幽淒慘絕不已。

陰陽童曹義宗先怪笑一陣,才冷冷地道:“老匹夫,既然心痛朋友為你而死,你就親自上來與我受死之後,本公子看在你適才眼淚份上,也不趕盡殺絕,放過前來助拳而未喪命的人就是了。”

神醫客洪尚賢仰天淒然一聲長嘯,正待答話,這邊倏地一聲大喝道:“姓曹的,你敢藐視我們,咱毛家兄弟會你——”

聲未落,兩條人影夾著兩道白練飛奔到陰陽童曹義宗面前,雙劍合璧,一左一右,齊向陰陽童曹義宗中盤刺去。

陰陽童曹義宗微微冷笑,直待雙劍堪堪擊到之際,身形倏地輕描淡寫地一攏,四周立時起了一層磁墻,把兩面刺到的劍勢,引得自相交刺,差點便自相刺傷。

毛家兄弟大吃一驚,急忙收劍退後三步,想不出陰陽童曹義宗施的是什麽功夫,生平僅見,不覺愕然怔立。

陰陽童曹義宗怪笑一聲,喝道:“憑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跟本公子較量,不收拾你們諒必不知厲害。”

他說完又是一聲怪笑,身形似陰魂一飄,但聽“砰砰”兩響,誰也沒有看清楚,他們用的是什麽身法武功,毛家兄弟便雙雙倒地斃命。

這時,離隊取劍的蕭景義,和偕他同去的鐵槳吳飛,緩步回到神醫客洪尚賢身邊,諸人卻沒有感覺異處。

敢情他們全為陰陽童曹義宗的威勢所驚嚇了,是以沒有絲毫知覺。

陰陽童曹義宗縱聲長笑,道:“還有誰願意替老匹夫送死,本公子一定成全他的一番心意。

神醫客洪尚賢見了陰陽童曹義宗適才威勢,驚悟了摩雲鵬臨終時的最後一句話,是說:“那陰陽童曹義宗,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已練成了。”

他知道不出場不行了,縱然再有人出去,亦是徒然送死,身形一轉,淒然道:“諸位英雄,洪某多謝各位盛情相助,只是敵人太強,洪某不敢再勞諸位,洪某死後想自會有同道代為報仇,是請諸位各自離去,不敢有勞了。”

蕭景義一聽,真想立時站出與陰陽童曹義宗一決生死,但想到主人未與來敵過招,雖然他心知神醫客洪尚賢終歸不免敗落,卻想趁此良機,瞻仰神醫客洪尚賢螳螂派武功,和陰陽童曹義宗絕學,也好作待會兒對敵之用。

所以他仍靜靜地站著,俊臉飄逸已極,沒有絲毫異樣的神態,俊目斂光,輕輕地朝陰陽童曹義宗看去。

鐵槳吳飛心道:“怕什麽?吳飛才不怕他。”

鐵漿一提,就要進攻。

他才一動,神醫客洪尚賢身形一飄擋阻道:“吳飛,你若感恩昔年洪某救命之情;你就不要出場,碧霞莊一事,全托你了。”

鐵槳吳飛一怔,道:“莊主,你怎地盡說那些令人洩氣的話,吳飛就不信那小子有什麽能耐。”

神醫客洪尚賢知道適才激戰,吳飛沒有看到,卻也不說什麽,點了點頭,一看蕭景義,道:“蕭英雄,如看得起洪某生平作人,就請留在碧霞莊幫吳飛掌管莊務如何?”

蕭景義微笑一笑,不搖頭,也沒答應,笑道:“吉人自有天相,洪莊不要過份洩氣了,小心應戰吧!”

神醫客洪尚賢似懂非懂,對蕭景義後面那句似長輩口吻的失言,也不覺得,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

說完,他轉身往陰陽童曹義宗立處緩步行去。

他走了六步,倏地回頭朝蕭景義一看,似已悟通了蕭景義那句話中暗示他只要小心應戰,危時自會相助之語,默默點頭,才又回頭朝前行去。

陰陽童曹義宗鵠立場中,每當神醫客洪尚賢踏前一步,便發出一聲怪笑,頓把寂靜緊張的曬場,仿佛帶入了陰森鬼域,但覺毛發悚然,大地無光。

這時,天上的烏雲,好像特意為此所存一般,依然罩著溶溶皓月,瞬息間,神醫客洪尚賢走到相距陰陽童曹義宗一丈遠處,道:“曹公子說話算話,洪某這就領教曹家天山派絕學。”

身形站定,蓄勢搶攻。

陰陽童曹義宗仰天怪聲長笑,道:“請了!”身形飄動,掌隨聲發,右掌平吐,“奇峰突起”,正是“天山掌法”中的普通招式,但威力卻比青陽禪師高出一倍有餘。

神醫客洪尚賢雖不曾領教過先天真氣的絕技,究竟他是當今螳螂派僅存的高手,見陰陽童曹義宗此掌打到,威勢雖猛,卻沒有獨特怪異之處,知道對方投有施出先天真氣,身形一閃借勢還掌,雙掌連揮,聲勢淩厲無倫,剎那間,便已還攻了五掌。

陰陽童曹義宗對神醫客洪尚賢武功造詣,了如指掌,心想除非不敵,絕不以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占勝,施出天山派的家傳“天山掌法”,但見他身形連擺,“奇峰草擺”讓開攻勢,雙掌飄飄,連攻三招兩式。

神醫客洪尚賢只覺陰陽童曹義宗每招每式,均帶著兇猛勁力,心裏暗驚,不敢大意,展開生平絕學“螳螂十八掌”,全力應戰。

兩人這一交手,招式詭異,身法莫測,幾招過後,已是難分敵我,但見掌勢如山,人影飄忽,四周生風。

蕭景義凝神觀戰,隨時蓄勢待救神醫客洪尚賢的性命,剎時,雙方觀戰之人,看得十分緊張,聲息不出。

驀地,激鬥中不但聽陰陽童曹義宗喝聲:“斷!”左掌劈出,一招“奇峰倒塌”,右掌運起全力橫裏掃打中盤,一攻之中,兩招並發,兇猛至極。

神醫客洪尚賢右掌疾翻,迎扣陰陽童曹義宗左手脈門,左掌平胸蓄勢,準備應變。

陰陽童曹義宗怪笑一聲,倏地欺步搶進,後發右掌猛然加快打到,掌風排山倒海,已近腰肋。

神醫客洪尚賢牙根一咬,當胸左掌,一揮迎去。

但聽“砰”的一聲巨響,兩掌接實,身形立分,雙方各退三步,半斤八兩,平分秋色,各無損傷。

陰陽童曹義宗心道:“看來非用家傳先天‘虛無功’,絕不能取勝了。”心念如此,運起先天“虛無功”

真力,怪笑一聲,雙掌齊拍出。

剎那間,雙方觀戰之人,但覺眼前人影一晃,一條白竹梢如箭疾射而下,另一人影由神醫客洪尚賢陣中飛出,齊撲陰陽童曹義宗,只見神醫客洪尚賢在這人影疾撲之際,身形被彈出五丈開外,跌坐在地,驚訝萬分。

“砰”的震天價響,猶如平地焦雷,沙土彌漫,四射飛揚,三股無形無相的先天真氣,相撞並發,卷起一個卷風。

似沙漠“大龍卷”,形成一柱氣柱,直沖九霄,竟把擋月烏雲震散飄沒,露出清輝光華,雖然已近五更,卻是光明已極。

半晌,沙土擋落,整個曬場又明朗地座落在溶溶清輝下,但見場中除陰陽童曹義宗外,另站著兩個少年。

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背上半截劍柄露出,正是神醫客洪尚賢陣中飛出的蕭景義,另一個卻是青衣道士,手持一柄玉扇,這人由竹梢落下,不知為何而來?

但聽青衣道士一看蕭景義笑道:“蕭弟,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次可要你作東道請客了。”

來人正是和蕭景義在巢湖集上相遇,稱兄道弟的乾坤秀士董坤。

蕭景義笑道:“這沒有問題,蕭景義承領了。”

乾坤秀士董坤點頭道好,隨著轉頭對陰陽童曹義宗道:“在下人稱乾坤秀士董坤,久聞天山派絕學威震天下,心慕已久,日前適逢耳聞曹兄有洞庭之行,故此特地趕來,想領教曹兄幾手天山派絕學,曹兄大概不會謙遜不賜吧!”

陰陽童曹義宗“哼”了一聲,心道:“我道誰來,原來就是你這到處尋人較技,顯露武功的乾坤秀士董坤,難道我真怕你不成?”

他嘿嘿一笑,道:“原來是為領教而來,本公子絕不使你失望,但需待此間事了再戰如何?你們是齊來,還是個別討教?”

乾坤秀士董坤哈哈大笑,道:“你也太看輕人了,我們無意相逢,何況人家又是一派傳人,絕不會以多欺少,你盡可放心,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頓了一頓,指著蕭景義接道:“諒你們還是初次見面吧!這位便是當今昆侖派唯一傳人蕭景義,你不見他背上神器‘伽藍劍’嗎?”

蕭景義嘴角掛笑,道:“蕭景義初涉江湖,還望兩位指教!”

陰陽童曹義宗心神大怔,想不到彌陀僧仙逝十數年,卻留有傳人,敢情適才逼退神醫客洪尚賢,擋住自己先天“虛無功”竟是那號稱正宗佛門先天“玄幽禪功”了,於是問道:“蕭公子此來也為領教敝派武學嗎?”

蕭景義點頭笑道:“對是對了,卻只對了一半,蕭景義不說,曹公子諒亦明白。”

陰陽童曹義宗“嗯”了一聲,對乾坤秀士董坤笑道:“這樣說來,就煩董兄稍候片刻,待曹某先討教蕭公子昆侖絕學,才能和董兄較量了。”

乾坤秀士董坤忙道:“無妨,無妨,你們就先請,我也可大飽眼福,瞻仰天山、昆侖的絕世武學。”

說完,他退步五丈,玉扇一扇,背手佇立。

神醫客洪尚賢此刻睜眼凝視,心道:“果然那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威猛無匹,自己若非被人一托離開,怕不已成肉漿?看來拋托自己的必是蕭景義無疑了。”

雙目看著蕭景義背影,不由得心裏又感激,又佩服。

神醫客洪尚賢緩緩地站起來,鐵槳吳飛已是奔到,道:“莊主有沒有受傷?”

神醫客洪尚賢搖一搖頭,走回到自己陣中凝神關註場中的變化。

此刻,在場雙方全是江湖聞名之士,聽到場中陰陽童曹義宗、乾坤秀士董坤、蕭景義三人的答問,全不由得暗自吃驚。

神醫客洪尚賢、鐵槳吳飛二人,更是禁不住地流下感激的眼淚,口中喃喃地禱著。

其餘為助神醫客洪尚賢而來的諸人,也因蕭景義使出那一手絕技,救神醫客洪尚賢於生死俄頃之間,內心裏真個欽佩不已。

晨曦微露,東空布彩,映起了繽紛奪目的芒霞,朝暾金光,映出扁山山容水色,美麗清幽。

這時,雙方觀戰的人,為即將展開激戰,也立即跟隨在乾坤秀士董坤向後移四丈遠近。

蕭景義退後半丈,道:“曹公子,蕭景義今為排解而來,你我無冤無仇,我們是空手對招,還是兵刃相見。”

陰陽童曹義宗亦是後退半丈,冷冷地道:“恩怨不論,曹某就先領教貴派十二式掌法絕學。”

蕭景義笑道:“請了!”左拳右掌,拳抵掌心,向前一拱,這正是昆侖派與人比武之禮,“昆侖十二式”中的“神龍翻爪”之式,雖是作禮,其實內中暗藏勁力,以逸代勞,而後面亦蘊藏著精妙絕招。

陰陽童曹義宗自幼受千面人妖薰陶,對武林各派武學,已略熟悉,冷冷一笑,雙掌全並,還了一禮。

他手未分開,倏地身形搶進,“奇峰崩裂”,竟往蕭景義“天靈蓋”劈去。

蕭景義雙掌一分,斜身欺步,右掌“神龍托珠”,左掌“神龍搶珠”,橫擋疾吐,快如電閃,徑已攻了兩招。

陰陽童曹義宗似實若虛,將劈未劈,雙掌倏分,右掌封擋蕭景義左掌來勢,左掌易掌變指,勢捷如電,雙指並交,疾點蕭景義腰間“風尾穴”。

蕭景義扭腰一閃,“移形換位”,卷掌倒劈,“神龍擺尾”,右掌已然挾著兇猛勁勢,往陰陽童曹義宗劈去。

兩人交手,彼此攻守,全以本身修為功力,互相拼鬥。

旁邊雙方諸人,都已明白,兩人除了未曾施出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外,已經全以全力激戰。

漸漸地,兩人疾攻之勢,由快轉慢,看來只不過是輕描淡寫,而且越到後來,越是輕淡。

但每招每式卻是無限威猛,更蘊藏著極大殺機,隨時預備著施出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自守搶攻。

半晌,蕭景義和陰陽童曹義宗二人的距離,由於招式的轉變,勁道的增強,越離越遠,最後竟相距到兩丈遠近,雙雙倏地收掌兀立。

陰陽童曹義宗道:“昆侖十二式果然妙用無匹,我們且隔空對幾掌試試。”說完,運起天山派先天“虛無功”,蓄勢以待,準備硬碰蕭景義的先天“玄幽禪功”。

蕭景義初逢敵手,不敢怠慢,氣發丹田,運通雙臂,道:“接招!”左掌徐徐平推,先天“玄幽禪功”恍然發動,勢如無形石壁,直朝陰陽童曹義宗推壓過去。

陰陽童曹義宗怪笑一聲,亦以左掌發出。

卻與蕭景義不同,疾勢猛吐,似巨洪沖堤,先天“虛無功”的淩厲勁道,滾滾朝蕭景義所發潛力撞迎過去。

兩股先天真氣的氣勁,猛然相撞,勝負未分,兩人右掌又同時拍出,這一下,依然未分強弱。

不由得形勢一變,從一掌一掌變為連環疾發,四掌翻飛,數股潛力在空中你來我往,相撞之聲漸烈,勁勢亦是越來越是淩厲。

但見兩人對立之中,氣流回旋,沙石四射,在艷紅時太陽照射下仿佛平地上驟然布起一團濃霧,風吹不散,竟然還會隨氣回旋擊空。

兩旁觀戰諸人,哪曾見過此種戰法,就是乾坤秀士董坤也未曾經過和看過,全都又驚又佩地凝神註視。

盞茶工夫,陰陽童曹義宗漸覺自己先天“虛無功”

氣勁,越來越發不出去,掌才施出,便被擋回,然蕭景義的先天“玄幽禪功”潛力,卻緩緩朝自己身軀逼來。

他心知不妙,忖道:“若再如此下去,連自己也將斃命於蕭小子先天‘玄幽禪功’氣勁之下。”

陰陽童曹義宗一邊抵擋,一邊思索著奇制勝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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