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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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鳴的那個提議，陳南山沒說好，自然也沒說不好。但是自那天後，賀秋鳴如他說的那般，開始頻繁的出入陳南山的生活裏。
一改半年前的相處模式。
陳南山沒有搬回家裏，而是依舊住在教職工宿舍，至於賀秋鳴，則每天晚上會給陳南山發微信，說明他明天幾點會過來，怕到時打擾到他。
陳南山很少會回覆，因為實在不知道回答什麽，不過他會在看到賀秋鳴的消息後，提前設好鬧鐘，免得第二天起不來。
但世界上總會有意外。
陳南山翻了個身，把頭埋在被子上醒神，待眼睛不再幹澀後才坐了起來，然後納悶今天賀秋鳴怎麽還沒來。
下一秒陳南山瞥見透過窗簾照進來的光，緊接著急忙去拿手機看時間。
屏幕一亮，先看到的是鬧鐘一過的提醒，然後是屏幕上方明晃晃的時間。
已經九點二十七了。
陳南山分開打開微信，備註為賀秋鳴的那一條聊天框後顯示有三條未讀消息，陳南山垂眸，手指輕點。
第一條是六點鐘發的早，隨後是七點發的他出發了，最後一條的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賀秋鳴問他起來沒。
陳南山稍稍算了下時間，然後把手機一丟，穿好鞋就快跑去大門邊，抖著手又很快的打開了門。
下一瞬，陳南山就看到了坐在樓梯上的賀秋鳴，及他旁邊裝得好好的保溫盒。
賀秋鳴聽到身後的聲響，一掃先前的疲憊，拍拍褲子上沾的灰，笑著說，“起來了啊。”
陳南山心臟微顫，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像被泡在酸水缸子裏一樣，眼睛幹澀的不行。
從賀秋鳴住的地方到他學校，開車要二十多分鐘，也就是說賀秋鳴在這等了兩個小時。
陳南山把人請進屋，解釋了一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突然暖和的環境讓賀秋鳴凍僵的臉恢覆了過來，而陳南山的解釋也讓他松了口氣。剛才在外邊的兩個小時裏，賀秋鳴還以為陳南山反悔了，然後又跑了。
只是明明是這樣猜測的，賀秋鳴還是不願意離開，固執的坐在外邊等。
好在最後他等來了陳南山。
知道陳南山是因為睡過頭才沒開門的，賀秋鳴臉上的笑更燦爛幾分，他掏出已經冷了的早餐，征詢意見道，“我借用一下廚房？”
“要做什麽？”
賀秋鳴晃晃手，讓陳南山註意到他手上的東西，無奈道，“都冷了，我重新做一份。”
“哦。”
明白陳南山這是不拒絕的意思，賀秋鳴又問，“冰箱裏有菜嗎？”
陳南山點頭，他昨天在賀秋鳴離開後，就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回來。
賀秋鳴了然，提著已經冷掉的早餐進了廚房。冰箱裏如陳南山說的那般，堆滿了不同的菜，賀秋鳴匆匆掃了眼，決定下一碗面。
陳南山跟著賀秋鳴進了廚房，不過他是靠著冰箱在看賀秋鳴，且神情有些猶豫，似乎是有想說的話。
陳南山看賀秋鳴熟練的切菜，張了張嘴還是問出了口，“剛才你在緊張什麽？”
賀秋鳴一頓。陳南山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所以自然也是註意到賀秋鳴的這個動作的，然而他沒有停下，反而進一步發問，“進門後，你忽然松了一口氣。”
“真想知道？”
陳南山點頭，要是不想知道他也不會問了。
賀秋鳴走到冰箱邊，打開冰箱找蔥，然後睨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南山，很細微的笑了笑說，“怕你走了。”
陳南山一噎，賀秋鳴的回答讓他有些心灼，但還是忍不住的接著問了下去，“那你幹嘛還等？”
賀秋鳴正在認真的切蔥，聽了陳南山這話，他頓時停了下來。陳南山也不急，就這樣等了他一會。
然後他看見賀秋鳴側頭，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戳人心的很，他說，“因為喜歡啊。”
喜歡到就算只有一點可能，也會拼命抓住，怕錯過。
陳南山手抖了一下，覺得他這是在給自己挖坑，他冷聲道，“好好說話。”
別瞎瘠薄撩人。
被斥責了賀秋鳴也不惱，臉上依舊掛著笑，頗無奈的看著陳南山，語藏寵溺道，“要問的是你，怎麽不讓說的還是你？”
陳南山挪開視線，哼聲道，“你只管聽不聽，管什麽我怎樣說。”
看著這樣的陳南山，賀秋鳴輕笑，“行行行，都聽你的。”
陳南山緩過勁來，再看賀秋鳴弄吃的，瞥見一旁已經冷了的早餐，問他，“怎麽不叫醒我？”
賀秋鳴也看到了一邊冷了的吃的，他出了會神，然後真心實意的說，“怕吵醒你。”
更怕吵醒你後，你一個不高興就不要我了。
陳南山沒再說話，而是走出了廚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賀秋鳴觀察了他一會，見陳南山真的沒其他反應，略失望的收回視線，專心下面了。
只是賀秋鳴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頭的瞬間，先前低頭玩手機的人，微微擡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嘴角上翹露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受控制的，彰顯了當事人的好心情。
陳南山的確很開心，換而言之，他很喜歡現在的這種狀態，不過分親近，卻也沒有很疏離，相處著藏有淡淡的寵和輕微的甜。
真的很讓人歡喜。
這幾天賀秋鳴每天早上都會過來，帶著他做的早餐一起，然後也不會立馬離開，反而會找理由留到中午，再做一頓吃的。
只是下午陳南山不會再讓他呆在這裏，所以一吃完飯，陳南山就收拾好桌子，洗好碗，然後下逐客令，讓賀秋鳴離開。
雖然心中不願意，表面也不樂意，但賀秋鳴不會強留，站起來就往外走，只是會在離開前和他扯兩句閑。
就像現在。
賀秋鳴站在門口，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視線卻落在還在廚房的陳南山身上。
他今天是帶著目的來的，只是直到現在他也沒能找到機會說出來。
陳南山把筷子放進筷筒裏，拿抹布擦了擦洗碗池邊上的水，再回頭時看到賀秋鳴還站在門口，有些許驚訝。
不過陳南山也沒細想，只當他是有事，於是他問，“落東西了？”
賀秋鳴扯了扯嘴角，心說我落男朋友了，我願意跟我走麽？
“沒。”
陳南山點頭，不再去看賀秋鳴，轉身要往臥室走，他下午還有個活動要參加，也就不便再和賀秋鳴在這瞎瞪眼浪費時間了。
看陳南山不再問，甚至還轉身要走，賀秋鳴一時著急，高聲叫了他的名字，然後破罐子破摔道，“其實是我有事要跟你說。”
陳南山停了下來，轉頭看他，“什麽事？”
賀秋鳴緊了緊手，被陳南山看的有些緊張，但是他心裏也知道，如果這次不說，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說了。所以雖然心裏緊張，然賀秋鳴還是看著陳南山，一字一句的說出口了，“情人節就快到了。”
他笑了一下，語氣緊張道，“陳老師一起過節嗎？”
陳南山眼皮一顫，那晚上的記憶竄回腦海。他垂眸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最後扯了扯嘴角，“陳老師情人節有約了。”
他側頭，看著賀秋鳴，揚了揚嘴角，“賀先生找其他人吧。”
賀秋鳴眼神一暗，喉嚨如同卡了一根刺，讓他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前邊笑著的陳南山，心中感慨，陳南山能做到現在這樣對他已經不錯了，他不該再奢求的。
得慢慢來。
所以賀秋鳴也挑挑唇，做出微笑的樣子，揚聲說了句，“那提前祝陳老師節日快樂了。”
說完也不做其他，擰開門就走了。他怕推薦再呆下去，會受不住問陳南山情人節是和誰一起出去，情人麽？
不然為什麽不答應他的邀請？
真煩。
他掏出手機，給晁年打了個電話，叫他出來喝酒，以解心中煩悶。
而樓上的陳南山，正站在窗邊，掀開簾子，一個勁的往下瞧呢。
早就笑的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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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山沒有搬回家裏，而是依舊住在教職工宿舍，至於賀秋鳴，則每天晚上會給陳南山發微信，說明他明天幾點會過來，怕到時打擾到他。
陳南山很少會回覆，因為實在不知道回答什麽，不過他會在看到賀秋鳴的消息後，提前設好鬧鐘，免得第二天起不來。
但世界上總會有意外。
陳南山翻了個身，把頭埋在被子上醒神，待眼睛不再幹澀後才坐了起來，然後納悶今天賀秋鳴怎麽還沒來。
下一秒陳南山瞥見透過窗簾照進來的光，緊接著急忙去拿手機看時間。
屏幕一亮，先看到的是鬧鐘一過的提醒，然後是屏幕上方明晃晃的時間。
已經九點二十七了。
陳南山分開打開微信，備註為賀秋鳴的那一條聊天框後顯示有三條未讀消息，陳南山垂眸，手指輕點。
第一條是六點鐘發的早，隨後是七點發的他出發了，最後一條的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賀秋鳴問他起來沒。
陳南山稍稍算了下時間，然後把手機一丟，穿好鞋就快跑去大門邊，抖著手又很快的打開了門。
下一瞬，陳南山就看到了坐在樓梯上的賀秋鳴，及他旁邊裝得好好的保溫盒。
賀秋鳴聽到身後的聲響，一掃先前的疲憊，拍拍褲子上沾的灰，笑著說，“起來了啊。”
陳南山心臟微顫，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像被泡在酸水缸子裏一樣，眼睛幹澀的不行。
從賀秋鳴住的地方到他學校，開車要二十多分鐘，也就是說賀秋鳴在這等了兩個小時。
陳南山把人請進屋，解釋了一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突然暖和的環境讓賀秋鳴凍僵的臉恢覆了過來，而陳南山的解釋也讓他松了口氣。剛才在外邊的兩個小時裏，賀秋鳴還以為陳南山反悔了，然後又跑了。
只是明明是這樣猜測的，賀秋鳴還是不願意離開，固執的坐在外邊等。
好在最後他等來了陳南山。
知道陳南山是因為睡過頭才沒開門的，賀秋鳴臉上的笑更燦爛幾分，他掏出已經冷了的早餐，征詢意見道，“我借用一下廚房？”
“要做什麽？”
賀秋鳴晃晃手，讓陳南山註意到他手上的東西，無奈道，“都冷了，我重新做一份。”
“哦。”
明白陳南山這是不拒絕的意思，賀秋鳴又問，“冰箱裏有菜嗎？”
陳南山點頭，他昨天在賀秋鳴離開後，就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回來。
賀秋鳴了然，提著已經冷掉的早餐進了廚房。冰箱裏如陳南山說的那般，堆滿了不同的菜，賀秋鳴匆匆掃了眼，決定下一碗面。
陳南山跟著賀秋鳴進了廚房，不過他是靠著冰箱在看賀秋鳴，且神情有些猶豫，似乎是有想說的話。
陳南山看賀秋鳴熟練的切菜，張了張嘴還是問出了口，“剛才你在緊張什麽？”
賀秋鳴一頓。陳南山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所以自然也是註意到賀秋鳴的這個動作的，然而他沒有停下，反而進一步發問，“進門後，你忽然松了一口氣。”
“真想知道？”
陳南山點頭，要是不想知道他也不會問了。
賀秋鳴走到冰箱邊，打開冰箱找蔥，然後睨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南山，很細微的笑了笑說，“怕你走了。”
陳南山一噎，賀秋鳴的回答讓他有些心灼，但還是忍不住的接著問了下去，“那你幹嘛還等？”
賀秋鳴正在認真的切蔥，聽了陳南山這話，他頓時停了下來。陳南山也不急，就這樣等了他一會。
然後他看見賀秋鳴側頭，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戳人心的很，他說，“因為喜歡啊。”
喜歡到就算只有一點可能，也會拼命抓住，怕錯過。
陳南山手抖了一下，覺得他這是在給自己挖坑，他冷聲道，“好好說話。”
別瞎瘠薄撩人。
被斥責了賀秋鳴也不惱，臉上依舊掛著笑，頗無奈的看著陳南山，語藏寵溺道，“要問的是你，怎麽不讓說的還是你？”
陳南山挪開視線，哼聲道，“你只管聽不聽，管什麽我怎樣說。”
看著這樣的陳南山，賀秋鳴輕笑，“行行行，都聽你的。”
陳南山緩過勁來，再看賀秋鳴弄吃的，瞥見一旁已經冷了的早餐，問他，“怎麽不叫醒我？”
賀秋鳴也看到了一邊冷了的吃的，他出了會神，然後真心實意的說，“怕吵醒你。”
更怕吵醒你後，你一個不高興就不要我了。
陳南山沒再說話，而是走出了廚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賀秋鳴觀察了他一會，見陳南山真的沒其他反應，略失望的收回視線，專心下面了。
只是賀秋鳴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頭的瞬間，先前低頭玩手機的人，微微擡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嘴角上翹露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受控制的，彰顯了當事人的好心情。
陳南山的確很開心，換而言之，他很喜歡現在的這種狀態，不過分親近，卻也沒有很疏離，相處著藏有淡淡的寵和輕微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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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賀秋鳴每天早上都會過來，帶著他做的早餐一起，然後也不會立馬離開，反而會找理由留到中午，再做一頓吃的。
只是下午陳南山不會再讓他呆在這裏，所以一吃完飯，陳南山就收拾好桌子，洗好碗，然後下逐客令，讓賀秋鳴離開。
雖然心中不願意，表面也不樂意，但賀秋鳴不會強留，站起來就往外走，只是會在離開前和他扯兩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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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鳴站在門口，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視線卻落在還在廚房的陳南山身上。
他今天是帶著目的來的，只是直到現在他也沒能找到機會說出來。
陳南山把筷子放進筷筒裏，拿抹布擦了擦洗碗池邊上的水，再回頭時看到賀秋鳴還站在門口，有些許驚訝。
不過陳南山也沒細想，只當他是有事，於是他問，“落東西了？”
賀秋鳴扯了扯嘴角，心說我落男朋友了，我願意跟我走麽？
“沒。”
陳南山點頭，不再去看賀秋鳴，轉身要往臥室走，他下午還有個活動要參加，也就不便再和賀秋鳴在這瞎瞪眼浪費時間了。
看陳南山不再問，甚至還轉身要走，賀秋鳴一時著急，高聲叫了他的名字，然後破罐子破摔道，“其實是我有事要跟你說。”
陳南山停了下來，轉頭看他，“什麽事？”
賀秋鳴緊了緊手，被陳南山看的有些緊張，但是他心裏也知道，如果這次不說，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說了。所以雖然心裏緊張，然賀秋鳴還是看著陳南山，一字一句的說出口了，“情人節就快到了。”
他笑了一下，語氣緊張道，“陳老師一起過節嗎？”
陳南山眼皮一顫，那晚上的記憶竄回腦海。他垂眸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最後扯了扯嘴角，“陳老師情人節有約了。”
他側頭，看著賀秋鳴，揚了揚嘴角，“賀先生找其他人吧。”
賀秋鳴眼神一暗，喉嚨如同卡了一根刺，讓他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前邊笑著的陳南山，心中感慨，陳南山能做到現在這樣對他已經不錯了，他不該再奢求的。
得慢慢來。
所以賀秋鳴也挑挑唇，做出微笑的樣子，揚聲說了句，“那提前祝陳老師節日快樂了。”
說完也不做其他，擰開門就走了。他怕推薦再呆下去，會受不住問陳南山情人節是和誰一起出去，情人麽？
不然為什麽不答應他的邀請？
真煩。
他掏出手機，給晁年打了個電話，叫他出來喝酒，以解心中煩悶。
而樓上的陳南山，正站在窗邊，掀開簾子，一個勁的往下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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