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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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年看著坐在他對面、一來就一直在喝酒的賀秋鳴，也端起酒杯喝了幾口，然後問他，“受什麽刺激了？”
賀秋鳴睇他，說了剛才的事。晁年嗤笑，樂道，“他對你還算好的了。”
“？”
“如果我是他，被你這麽對待，別提坐著聊天了，連面都不想見。”
賀秋鳴垂眸，咽下口中的酒，聲音悶悶，“我有些嫉妒。”
至於嫉妒什麽，兩人都懂。
晁年沒有安慰賀秋鳴，更別提說勸解的話了，相反還戳他傷疤，直言道，“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啃完。”
賀秋鳴也笑，想起這兩天陳南山的態度，心中其實還是有一些熨帖的。雖然他發過去的微信，陳南山極少回，可是至少沒有再拉黑，而且每天他過去找他，陳南山也會請他進去。
最重要的一點，是陳南山明知道他在耍賴，還是會留他到中午，盡管期間不會和他說什麽話。
他說他不怪他，想來是真的不怪。
晁年見他不說話，問起另一個當事人，“章丘衍最近怎麽樣了？”他頓了頓，看著賀秋鳴道，“我怎麽聽說他過的不太太平。”
賀秋鳴自從國外過來，就一直忙著找陳南山，自然是沒有時間去關心國外那一攤子爛事。不過想也知道章丘衍過的不順意，他笑了下，不在意道，“是麽？”
“老賀，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賀秋鳴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但是晁年卻明白了未盡之言。他張了張嘴，想說好歹是好過的人，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過了，然而想到章丘衍做過的事，又想起賀秋鳴跟他承認的他和章丘衍的關系，晁年便止了嘴。
“他不該動陳南山的。”良久，賀秋鳴憋出這樣的一句話。
他睇了眼晁年，又說，“還有你，不該給章丘衍說那些話的。”
“……”
晁年無語，仰頭灌了杯酒，略帶同情的看了下賀秋鳴，“還是祝你早日抱得男朋友歸吧。”
免得閑來無事打擾他。
賀秋鳴沒笑，很認真的說，“情人節我不想一個人過，”他看著晁年，補充道，“以前我們說好的。”
“但是他也說了不要你陪，”晁年沒忍住說了實話，“誰讓你當初說走就走的。”
賀秋鳴低頭，忽地嘆息了一聲，就如晁年說的那般，陳南山要是真的不願意，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晁年看賀秋鳴情緒不高，也就不跟他繼續說這個話題，換了一個同樣很急切的問題，他說，“老賀，梁姨他們知道你的事了嗎？”
上次他去賀秋鳴家，見到了梁婉木，也知道他們雖然不反對賀秋鳴喜歡男人，可是對於陳南山，梁婉木是很抵觸的。
他在賀家幾天，甚至還聽到粱婉木在操心賀秋鳴的戀情，她在安排賀秋鳴相親。盡管聽起來有些慫人，卻是真真切切的。
聽了晁年的話，賀秋鳴視線一頓，盯著眼前的酒出了神。
梁婉木那邊…那的確還有得走。
“大概知道了吧，”賀秋鳴無所謂的笑了下，“要不然也不會急著讓我去認識人了。”
晁年有些擔心，“要是梁姨阻止呢？”
賀秋鳴看向晁年，眼神坦蕩，語氣也坦蕩，“要是我媽她不同意，”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就努力讓她認可啊。”
他知道梁婉木其實是滿意陳南山的，如果真的不同意他們倆，那問題大概就出在幾年前那事吧。
當初因為陳南山，他著實頹廢了好一段時間，甚至還為此跑去了國外，好些年也沒回來過。大抵梁婉木也因此對陳南山有了意見，但說到底，要怪還是怪他，是他沒處理好，因為感情而忽略了親情，從而才有了現在的種種狀況。
“再說吧，我會好好註意我媽那邊的，”賀秋鳴笑了一下，眼色稍微苦澀，“但是現在於我而言，最重要是陳南山那邊。”
晁年心中了然，想到陳南山的態度，再看賀秋鳴這模樣，無奈的嘆息了下，“道路阻且長，且行且珍惜。”
“……”
賀秋鳴沒看晁年，倒是拿出手機，找到和陳南山的聊天框，上面的消息還是他早上發的那幾條。賀秋鳴嘆氣，忍下心中酸澀，到底還是再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與此同時，陳南山走上宿舍樓梯，剛打開手機就收到賀秋鳴半小時前發過來的消息。陳南山盯著賀秋鳴發過來的字瞧了會，咧嘴笑開，但是沒有回他的微信，而是點開另一條消息。
那是蘇荷發來的微信，她問他怎麽突然就走了。真實原因陳南山自然無法說給她聽，就說是有事，所以提前回來了。
蘇荷的消息回的很快，陳南山的消息剛發過去，就又收到她的回覆。她問陳南山在哪個城市，說過兩天好過來玩。
陳南山垂眸，打開手機上的日歷，盯著情人節三字出神。
早上賀秋鳴問他有沒有時間，他其實是有時間的，至於說的有約也不過是誆人的。現在蘇荷又這樣問，陳南山猜得出她是想幹嘛，也記得蘇荷說的那些話，只是真的要給她機會嗎？答案是否定的。
大概是太久沒收到回覆，蘇荷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拉回陳南山跑遠的思緒。他稍一楞神，還是接了蘇荷的電話，有些事還是要早說清楚的好，免得以後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電話接通，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陳南山拿出鑰匙開門，等著蘇荷說話。
蘇荷大概有些緊張，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老同桌，我過兩天來找你玩，你可要好好招待一下。”
陳南山關上門，早上賀秋鳴帶來的東西還擺在茶幾上，他聽了蘇荷的話，回了句，“情人節快到了吧。”
蘇荷不解，不明白陳南山怎麽突然說的這個話題了。雖然她的本意是想過來和陳南山一起過節，但是就這樣明白的被當事人提起，蘇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只輕輕應了聲。
電話那頭陳南山沒有再說話。蘇荷等了一會，沒忍住問，“怎麽了啊？”
陳南山笑了笑，然後略抱歉的說，“情人節那兩天我會比較忙，你還是另找其他人一起玩吧，我大抵是沒時間了。”
這就是拒絕了。
蘇荷沈默了會，然後才出聲問，“為什麽？”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上次你也沒拒絕啊。”
早上賀秋鳴做完吃的後，又從他提來的袋子裏，找出了個小盒子，說是要送給他的東西。
盒子上綁了個蝴蝶結，少女心異常。
而打開後，躺在裏面的是一個很可愛的玩偶，黃色的鴨子，看起來就很有意思。陳南山在打開盒子後，盯著這只鴨子看了老半天，賀秋鳴則在一邊解釋，說這是早上他在旁邊商場夾起來的，怪可愛，想送給他。
陳南山看著躺在茶幾上的大嘴鴨，伸手拿了過來，放在懷裏揉了又揉，終究是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
“上次是我沒做好，讓你誤會了，”陳南山笑了一下，補充說，“至於為什麽沒空，因為要過節啊。”
蘇荷還是沈默，好一會才說，“我打聽過，你單身。”
陳南山一怔，不清楚蘇荷是怎麽打聽來的，不過他也沒多想，回答說，“確實是單身，”他停了下來，輕輕的笑了下，語氣溫柔的不行，“但是心上有人了，早晚會再在一起的。”
就欠一個時機。
“誰啊？”蘇荷情緒低落，“哪個姑娘這麽幸運。”
“最開始的那個，”陳南山笑了一下，“是我很幸運。”
蘇荷沒說話，陳南山也不催，這一瞬間讓他恍惚回到了學生時代，他逮著機會就要炫耀他和賀秋鳴的好關系。
真的是，這麽多年也沒變過。
蘇荷張了張嘴，又立馬合上，但最終還是沒耐住心中好奇，問了她猜測答案多年的問題，“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這麽多年只聽你說過，卻從來沒見你和她一起同框過。”
“你見過他。”陳南山捏了捏懷裏毛絨絨的玩具，“很早前你就見過了。”
“？”
陳南山笑了一笑，回答說，“高我們幾個年級，成績特好，也很有名，喜歡他的人不少。”但他是陳南山的了。
蘇荷飛速調轉記憶，搜尋符合陳南山說的特點的高年級女生，只是她找了半天也沒能對上號。但是她沒有再想下去了，因為電話那頭的陳南山又說話了，然而這次陳南山說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陳南山說，“不過他不是女生，他和我一樣，都是男的，至於是誰，高三六班的賀秋鳴。”
掛了電話，陳南山沒有去想他這突然出櫃會帶來什麽影響，而是點開置頂的和賀秋鳴的聊天框，然後回了一條微信過去。
外邊的天色漸晚，夕陽透過窗簾照進室內，帶來溫暖的光輝。陳南山透過縫隙，看到掛在天上的太陽，扯了扯嘴角跟著笑了。
所有的故事從這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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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是他，被你這麽對待，別提坐著聊天了，連面都不想見。”
賀秋鳴垂眸，咽下口中的酒，聲音悶悶，“我有些嫉妒。”
至於嫉妒什麽，兩人都懂。
晁年沒有安慰賀秋鳴，更別提說勸解的話了，相反還戳他傷疤，直言道，“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啃完。”
賀秋鳴也笑，想起這兩天陳南山的態度，心中其實還是有一些熨帖的。雖然他發過去的微信，陳南山極少回，可是至少沒有再拉黑，而且每天他過去找他，陳南山也會請他進去。
最重要的一點，是陳南山明知道他在耍賴，還是會留他到中午，盡管期間不會和他說什麽話。
他說他不怪他，想來是真的不怪。
晁年見他不說話，問起另一個當事人，“章丘衍最近怎麽樣了？”他頓了頓，看著賀秋鳴道，“我怎麽聽說他過的不太太平。”
賀秋鳴自從國外過來，就一直忙著找陳南山，自然是沒有時間去關心國外那一攤子爛事。不過想也知道章丘衍過的不順意，他笑了下，不在意道，“是麽？”
“老賀，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賀秋鳴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但是晁年卻明白了未盡之言。他張了張嘴，想說好歹是好過的人，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過了，然而想到章丘衍做過的事，又想起賀秋鳴跟他承認的他和章丘衍的關系，晁年便止了嘴。
“他不該動陳南山的。”良久，賀秋鳴憋出這樣的一句話。
他睇了眼晁年，又說，“還有你，不該給章丘衍說那些話的。”
“……”
晁年無語，仰頭灌了杯酒，略帶同情的看了下賀秋鳴，“還是祝你早日抱得男朋友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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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鳴沒笑，很認真的說，“情人節我不想一個人過，”他看著晁年，補充道，“以前我們說好的。”
“但是他也說了不要你陪，”晁年沒忍住說了實話，“誰讓你當初說走就走的。”
賀秋鳴低頭，忽地嘆息了一聲，就如晁年說的那般，陳南山要是真的不願意，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晁年看賀秋鳴情緒不高，也就不跟他繼續說這個話題，換了一個同樣很急切的問題，他說，“老賀，梁姨他們知道你的事了嗎？”
上次他去賀秋鳴家，見到了梁婉木，也知道他們雖然不反對賀秋鳴喜歡男人，可是對於陳南山，梁婉木是很抵觸的。
他在賀家幾天，甚至還聽到粱婉木在操心賀秋鳴的戀情，她在安排賀秋鳴相親。盡管聽起來有些慫人，卻是真真切切的。
聽了晁年的話，賀秋鳴視線一頓，盯著眼前的酒出了神。
梁婉木那邊…那的確還有得走。
“大概知道了吧，”賀秋鳴無所謂的笑了下，“要不然也不會急著讓我去認識人了。”
晁年有些擔心，“要是梁姨阻止呢？”
賀秋鳴看向晁年，眼神坦蕩，語氣也坦蕩，“要是我媽她不同意，”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就努力讓她認可啊。”
他知道梁婉木其實是滿意陳南山的，如果真的不同意他們倆，那問題大概就出在幾年前那事吧。
當初因為陳南山，他著實頹廢了好一段時間，甚至還為此跑去了國外，好些年也沒回來過。大抵梁婉木也因此對陳南山有了意見，但說到底，要怪還是怪他，是他沒處理好，因為感情而忽略了親情，從而才有了現在的種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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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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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大概有些緊張，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老同桌，我過兩天來找你玩，你可要好好招待一下。”
陳南山關上門，早上賀秋鳴帶來的東西還擺在茶幾上，他聽了蘇荷的話，回了句，“情人節快到了吧。”
蘇荷不解，不明白陳南山怎麽突然說的這個話題了。雖然她的本意是想過來和陳南山一起過節，但是就這樣明白的被當事人提起，蘇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只輕輕應了聲。
電話那頭陳南山沒有再說話。蘇荷等了一會，沒忍住問，“怎麽了啊？”
陳南山笑了笑，然後略抱歉的說，“情人節那兩天我會比較忙，你還是另找其他人一起玩吧，我大抵是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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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賀秋鳴做完吃的後，又從他提來的袋子裏，找出了個小盒子，說是要送給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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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打開後，躺在裏面的是一個很可愛的玩偶，黃色的鴨子，看起來就很有意思。陳南山在打開盒子後，盯著這只鴨子看了老半天，賀秋鳴則在一邊解釋，說這是早上他在旁邊商場夾起來的，怪可愛，想送給他。
陳南山看著躺在茶幾上的大嘴鴨，伸手拿了過來，放在懷裏揉了又揉，終究是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
“上次是我沒做好，讓你誤會了，”陳南山笑了一下，補充說，“至於為什麽沒空，因為要過節啊。”
蘇荷還是沈默，好一會才說，“我打聽過，你單身。”
陳南山一怔，不清楚蘇荷是怎麽打聽來的，不過他也沒多想，回答說，“確實是單身，”他停了下來，輕輕的笑了下，語氣溫柔的不行，“但是心上有人了，早晚會再在一起的。”
就欠一個時機。
“誰啊？”蘇荷情緒低落，“哪個姑娘這麽幸運。”
“最開始的那個，”陳南山笑了一下，“是我很幸運。”
蘇荷沒說話，陳南山也不催，這一瞬間讓他恍惚回到了學生時代，他逮著機會就要炫耀他和賀秋鳴的好關系。
真的是，這麽多年也沒變過。
蘇荷張了張嘴，又立馬合上，但最終還是沒耐住心中好奇，問了她猜測答案多年的問題，“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這麽多年只聽你說過，卻從來沒見你和她一起同框過。”
“你見過他。”陳南山捏了捏懷裏毛絨絨的玩具，“很早前你就見過了。”
“？”
陳南山笑了一笑，回答說，“高我們幾個年級，成績特好，也很有名，喜歡他的人不少。”但他是陳南山的了。
蘇荷飛速調轉記憶，搜尋符合陳南山說的特點的高年級女生，只是她找了半天也沒能對上號。但是她沒有再想下去了，因為電話那頭的陳南山又說話了，然而這次陳南山說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陳南山說，“不過他不是女生，他和我一樣，都是男的，至於是誰，高三六班的賀秋鳴。”
掛了電話，陳南山沒有去想他這突然出櫃會帶來什麽影響，而是點開置頂的和賀秋鳴的聊天框，然後回了一條微信過去。
外邊的天色漸晚，夕陽透過窗簾照進室內，帶來溫暖的光輝。陳南山透過縫隙，看到掛在天上的太陽，扯了扯嘴角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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