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公主府染兒鎖秦稷 東仿巷流玉求杜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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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唉,公主要倒黴了……

染兒飽飽地睡了一夜,醒來時便不如夢中那樣美了。

緊急的軍情堆了整整一桌子,而芭蕉昨夜竟然沒有叫醒她。

染兒一張一張翻開,臉色由陰沈變為鐵青。

陸崖異和沈松浪的三萬人已經到了璇璣山腳,田愨帶領兩萬人到達西面的定陽山,而在北夷狄正以日程五十公裏的速度向伏城夾擊而來……

染兒把軍報一摔,打開房門對著房外打水的雪沫大喊一聲:“快!派人截住雲想衣,別讓他出伏城!”

染兒知道此時已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刻,雲想衣會裏應外合,到時候伏城真的不堪一擊。

據說沈松浪和陸崖異的軍隊所行之處百姓見者無不歡呼,有些太守已經直接打開城門迎接。

這種勢頭……真是恐怖。

“不勞妹妹操心,雲想衣必死無疑。”

不知何時,被廢的太子秦稷靠著公主府大門的門框,十分悠閑地說。

染兒一看是他,眼睛頓時冷了下來,她沈下臉道:“哥哥怎麽來了?雲想衣要是有那麽容易死,我早就把他殺了。”

秦稷不以為然地笑笑,冷哼一聲道:“呵,你怎麽忍心殺他?哥哥我實在看不下去就出手幫了點小忙,誰讓他在中間攪合使得父皇那麽早就把我的太子之位廢了!”

染兒心中一驚,怪不得當初父皇那麽快就下命令廢太子,似乎根本不管群臣意見,難道這件事也跟雲想衣有關?

秦稷見她不語,笑道:“雲想衣是很聰明,可惜百密必有一疏,他當時最大的失誤,就是沒有殺了我以絕後患。呵呵,如今是他自食其果!”

染兒身子晃了晃,右眼皮不停地亂跳,她顫聲問道:“你把他怎麽了?”

秦稷答非所問地說:“你知道自己身中紅顏三年期吧?那是三年前我給你下的。你也知道哥哥我喜歡□□,不過是朝著雲想衣的後心射了一支塗了水雲寒的箭,放心吧他會死得很慘,哥哥我只喜歡沒有解藥的毒……哦,對了,不能親眼看著他死掉真是太遺憾了。”

染兒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喊了一聲:“來人吶!”但見一個黑影應聲而來,定睛一看,是衛龍軒。

“把皇哥請到明翊殿好好伺候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他出來!”

衛龍軒果然忠心不二,三下五除二便擒住了秦稷,點了他的穴道把他擡進明翊殿,親自看守。

“雪沫!備車!”染兒一聲斷喝,實在用了太多力氣,剛一說完便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染兒再醒來的時候,在自己的臥房內。

“雪沫,讓你備的車呢?”染兒睜眼的頭一句話就是這個。

“公主,您就別管什麽雲想衣了,趕緊養養自己的身子吧!”雪沫端了一碗藥給染兒,染兒嘗著禦醫開的藥和雲想衣開的基本相同,不知怎地沒有從前那種淡淡的猩甜,所以很不好喝。

“雲想衣真的中毒了嗎?”染兒仍是問道。

“奴婢去查過了,是真的。雲想衣今天一早就出城了,他現在不在伏城。”論最懂染兒心意的人,非雪沫莫屬。

“備車,我不去找雲想衣,我去東仿。”染兒這一次很冷靜,雪沫猶豫了一下,才出門備車。

染兒走到東仿的時候已經入夜了,東仿比西仿要好些,住戶較多。其實都是些比較貧窮的搬不起家的人才聽天由命地留在這裏。

染兒似乎對這裏的街道很熟悉,她讓人在一家普通宅子前停下了車,獨自下車輕輕叩了幾下門。

裏面傳來顫巍巍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門便開了。

開門的人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兒,衣著很是整潔樸實,他精神矍鑠,個子矮瘦,滿面皺紋,白發蒼蒼。

“是公主,公主請進!”

老頭兒名為杜笙,是個醫者,一個十年前為秦英宗看病而被貶黜的醫者。

不可否認,當年他是聖手名醫,“天下沒有他解不了的毒,沒有他治不了的病”這句話家喻戶曉。可是,只要是大夫,就不可能沒有解不了的毒,治不了的病。所以在一次診治失誤後,他被秦英宗貶黜,再也不能在皇宮中任禦醫,而是隱居在了民間。

而他的名聲也隨之大落,求他看病的人少之又少。

杜笙當年在宮裏時,常為染兒看病,為人也十分慈祥,染兒很喜歡他,所以他被貶之後,染兒也來過幾次他的家居。

“公主,你身體怎麽如此羸弱?讓我為你把把脈!”杜笙一如當年關心她。

“不用。杜大夫,水雲寒有解嗎?”染兒方一坐下,便直奔主題。

杜笙瞇了瞇眼,疑惑道:“你中的不是水雲寒啊!”

染兒急道:“不是我,另有其人。我知道在您這裏求人治病要有代價,無論您開什麽條件我都接受,只要能解毒!”

杜笙一點也不被染兒的焦急情緒所染,他淡淡地說:“要解水雲寒,需要一味天麓血蓮,此花生於極寒之地,處於雪山峭壁的向陽面,每年只開寥寥幾朵,不說難尋,只是采摘就無人敢去。公主不如放棄了吧!中毒的是什麽人?”杜笙不在意地說完,觀察著染兒的神情。

染兒聞言臉色蒼白,她緊咬著下唇,半晌吐出一句話:“再難,我也去找。請把此花的圖樣畫與我。”

卻不想杜笙並無動靜,只是突然朗聲笑起來,道:“看來此人對於公主極其重要嘍?我剛剛不過試一試公主,哪有什麽天麓血蓮!水雲寒的毒性很霸道,但也並不是不能解,老夫有祖傳秘方在手,公主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染兒聽罷眼前一亮,正欲答謝,卻被杜笙制止了。“不過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只要公主同意,老夫立即救人!”

染兒急道:“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先別急著答應,老夫並不強人所難,公主還需細細考慮。”杜笙打斷她,慢悠悠的說:“老夫膝下有一個獨子,先天殘疾無法行走,在一次火災中未能及時逃脫灼壞了面容。世人眼拙,他至今未娶,而且仰慕公主很久了……”說到這裏,杜笙頓住了,瞇了瞇眼睛看著染兒。

染兒明白了,滿心絕望。

“你是要我嫁給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你這姑娘我看著喜歡,我兒子心眼兒好……我們兩個,不會虧待你的。”杜笙說。

染兒神色一淩,漠然道:“如果我不答應你呢?”

“恕老夫見死不救。”

房間裏是長久的沈默,死寂沈沈。

良久,染兒面色慘白地說:“你比著他的醫者仁心,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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