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2.舍身陪大爺 上架前加更~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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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跡象已經穩定了,現在醒不來,過一會就會醒來,一定會醒來的,你要調整好自己的身體狀況,他醒來之後還需要你伺候呢。”

“是的,年總身體素質一向不差,他知道你在等他醒來,一定會沒事的!”小高也哽咽著安慰百合。

看著護士把年與江的病床迅速推進電梯向ICU送去,百合死死咬住下唇,艱難地點了點頭,嘴角緩緩漾起一抹自我安慰的堅強笑容,“他肯定會醒的,他那麽霸道,天堂是不會收他的,肯定要罰他在這人間還要喜怒哀樂地過一百年.....”

“嗯......一定會!”林薇悄悄抹了抹淚,堅定地點點頭,扶著百合一起向ICU中心走去。

小高在後面拉住江雨霏的胳膊,輕聲對她說:“你們先陪著甄小姐,我去給你們申請一個能休息的病房。”

“嗯。”江雨霏點了點頭。

醫護人員已經安置好了年與江,百合從厚厚的玻璃窗望進去,只能看見他頭上纏著一層層白色的紗布,額頭上貼著紅色綠色線路的電極片,輸血輸液在同時進行。

遠遠地看著那個自己最愛的男人躺在裏面,雖然看不清他的模樣,但她只要一閉上眼,似乎就看見了他平日裏那時而溫文儒雅、時而魅.惑邪惡、時而又寵溺疼惜的笑......這些笑,她知道別人看到的不多,因為只有面對她,他才會時而嚴肅霸道,時而又異常溫柔......

一張張笑臉浮現在百合眼前,卻讓她如刀絞般悲慟,她強忍住眼淚,將臉緊緊貼在玻璃窗上,心裏一遍遍地說:“大叔,我知道我心裏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能聽到。所以,請你一定要堅強,我們還有那麽多的事沒有做,我會一直等著你,等著你出來,我們一件事一件事去一起完成.....”

百合靜靜地呆在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房裏的年與江,林薇和江雨霏站在旁邊,卻都沒有去勸她,都由著她就那樣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小高給幾個姑娘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離年與江病房最近的一個普通病房。可是待他過來看到百合那樣緊貼著那扇玻璃窗,不忍過去打擾,嘆了一口氣,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幾個人就這樣傻傻地在ICU門口站了一夜,天剛亮,聽到消息的王曉蕾和江家老兩口一起趕了過來。

“怎麽樣了?我兒子怎麽樣了?”王曉蕾許是已經知情,出現的時候眼圈一直紅腫著,看到站在門口的百合,忍不住又老淚縱橫。

聞聲,百合緩緩轉過頭來,看到淚流滿面的王曉蕾,心裏一陣刺痛,強忍著自己心裏的悲痛,有點艱難地擡步走了兩步過來扶住了王曉蕾的手,“阿姨,醫生說手術很順利,就等他醒過來了,您不要擔心。”

聽到這句話,王曉蕾使勁點頭,後面的江新民夫婦也不由地舒了一口氣,悄悄低頭抹了抹眼淚。

“阿姨,天氣冷,您還是先回去吧,等他醒來我會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百合怕王曉蕾看到裏面躺著的年與江會忍不住傷心,扶著她慢慢向遠處走去。

“你讓我看看他......不看他一眼,我這心裏沒辦法放心啊......”王曉蕾松開百合的手,堅持向玻璃窗走去。

百合不忍拒絕她,只能看著她走過去張望著看了幾眼之後,眼淚洶湧地流出來,雙手趴在玻璃上,嘴裏喃喃地說:“兒子.....媽媽對不起你.....都是媽媽的錯,沒看好兩個丫頭,連累了你......”

見此情景,林薇無奈地看了一口氣:老太太啊老太太,你要是知道你這個兒子是被你另外一個兒子親手打成這樣的,你老人家能不能接受得了啊!

“高師傅,麻煩你送阿姨回去吧。”百合嘶啞著聲音,輕聲對小高說。

“嗯。”小高重重地點了點頭,走過去扶住抽噎的王曉蕾:“王阿姨,我還是送您回去吧,等年總醒了,我再接您過來。有甄小姐和雨霏小姐在這裏守著,您就放心吧。”

“嗯嗯......”王曉蕾邊點頭邊擦淚:“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就知道給你們年輕人添麻煩,我就看一眼我兒,我就走......”

江雨霏也讓自己的外公外婆回去了,看著三個老人相繼步履蹣跚地離開,百合閉上眼,生生地忍住了眼淚,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輕聲對林薇說:“薇薇,我在這裏就行了,肖睿不是今天做手術嗎,你去看著吧。”

林薇皺了皺眉,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肖睿的換腎手術暫時做不成了。”

楞了好久,百合似乎才聽清林薇的話,緩緩地轉過頭來,“為什麽啊?”

林薇低下頭嘆了一口氣,拿起百合的手,“其實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願意給肖睿捐腎的人,其實不是別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誰啊?”百合輕輕蹙了蹙眉,疑惑地看著林薇。

林薇擡手按住百合的肩膀,視線移向病房,“匿名願意給肖睿捐腎的人,就是年與江。”

“什......怎麽可能?”百合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玻璃窗,良久唇角才不可思議地抽了抽,拼命地搖頭,“不可能!怎麽會是他?他怎麽知道肖睿生病......一定搞錯了......”

江雨霏也震驚地看著林薇,臉上是一副完全難以相信的表情。

林薇輕輕安慰地拍了拍百合的背,緩聲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昨天晚上本來他應該去醫院準備手術前的最後常規檢查的,可是後來醫生怎麽也聯系不到他,就過來跟我說肖睿的手術有可能推後,卻沒有說什麽原因。醫生走了之後,我悄悄去了他們辦公室,聽裏面的護士在抱怨的時候,偷聽到了年與江這個名字。原來願意捐腎給肖睿的,就是年與江。”

“他怎麽那麽傻......為什麽要背著我做這樣的決定......真是個大傻瓜!”百合強忍了一夜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雙手捂住嘴巴,低頭大聲哭了出來,邊哭邊重覆地說著,“他怎麽可以這麽傻,自己的身體不打算要了嗎......他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是不是他早就打算不要我了......”

林薇不忍地皺了皺眉,把百合輕輕扶在自己的肩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哭,一邊輕拍著她肩膀一邊心疼地說:“其實,他也是因為太愛你,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你在照顧著肖睿,也知道了你想換腎給肖睿可是腎源不匹配,所以他才用自己的嘗試了一下......年大叔是知道肖睿和你之間這些年來發生的所有事的,他怕你因為白寧的事內疚,所以沒有幹涉你幫助肖睿......如果不是因為深愛著你,他又怎麽會做這樣的決定呢?我昨天知道的時候,我心裏對年大叔只剩下了敬佩,他實在是在偉大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會因為愛一個女人,願意幫她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捐給她的前男友......如果在以前,我一定會罵這個男人太傻缺,太愚蠢,可是當我親眼看到這樣的事發生在我最熟悉的幾個人身上時,我只會認為年大叔太偉大太無私......而追根溯源,都是因為他太愛你!為了你,可以放棄一切,一顆腎又算得了什麽......”

說到這裏,林薇的眼淚已經默默流了出來,她既為百合找到了這樣一個真愛她的男人而感到欣慰,又為此時此刻還躺在ICU裏不知何時才能醒來的年與江感到痛惜。

靠在墻上的江雨霏,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攥成了拳頭,她扭過頭去,看著窗外正在升起的太陽,心裏默默地祈禱著:老天爺啊老天爺,天底下的壞人那麽多,你老人家怎麽不去懲罰?偏偏逮著這麽一個絕世好男人在這裏逗著玩?我江雨霏嘴上從來沒認可過誰,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多麽心疼我這個不是親爹勝似親爹的老爹啊!你要是敢帶走他,我一定跟你沒完!

百合擡手抱住了林薇,臉貼在她胸膛上放聲大哭,“為什麽,為什麽他那麽傻......為什麽他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萬一他有什麽三長兩短,讓我怎麽活啊......嗚嗚嗚......我還那麽笨那麽狹隘,還說要離開他,我真是該死!”

“好了親愛的,現在不是你自責的時候。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吧,他為了救你出了事,這腎是肯定換不了了,你就放心吧!現在,只要他能醒過來,一切陰霾也都過去了。”林薇幽幽地嘆口氣,低頭幫百合擦了擦眼淚。

“嗯,他一定會醒來的,一定會的!”百合擡起頭來,堅定地點頭。

“雨霏,你們先去旁邊的病房休息會吧,高師傅都安排好了,我出去給你們倆買點吃的。要保存體力,才能等年書記醒來之後有精力照顧他。”林薇站起來,對江雨霏說。

江雨霏無聲地點點頭,走過來把百合從椅子上拉起來,“走,我老爹醒來之後還需要你呢,只有你堅強了,他才會不放棄自己。”

“嗯!”百合站起來,擦幹了臉上的淚,走到玻璃窗前,看著躺在裏面的年與江,心裏輕輕地說:“大叔,我乖乖地去休息去吃飯,乖乖地等你醒來。你也要聽話,堅強起來,千萬別放棄自己......”

強咽了幾口林薇買回來的粥,百合在房間裏卻怎麽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年與江往日裏的那熟悉的音容笑貌,擾得她心裏愈發地亂。

每隔一個小時,她都要走到他的ICU病房外,靠著玻璃窗靜靜地觀察一會他,無數地希望他的身體可以動一動,卻一次次地失望......每次遇到護士進去換藥的時候,她都會巴巴地靠在門口,踮起腳尖,遠遠地看一眼他蒼白的臉,真希望下一秒,他就能睜開眼睛......

第一天的時間,就在百合來來回回張望和焦急地等待中過去了。醫生告訴百合,儀器上顯示年與江的生命跡象依然穩定,暫時醒不來也不要著急。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百合即使心裏再著急,也只能一再告訴自己穩住再穩住,他一定會醒來,一定會沒事的。

第二天的時候,丁一諾和分公司幾個副局長一起過來看望年與江。

丁一諾從醫生那了解了情況之後,走過來安慰百合:“小甄,別太擔心,醫生說這種情況挺常見,都會醒來的,只是需要時間。如果年書記明天還醒不來,你就可以進去跟他說說話,但是一定要控制好情緒。這幾天,我給公司的領導們都知會知會,不讓他們來打擾你們,等你的好消息!年書記,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因為他放心不下你,舍不得你的。所以,你自己首先一定要挺住!”

“嗯,謝謝您。”百合沒有心思也沒有力氣多說話,只能對丁一諾輕輕道了聲謝。

第三天,小高帶了四五個西裝革履,一個個看起來氣度不凡,跟年與江年紀也差不多的男人來看了看年與江,了解情況之後,執意要把年與江轉到首都醫院去。

關於轉院的問題,百合已經在醫生那咨詢過,年與江這種情況,不管去醫療水平多高的醫院,所有下一步的檢查和手術都必須要等他醒來。但是如果此時轉院,舟車勞頓的話,對年與江的病情百害無一利。即使要轉院,也最好等他清醒過來再說。

“甄小姐,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年總就一直在這躺著也不是個事,讓我們這些人幹著急啊!”被小高稱為“景總”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見百合堅持不給年與江轉院,有點著急了。

“對不起,我雖然不知道你們跟與江是什麽關系,但是我能看出來你們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你們的好意我也都理解,但是現在,我不能讓他再出現任何一絲一毫的意外,還是等他醒來再說轉院的事吧,勞各位費心了!”

百合充滿歉意地向幾位來賓微微頷首,但語氣卻堅定不容再商量。

景總還想說什麽,被旁邊一位面色冷峻的男人拉住胳膊,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景總只好不情不願地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樣吧!”冷峻男做了一副總結式的架勢,對站在ICU外的另外幾個一起過來的領導和百合說:“甄小姐,那就辛苦你了。不過等年總醒來之後,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還是讓我們給他選擇更好的醫院吧!”

“嗯,謝謝你們。”百合感激地點點頭。

隨後一行人在小高的帶領下離開了醫院,百合看著那幾個雖然陌生,但看起來都帶著善意的人,心裏清楚他們定是年與江那個“特殊身份”相關的人,但是她現在沒有興趣也沒有精力去了解太多。

在她的大叔醒來之前,任何人也別想把他從她身邊帶走。

年與江在ICU裏躺了三天依然沒有醒來,醫院允許百合每天定時進病房去看他。但是醫院擔心年與江的情況不穩定,加上每天還要接受各種治療及護理,考慮到病人抵抗力差,容易感染,每天只允許上午和下午各有半個小時的探病時間。

雖然時間有限,但這對百合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在進年與江的病房之前,她認認真真地洗了個澡,換了幹幹凈凈的衣服,又在護士的幫助下,仔仔細細消毒,穿上了醫院給準備的無菌手術服才慢慢地走進了他的病房。

“甄小姐,您只有半個小時,盡量不要碰病人的身體,個人情緒也不要太過激,否則都會對病人造成影響。”護士最後囑咐百合。

“嗯,我都記得了,謝謝。”百合鄭重地點點頭。

一步步慢慢靠近他的病床,看著那個靜靜躺在床上的、自己最最心愛的男人,她的每一步都感覺像踩在了荊棘上一樣,每走一步,每離他更近一步,都讓她既期待又忐忑。好像生怕自己的腳步聲吵到了他,但是有那麽迫切地希望看到他無恙的面龐。

年與江仍一動不動地睡著,病房裏除了那些醫療儀器上不斷地發出有節奏的“滴滴滴”的聲音,靜得讓百合可以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他的心跳......

他的頭上仍纏著繃帶,戴著呼吸機,雖然這幾天已經不需要輸血了,但是還掛著營養液。百合終於站在了離他最近的床邊,看著他那蒼白的,但是在昏睡中仍顯得那樣俊朗不凡的臉,忍不住淚盈於睫。

可是想到這幾天一直堅持著讓自己不要流淚不要流淚,她仰起頭深呼吸一口,生生地咽下了心中湧上來的悲痛。

她不能悲傷,不能難過,尤其是在他面前。

她好不容易這麽近距離地看到他,她的任務是給他睡著的他灌輸生存下去的勇氣,一定要把他從那個黑暗的地方拉回來......

百合在護士準備的消了毒的凳子上坐下來,努力地讓自己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慢慢地將年與江的大手放在自己的手裏。

他的手指上還夾著脈搏傳感器,手掌溫熱幹燥,跟平日裏的一樣,感受著那手上的溫度,那跳動著的清晰脈搏,讓她瞬間感到了心安。雖然,他的雙眸仍緊緊閉著,即使睡夢中那兩道俊眉也如清醒般一樣微微蹙著,安靜睡著的樣子跟曾經每一個她早起來的清晨側著身子、歪著腦袋偷偷看他時一模一樣。

百合的心裏頓時湧上來一陣覆雜的情緒,看到他仿若安然無恙的樣子讓她覺得安心,可心裏一旦想起他還在昏迷沈睡著,又不由地心疼難抑。

她低下頭,一只手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的指尖輕觸著他的每一根手指,滑過他手上的每一寸肌膚,那樣輕,那樣柔,像是在描摹,也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的溫度一點點通過手指傳遞給他,讓他聽到她心裏焦急的呼喚。

“大叔......呵呵,雖然一開始你很不喜歡讓我喊你大叔,但是我知道你已經默認了這個稱呼。而在我心裏,你不僅是疼我寵我的大叔,而且早已經是我心中那棵最賴以生存的堅固大樹。你用你的霸道護我安好,用你的溫柔保我周全,給我溫暖......所以呀,你可不能嫌棄我這聲‘大叔’把你喊老了,我可是打算把大叔喊一輩子的。你有異議嗎?”

百合輕聲地說著,擡頭笑問著看了他一眼,又不覺地兀自勾了勾唇,“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大叔,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哦......當然不能算那次我喝醉酒被你挾持到花語苑那次,我都想好了,以後跟我們家孩子講我們相識的時候,一定要把我這件糗事給刪掉,不能讓咱家的寶寶認為他媽媽是個既沒有酒量又沒有酒品的傻媽媽,更不能讓寶寶認為他爸爸是個趁火打劫的家夥......”

提到孩子,百合的眼圈忍不住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裏打圈,她咬了咬唇,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仍倔強地笑了笑,繼續說:

“我說的第一次見面啊,是你去研究院掛職第一天開會的時候,我跟雨霏坐在下面,仰頭看著坐在主席臺中間那個高高在上的你,那個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跟你怎麽樣。更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會成為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直到現在我都會覺得,一定是老天跟我開了一個很大很大的玩笑,讓我鬼使神差地愛上了你,還愛得這麽深。遇見你,是我平淡人生裏最美的意外,擡頭看你的那一眼,註定成為我這一生中最絢爛的瞬間。

大叔,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馬爾代夫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我想你肯定都忘了......不過沒關系,我記得就行,因為當時我剛問出口就被你諷刺了......那一次,我們一起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浪花溫柔地打在我們的腳上,我就特矯情地問你你聽說過海枯石爛的傳說沒?你卻當場跟我翻臉,說什麽世界上沒有天荒地老的傳說,也沒有海枯石爛的誓言,那些什麽故事了傳說了,都是用來騙我這種小女孩的。

我當時當然不服氣了,其實我想告訴你大部分美麗的童話傳說的作者,都是男人。或許他們編織這些傳說的初衷,是為了籠絡某個心上女孩吧。但是,你知道嗎?壞男人只能欺騙女人一陣子,好男人可以欺騙女人一輩子......雖然你這個人呀,有時候好有時候壞,但是我覺得我這個人太笨,笨到在你面前,只能乖乖地被你騙一輩子......不過現在呢,我也想用你不屑的童話來騙騙你,不管你信不信,都要乖乖聽我講完哦,就是那個關於海枯石爛的故事。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個神仙,是一個威猛善戰又長得英俊帥氣的冷峻將軍。有一天,他無意間經過凡間的時候,在一個荒島上遇到了一個叫“海水”的凡人女子。女子一襲藍色飄逸的衣裙,舉止端莊優雅,瞬間讓素來心如止水的大將軍動了凡心,化作凡間男人來到了女子身邊。兩個人一見鐘情,在荒島上幸福地開始生活。幾年過去之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兒一女,生活得很美滿。

可是幸福卻如此短暫,原來大將軍本是玉皇大帝禦前的將軍,私自下凡與人女相配,觸犯了天條。玉帝知道此事之後,派其他神仙下凡帶大將軍回了天庭,接受懲罰。就這樣,將軍和“海水”,還有他們的孩子天地相隔。在將軍被帶上天的那一天開始,“海水”就和孩子天天等待著丈夫的回來......時間一年一年地過去了,“海水”的身子越來越柔軟,竟然最後真的化成了一灘海水,而他們的孩子也傳說般地化作了一座石頭。每一天,海水溫柔地撫過石頭,卻沒一次都能激起很大的浪花,越過了石頭的高度,仿佛要和石頭一起,使勁地向著天宮的高度不斷地延伸......

這個消息很快被天上正在受罰的大將軍知道,他痛苦萬分,日夜跪在玉帝面前請求他把自己罰成一塊石頭永遠貶下凡間......玉帝最終被這個外表剛硬內心柔軟愛妻護子的大將軍所感動,將他貶下凡間,回到了他妻子和孩子身邊,並和他的兒女一起化作了一塊石頭,日夜陪在了海水的旁邊。

從此之後,他們一家人又像以前那樣,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除非海水枯竭,石頭腐爛,否則沒有什麽力量能把他們再分開了......”

講到這裏,百合的臉上仍是淡淡的笑意,她強烈抑制住了自己心裏洶湧澎湃地湧上來的難過,只想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一絲異樣地傳進他的意識裏,堅定地告訴他:我等你,等到海枯石爛......

V076.真實的傳說,是個悲劇 搶紅包啦~

站在玻璃窗外的林薇和項明,看著裏面緊握著年與江的手,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和他不停說話的百合,項明欣慰地勾了勾唇對林薇說:“我來之前,還一直想著如何安慰她。看到她這個樣子,我覺得這個丫頭終於長大了,堅強了,成熟了,比起她臉上堅定的笑容,我們說再多安慰的話,好像都太過蒼白。”

“嗯!”林薇讚同地點了點頭,臉上亦是無比的欣慰:“我從來不知道她可以如此堅強,平時看著她總是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沒想到真正出事的時候,她比我們任何人都堅強。你知道嗎?項明,出事之前,她還想跟年書記分手呢......可是她那麽不舍得他,一想到要離開他就哭成了淚人。可是在年書記如今這樣的情況下,她可以讓自己一滴淚都不流,在他面前只有微笑......”

“是啊,其實仔細地想一想,這個表面上柔弱得需要人保護的百合,這幾年比我們過得坎坷多了。我們一直在追求的,不過都是為了我們自己,想得到的就會不顧一起地去爭取......可是她呢,在我們看來,她一次次妥協,每次遇到事情遇到困難就像個鴕鳥似的把自己藏起來,其實,她才是放棄最多、承受最多的那個......她以前說她是太懶,懶得跟別人計較,懶得去想太多,懶得去爭取一些註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實際上,她只是想成全別人罷了.....但是今天我才知道,她也有自己堅持的......呵呵。”項明看著玻璃墻那邊的百合,幽幽地說。

“呵?”林薇扭頭看了一眼一本正經的項明,笑道:“聽你這話,還沒把我們小盒子放下呢?還是,她把你成全給哪一位名門閨秀了?”

“哪有......”項明收回目光,訕訕地笑了笑,“自從我第一次見到年與江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是沒法從他手裏把百合贏回來的......因為我看得出來,他在百合眼裏,那樣與眾不同。即使當時他們倆還在鬧別扭,我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我追不到百合,而是每一次我動手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讓她絕不會放棄的男人。”

“這話怎麽聽起來酸溜溜的?你是認輸了?”林薇拍了拍項明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兄弟式的安慰。

“不是認輸,是突然就學會了放手和成全。”項明認真地說。

“呵呵,不管是認輸還是成全,只要我們愛的人可以過得很幸福,不管這幸福是誰給予的,不管Ta幸福的時候身邊有沒有我們陪伴,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林薇挑了挑眉,問。

“嗯!現在,只希望她愛的人能盡快醒來,不辜負她這片真心。”項明重重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百合已經推開門走了出來。半個小時很快到了,她說了那麽多話,雖然年與江仍紋絲不動,但是她確信,他一定是聽到了自己的話。待他慢慢在意識裏消化這些話的時候,他一定會醒來......

看到站在門口的項明,百合一臉驚訝,“項明?你怎麽來了?”

“我倒是很早就想過來呢,不好意思見你。上次因為我的事,我媽那樣對你......我一直覺得很愧疚,都不敢過來。這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再不好意思,也得過來看看你。”項明看向百合的眼神,有很明顯的一層歉意,但那層淺淺的歉意後面,還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但這心疼裏,卻已經沒有了往日裏的愛慕和寵愛。

說完,項明把手裏的一個小盒子遞給百合,“上次你讓我幫你恢覆的手機數據,這次過來我終於記得帶了,都在這個儲存卡裏,這個卡可以用在你的手機裏,你回頭插卡進去看看你想要的資料齊全不。”

百合楞了一下,似乎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勉強地勾了勾唇接過來,“謝謝。”

林薇看出來了,項明是終於放下了百合。可是百合,卻無暇去分析他的眼神抑或表情。聽他這麽一說,自己的嘴角也牽強地勾了勾,“是啊,我們好像都半年沒見過面了,謝謝你的關心。薇薇,你先陪著項明,我去把衣服換了。”

“嗯。你去吧!我過來也是為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林薇對百合說。

“嗯?”百合有點木訥地皺了皺眉,如今對她來說,沒有什麽事情比年與江醒來更重要了。所以除此之外,現在讓她去想還有什麽消息能算得上“好”的,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林薇說:“肖睿的腎源找到了,是你們家那個小高司機告訴我的。原來,他早就年書記的吩咐下,暗地裏聯系了很多人,幫忙給肖睿找合適的腎源。年書記決定要捐腎給肖睿之後,他們那些朋友也都還在幫忙找著其他的腎源,都希望年書記為了自己的身體改變自己捐腎的決定......年書記出事之後,他們仍然沒有放棄這個任務,直到今早傳來有人願意捐腎給肖睿的消息。”

林薇說到這裏,和項明一起看了一眼百合,卻見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確實算是個好消息,肖睿那邊還是麻煩你們照顧了。”

“嗯,你去換衣服吧。”林薇點點頭,給了百合一個“放心吧”的淺笑。

路過玻璃墻的時候,百合又不由地轉身看了一樣躺在裏面的年與江,嘴角噙起一個似有若無的欣慰的笑:大叔,你那麽善良,都可以去救一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的人,為何自己還不肯醒過來呢?

換衣服的時候,百合把項明給她的儲存卡插進手機裏,點了查看。

在看到那一張張失而覆得的照片時,她的眼淚差點再次滾落,仰起頭大口吸氣,生生忍住。

他帶她去海邊海景房的第二天,因為聽到雨霏出了事,她著急下樓,不小心摔跤摔壞了手機。可由於被摔壞的手機裏沒有儲存卡,所有資料都在手機裏,她幾次想扔掉四分五裂的破手機,可想到裏面有幾張那樣珍貴的照片,就舍不得扔掉。

想拿去售後導出數據,又擔心年與江的照片流失,最後只好找項明幫忙。之後因為幾乎一直跟他在一起,幾乎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沒想到項明這個時候帶了過來。

照片裏,年與江坐在喧鬧的街邊,周圍還有忙碌的小販,還有各種熱氣騰騰的食物。頭頂是昏黃的燈光,身後是裊裊的烤煙,他左手臂上搭著他的衣服,右手執筷拈著湯包,沖鏡頭微微勾唇。

笑容那樣儒雅俊魅,那樣溫潤迷人。

可此刻看在百合眼裏,卻如此刺眼。否則,為何她的眼睛那樣疼呢,疼得似乎只剩下了流淚的力氣。

緊咬著唇,她克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滾落。

百合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了,幾乎沒有什麽在一起的照片。

大叔,等你醒了,我們去拍照!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好麽?

收起手機,她突然又想起了剛才給年與江講的那個關於“海枯石爛”的傳說。

其實,她上學時看到的那個故事已經被她改了過來,因為她想告訴他,他就是她的大將軍,她就是他的海水,不管怎麽樣,她都會一直無怨無悔地等著他,等著他回來......

而那個真實的傳說,是一個悲劇......悲到每次想起來,她都會難過得掉下眼淚。

“很久很久以前,大海和礁石是一對情人,它們一起嬉戲,打鬧,有著說不盡的柔情蜜意,愛的又美又暖!可是有一次,大海太沖動了,他漲潮了,當他用全身的激情把戀人緊緊的擁抱,卻發現心愛的人兒在自己的懷中慢慢地,軟軟地滑了下去——礁石窒息在愛的潮水之中!

大海依舊是大海,只是多了無盡的悔恨與憂傷。礁石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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