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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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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用盡了全力在喊,水珠隨著發絲的擺動濺出點點汙漬,安若夏咬唇試圖著掙開他們的束縛,只是,無論怎麽掙紮,都是無濟於事!

“別喊了,少爺在電話裏。”

保鏢將手機遞到安若夏耳邊,冷肅的容顏木然的像個只會聽令行事的機器。

而聽到此話的安若夏也頓時安靜了下來,而後再聽到手機裏傳來的低沈熟悉的嗓音時,第一次,淚水如決堤的湖水奔湧而出,方才的嘶吼此刻竟化為了斷斷續續的哽咽,字音只能從喉腔裏艱難的擠出。

“乖,若夏,不哭……”

“嗚嗚嗚……”淚水混著冷水抿進粉唇裏,安若夏低垂著水眸兀自哭泣著,間隔了數秒後才放開了大哭起來,“穆以辰——你快回來,快回來啊!嗚嗚嗚——”

“……”那頭無聲的沈默著。

“你說話啊,他們要把我送去戒毒所,你說過不會讓我去的,壞蛋——你快回來好不好,我不要去那個鬼地方——”聽不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越來越慌,聽他方才的語氣,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處境……

“若夏,現在就聽我一次話好不好?只要兩個月的時間,把你的毒戒了,我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磁性的嗓音壓得低沈,間或帶著幹啞的隱忍,濃濃的心疼和自責像條溪流淺淺流出,吹著暖氣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的總裁辦公室裏,穆以辰指節泛白的握著手機,曜黑的眸蒙上一層水霧濃重的定格在電腦屏幕裏的視頻上——

十幾個雙膝跪地的男人,每一人的頭上,都頂著烏黑嗜人的槍支,只要輕輕一按,眼前那鮮活的生命,便可悄無聲息的隨著塵土逝去……

“你騙人,你說過會保護我的,你說過只要我乖乖聽話就不會送我去戒毒所的!”錯愕過後,怒火忽的噴湧而出,她選擇了相信他,可是現在,該需要證明他可以依賴的時候,他卻實實在在的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

薄唇緊緊抿著,他想著各種勸慰道歉的話,可是,聽著電話裏她的憤怒,她的斥責,他真的說不出一絲一毫該有的道歉,該有的辯白。

“你說話,你說話啊!”無力的嘶喊痛徹著心扉,眼淚再次不爭氣的奪眶而出,這算是背叛麽?如果是的話,在她的心裏,背叛過自己的人,是永遠不可能再被原諒的……

“穆以辰,你媽媽根本不是我——唔——”嘴巴驀地被堵住,電話驀地被切斷,只餘下那“我”字的音調,安若夏蹙眉感受著自己被他們扛出了轎車,隨後出現在面前的便是緊閉著的鐵門緩緩打開,她的掙紮,她的抗訴,她的哭求,在這一刻,和著冬日的殘葉,點點滲進泥土,無聲的消散著,卻也久久在這個時空揮散不去——

……

忙音在耳邊盤旋了一次又一次,手指僵硬的機械的握著手機,直到Ken將他手中的手機拿回,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

“滿意了嗎?”輕的幾近飄渺的聲音顯得有些虛無,黑曜石的瞳仁沒有焦距的盯著透明的空氣,積蓄在眼底的淚終是沒有落下,穆以辰肅正神色,眼眸中的冰冷寒意第一次有了毀天滅地的色彩,“在我掌控權利的那一天,我第一個要打敗的就是你,就算這樣,你還是要帶我回美國嗎?”

眸光微聚,透著森寒的冷冽,帶著無盡的冰渣,穆藺文知道,他這話絕不是說說而已,但是,如果有一天他這個不倒神話真的要被人打敗,那麽,他寧願那個人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兒子——穆-以-辰!

“『如果』永遠作不了數,如果不想被別人左右自己的人生,那麽,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成為主宰。”老謀深算的窺測,穆藺文若有所思的微微瞇了瞇眼,“以辰,我根本不怕那一天的到來,因為我相信,就算你再恨我,你也絕不會狠下那個心把我逼死。”

“是麽?”唇角漾起冷情的笑,似是在嘲諷他的話,亦是在自諷自己的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穆以辰,你還有什麽資格活在這世上?

……

時光悄悄的過,靜默無聲。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安若夏的生日,也是曾經相戀著的愛人相約過結婚的日子。

郊區,戒毒所。

清冷的月光穿過窗縫傾灑下銀輝,冷色的鐵門,監獄式的四面墻壁,女孩環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微擡的眼眸渴望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她,想要自由。

寒冬冷風,魚貫而入,女孩顫了顫身子,微縮的袖子,淺薄的布料,象征性的遮著那凝脂般的雪色肌膚上,只是那隱約乍現的青紫淤痕,總是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好冷……好餓……好痛……

看著手臂上或深或淺的傷痕,安若夏幹涸的淚漬早已凝固在眼角,微顫的銀牙輕咬著粉唇,印下一個個齒印。

手緩緩探上脖頸,滑至鎖骨間,冰涼的金屬質感刺激著掌心的肌膚,襯著月光的銀輝,看清那掛在脖子上的戒指時,安若夏虛弱的勉強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穆以辰,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呢……”

“你說過,因為你是穆以辰,所以天底下沒有你辦不到的事。”

“你說過,因為我是你穆以辰的女人,所以沒有人可以欺負我,而你,會將我妥妥善善的安頓保護好。”

“呵——你食言了,你什麽都辦不到,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呢……”

“自從我爸爸媽媽不在了,別人怎麽欺負我我都沒哭過,可是因為你,我哭了這麽多次,這次,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不會了,我安若夏,不會再因為你穆以辰哭了……放心,我不會再傻了……”

沿著眼角,淚輕輕的自臉頰滑落,像朵純潔綻放的茉莉花,晶瑩的滴落在地,漾開,消失……

一個美麗的弧度滑過,銀白的戒指沈悶的碰撞在墻上,滾落在地上,在一片黑暗中,再也找不到痕跡。

她對他的眷戀,在這一天,隨著這只戒指,被她丟棄了……

……

美國。

聖誕節的氛圍愈加濃烈,紅衣服白胡子的聖誕老人遍布美國街頭,喜慶的氣氛渲染的濃墨重彩。

穆家,一貫的空曠,一貫的清冷。

冷色調的房間裏,穆以辰側身坐靠著落地窗單手搭在膝上怔怔的看著窗外的雪花出神,這麽多天了,她,過的還好嗎?

身旁的酒瓶倒了無數個,修長的指尖夾著一張相片,美麗的女孩緋紅著小臉凝眸望著同樣看著他的男人,四目相視,仿似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兩個,誰也無法插足進來。

唯美的鏡頭捕捉,可愛嬌俏的容顏只是看一眼便能被深深的吸引住。

“若夏,恨我嗎?”

穆以辰苦笑著看著照片上嬌羞又自作強勢的安若夏,思念無時無刻的鉆入他的五臟六肺,從沒有過的感覺,思念一個人,原來這麽痛苦。

她恨他的吧……不恨又怎麽可能呢……

“對不起,我食言了……”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對不起,為了我兄弟的性命,我只能選擇退一步,若夏,你會怪我嗎?”情人的訴說裊裊情起,深邃的黑眸蒙上許多黯然看著窗外的白雪連天,“他們曾經跟著我出生入死,曾經,因為我的沖動,差點害死了他們,所以,現在,我寧願自己死,也不能放著他們不管,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

醉意朦朧,頭腦卻清醒的厲害,再次仰頭大口大口的喝著,寧願喝到胃痛的麻痹,他也想好好醉一場!

“若夏,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

大廳裏,傭人兀自忙碌著,穆老夫人穆念慈自經過穆以辰的房間時便一直唉聲嘆氣的來到穆藺文身邊,偌大的一個家族,多麽喜慶的聖誕節,誰知,卻是媳婦住了院,大孫子每天忙的不見人影,二孫子躲在中國一直不肯回來,三孫子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裏,孫媳婦又碰了毒被送去了戒毒所,哎哎,現在就剩她跟這個惹人嫌的兒子娘倆了!

“現在清靜了?把自己的兒子逼成那樣,你倒真下的去手!”穆念慈很是不滿的在穆藺文對面坐下,冷冷清清的樣子,讓她一個老人家怎麽去喜歡!

“他做事還不夠狠斷,只有這樣,才可以讓他快速成長,才能將穆家的產業守得更牢固。”意味深長的話毫不避諱的響起,他在教他怎麽狠心,而此刻,誰都知道,他做的,也太偏心了點!

“穆家的產業有斯宇守著,藺文,你這樣做對斯宇很不公平。”

“媽,斯宇喜歡沈默寡言,但是我看得出,他做事並不光明正大,雖然這很符合生意場,但是,真正有實力作為強者,能讓穆家走得更高更遠的,只有以辰這小子,只要他有心,即使天王老子,他也能給打下來。”說起穆以辰的時候,穆藺文的眼睛裏是有光芒的,不可否認,他愛這個兒子,只是愛的方式太過血腥殘忍!

“還天王老子,小心他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你這個老子!”穆念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她不喜歡家族鬥爭,但是她也避免不了這些鬥爭的發生。

“我倒希望他能快點打敗我,這些年,我累了,陸蔓也累了。”疲累的仰靠在沙發上,想起這個妻子,穆藺文的心是溫暖的,很少有這樣的一個女人,維持著自己的事業,強大的運籌帷幄的實力,總是能夠讓他刮目相看!

“陸蔓怎麽樣了?”

“腹部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要休養,不過她要強的很,這幾天總是在醫院工作到很晚,所以導致傷情有些不穩。”

“讓她多收收心,別一味想著工作,還要多管管家裏,瞧以辰現在瘦的,你們不心疼我這個老人家還心疼呢!”穆念慈細微的埋怨著,見穆藺文直起身子想為陸蔓說好話,忙擺手打斷了他,“我也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別把以辰逼的太死了,不然,以後他反咬你,我可不管了。”

總是這麽擔心著,但是什麽事都有它自身發展的規律,所以,她也就且看且做了。又是一個多月,兩月的期限在艱難的苦熬中過去,一月底,過年的氣氛也越來越重了。

緊閉的鐵門自眼前緩緩打開,擡眸,眼眸的色彩依舊黑白分明的清冽無比,只是那眸中的溫暖,悄然換上了淡漠的冷意,無關痛癢,沒什麽東西再可以值得她去在意。

穆家的車早已在外面等候,在車外焦慮踱步的林管家在見著已然瘦了一圈的安若夏時,驚喜和愧疚雙重背道而馳的情緒傾軋而至,激動之餘忙忙上前去扶這虛弱的似一陣風便能吹倒的小身板時,卻見她輕輕躲過,只是耳邊漂浮過她冷清的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我討厭假惺惺的人。”

似當頭給了他一棍,林管家木訥的楞在原地,回頭,瞥見那淡漠的側顏時,他才清醒的感受到,她變了,他的若夏小姐,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可是,這也是他們穆家的人親手造成的,他,是心疼她的,又怎麽能去怪她呢……

車緩緩行駛在道路上,一路上,沒有一句交談,氣氛,沈默的讓人窒息。

回到穆家,她便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唯獨帶進了小帥……

而在她關上房門的剎那,林管家幽幽的聲音再次傳來,他說,少爺過兩天後才能回來,他被老爺阻斷了所有的聯絡手段,希望她不要恨少爺。

入夜。

飄窗前,安若夏靠著床沿坐在毛絨絨的地毯上,懷中的小帥時不時的往她懷裏蹭著,逗得她難得的綻放出了笑顏,“小帥,你是姐姐的,不管怎麽樣,以後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然,姐姐會傷心的。”

“汪汪……唔汪汪……”

似乎做出了回應,小帥低頭在她懷裏蹭了蹭,恍若在尋求著一絲溫暖,和著安若夏臉上暖暖的笑,這樣的畫面,多少暖情融合了點。

“困了吧,小帥想睡覺了嗎?”放下小帥,唇邊的笑意緩緩凝固在嘴角,窗簾微動,帶起那絲絲角落,擡頭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不知何時,手邊多了把小型的水果刀,撩開袖子,鋒利的刀刃在白皙的手腕上細細的劃開——

靜脈在蒼白的肌膚下清晰可見,嫣紅的血珠沿著細小的肉縫緩緩溢出,而後漸漸凝固。

傷口不深,血不多,不處理它也會自己凝固。

感受著那細微的疼痛,她莫名的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擡手,又是輕輕割開,血絲再次溢出,染紅了她的雙眼,疼麽?

嗯,有點疼,可是,她喜歡這疼的感覺。

“寶寶,你一定去天堂了吧……過的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手捂上小腹,嫣紅的鮮血緩緩在布料周圍蔓延,像極了妖嬈綻放的曼陀羅花,極盡奢華,極盡妖異!

“好好走吧,這裏的世界很不好,或許,天堂,會比在這裏更幸福,只是,媽媽想你了,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是你嗎?”仰頭望天,晶瑩的淚珠如鉆石般滑落,和著銀光折射出炫彩的光芒,璀璨,晦暗,交織成網。

隱下身上斑駁的鞭痕,靠在床角,安若夏沈沈的睡去,微弱的呼吸,輕扇不安顫動的睫毛,即使在夢中,即使如此沈睡著,她仍舊不安的雙手懷抱著自己,偶然驚醒,慌亂的眸子驚恐的環顧著四周,而後靜心下來後又疲累的睡去——

她,真的怕了。

寂靜無聲的午後,不知道是第幾次驚醒,額頭沁出的細密冷汗泛了一層又一層。

摸索著起身開燈,擡眼看了窩在床上的小帥一眼,而後忍著身體各處襲來的痛打開了書桌上的手提電腦,兩個月塵封未動,因為磁力的緣故,表面蒙上了一層細細的粉塵。

連網,上Q……

郵箱裏滿滿是祁少羽的郵件,點開,是他在各國著名景點下拍的照片,各式各樣,搞怪的,臭美的,裝酷的,扮醜的,只是,那爽朗的笑,英俊的容顏,都是這樣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半個月一封信,最後一封的日期剛好是昨天,想必,他是半個月上一次網來給自己發郵件吧,告訴她他的生活,他在世界各國的足跡……

眸底映著那些照片,她哭了……

很不爭氣的,說好不再哭的,可是她就這麽哭了……

點開,回覆,她想說她想他了,她想說——小雜種,小賤貨想你了,你回來吧。

可是,這一刻,打到一半的字驀地停了,找出手機,吃力的按下一個個數字鍵,她,撥通了她的電話……

136 我,只是少爺買回來的女人

熟悉的號碼,曾經相依為命的人,她憑空消失了兩個月,她有沒有想她,有沒有擔心過她過的好不好呢……

持續的忙音,隨著薄弱的心跳沈浮躍動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等待的時間很長,長得幾乎消殆了她所有的耐心和希望,垂眸,手機正要從掌心滑落時,忙音,消失了!

『若夏,傻丫頭,終於知道給姐姐打電話了?』那邊,是睡意朦朧的聲音,有些模糊,聽在耳裏,是暖暖的……

『夏夏打來的?』是莫雲帆的聲音,同樣帶了些慵懶的味道。

“姐,對不起,把你吵醒了……溴”

聲音很輕,很弱,瓷白的小手緊緊捂著嘴巴,那樣溫馨的嗓音,只會讓她莫名的產生一種叫做淚腺的東西……

『傻瓜,姐姐知道你在美國,時區不同,你那裏應該還是中午吧。』安然輕輕笑開,聲線依舊是溫和的,沒有一絲被吵醒的煩躁不堪,殊不知,她這樣的一番話,卻是讓安若夏驀地淚流滿面,透明的液體沿著指縫迅速滑落,接連的“啪嗒”聲沈緩又快速的響起,頓時,哽咽無聲!

按下斷開鍵,手機摔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房間內響起少女強自隱忍卻仍是抑制不住的哭泣哽咽,微弱的暖色燈光打在側臉上,暈開了層層漣漪光圈,擡眸,烏黑卷翹的睫毛沾染著水珠折射出盈盈的光亮,安若夏抹了把淚坐回到電腦前,對著屏幕打出了兩行字—禱—

小雜種,回來吧……

我想你了……

……

將自己在房間裏鎖了一天一夜,昏天暗地的時辰,直到第二天的午後,林管家才終於按耐不住帶著人自作主張的撞門而入。

因為饑餓,面色呈現著不健康的青色,安若夏疲憊的睜眼,看清來人後又懶懶的闔上,腕間的傷痕早已被她遮去,至於衣服上的血跡,也完好的被她掩藏在了身上那件寬大的衣衫下。

無力的被他們餵進了些米粥,有了些力氣後,安若夏才淡淡的開口,“我想出去逛逛。”

……

張燈結彩的主幹街道,喜慶的氣氛越來越濃烈,而她心中的悲傷情緒卻是越來越強烈。

車緩緩開著,純白的小帥安靜的窩在安若夏的懷裏,側著臉看向窗外,安若夏狀似漫不經心的梳理著小帥純白的鬃毛,清冽的眸光在見到婚紗店櫥窗裏的兩個人影時,有著片刻的模糊。

“停車。”

聽著命令,司機將車停靠在路邊,拉下車窗,安若夏依舊面色清冷的以著淺淡的眸光看向那邊的人兒,那幸福的笑顏,那親昵的擁抱,那勝雪的婚紗,都一一刺激著她的眼球,看來,姐姐已經重組了一個幸福的家庭,已經將她忘了呢……

“小帥,我只有你了,以後,就我們兩相依為命好不好?”

呢喃的耳語,安若夏微笑著落淚,苦澀的淚水抿進嘴裏,輕輕舔舐著舌尖,比咖啡還哭,比海水還鹹,比,肉體上的痛,還疼……

“小姐,要過去嗎?”

看著這樣的安若夏,因為不放心跟過來的林管家再次按耐不住穩重的性子而問出口,順著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在婚紗店裏幸福的試著婚紗的安然和莫雲帆,那樣開心的相視而笑,彼此的心心相惜,眼裏只容得下彼此的占有感,此番情景,看在安若夏的眼裏,想必是不舒服的吧……

畢竟,血濃於水,又是相依為命長大的,妹妹對姐姐占有的心理,恐怕比一般人都要強烈吧!

等待了許久都沒有回應,正當他放棄轉頭的時候,卻聽得她淡淡的開口了,“我餓了,帶我去吃飯吧。”

“小姐想吃什麽?”

聲音摻雜了喜悅,她舍得開口跟他講話了,不得不說,這是個很值得讓人高興的好現象!

“我不是你的小姐,我只是少爺買回來的女人,所以,林管家,你大可不必這麽稱呼我,我受用不起。”指尖輕輕逗弄著小帥,安若夏沒有看向面色頓時僵硬的林管家,眉眼間淺淡的笑意只是為舔弄著她手指的小帥而綻放著。

“……”

心裏哀切著嘆著氣,聽她這麽說,他知道她對穆家對穆以辰的怨恨已然到了很深的地步,可是該怎麽辦呢……

少爺後天就回來了,希望他的出現可以讓若夏小姐漸漸好起來吧……

……

婚紗店裏,隱隱傳來安然的聲音,比劃著身上的禮服,看著莫雲帆,安然笑得溫柔,“雲帆,你說這件買給若夏好不好?我覺得很適合她。”

高檔的西式餐廳。

小提琴悠揚低緩的旋律鳴奏在心間,安安靜靜的喝著杯中的卡布奇諾,懷裏的小帥時不時的揮舞著前爪扒弄著安若夏的衣襟,蒼白的精致小臉只有在這條薩摩耶面前,才會偶爾流露出真切的笑意,卻看的讓人莫名的心疼……

她看它的眼神,更多的是透過它在看另一個事物,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那個埋葬在她心中的另一個事物到底是什麽……

“喲,這不是以辰的小老婆麽?這麽巧在這裏碰到了,呵,挺會享受嘛……”

拐角處,蘇衍北和殷郁白衣冠楚楚的一人挽著一個超級美女走了過來,見著安若夏時,兩人的眸中都閃過一絲光芒,穆以辰平白無故的在他們世界裏消失了兩個月,現在意外的遇到了他的小老婆,感覺會是件有趣的事。

『以辰』兩字似毒蟻般刺得她心一陣疼,抱著小帥的手一滯,繼而又恍若未聞的順著它的純白毛,微垂的眼眸沒有一絲要擡起的趨勢。

“她是穆三少的老婆?穆三少結婚了?”挽著殷郁白的高個美女詫異的問出口,只是一出口,便驚的捂住了嘴巴,側頭略帶驚慌的看向冷沈著臉不說話的殷郁白,“郁少,我——”

“不該知道的事就別問,管好自己的嘴。”

“對不起,我錯了——”依偎著殷郁白,高個美女討好的用自己胸前的豐滿一個勁兒的蹭著他的手臂,看的一旁的蘇衍北冷不丁的輕嗤出聲,而後松開了女伴的手,“你先走吧,我和郁白還有點事。”

“嗯,好。”“……”

一場小小的鬧劇風波似乎絲毫影響不到始終淡漠如水的安若夏,這定力,堪堪比得上穆以辰了!

“我說安若夏,見著我們,你是耳聾了?還是眼瞎了?”拉開她對面的椅子,殷郁白大大咧咧的坐下,而後得到安若夏徹底的無視後,頓時怒從心中生,“別以為你是穆以辰的老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

“就算我不是穆以辰的老婆,我也不會把你放在眼裏。”

“你!”

殷郁白氣結,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發作,因為,這個萬惡的安若夏,真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雖然話是對他說的,可是這眼神,分別就是看著眼前這只死狗的!!

“唔,好吵……小帥,他是不是吵到你吃飯了?”安若夏皺眉專心的問著小帥,下一秒,清冽的眸光才帶著責備向一臉陰郁的殷郁白投去,“請你小聲點,你嚇著他了。”

(─.─|||

“我嚇著它?這只死狗?”殷郁白頗為不屑和不恥的指著某人懷裏無緣無故被罵的委屈的低垂著頭的小帥,而恰是此刻,隨著尾音的落下,那清冽的眸光驀地裹上一層森冷的寒意,眸中的血紅腥光盡管只是一閃而逝,而他,卻分外捕捉的快!

“郁白,你真的太吵了。”

蘇衍北嫌棄的推開殷郁白,繼而兀自毫不客氣的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冷沈的深眸細細打量著面前比印象中更加蒼白了幾分的安若夏。

總感覺哪些地方不一樣了,可是那鼻子,那眼睛,分明還是她啊。

只是,與以前那個伶俐俏皮的女孩相比,現在的她,似乎沈默了許多,清冷了許多。

“你最近在減肥?”

打量了好久,蘇衍北才憋出了一句話,卻是惹得殷郁白直翻白眼,心裏暗罵了他一頓後才直接邁步過去一章拍在安若夏桌前,震的杯中的卡布奇諾漾起了幾層漣漪,“安若夏,穆以辰已經消失兩個月了,說,你把他藏哪去了!”

(─.─|||

這話,如果把主語和賓語倒過來會更合適點……

這智商……蘇衍北暗暗的在心中大嘆了一口氣!

“郁白,你是玩女人玩傻了吧?”他真的忍不住落井下石一番了!

137 若夏她,流過產……

“怎麽了?哪裏傻了?以辰真的消失很久了啊。”殷郁白真的弄蒙了,也有點惱羞成怒,這個陰險的蘇衍北,竟然在外人面前說他玩女人玩傻了,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兄弟!

“小帥,姐姐帶你回家好不好?”

無視兩人的幼稚,安若夏抱起小帥就往外面走,她想快點離開,只是因為,她不想再從任何人的口中,得到關於穆以辰一絲一毫的消息,她寧願他就這樣永遠消失不見,也不想再看到這個傷害了她那麽深,欺騙了她那麽久的男人。

“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總覺得安若夏有點神經恍惚,蘇衍北好看的皺了皺眉,伸手想去碰她時,卻見她本能的往後躲,曜黑的眸頓時沈了沈,帶了些洶湧的暗潮,隨即又恢覆的冷清,多少帶了些深思的意味,擡眸撞上她警惕的眸光,緩緩又疾速的擦除著,而恰是此刻,手旁的手機突的震動了起來,屏幕上跳躍閃動的『以辰』兩字讓他的眸不免深了深,而後又收斂起所有的色彩擡手接通了電話—溴—

還來不及打招呼,便聽得電話裏的聲音迫不及待的響起,『衍北,我被老頭子禁足了兩個月,後天才能回國,你去穆家幫我看看我老婆——』

“你老婆?她就在我對面啊,你要不要跟她通話?”略顯輕佻的語氣,蘇衍北擡眸看了安若夏一眼,正想把手機遞給安若夏時,卻聽得那熟悉的嗓音驀地沙啞低沈了下去,『你們在一起?她怎麽樣了?』

“怎-麽-樣-啊——”漫不經心的口氣,卻是聽得那端的穆以辰冷不丁的緊張,他很想跟安若夏說話,但是,他在怕,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禱…

洞察出那頭的沈默,蘇衍北若有所思的瞄了眼皺眉滿是不解的殷郁白和漠然的仿似處在另一個世界裏的安若夏,“傻傻的,呆呆的,精神不在狀態,以辰,你老婆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吧?”

“郁白在你身邊吧?”

“嗯,怎麽了?”

“她剛從戒毒所回來,你們別欺負她,幫我好好照顧她,回頭謝你們。”匆匆交待完一句便切斷了電話,聽著那不間斷的嘟嘟聲,安若夏眉目不擡的站起,漠然的小臉蒙上一層冰霜,無不在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勿擾的冷然氣質。

“你去哪裏?”殷郁白下意識的拽住她的手腕,腕處的刀痕因為外力隱隱作痛,安若夏吃疼淡淡的蹙起秀眉,清冽的眸光略帶責備的定格在殷郁白妖孽似的容顏上,就這樣看了半天,卻是一句話也沒有。

正當殷郁白自覺納悶時,蘇衍北則是淡淡的起身,使著巧力抱走安若夏懷裏的小帥,而後在她不悅之時,修長的手指驀地抓過她的另一只手腕,推起袖子看清白皙腕上的醜陋刀疤時,深邃的眸掠過幾許震驚後又毫無漏隙的掩蓋上,漫不經心的語氣此刻分明的沈了沈,“怎麽回事?誰傷的你?”

“不關你的事。”冷冷的抽回手,安若夏恍若無事的拉下衣袖,平淡的眸光掠過腕上的傷痕時,依舊波瀾不驚,似乎,這只是個泥塑,而非她的手。

“以辰托我們好好照顧你,所以,我不會不管。”

橫跨一步擋住她的去路,認真的語氣卻是聽得安若夏自嘲的一笑,托他們好好照顧她?

呵,該有的傷害都造成了,所有的不幸都已經來臨了,他終於想到要好好照顧她了?

是不是太晚了些呢……穆-以-辰。

“我很好,不需要你們的照顧。”冷色眼眸靜如湖水的看向蘇衍北,瓷白的小手緩緩擡起,“把小帥還給我。”

“嘖嘖,這語氣,真是讓人討厭。”殷郁白沒什麽好臉色的更是極具輕佻意味的挑起安若夏的下頜,俯首垂眸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張倨傲到極點的小家夥,“別以為你是穆以辰的老婆我們就不敢動你,安若夏,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孤兒一個,自是不比你們這些大少爺,所以,郁少爺,請拿走你尊貴的手,免得被我這低賤的人弄臟了。”

“呵,臭丫頭,這張嘴倒是挺利索的麽——”唇角邪肆的笑愈來愈濃烈,指尖的力道亦是越加越大,看到她疼的皺眉,妖異的藍眸釋放的光芒越盛,偌大的西餐廳裏,不知何時,已然屬於了他們幾人的包場。

沈悶的響聲隨著安若夏微弱的驚呼響起,蘇衍北還來不及阻止,安若夏已然摔倒在了地上,撐住身體的手支在地上半天動不了。

見狀,一向對事漠不關己的蘇衍北難得的起了脾氣,當下便推開仍不知所以的殷郁白,“殷郁白,下次動手前帶點腦子!”

“蘇衍北,你又這麽說我!”殷郁白有些跳腳的感覺!

“沒看出來她現在很不對勁嗎!”蘇衍北氣惱之餘懶得跟這頭豬對話,見安若夏楚楚可憐的坐在地上垂眸揉著手腕,當下也有些心軟的將小帥送到了她懷裏,順便扶著她起來,“沒事吧?”

“沒事,謝謝。”極淡極生疏的語氣。

“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林管家在外面等我。”

“若夏,以辰後天就回來了,你們——”延長的尾音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答,見她依舊不怎麽理會的樣子,蘇衍北無奈的勾了勾唇,修長的指尖帶著溫熱撫上安若夏精致冷然的小臉,指腹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滑動,“多漂亮的一張臉——”

被罵的杵在一邊的殷郁白見著蘇衍北此番的動作,頓時驚的嘴巴微微張開,哇靠,蘇衍北也太不是人了吧!竟然對兄弟的女人下手!

太沒有江湖道義了!

“唐琳說,你是個很可愛的女孩,若夏,不管發生了什麽,身體始終是自己的,如果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那麽,又怎麽去奢求別人來疼惜自己?”語調不急不緩,蘇衍北笑得有些苦澀,映在安若夏清冽的眼眸裏,則是多了分不解的疑惑,“你認識唐琳姐?”

“呵,何止是認識……”“你們?”

“好好照顧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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