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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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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辰是真心喜歡你的,就算是佐景悠,他也從沒這麽在意過。”他知道,安若夏就是穆以辰身上的一根肋骨,她痛,他也痛,她死,他亦不會生!

……

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很快的,他回國了。

是夜。

透著些冷意的臥室裏,浴室的燈光暖暖的傾灑著,只是這光亮,卻遠遠無法溫暖此刻正置身在冷水裏的女孩,蒼白的臉,蒼白的唇,平貼濡濕的睫毛,似乎昏睡過去了吧。

腿間,嫣紅的鮮血絲絲蔓延流出,偌大的浴缸,被渲染成緋紅的色彩,怵目,驚心!

水,很冷,即使在夏天,也難以忍受,何況在這寒冬臘月裏。

疼到麻木,疼到暈厥,就不疼了吧……

……

白色圍欄拉開,穆家大門打開,來不及褪去身上的外套,一路的風塵仆仆後,穆以辰直接快跑著沖向了安若夏的房間,門沒有上鎖,只是,房間裏也沒有他朝思暮想的小身影。

“她人呢!”連日來的擔憂緊張在這一刻頃然爆發,見不到她的身影,他有的只是焦慮,和易怒易暴的情緒!

“小姐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或許現在在浴室洗澡吧。”跟上來的林管家擔憂的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希望別再出什麽事了。

聞言,似乎想到什麽,穆以辰連忙沖進了浴室,見著浸在浴缸裏面色蒼白如紙的女孩時,心驀地一緊,下一秒,視線接觸到那淡紅色的水時,曜黑的眸下意識的朝她放在浴缸邊緣的手腕看去,細細淺淺的傷痕,卻沒有流血的跡象。

顫微的蹲下,感受不到水的熱氣,驚慌的想法後,指尖探到那冰冷的觸感時,眸色一痛,暗惱之餘,直接將昏睡在冷水中的她抱起,踏出浴室的門時,冰冷的語氣帶著薄怒響起,“閉上你們的眼睛,出去!”

……

溫度回升,蒼白的小臉漸漸透出不尋常的緋紅,看了眼依舊昏迷著的安若夏,再看了眼始終看著安若夏的穆以辰,祁婭楠臉色凝重的在床尾坐下,“她的背上,手臂上,都是鞭痕,應該是戒毒所裏的人虐待她了,所以,若夏現在的癥狀體現有很多,自虐自閉癥,抑郁癥,不過這些都可以慢慢治療,只是,我想,她最大的心病還是孩子。”

“孩子?”他呢喃的問出口。

“嗯,若夏她,流過產……”

138 過來,我給你換上!

“她流過產?怎麽會?”在他離開前,她沒有過懷孕的征兆啊……

難不成,是那一次他口中的安全期?

結果真成了她萬一中的萬一?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我想你會比我更清楚,我想說的是,流產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你要多疏導疏導她,不然,事情恐怕會發展的更嚴重。”看著這樣的安若夏,祁婭楠也是心疼的,本來多活潑伶俐的一個姑娘,竟被生生折磨成了這幅樣子。

如果被祁少羽那小子看到了安若夏這幅樣子,不知道要怎麽鬧翻天了溴!

“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明天吧,她現在感冒發燒嚴重著呢。”起身,探了探安若夏的額頭,祁婭楠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傻丫頭,對自己還真狠。”

“不是她狠,也不是她傻,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怪不了她。”穆以辰心疼的覆上她熟睡的緋紅小臉,指腹緩緩撫平她輕蹙的眉頭,“可憐的丫頭,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一步了。禱”

“別肉麻了,當我是空氣呢!”

祁婭楠將一個藥品盒丟給他,“這是痛經的止痛藥,等她醒後你給她吃,以後把她看牢點,別讓她再做出自殘的行為。”

……

暖色燈光下,柔軟的粉色飄窗沙發上,穆以辰緊緊的將安若夏抱在膝上,生怕一松手她就會離開,“傻瓜,我回來了……”

掌心帶著溫熱沒入睡衣下擺覆上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揉開——

這裏,曾經孕育過他們愛的結晶,那樣的小生命,在他不知道前,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恨麽?

恨,很恨!

恨那個自作主張橫行一世的男人!

“唔……”細膩入耳的貓咪嗓音,安若夏略顯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可能是昏睡的厲害,瓷白的小手往穆以辰溫熱的懷裏蹭了蹭,隨即又側著身子睡下,粉撲撲的臉頰洋溢著許多嬌俏可愛,看的穆以辰心疼之餘又會心的一笑,手腕微轉,攬著她肩膀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兩個月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過的好不好?想那裏的人有沒有餓著你,有沒有欺負你……”

“可是,他們竟然把你傷成了這樣,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俯身,臉頰貼上她因為發燒顯得溫燙的側顏,貼在她腹部的掌心感受著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傻丫頭,對不起,我愛你,真的真的,很愛你……”

閉眸,鉆石的淚滴自眼角滑落,沿著臉頰沁入兩人的貼合處,帶著溫熱,濡濕了各自的臉龐。

活到現在,從來沒流過淚,也從來沒有體會過傷心到流淚的程度,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時候,即使在美國街頭與人打得頭破血流,他都不曾眨下眼流滴淚,而此刻,他的心真的痛了,疼了,為了這個站在他心尖上的女人……

……

翌日。

暖色陽光透過粉色窗簾滿滿的傾灑進來,粉嫩的臉蛋上那異常的緋紅已然替換成了慵懶的粉色,像春日裏的桃花明媚的盛放著,安若夏懶懶的翻了下身子,只覺得下身襲來絲絲冷意,擡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略顯疲憊的睜開——

視線有些模糊朦朧,背脊微微僵直,待看清眼前的畫面時,縱然一張小臉繃得再冷淡漠然,此刻也受驚不小的謔的坐直身子,無意識狀態下被分開的雙腿也隨即快速並攏,漂亮精致的水眸直直的瞪著眼前這個很像處在幻境裏的男人,“流|氓!”

“醒了?”正專心研究著如何把手中的尿不濕給這個女人換上時,冷不丁的一聲怒斥,讓穆以辰略顯無辜的茫然擡頭,撞上她那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蛋時,再細看此刻的情景,心下頓時有些了然了。

“你那個弄到床單上了,我想給你換下,但是不知道怎麽弄。”曜黑的眸肆無忌憚的向她緊閉的雙|腿間看去,明明是那樣清淡的視線,卻看的安若夏渾身不自在,忙取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我自己會換,不必少爺您費心。”

退下怒意的情緒,安若夏冷冷的回著,一字一句都顯得淡漠疏離的很。

“你叫我什麽?”

“少爺。”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她答的快,幾乎是卡斷了他的話。

“若夏。”

“……”

他輕聲的叫喚她沒有回應,平視的眸光沒有焦距的游離著,見著這樣淡漠的她,穆以辰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無奈之下看了眼手上專門讓人去買的尿不濕,緊皺的眉緩緩舒展開,“既然你叫我一聲少爺,那你是不是要聽我這個少爺的話?”

“有什麽事情您吩咐一聲就好。”刻意用了尊稱,安若夏絲毫沒有逃避的對視上他如海般深邃的黑眸,這個無數次在夢裏出現的男人,無數次在幻想中向她伸出手救她出牢籠的人,現在真真切切在眼前了,只是,感覺不一樣了……

“過來,我給你換上。”

音色有些起伏不平,他的鎮靜,只是表面上裝的。

聞言,安若夏不悅的皺了皺眉,而後直接裹著被子跳下床,低眸看了眼床單上那抹艷紅,精致的小臉不由得的再次紅了紅,“我不打算聽從您這個命令,如果您不喜歡的話,大可以辭了我。”

傲慢的語氣,似乎料定了他不會貿然對她怎麽樣,安若夏漫不經心的提了提被子,赤|裸的小腳丫踩著綿軟的地毯一步步向浴室走去,沒走幾步,身子便橫空被人抱了起來,心驚之餘,仍不忘攥緊身上的被子,“我說了自己會弄!”

“我不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讓你消失在我的視線裏,一秒鐘都不行。”

他的擔心害怕和預防,儼然演變為了強烈的每時每刻的占有!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一秒鐘都不想!”安若夏惱怒的擡眸看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走了,消失了,現在回來說這些還有用嗎?!

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穆以辰沈了沈眸,似乎有暗濤在風起雲湧著,而後緩緩沈澱了下來,桃色輕抿的薄唇微微開啟,“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是,若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不然,我穆以辰就不得好死。”最後一句沈甸的份量壓得安若夏莫名的一陣心痛,不得好死……

呵,不得好死,死了還能上去跟自己還未成形的孩子做伴呢……

“離婚吧,現在,不是你不想放開我的手,而是,我想放開你的手了。”目光偏向另一邊,清冷的側顏蒙上冰霜般的冷漠對著他,和他在一起,太辛苦了。

“離婚是兩個人的事,我不同意。”穆以辰直截了當的拒絕。

“你爸媽希望我們離婚。”

“你是我老婆?還是他們老婆?”涉及到離婚的話題,穆以辰就會莫名的不安,這一次,是他輸給了父母,所以,他已經沒什麽資格再信誓旦旦的給她任何承諾,但是,他唯一能辦到的是,如果要讓安若夏下地獄,那麽,他會陪著她一起跳!

“有區別麽?還不是都一樣。”明顯輕蔑的口氣,安若夏已經不在乎會不會得罪他了,總之,她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如果他生氣了,遂了她的意,那就正好不過。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她的意料。

“我不跟你爭,反正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你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現在,首要任務是把你的那個換掉,然後,刷牙洗臉吃飯。”

(─.─|||

無言以對!

……

浴室,開了暖氣,溫溫的感覺,很舒服。

只是,唯有那灼熱的視線看的坐在馬桶上的安若夏渾身不自在,褲子褪到膝蓋上,撕開的衛生棉尷尬的拿在手上,不知道該換?還是繼續這樣僵直著?!

“那個太小了,你要不要試試我買的?這個保證不會漏出來。”討好的堅持不懈的將尿不濕遞到眉角有些抽搐的安若夏面前,後者已然有些把持不住的很想將衛生棉丟到某人的臉上,“你在這裏幹什麽!要麽出去,要麽轉過去!”

“我不放心你,萬一你又把自己浸在冷水裏怎麽辦?”穆以辰堅持流|氓到底,就差搬個抽水馬桶坐在安若夏旁邊了!

139 這裏,還疼麽?

“大不了凍死而已。”

對自己的身體漠不關心的態度看的穆以辰頓時無名的一陣窩火,俊朗的容顏隨之“刷”的一聲冷了下來,但是一想到是自己對不起她在先,愧疚悔恨感驀地油然而出,對著這張虛弱得蒼白的面孔,他真的又生不起氣來了!

但是,不發火感覺又窩的難受,所以——

指尖輕彈,準確無誤的將手上的尿不濕丟進紙簍,在安若夏錯楞不解的眸光下,蹲下,拉下她的底|褲,直接分開她的雙腿往裏看,惹得安若夏頓時又惱又羞,擡起試圖踢他的腳踝亦是被他強制性的摁住,絲毫動彈不得,“穆以辰,你混蛋!”

“死都不怕,被看一下又怎麽了?”再自然不過的語氣,深邃的視線帶著灼燙的觸感滾熱的焦灼在安若夏的身上,修長弧形優美的手指取過一旁的紙巾捏在手上,擡頭,看著眼前那羞紅的美麗小臉,穆以辰輕佻的勾了勾唇,另一手始終扣住她的雙膝阻止著她的掙紮,“別亂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溴”

“你不許看!”安若夏忿忿的咬唇,她還在經期,他怎麽可以——看她那裏!!!

“又不是沒看過,你怕什麽。”

“穆以辰!禱”

“好了,別吵了,一會兒就好。”

認真的模樣,難得溫柔的容顏,即使看著她那裏,也絲毫感受不到一點猥褻的感覺,指尖裹住紙巾融了點熱水輕輕擦拭著她腿間沾染上的血漬,絲絲癢癢的感覺惹得安若夏從始至終都僵硬著身體,垂眸看著那烏黑的腦袋,在她眼裏,這是個極其淫|蕩不堪的姿勢,血紅的小臉蛋持續性的發著熱,緊咬著唇瓣,此刻,她真的只想一頭撞死!

“好了沒有!”

都說了一會兒了,到現在還沒好,忍無可忍,她不想再保持沈默了!

“好了。”

終於舍得擡頭,穆以辰更是得寸進尺的將安若夏扶著腰抱起,取過她手中的衛生棉略顯笨拙的替她貼上,然後,底|褲,睡褲,一條龍服務!

“你不需要做這些,我不會原諒你。”安若夏頗感厭煩的後退了幾步,隨手拿起牙刷刷了起來,透過幹凈的鏡子,分明看得清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和寂寥。

心,忍不住抽痛……

呵,安若夏,明明對他死心了,你還在痛什麽?你還有什麽好痛的?

嘴角的白色泡沫被他指尖揩去,收斂起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穆以辰單手攬過她的細腰,掌心略顯暧昧的貼上她的腹部,磁性的嗓音帶著絲絲魅惑響起,“這裏,還疼麽?”

“咕嚕嚕——”吐水的聲音,她選擇了避開。

“這裏,你自己割的?”左手覆上她拿著牙杯的手,指尖帶著溫熱輕觸上她藏在衣袖下的手腕,指腹細細摩擦著那微弱的刀痕,“傻瓜,不痛嗎?”

熟悉的氣息噴吐在耳畔,他的溫熱,耳鬢廝磨,她的耳根被他吹的癢癢的,安若夏的眉越皺越深,在他更近一分時,直接轉身將杯中的水潑到了他臉上,冷淡的小臉醞釀著不耐煩的情愫,“穆以辰,你很煩。”

當頭一杯冷水,第一次吃癟的感覺讓穆以辰半天回不過神來,他這麽深情款款,她竟然——

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在安若夏跨出浴室門之前,穆以辰率先一步將她拉回,順帶著鎖上了浴室的門,“安若夏,我想好好愛你疼你,這點機會你都不肯給我嗎!”

“不是不給,是遲了。”

俊朗的容顏頓時有種垂敗的黯然,曜黑的眸盯著這張倔強的小臉看了半晌,一直僵持、僵持、再僵持!

而後,終是某人沈不住氣落敗了。

薄唇抿了好幾口才猶豫著開口,原本硬朗的聲線此刻多少帶了點懇求的味道,“那還能不能補?”

一一+

聽到他那自覺委屈的口氣,安若夏暗自動了動唇,凝神想了幾秒後冷冷的回他三個字,“你說呢。”

那樣的表情,擺明了是拒絕,只是,某人偏偏就心領神會成了另一種意思,當下便抱起她朝浴缸走去,“我覺得可以補,既然你把我弄濕了,剛好,我們可以一起洗,然後吃早飯,去公司,嗯,今天,會是很幸福的一天。”

“你有病!”安若夏徹底無語,她才不要和他在一起!

“我是有病,相、思、病!”

“……”

霧氣升騰的浴室裏,看著透明的水緩緩被嫣紅色取代,安若夏懊惱的拍打著水面,“我那個來了,不能這樣洗!”

“我喜歡被你的氣息包圍,這樣,很好。”

抱著她,感受到她的存在,真好。

此刻,自知自己患了自閉自殘癥的安若夏頓時覺得,他們兩人中,穆以辰病的更加嚴重!

嚴重的精神病患者!!!

她坐在他的身上,他擁著她的身子,清朗的側臉緊緊貼著她布滿鞭痕的背部,緊閉著眸,只有輕扇的睫毛在透露著他內心的波濤湧動,微微偏過臉,薄唇輕輕吻上那斑駁的痕跡,“那些人,都該死。”

“該死的人沒死,不該死的人,卻死了……”

迷離的看著白霧,沒有焦距,安若夏緩緩的說著,幾乎是下意識的,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看著那娟娟流出的血,仿似是自己孩子逐漸消殆的生命,記憶,再次回到那一刻——

……

沒有出入的四周銅墻鐵壁,安若夏縮在墻角瑟瑟發抖,體內的毒癮如無數只吐著信子的毒蛇張牙舞爪的肆意囂張著,隨著穿透空氣雲層的聲響,背部,再次承受了那火辣辣的一擊,直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的處罰,林嫣然口中恐怖的戒毒所竟是比她想象中的還惡毒了好幾倍呢……

咬唇惹住身上的疼,突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感覺到有什麽在漸漸從生命力消失,而後,蝕骨的疼竟就這麽讓她痛的當場暈厥了!

再次醒來的那一刻,身下依舊是冰涼的觸感,只是,身旁多了幾個人而已。

伴隨著細微的討論聲。“這樣放著她沒事嗎?會不會鬧出人命?”

“放心吧,剛才有醫生來處理過了,哎,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誰,對她竟然這麽狠,都打到流產了。”

“不過,她這樣吸毒的人,小孩生下來也不會好吧。”

“不好是一回事,總歸是自己的親骨肉啊。”

“拿錢辦事,聽命行事,少說一點吧。”

“……”

流產……

陌生的字眼滲著恐懼襲來,半睡半醒中的安若夏憤力的睜開眼,手顫抖的撫上平坦的小腹,似乎,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的味道,那是,她孩子的氣息嗎?

她竟然懷了孩子,而她卻不知道,等到她知道了,他竟然就這麽走了……

呵呵,安若夏,你上輩子這輩子是做了多少的壞事,老天爺才願意這麽來懲罰你?!

淚無聲的滑落,連哭泣都覺得無力,這一晚,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她直直的盯著屋頂,直到眼淚哭幹,直到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

……

空洞的眼眸直楞楞的盯著前方,此刻,她流不出淚,幹涸的有些苦澀。

直到被抱進了一個懷裏,她才驚覺回神,擡眸怔怔的看著眼前刀刻般的俊逸面龐,心中不免又是百感交集,瓷白的手指緩緩撫上那濃眉,“穆以辰,我們的孩子沒了,你心痛過嗎?”

“痛過,為你痛。”抱著她一步步下樓,深邃的眸不再濃霧泛濫,看著她時,是分外的清明,“我們還年輕,孩子還可以有,若夏,我慶幸的是,你還在我身邊,我還有可以贖罪的機會。”

“如果我想離開,你會放我走嗎?”

“你想去哪裏?”

“不知道,我恨姓穆的人,只要沒有你們穆家的人,我去哪裏都可以。”坦白的對話,安若夏已然沒有任何該有的和不該有的顧忌。

“我不會放你走,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一步。”

他的愛,是占有,是不容置疑的強占!

一席話,讓兩人又陷入冷戰的僵硬氣氛,餐桌旁,已經是不知第幾次發出清脆的瓷盤撞擊地面的破裂聲了,每一次,隱去暴躁的脾氣,穆以辰都是分外好心的揉揉她的手指,“摔疼了嗎?還是不喜歡吃?我讓人換別的。”

140 這個吻,真是苦澀呢……

“摔疼了嗎?還是不喜歡吃?我讓人換別的。”

“離婚。”

“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

“離婚。”

“你就只會這兩個字嗎?溴”

“……”

小手一擡,面前剛放穩的牛奶杯劃過銳利的弧線摔落在地,濺起的乳白色液體星星點點的落在手背上,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安若夏略顯煩悶的擡眸,直直的對上他仍舊暖意十足的眸色,“我-要-離-婚!”

安靜……無比的安靜禱!

“說了我不同意,再談離婚,我就扒光你衣服。”指尖捏起餐巾擦掉她手背上的奶漬,穆以辰淡著臉色捏了捏她生氣時的粉嫩臉頰,唇角微微彎起,“想好要吃什麽了嗎?”

“煩,不吃了。”頭偏向一邊,安若夏冷著小臉不想理他,而穆以辰則是愈發的死皮賴臉的貼上來,修長的手指寵溺的插進她的發間輕輕揉開,“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我出去帶你吃別的,然後再和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沒有下結論,而是問她的意見,似乎是第一次吧,他在問她的決定如何。

“我想去學校。”

“我陪你一起去。”

“我不要。”

“那就去公司。”

“我是學生,我要上學!”

“你的課程,我教你。”

“……”

句句爭鋒相對,你來我擋,他滴水不漏的回答,讓安若夏頓時有些啞口,她知道,無論她找怎樣的借口,他都有各種理由駁回,兩個月的分別,他對她的占有欲,似乎愈發濃烈了!

……

沒有一絲懸念,她坐上了他的車,蔥白削瘦的小手被他執拗的握在手心裏,安若夏看了眼窗外,想抽回手,無奈卻被握的緊,“單手開車很危險,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車翻了,我也會護著你不讓你受傷。”

“呵,但願是這樣。”無不嘲諷的語氣,明顯的不信任,聽得穆以辰頓時百感交集,心房,不免疼的微微抽動,握著她手的力道不由得緊了緊,這一次,不再有花言巧語的反駁,偶爾的沈默,和著那黯然灰暗的神色,多添了幾分窒息的感覺。

廣場花園,上班的時期,大冷的冬天,竟然看到了如白絮般的棉花糖,緩緩在小販手中形成,大大的,軟軟的……

唇角的笑顏如夢般綻開,看的側頭過來的穆以辰一陣晃神,眸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緩緩定格在那隨手擺動的棉花糖,“想吃嗎?”

“我冷。”

莫名的回答,安若夏轉頭看著他那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昂貴西服,洞悉她的意思,幾乎毫不猶豫的,穆以辰利落的脫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擡手揉了揉她烏黑的小腦袋,“乖乖待著,我去給你買。”

車門打開,寒風頃刻灌入,絲絲冷意襲來,只穿了件單件襯衫的穆以辰不免僵了僵身子,曜黑的眸映進她那淡漠的小臉,唇角彎起的弧度不免帶了些苦澀的味道。

排隊買的人很多,人群裏,白色襯衣在眾多的羽絨服裏格外的惹人註目,桃紅的唇色不消片刻便凍成了黑紫色,英俊的臉龐在寒風的吹刮中緊繃如鐵,擡眸看了眼身前如流的隊伍,穆以辰冷的搓了搓手,正想轉頭看下車裏的安若夏,眼前不免多了件衣服,而後便是甜美的聲音響起,“你不冷嗎?這件衣服給你。”

“不用了。”

是聖亞中學的高中制服,穆以辰淡淡的拒絕,既然是她想要這樣對他,那他就如了她的願,只要她開心,他怎樣都好。

“真的不用嗎?可是你看上去很冷。”女孩依舊固執的將衣服遞給他,那樣的眼神,很熟悉,仿佛是第一次見到寧熙兒時,從她眼裏看出的情意。

“……”

冷漠的側身,穆以辰不再理會她,淡漠的姿態逼得那女孩不得不暗暗的退回,大概十多分鐘的時間,當他拿著棉花糖遞給她時,她隨手接過,沒有吃,卻是開了車門下去,驚的穆以辰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去哪裏?”

反應過於激烈,連他,都覺得意外。

見她直楞楞的看著自己,穆以辰暗暗的收回手,卻是繞過車身緩緩的跟在她身後,看他這樣,安若夏倒是無所謂的很,慢慢的走到拐角處坐在地上相擁著的母子兩,蹲下,將手中的棉花糖遞給了那個小男孩,淡漠的容顏難得的浮起了一絲暖色,“餓了吧?吃吧。”

烏黑的眼眸轉了轉,小男孩征求的看了眼自己的母親,然後臟兮兮的小手才顫微著接過棉花糖,邊舔邊憨厚的笑起來,“謝謝姐姐。”

“還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看他吃的開心,安若夏也笑得甜美,剛剛路過他們旁邊時,小男孩眼裏的渴望她看的清楚,那樣明亮的光芒,就如她在戒毒所時看著窗外的明月一樣,可望,而不可求。

脫下身上上萬塊的西服披在他們身上,隨後,竟也跟著一起坐到了旁邊,惹得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就連穆以辰對她此刻的行為都感到費解,她這又是什麽癥狀?要不要叫祁婭楠過來瞧瞧?

“別玩了,外面那麽冷,會感冒的。”

擡手探了探她冰涼的小臉,見她靠著這對母子倆不動,穆以辰無奈的皺了皺眉,此刻也不管她心裏是什麽想法,彎下身,抱起她就向著車走去,她也不反抗,任憑他抱著,淡漠的容顏在身體接觸到他凍得冰冷的體溫時有一瞬間的動容,卻也只是一閃而逝,清洌的水眸蒙上一層白霧,仿似他的眼睛,相似,類同,濃霧彌漫,久久散不去。

……

車裏,暖氣開始讓體溫漸漸回升,突然的冷熱交加,再加上連續兩個月來的心力交瘁,穆以辰頓時有些無力的虛弱感,背懶懶的靠在駕駛座上,雙手繞住坐在他雙腿上的安若夏那纖細的腰肢,眉眼間除了疲倦還夾雜著些逗趣的調侃,“若夏,笑一笑好不好?”

垂眸,安若夏依舊淡漠著小臉充耳不聞,但是這暧昧的姿勢,總是時不時的讓她的眉心淡淡蹙起。

指腹溫柔的抵上她粉嫩的紅唇,略微直起身子,含著早晨的清新,薄唇悄然靠近——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她的頭微微仰起,他的唇靠近,指尖緩緩抵觸著游走,她的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幾乎是不波不驚,直到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她也依舊木訥的像個精致的陶瓷洋娃娃,沒有血肉,沒有思想,儼然演足了一個空殼皮囊!

熟悉的帶著少女清香的綿軟味道,舌尖輕輕舔舐著她的美味,似乎怎麽嘗都不夠。

瞇眸,沿著貝齒悄然滑入,帶著濕滑感,點點挑|逗起人類最原始的情愫,香甜的味覺,最適宜的味道,是他的安若夏,給予他的獨特的感覺,愈加深刻,愈加濃烈的掠奪,迷霧泛濫的雙眸撥開層層雲霧四散開來,眸底的最深處,是她悄然綻放的紅顏,即使清冷,亦是有著那抹屬於女人的嫵媚韻味,讓他沈沈著迷。

這個吻,真是苦澀呢……

她的冷淡,讓他迅起的激情冷卻,退出,輕輕含住那嫣紅的唇瓣,溫柔的舔弄著,直到鼻尖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唇被染得嫣紅,細微的疼痛麻木的渲染開,緩緩退出,深邃如海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如嗜血妖精的她,指尖穿插進她垂順的發間往自己肩上一帶,擁緊她的感覺,真好。

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氣息,半晌的沈默後,帶著疼痛,薄唇才猶豫著開啟,“不要恨我,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低語的輕喃滑入耳畔,撓起癢癢的觸感,安若夏木木的看著前方,眸中的空洞沒有焦距,他的乞求,他的示好,偶爾會讓她心疼,偶爾會讓她悲傷,可是,有些事不一樣了,有些傷害,不是說挽回就能挽回,不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閉上眼,幹涸的眼角已經沒有淚水可流,安若夏只覺得頭疼的厲害,鼻尖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沈沈睡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只覺得周邊安靜的厲害,睡眼朦朧的睜開,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是他的辦公室。

本該是忙碌的早晨,此刻卻安靜的厲害,想必是中午了吧。

“小丫頭,醒了?”

意料之中的嗓音,安若夏隨意應了聲,感覺有些口渴,起身開門出去時,門外壯觀的景色讓她的大腦有著短暫的空白,這麽長的隊伍,是大家集體示威游行嗎?

141 我不是你的犯人!

懷疑自己看到的真實性,安若夏繼續揉了揉略顯朦朧的雙眸,秀眉好看的皺起,“你們幹什麽?”

“他們在等穆總簽字。”郝才俊微微俯首,擡眸的剎那,簌得撞上穆以辰投來的淩厲眸光,頓時嚇得再次低頭,撫額之餘,他想,他又說錯什麽話了嗎?

好像,貌似,沒有吧……

“那你們進去啊,站在門口幹什麽?”

有些無語,剛剛睡醒,只覺得口幹幹的,剛想繞過他們出去時,手腕驀地被人抓住,有些許的疼痛感,像個囚|犯似的被他看管的緊,安若夏慢慢的有些反感,說出的話也沒什麽好語氣,“我不是你的犯人!溴”

“我沒把你當犯人。”

“那就別跟著我!”

“……禱”

怒火沖沖的話聽得一眾職員倒抽了一口冷氣,根據小道消息,他們只知道安若夏是他們穆總的一個遠房妹妹,只是這對妹妹的寵愛程度,倒是叫公司的女員工們堪堪達到羨慕嫉妒恨的程度了!

手有一瞬間的僵硬,清冷的容顏有著些許的皸裂,穆以辰沈了沈眸,眸底的暖意即使在感覺到她憤然的排斥時,依舊沒有退卻的跡象,只是那黯然的神傷更重了些,抓著她的手腕略松了松,“郝才俊,你陪她去。”

……

自她走後,整個總裁辦公室瞬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地步,鋼筆順暢的書寫聲,他只是機械式的簽著字,眉目間沒有一絲表情,除了冷,還是冷!

凍得辦公室裏等著簽文件的人忍不住暗暗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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