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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南岸巫族,申公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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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他……”

看著女孩唇邊艷紅的鮮血,我緊緊將指甲掐進手心,又和申公巫臣有關!

鹹蛋紅的夕陽照在河水上,風徐徐,吹起一片小小的波紋,山環水抱之間,山谷靜美如畫。偏偏,錦繡江山的誘惑太大,外界的謀算這裏一個也不少。

“她是你們族人,該怎麽處理你比我清楚。”背著簍筐,我將采來的艾草均勻分到有感染鼠疫的木屋中,配著幹草和沒曬幹的艾草一起燒很容易出濃煙,且出煙的時間能持續很久。

將木屋變成一個封閉式空間,點燃艾草,然後任其自行消毒。我便再領著沒感染的人用艾草根熬成湯水分給感染的人服下。帶著面罩以做隔離,。

“祖巫大人,現在如何救治這些感染的人?喝那碗藥根本沒作用,還是請祖巫大人給我們占蔔下生死?”走出住著感染族人的大木屋,一直跟在我身邊幫我的女生便對著我就是一個大跪禮。

“要救他們,需從日常飲食和衛生安全兩個方面著手,族裏的鼠已經在祛除了,房子裏的毒我也用艾草給你們消了,今後你只需註意給他們餵食一些流質食物,細心照料即可。”說著我面無表情的要走。

卻被她一手抱住大腿,“不可能的,這樣他們還是會死對不對?”。

望著這個女孩黝亮的黑眸,我輕輕扒開她的手,“就算死,也是他們的命。”有申公巫臣這樣的族長,是他們的命。

留下空地上的女孩,聽著身後不斷的咳嗽聲,我重重嘆了一口氣。申公巫臣,若你真放棄你的族人,我便替你救。

夜色正明,我用隨身攜帶的鳳凰簪拿出,輕輕撥著挽好的燈線,房內光線陡然變亮。滿室艾草清香的房間裏忽來一陣風、吹散不少艾草的味道。

“你來了……”

半響之後,換上那個女孩的衣服,我低頭一副落寞頹喪的樣子走出木屋,一直沿著下游走,註意著身後,一路上都沒人跟上,我便知道我這“金蟬脫殼”之計成功了。

下午那個女孩被人暗箭射殺不僅暴露了申公巫臣,還暴露了我身邊有監視我的人。於是趁著那個女孩抱住我大腿的時候我彎腰去扳開她低聲說了幾句,讓她今晚披著頭發來我房裏,之後,和她調換衣服走出來,我擺脫了監視我的人。

加快的步伐,我目標明確,回到白天看到的那片艾草林,那裏,正是巫克不讓我進去的南岸巫族。

跨進艾草林,半人高的艾草嚴實的擋住了我的下半身。在林中挪步,嗅著空中濃烈的味道,我不得不承認巫彭果然是以醫藥出家,林中的艾草味本來就重,而這空中傳來的藥味竟然能掩蓋住艾草味,可見南岸巫族遍地藥草,家家種藥。

尋著味道最重的方向走,當我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的時候,眼前終於出現了茅草屋泥巴房。

“怎麽樣?看到了什麽?”

“不行,還沒有致幻。”

才移步靠近,正聽得這兩句,房內有腳步聲要出來,急忙躲到房側,卻見兩個蒙面的壯士擡著一個失去意識的男子出來。正當我猶豫是追還是留之際,後腳不小心踩中地上離空懸起來的細線,頓時,鈴鐺大響。

被綁在一根木柱上,我欲哭無淚的看著堪比現代實驗室的內室,再將視線落在剛才說話的兩人上,“怎麽樣,你們監族不在?現在還不能決定如何處置我?”。這南岸巫族的房間看上去雖然是泥巴房一堪一擊,但是內部設計卻是大出意料。墻壁上有一排排泥巴架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瓦罐小碗碟,人站在墻壁前,腰部以上都是。腰部以下,則是一個個擺放整齊且貼有絲帛註明什物的大瓦缸,看這容量,我必須承認這小小的一個房間所有的藥物比得上一座醫館了。

聽得我的聲音,那個背對著我拿著一根竹簽調藥的女人慢悠悠轉過頭,雖**未施,但在這暈黃油燈下,她有著一張絕對夠“白”的臉,白到蒼白,白到慘白。

“焚香,你說如果我用魔鬼呼吸和妖精舞同時施在她身上,會出現什麽效果?”說話透著一股詭異,慘白的女人說著竟然還真一手拿一個小碟走向我,眸中閃著研發人員所有的執著和好奇。

“白芷,她怎麽說也是祖巫,我們不能傷害她。”名焚香的是一個男子,長發被方巾包起,只留兩束於臉龐,有一雙仁慈心軟的暖眸。只見他橫手攔住了喚白芷的女子。

“你還真當自己是巫族的人?!”冷笑著,白芷繞過焚香近了我,然後對著我便是一口吹盡碟中的兩碗藥粉。

頓時,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我停止了掙紮繩索的動作,身子仿若置身蒼茫大海獨舟漂泊,有種風往哪吹我便往哪走。繼而,風刮大了,而我的頭也開始隨著痛了起來,情緒變得暴躁,我眼前也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是現代都市。

“哭!盡情的哭吧!”耳邊有個聲音這樣說。

“媽媽……”明明看到的都是高樓大廈,偏偏入眼的是一片血色世界,我看到血泊中倒地的媽媽,然後,對面開過來一輛血紅色的賓利車,車內正是那個奪走我媽媽一切的小三。

“你殺了我媽媽,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不知道我雙手被捆綁著,我只憑著那股傷心欲絕狠狠的掙紮著,想沖上前去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然而卻是我的脖子被她掐住。

“喲,這麽大一場車禍還沒死絕,真是福大命大。不過,有我在,就算你福大命大,我也可以將你送入地府。去陪你那個好媽媽吧。”妖冶的面孔帶著兇殘的猙獰,只見她推開車門走向我,高跟鞋的聲音如同烙鐵,每一聲便是一下至痛。

使出全身的力氣,我想站起來,她已近在眼前,脖子被掐住,上半身被她拉起來,下半身依舊躺於血泊中,“你竟然殺了我媽媽……”。湊近我,畫著眼影的她眼睛一瞇,我只感覺傷口處帶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痛,原來是我脖子旁插了塊碎玻璃,此刻被她生生壓入了體內。只覺得呼吸於一瞬間艱難起來,脖子也被掐得生疼,正當我覺得真快死去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微帶憤怒的男音。

之後,風平浪靜,世界寧和。

沈睡的世界裏盡是各種紛繁覆雜的噩夢,沒完沒了,無盡無終,我來回於現代與古代之間,找不到回歸的路。

耳邊是誰的輕聲低喃,臉上是誰的手在輕輕的給我撚發,動作如此溫柔,是媽媽嗎?只有善良溫柔從不與人爭的媽媽才會有這麽溫暖的動作!

“媽、媽媽……”我聲音帶著哭音。

聽得上方有一聲輕嘆。

別、別嘆氣,媽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會開心的活下去。嘴角揚起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在心裏無數遍的喊著,可怎麽喊都媽媽都沒有回應。這只是一場夢,一場比現實無比的夢。

當我再度睜開眼,房內空無一人,我依舊沈浸在那場比現實更真實的夢境裏。風自窗外吹進,感覺面上有一線冷意,手一摸,才知道我已流了淚,低頭看向被衾,也是濕的。

呆坐在床上很久,當我差不多理清一切是如何發生的時候,進來的人卻讓我大吃一驚。

“申公巫臣!”咬著牙喊出他的名字,我怒氣陡升,“你怎麽會在這裏”

“醒了?”一手托著托盤的底部,一身白衣到哪都蹁躚的他走近我床邊,居高臨下望著我,見我只有怒容卻不言語,他輕聲道:“你不渴?”,說著便要將托盤拿出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托盤,我端起碗就海喝得毫無形象。

一碗水進去,身心算是有了點恢覆。其實早就渴了。後來才知道,凡是中那藥者,事後必口渴無比。

“看來,從今以後你得寸步不離我身邊了。”帶著一股很是無奈的口吻,申公巫臣說話間已經坐上我床上,“原來,你一直喊的媽媽就是你母親。”認真的望著我,申公巫臣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原來,你媽媽和你是被你父親的小妾給殺死的。”語不驚人死不休,申公巫臣再度啟唇,完全無視一臉驚愕的我繼續道:“原來,你不是真正的鄭國公主姬無淚。”。

眉頭跳了跳,看著床尾這個得瑟得翹尾巴的賤者,我伸腳便想去踹,結果腳隔著被子被賤者給只手扼住,“假公主,這姿勢太粗魯了,實在不適合你這張臉。”。為什麽我聽這人的聲音帶了笑意?

可他的臉上明明沒帶笑意啊!

“你怎麽知道的?”想將腳拽回來偏偏賤者不松手,我恨恨的望著他恨不得上去拍掉他那張似笑不笑的臉。見我怒瞪快到爆發的邊緣,他這才慢悠悠的松開我,將我的腳裹著被子輕輕放置床上。

見他如此乖巧聽話,我那死勁皺著的眉這才舒展開來。

“哎,你承認了?”帶著一股“哦,你承認了,原來被我猜中了,好沒意思啊。”的口吻,賤者不愧是賤者。

舒展的眉頭有再皺的趨勢,我呼吸加重,有扁人的沖動。

申公巫臣見此這才收拾所有的玩笑,走至窗邊輕輕撿起撐著窗戶的木柱,將開了的窗子關上。我只感覺他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不知不覺,那隨著他而起的暴怒如春風化雨般散了。

只剩下凝重與緊張。他是怎麽知道我來自未來?在我昏迷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亦或者,是我說了什麽?

終於,他開口道:“不論你是不是真正的公主,但如今你就是公主,沒有我的允許,你只能當公主。”,原本很霸道的話被他那語態贏弱卻中氣十足的說出來,詭異的竟然也能威懾住人。看著他那輕蕩的衣擺,我一時無語。

“怎麽不說話?”

“我在想,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老實的回答他,我對上他幽深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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