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上) 被囚的種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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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才剛種下去,至少要到明年春底才會豐收,在這將近五個月的等待裏,我總得找一個代替品來做油炒菜吧?

漫步於株林裏,我邊走邊想,雖然動物油炒菜也好吃,但動物油吃多了會發胖不說還容易患病,看來,還是得想點辦法弄點植物油來。

“夫人,這是林外樹上長出來的奇怪果子,有侍人見它也能出油便讓我拿來給夫人看看,此物可是夫人要找的?”我身後突然小跑出來的荷華手中捧著一個個土灰色的果子,面上帶著勞作之後的大汗,看著她,我突然覺得她不再那麽討厭,至少,在同心協力安置株林的這些天裏,她不再是監視我的人,而我也不是想著和申公巫臣作對的人。

“杏仁?我只見過橄欖油花生油菜籽油,似乎未曾註意過杏仁油。”撿起她手中的果子,用力剝開外殼,然後我剝掉杏仁的皮將一瓣放進嘴裏,果然有些油,不過用來榨油怕是奢侈了。我還只想到用石磨來磨米和麥,但是我還沒想到該用什麽來榨油。

“夫人,這個不可以做油炒菜嗎?”見我一言不發荷華似乎有點失望,想必是這些天來吃慣了我用動物油炒出來的菜,對我這植物油烹飪產生了期待。

見她寞然一暗的眸子我疊地好笑起來,何時起這個間諜的註意力全轉在吃穿上了?“沒事,杏仁雖不能用來榨油,但如果找到花生那會更好。”接著,我又把花生給她形容一遍,土豆紅薯番茄之類的都是明清之際傳入中國的,在明清之前的春秋時代百分百沒有那些東西,而花生據說在春秋戰國的時候也有,但是不是真的有我便不能確定了。

聽完我的描述,荷華拔腿便將我的描述畫下來傳給林中侍人,命能出林采辦的侍人好好找一下花生。

“夫人,奴婢在林中池水裏發現一大片奇異的植物,想起夫人交代每當有不認識的物種便留下來讓夫人去辨認,奴婢膽敢過來煩請夫人。”才走出幾步甘藍便小跑著迎面過來,她四十出頭,梳著簡單的一團發髻,一張經歷歲月摧殘的臉上早就布滿了皺紋,但此刻卻熠熠生光的望著我,一雙眼睛透著年輕態。

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一副瀕臨死亡的頹喪樣,我感慨她前後的變化不自覺莞爾一笑,“不必多禮了,你們能不在意我把厄運傳給你們我還怎麽能要求你們對我頗多禮節,我們邊走邊說說那奇異植物是什麽樣的?”。

“是夫人。”

待走近甘藍所發現的那片池水,我不自覺為那一方美景所惑,汪汪一池湛綠的水上漂著一葉葉圓形荷葉,荷葉之上是掛著小凸點的荷帶,翠綠的荷帶有的撐著一個圓潤飽滿的蓮蓬有的托著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更有美的,就是荷帶上托著一朵潔白曼妙的荷花。

清新的荷花香味早在踏進林中便聞到,只是太久太久沒有去過大自然,我早已忘記了新鮮荷花的香味。

此刻看著大約一畝有餘的池塘遍開荷花,我突生一個想法,“甘藍,你去喚十來個男隸,然後讓女妾備好竹籃之類能乘裝貨物的物什,最後,讓工匠進林,說我有事要開工動土。”。

見我這麽興奮甘藍也知道她這個發現是一個大發現,收到我的話便急忙的歡呼著跑開。

經過近兩個時辰的努力,一大堆黏著泥土的蓮藕便出現在眼前,蓮蓬摘了一簸箕,蓮藕挖了一擔,荷花麽,自然也被我摧殘了一大盆,最後我貪心大起,返身又去撈了一摞荷葉。

看著還剩下的一大片荷花,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暴發戶。此時正是蓮藕成熟的季節,而蓮花從頭到腳都是寶,生吃熟煮泡茶做糕點都可以,當然,這些並不能讓我感覺自己像個爆發戶,讓我感覺自己像個爆發戶的是我的發現是創時代的發現,這個時候的人不善泅水,不會泅水的話便沒人會發現荷花下面的蓮藕,若沒人發現蓮藕這樣寶,那更不會有人見識到這是一個寶。

然而,無知的我忘了一件事,在動畫片哪咤傳奇中就有哪咤是用蓮藕做人覆生的情節,這樣一算,蓮藕早在周王朝剛定的時候便為世人知了。而那個侍女之所以不認識蓮藕定是因為她自己本身見識少,不代表這個時候蓮藕還沒被人發現。

當晚,在我普天同慶的惠民政策下,株林所有人個個吃得肚脹撐著了,蓮藕豸肉湯,清炒蓮藕片,飯後還來了一個剝蓮子去蓮心的比賽,是一個即有玩趣還有甜味吃食的活動,不用說,這註定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第二天,所有侍人望著我的眼神全都變了,之前忐忑的變得不忐忑了,之前害怕的變得熾熱了,而那些無形有形中躲著我的也開始走近我。

將蓮藕的一大堆用途和功效全都寫進布帛裏,我吹幹墨跡命荷華今後按照布帛上所述給我準備膳食。

吃喝的問題解決了,如今迫在眉睫的便是住的問題。在古代三年,我只是越發的覺得腰酸背痛睡眠質量差了起來,看著那高高的玉枕和硬邦邦的木板床,一不幹二不休,趁著那些休荷花亭的工匠還在,我用口述找了些精鐵來,讓他們將稀少而昂貴的精鐵按照彈簧的樣式排列成一個寬一米五長兩米的彈簧床,在每個彈簧裏面塞上棉花,再再彈簧和彈簧之間塞滿錦帛,之後於彈簧床上鋪一層被子,如此,我花三天做成了席夢思。

入冬的第一場雪來得意外,但也來得及時,當我席夢思剛一做成,雪便至,每天窩在我的床上,外面再冷我也是一點冷意也沒有了,每天除了吃喝便是看書練字。只是,我看著我榻上睡了三個月左右的美男,我實在懷疑他還能不能醒過來,每日人參鹿茸的伺候著他,有時候我都會疑惑我為什麽對他這麽執著,後來我才知道,其實堅持救他不是我對他很執著,只是我已經習慣了那樣的日子,每天改善改善生活,救救青女,救救他,習慣而已。

春分時候,我一直期待的油菜終於開花慢慢結籽起來,當甘藍跑過來告訴我的時候我正坐在荷花池旁邊的秋千上,著一件春衫,看著千山暮雪的磅礴,輕輕晃著,我感覺自己的心很平靜,仿若前生只是夢一場,而今生才是我真正的人生。

置身黃燦燦的油菜花中,我也顧不上什麽端莊大方,直接跑進油菜花中貪婪的嗅著屬於油的味道。別怪我看到這麽美麗的油菜花就想起吃這種俗事,要知道,荷華沒有給我找到植物油的代替品,而花生更是見所未見,對於吃了幾個月動物油的我而言,此刻能有一碟清淡的采油炒菜就是人間美味。

這時候,青女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在我每天的食療和針灸雙重治療下,她貧血毛病已完全治愈,只是她的神智還沒好,除了殷勤和她口中的“南兒”,她不記得任何人,包括我這個日日為她施針的大夫。

殷勤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還有的怯懦在這株林住了幾個月完全的不見了,看來,人果然是不能被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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