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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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收到瑞王府送來的笛子之後並沒有多做猶豫,直接就派人又送回去了,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君子氣節,事後程景給程侯爺說了此事之後問道:“瑞王府那郡主不會看上沈清了吧?”萱萱生日那天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一直盯著沈清看啊。

程侯爺聽後一方面惱沈清一天到晚招蜂引蝶,一方面又對沈清的做法很滿意,心想就算是瑞王府又怎麽了?他程鐸嘴裏的肉還能讓別人給叼走了……

程侯爺說道:“你放心,沈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麽做的。”

要知道自古以來死的最快的可就是首鼠兩端之人了,沈清是不會舍了鎮北侯府而去攀上瑞王府的,一個人若是太貪心的話,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一無所有。

沈清在此事上的想法與程侯爺所料一致,他不是目光短淺的人,此時瑞王府的郡主雖是對他表現出了一定的好感,他要是由此覺得就可以攀上瑞王府的話就大錯特錯了,他不能態度暧昧,而是要明確的表現出自己的傾向,那就是他已經在鎮北侯府這條船上了,不會朝三暮四,不會投機取巧,只有這樣他才會得到鎮北侯府的支持。

至於瑞王府的郡主嘛,一個身份尊貴的大美人可能對自己有意思,沈清作為一個男人,內心說沒有暗爽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可不是那種自認風流的傻缺們,流行見一個愛一個,程萱本身不錯,家世也夠硬,她以後會嫁給自己,沈清不管愛不愛吧,總會給她相應的體面和尊重,並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只是沈清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與義務,程萱是他的責任,他會讓她好好的過一生。

……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離新年越近,京城也就越熱鬧,來鎮北侯府拜訪的官員們也越來越多,沈清仍然維持著自己的讀書生活,不慌不忙不驕不躁,程侯爺在旁邊看著也要讚一聲好定力。

要說府內變化最大的就是程萱了吧,不知什麽時候起府上就傳出大小姐要跟沈清定親的消息,林氏也沒有阻攔,似是有意讓消息外傳的意思,府上眾人便知這事八成是真的了,對待沈清的態度也有所改變。而程萱呢,完全一副戀愛中女生的樣子,這天給沈清送個甜品,明天再給沈清做個香囊,甚至還派丫鬟來要沈清的尺寸,說要給沈清做衣服。沈清呢?完全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甜品送來會認真品嘗,還會點評幾句,香囊會珍重地掛在身上,聽到程萱要給自己做衣服,還讓丫鬟給程萱捎話說自己喜歡銀灰色的,會顯得自己更英俊一些。

沈清的態度讓程萱覺得自己是被認真對待的,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於是更熱情了,一天到晚能想出好多稀奇古怪的主意,還會寫在紙上讓丫鬟送過去,沈清抽空都會回覆。

有比較文藝的:

程萱:洛陽牡丹為之最,沈公子喜歡牡丹嗎?

沈清回道:牡丹之花最為富貴,然在下喜歡竹,花易敗而竹長青。

有比較隨意的:

程萱:為什麽沈公子的笛子吹的這麽好聽呢?我怎麽練都感覺沒有意境。

沈清回道:若有機會,我可以教你。

有比較抽象的:

程萱:前院的松柏還是綠色的吧?我院子裏的樹都禿了呢。

沈清回道:我院中的柏樹依舊蒼翠挺拔,姑娘若有空閑,可到前院一觀。

……

兩人就在府內傳開了信,程萱自是每日歡歡喜喜,還會挑好時機去前院,就為了見沈清一面,沈清也樂得哄小姑娘開心,而且他發現程萱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有人歡喜,也有人不歡喜,一個是程侯爺,真想對著兩人吼一句你倆是當我是瞎子嘛,另一人就是姑太太程柔了,眼看著程萱與秦川的事成不了了,每日裏自是焦急不已。

清風閣內程柔正跟秦瑤說著此事,此時她眉頭緊鎖,一臉憤憤:“程萱到底看上那個沈清什麽了,他有什麽好的,能比得上你哥哥嗎?她以為沈清是真心喜歡她啊,不過看上她的身份,樂得哄她而已,程萱現在覺得他千好萬好,等到以後吃了苦受了罪就知道厲害了。”

程柔在屋內踱來踱去,只覺得心口處堵得厲害,自顧自道:“我得想個法子把他倆拆開,程萱只能嫁給我的川兒的……”

程柔在那裏絞盡腦汁地想法子,奈何她只是一個內宅婦人,如今還借住在娘家,哪有什麽消息和人手呢?程柔突然就想到了女兒秦瑤,秦瑤整天和程萱呆在一起,也許知道什麽呢,程柔也在這時候才發現女兒今天異常沈默,自己說了那麽多也不見她回應一句,程柔對著秦瑤喊道:“瑤兒?”

秦瑤一直在想心事,母親的憤怒和咆哮只讓她覺得厭煩,她在心裏默默地說:“沈公子的確很好,比哥哥還好”,此時聽到娘親的喚聲,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擡起頭來說道:“娘你不要急,沈公子明年二月還要參加春闈的,在此之前舅舅不會給她們訂下的,我們還有時間的。”

“對,對”,程柔坐下拉著秦瑤的手說道:“還是我兒聰明,娘親整天待在後院消息也不靈通,你不是整天與程萱在一起嘛,不管想什麽辦法用什麽手段,能讓這件事毀了最好,明白嗎?”

程柔一臉期待地看著秦瑤,秦瑤腦中不禁浮現出沈清文雅俊朗的一張臉,垂下眼點點頭道:“我明白的。”

再說沈清這邊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這天一大早就來到集市,想著買些東西捎到家裏給爹爹和妹妹,越接近年沈清倒是越惦記他們了。沈清正在看一個陶瓷做的小胖娃娃,兩個大紅臉蛋兒笑的很是喜氣,沈清想著妹妹肯定喜歡這個,正準備付錢買下就感受到有人拍自己肩膀,沈清轉過身一看,原來是張繼。

沈清抱拳道:“張兄好,真是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在這裏能碰見你。”

張繼回一禮說道:“不在這裏還能在哪裏,沈兄也不說回寺裏看看我,我呢,也進不去鎮北侯府的門啊,要不是今天遇到沈兄,沒準兒沈兄就把我忘了呢。”

張繼這話有點意思呵,沈清表面上呵呵笑,心裏想著這話要是一個姑娘家說出來的,還可以當作撒嬌,你一個大男人說這話就有點酸啊。

“哪裏哪裏”,沈清想著我也沒做錯什麽事啊,也不能平白受你一頓陰陽怪氣,就說道:“當初我搬走之時本是想親自與張兄告別的,無奈張兄那天並不在寺內,而且徹夜未歸,我還以為張兄搬走了呢。”

沈清暗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出去幹嘛了,你好幾次白天早上可都是帶著脂粉香回來的。

張繼聞言後不自覺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後看向沈清笑道:“不說以前的事了,這段時間不見,沈兄風采更勝往日啊,走,前面有個茶館,我們好好聊聊。”

沈清便隨著張繼來到一家茶館,這家茶館環境還算清幽,此時人也不多,張繼選了二樓墻角的一處,用屏風與外界隔著,又點了一壺茶並一些糕點,就與沈清說起話來。

張繼為沈清倒了一杯茶,問道:“沈兄在侯府住著,可有什麽消息嗎?”

“什麽消息?”沈清拿茶蓋輕輕扣著杯緣,臉上適時露出疑惑的神色。

“對咱們來說,最重要的不就是明年春闈嗎?鎮北侯爺可是國之重臣,或許能有什麽小道消息呢,沈兄要是知道了可要告訴我一下呢,來日咱倆若是都考中了,也好互相幫襯呢。”

泡茶的水是燒開的沸水,此時倒在茶杯中熱氣升騰,就在這繚繞的熱氣中,沈清的面容模糊而淡定:“張兄這就想錯了,現在還為時尚早,恐怕連皇上還沒想好讓誰當主考官呢,哪有什麽小道消息。”

張繼的面容有一瞬間的僵硬,只是馬上就恢覆過來,笑著道:“沈兄說的是,是我想岔了,好了不說這事了,來嘗嘗這家的茶,雖不是什麽名茶但也清香可口啊。”

沈清便也不再說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後輕啜一口,嗯,味道是不錯,就是真燙嘴。

兩人便聊些別的事情,茶過三巡後,張繼說起自己的事:“咱們寒門子弟真是不容易啊,我拿著文章去禮部尚書家等了整整兩天啊,都沒有見到季尚書一面,反倒是那門房的人看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你說他們也不過都是下人,有什麽好囂張的……”

沈清就只聽著不說話,他也沒什麽好說的,總不能說我去了沒有久等就見到了季尚書,而且季尚書還誇我文章做得好吧。沈清現在也是有一點兒明白張繼今天為什麽有點兒陰陽怪氣了,這人以前雖有些小心眼兒但也不至於此啊,原來是受了窩囊氣。沈清就當了一個合格的傾聽者,並沒有表示出同情或者憤慨一類的,他又不是白蓮花,自是明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沈清與張繼分開後就準備回侯府,中間經過一條小巷,因在居民區深處所以很是安靜,沈清正在走著突然聽到後面似有風聲,沈清心下一跳連忙躲避,卻還是沒有避開,只覺得脖子處一疼,然後就慢慢倒了下來,倒在地上後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襲擊自己之人的對話。

“接下來怎麽辦?”

“餵些藥送到紅園蕓姑娘的床上,讓這書生也好好快活快活。”

“這麽好?”

“好個屁,這可是要給程世子看的。”

艹……

沈清在徹底暈過去之前想的最後一句話是:

有人要謀算我的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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