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楚寒一聽，為剛才的猜想感到可恥，對末央又多了幾分憐惜。

冥無騫不再問什麽，道：“小央，你替楚兒看看病吧。”

“應該的。”末央禮貌的說道，好歹現在她也是寄人籬下。

冥楚寒見末央提著箱子，難道末央是大夫？

“請先伸出你的左手。”末央道。

“有勞了。”冥楚寒伸出左手，不由得微微一笑，對末央如此年輕的大夫，他本不相信，但見末央那樣自若的神態，能讓他信服。

不過，他得的是癆病，治不好的病，只能用藥拖著，所以他並不抱希望。

末央一邊把脈，一邊思索如何對癥下藥，結核病在這個時代是不治之癥，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要的時間會長些。

冥楚寒感到手腕上傳來一陣涼意，這少年的手太冰冷了，冷得沒有溫度，手掌不大不小，手指修長，潔白無瑕，不愧是一雙妙手，不知是否有一顆仁心？

“可以痊愈，不過需要一年左右時間調理。”末央收回手。

冥楚寒震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末央，不過他不敢否認，讓父親寬心也好。

“真的？小央，我就知道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果然，冥無騫激動無比。

“請叫我末央，教主。”末央看向冥無騫，禮貌而犀利。

“沒關系。”冥無騫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道：“楚兒，你快帶小央去休息，日後你們要親如手足，彼此照顧。”

“是，爹。”楚寒高興地應下。

末央有想殺人的沖動。

楚寒見末央提著箱子，想必應該頗重的，於是伸出手，道：“末央，我幫你拿。”

“謝謝，不用了。”末央看了他一眼，他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她也不好意思讓他拿。

“那請跟我來。”楚寒收回有些僵硬的手。

二人來到廂房，客氣了兩句，末央便讓楚寒回去休息。

房間很大，布置得物品一應齊全，應該是用來接待上賓的，

“彩兒是來伺候公子的。”一名少女在門口行了個禮道，低著頭，不敢直視。

末央看了她一眼，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一個靦腆的女生，“擡起頭來。”

彩兒緩緩地擡起頭，目光依舊不敢直視末央。

末央見這少女步伐沈穩，於是問道：“會武功麽？”

彩兒聽末央的語氣一直都是淡淡的，而且聲音還很好聽，於是說話也放松起來了，“會，教中的人都會。”

“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

“是，公子。”彩兒心中慶幸，她的主子真好。

…………

次日。清晨。二月的天氣依然寒冷。

末央難得的早起，在雪上殿中研究各種藥物，沒有理會旁人打量的目光，因為冥無騫昨日已下令，‘末公子是雪上殿的主事人，是教中的上賓’。

楚寒踱步進雪上殿，看到那個黑袍人正在專註地擺弄藥物，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眼中發出的光芒，這樣的人，很難讓人忽視。

“末央，你在擺弄什麽藥物？”

“沒什麽。你坐下，我先替你把脈。”末央放下東西，清洗雙手。

楚寒很配合地坐下，思索了一會道：“我可以讓你治病，我也不會抱很大希望，你放心醫治。”言下之意是即使治不好也不會怪你。

“你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末央問道，結核病在世紀已經不是什麽重病了。

楚寒愕然，他曾經絕望過，甚至自暴自棄，但現在他學會了淡然，他懂得珍惜每一天。

“抱歉，都不是。”

“癆病又稱結核病，是結核桿菌侵入體內引起的感染，是可以治愈的。”

“什麽是結核桿菌？”楚寒疑道，還沒聽說過，他也是久病成醫，對醫理也有一定的研究。

“是一種菌。”末央不想詳細解析，半天也說不完。

“是我孤陋寡聞了，你能解了我爹身體的毒麽？”楚寒帶一絲期望問道。

“無能為力，即使解了，也是如此。”末央直言。

“還是謝謝你。”楚寒滿目傷感。

“不用謝，這是我和教主之間的協議。”末央無需隱瞞。

“協議？什麽協議？”楚寒神色微變，他爹從來都不會來這一套的，難道是為了他？

“是一個互利的協議。”末央淡道。

楚寒仍然不安心，他要好好問一問爹。

“末央，明日，我帶你認識認識千殤教裏的路。”也許需要了解了解這位神秘的怪醫。

“不用了。”末央淡淡回絕，搪塞：“我不喜歡見到陌生人。”

“不要緊，也許你不帶面具會更好。”楚寒笑道，末央長得不醜，為什麽要戴面具？

“我會考慮的。”因為她右臉頰上的印記似乎越發清晰了，隱約看到是一朵黑色曼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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