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裏，末央或是替楚寒針灸煎藥，或是在雪上殿研究毒物。

而楚寒則不斷遣人送物品給末央，日常用品、衣物、茶葉、珍貴的毒物等等。

房間裏。淡淡的藥味在空氣中散開。

“楚寒，你不要再送東西給我了。”房間裏的貴重物品看得她眼花繚亂，她比較喜歡簡潔素雅。

“你不喜歡麽？”楚寒不解的問道，他送東西只不過是想看看末央喜歡些什麽，因為末央似乎沒有什麽愛好。

“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不需要。”末央輕輕搖了搖頭。

“問你一個問題吧。”楚寒忽然說道。

“什麽問題？”末央似在聽，又似心不在焉，取出一根銀針用酒輕輕拭擦。

“你幾歲了？”楚寒看了看末央，末央也長得太纖弱了。

“十八。”末央想，大概十八吧，她也記得不清楚了。

“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吧，我自小就一個人，一直很想有一個弟弟。”楚寒真心說道。

“讓你失望了，我們無法做兄弟。”末央唇角一抽，她已經多次強調她不是男的，難道她的性別很難判斷？

“為什麽？”楚寒有些失落。

“因為我是個女的。”非要她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什麽？”楚寒震驚得無以覆加，不可置信地看著末央，因為末央的美已經超出了性別，加之她又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聲音很低沈，說話很奇怪……

“那我們就結拜為兄妹吧。”最後楚寒作出決定。

“不如就做朋友好了。”末央又道，她習慣了一個人。

“之前你沒有把我當做朋友？”楚寒有些接不下話。

“沒有。”末央如實道。

楚寒無言，真是一個孤僻的少女。

自此以後，楚寒總是找末央一起研制毒藥、養毒物，或說一些教中的事。他發現末央非常聰明，對藥物的配制、運用一點即通，舉一反三，而且方法怪異。

黃昏。

末央的房間裏傳出琴聲，其實她也不怎麽喜歡彈琴，只是項廷喜歡，而且還非常喜歡，勢必要末央弾出一手好琴，最終卻讓他失望了，其實她本不想為項廷而學琴，因為她想到母親以前也會經常撫琴，所以才學。

楚寒被琴聲吸引，如指法嫻熟，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如浩瀚波瀾，時而如萬馬奔騰，卻又好像缺少了什麽，琴聲過於冰冷了，在房外細聽，一曲完，仍在沈思中。

“進來吧。”末央早已發現門外的楚寒。

楚寒聞聲，才回過了神，推門而入，“原來你還精通音律。”

“一點都不，我練了四年了，都是這樣子，毫無突破。”末央略帶失落道，項廷一定很失望吧。

“琴技已是登峰造極了，唯獨缺少了心境。”楚寒給與評價。

“是的，他也是這樣說，你喜歡琴？”末央似是在回憶，項廷也是這樣說。

“喜歡，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習琴了。”楚寒點頭，琴棋書畫都有涉及，他也很難想象自己是千殤教的少主。

“有空的時候可以指導一下我麽？”末央問道。

“好。”楚寒爽快地應下，“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末央挑眉。

“明天早上陪我去一個地方。”

“就這麽簡單？”末央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以為呢？”楚寒笑道。

“什麽地方？”她有些好奇，來了這麽久還沒出過雪上殿。

“明日就知道。”楚寒神秘一笑。

…………

天色已昏黑。房間裏燭光搖曳。

末央摘下面具，映在銅鏡上的印記越發明顯。詛咒何時才能解除？多次追問項廷，都是得到含糊的回答，似乎隱瞞了什麽。

次日，清晨。楚寒早早就把末央帶到千殤教的後山，這裏有一片茂密的藤類植物作為天然屏障。撥開藤條，映入眼裏的是一片湖光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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