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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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後面是一片挺荒涼的空地，北面有幾個土坑，坑裏的樹光禿禿的，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有人在放煙花，響聲時近時遠，蔣姚仰脖看了會兒，看得脖頸發酸了沈望還沒來。
太冷了……
她把手插進羽絨服口袋，下巴兜在圍巾裏，迷茫地看著四周，嘴裏哈出一口白氣。
也不知道沈望讓她來這兒吹冷風幹什麽，是有什麽驚喜麽？
這麽想著，心裏那點小小的燥意消失不見，突然就生出許多期待感來。
就這麽踢著地上的小碎石等了一會兒，身後突然傳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轉頭一看，沈望拎著個袋子走過來了。
她盯著袋子看了會兒，突然有點小驚喜，“是炮仗！”
沈望點了點頭，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
他滿條街都找了一遍，沒有賣煙花爆竹的店，倒是路過一家飯店的時候看到一個小孩兒正在玩摔炮。
他盯著那個小孩兒，動了奇怪的念頭。
煙花是買不到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正在思索把鞭炮弄到手的具體方案，半天也沒個主意，好在旁邊的家長註意到了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盯著人家孩子看的他。
女主人本來以為是個拐小孩兒的人販子，帶著戒備靠近之後才發現是他，當即驚喜得一個勁兒喊偶像。
沈望松了一口氣，又是配合拍照又是給人簽名，這才商量著買過來這一袋子鞭炮。
他拎著袋子走的時候，那小孩兒在身後又踢又打，哭得跟殺豬一樣。
怕她等太久，他匆匆趕過來，這會兒喘得嗓子有點兒疼。
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滿大街買炮仗，這會兒想想都覺得不像自己會幹的事，但看到她驚喜的樣子時，一切就好像都有了理由。
蔣姚沒註意他看過來的視線，註意力都放在了那袋子鞭炮上，裏頭有個煙花瓶，還有些她沒見過的鞭炮，看起來都挺劣質的，但她很開心，“你上哪兒弄的啊？”
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玩過了。
沈望淡淡道:“街口就有賣。”
蔣姚沖他一笑，翻翻找找之後，終於看見了她很熟悉的摔炮。
她拿出一盒摔炮拆了，拿起一個就往旁邊的空地上摔。
啪的一聲一個，一連扔了幾個，她才轉頭看著他說:“小時候我去我外婆家，鄰居家的哥哥也給我買過這個玩。”
沈望瞇了瞇眼，“鄰居家的哥哥？”
這重點真是偏得可以……
“嗯，”蔣姚把袋子塞進他手裏，自己拿著盒子，慢慢一個一個扔，故意逗他，“那哥哥長得還挺帥。”
“這樣啊。”沈望看出她的揶揄，一挑眉，也懶得跟她計較。
“你不吃醋嗎？今天吃飯的時候你還瞪人來著，我都看見了。”蔣姚說著，又覺得很好玩，“你們男生都這樣嗎，隨隨便便就吃醋。”
小姑娘微微仰脖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揚起的弧度很好看。
他沒答也沒說話，只是突然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前一秒還在說話，後一秒他就這麽來一下，蔣姚下意識往後躲了躲，“怎麽了……”
沈望目光漸深，松開手，看著她說:“打過耳洞嗎？”
蔣姚:“打過，合作舞臺的時候我戴耳環了的，你那會兒沒註意這些吧。”
“嗯。”他有點心不在焉，伸手從外套口袋裏拿出個打火機，蹲到地上點燃了煙花瓶。
滋啦啦一陣響，火花一小簇一小簇地從地上往上濺，蔣姚從來沒玩過這個，說實話，硝煙味挺大，也說不上多漂亮，只是因為是他特意跑去買的，所以覺得很新奇。
她蹲近了仔細瞧，“這個能燃多久？”
“沒一會兒就熄了，”他蹲在旁邊，又拿出個煙花棒，問她，“要玩這個嗎？”
蔣姚搖搖頭，自己伸手往袋子裏翻了幾下。
“打火機給我一下。”她挑出個長得很像蜻蜓的炮仗，放在地上點了，沒成想本來應該竄上天的炮仗因為質量太差竄不起來，一個勁兒在地上蹭。
她拉著沈望往旁邊躲著這個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地亂竄的炮仗，開心得不行，一個玩完，又蹲下伸手往袋子裏翻別的新奇玩意兒。
別的小姑娘都喜歡煙花棒，他家的卻偏不。
反而是什麽聲響大，什麽刺激就玩什麽。
沈望盯著滿地的炮仗屑，心說，得，一會兒有得掃的。
蔣姚玩得身上開始發熱，摘了圍巾給他，自己又玩了一會兒。
等終於玩夠，看到滿地狼藉時，她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打算跟酒店借完掃把自己打掃，沈望卻讓她站在一旁看著，根本一點兒也沒讓她動。
於是她就站在旁邊，眼看著他一點一點把地給掃幹凈，又把剩下的炮仗裝在袋子裏系好，說:“不能再玩了，我沒收。”
“沒收就沒收。”蔣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她也沒想到，或許是太久沒有這麽身心放松的時候了，只是玩個炮仗也能把自己玩得形象全無，像個小瘋子。
好在他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嫌棄她。
她就站在風口，看著沈望去倒了垃圾，又拎著掃帚走過來。
真奇怪，就連拎著掃帚也能拎得那麽帥……
“怎麽了。”沈望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呆呆楞楞的樣子，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著說，“還不想走？”
蔣姚搖了搖頭，還是看著他，又突然墊腳，嘴唇輕輕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新年快樂。”
說完，她一轉頭就跑了。
……
三天之後蔣姚就殺青了，當天晚上她在屋子裏收拾，小李也跟著在一邊收拾。
蔣姚把疊好的衣服塞進去，偏頭問她，“你不用在這兒照顧沈望嗎？”
“我名頭上可是你的助理，要是留下照顧他那不全露餡了？”小李頭也沒擡，接著說，“你不用擔心，高銘哥在這兒呢。”
蔣姚心說除夕夜就已經露餡了，好在當時人少，高銘也都跟大家打過招呼了。
“也是。”蔣姚又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害，你跟我客氣什麽？那天沈哥還問我想不想一直留你這兒給你當助理，被高銘哥罵了之後才沒再提這事兒的。”
蔣姚抿唇笑了笑，說:“我不用助理，有團助呢。”
小李沒應聲，但是在劇組都待了那麽多天，那團助幾乎就是王佳怡的私人助理了，大家都看在眼裏。
她心說或許該提醒提醒沈望，蔣姚在一晨的日子說不定不會很好過。
收拾好衣服之後蔣姚就進了浴室洗澡，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屋裏卻換了人。
看見沈望，蔣姚驚訝之餘，有點難為情。
她在裏頭洗澡呢，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聽了多久……
並且，她剛洗完澡臉都沒來得及擦，頭發濕噠噠的不說，還素著一張臉。
與此同時，她甚至還分出心來感到了一絲慶幸，還好自己的睡衣既不幼稚也不暴露，是最基本的款式。
只不過，他走近時她還是下意識就想躲，沈望卻沒對她幹點什麽，而是直接進了洗手間，拿起架子上的吹風機走出來，“過來。”
這是要幫她吹頭發？
蔣姚轉頭看了眼鏡子，黑眼圈好像不是很明顯，她又隨手抓了抓頭發，乖乖走過去坐在了床上。
一開始，她其實有點緊張，但沈望顯然沒什麽經驗，開了大風直接從後往前吹，濕濕的頭發直往蔣姚臉上撲棱，水珠子濺了滿臉。
這下是什麽想法都沒了，蔣姚伸手扒拉了一下頭發，忍了忍沒開口。
沈望倒是很快就察覺她表情痛苦，於是換了個方向。
蔣姚:“……”
他換了姿勢，熱風從前面往後吹，但是他的手在學著Tony老師晃動的時候不小心把風晃進她鼻子和眼睛裏，那種風往裏湧的感覺幾乎讓她窒息。
蔣姚閉著眼微微低下頭，本意是將就他的手，沒成想居然一下子被風燙到了頭皮。
“哎呀……”
沈望迅速把手移開，吹風機的嗡嗡聲遠了。
“我、我自己來吧……”蔣姚勉強笑了笑。
她剛才還有一點小期待，畢竟她以前看過一些小女生戀愛的帖子，每次有關男朋友給自己吹頭發的描述都很甜。
她一度覺得，如果以後她男朋友能給她吹頭發的話，那肯定挺浪漫的。
然而，試過之後，她以後再也不想做這種嘗試了……
沈望關掉吹風機，遞給她，順手摸了摸她腦袋，“燙到了？”
“嗯，我自己吹吧。”
沈望摸了摸鼻梁，往後退了一步，蔣姚被他的反應逗笑，很快吹完了頭發。
剛才吹頭發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一肚子話要跟他說，但放下吹風機之後，空氣卻變得異常安靜。
蔣姚察覺沈望正盯著自己放在墻角的行李箱，一時更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我還得一個多月才能殺青。”
言下之意:最近可能沒辦法見面。
蔣姚點了點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語氣輕松道:“其實也很快的，也就五六周，一晃也就過去了，我拍戲也就拍了一個多月，眨眼就過去了對吧。對了，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我本來還以為你……”
腦袋突然被他按進了懷裏，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因為這個簡單的動作，她的眼眶就開始發熱。
鼻端自己洗發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聞得她腦袋有點暈，她擡手，下意識圈住了他的腰。
完全環住他的腰的時候她還在想，他好像只穿了一件衛衣，或許裏面還有一件T恤？
抱了會兒，蔣姚松開手，他卻好像並不打算放開她。
“我之前生日的時候你說要送我願望券，我今天可以用嗎？”她窩在他胸口悶悶地開了口。
他退開一點，垂眼去看她，“你想要什麽？”
蔣姚咽了下嗓子，因為緊張，聲音都有點抖。
她說:“想要……你親親我。”
他突然笑起來，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過了半晌，好像並沒有要動的打算。
蔣姚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本來以為他多多少少會配合一次，這下尷尬了。
“算了，用在這裏便宜你了，下次用吧。你趕緊回去，小李困了，她要回來睡覺。”
蔣姚紅著臉把沈望往外推，就快推到門口時，他卻不配合了。
在男人面前，女人的力氣簡直算不上什麽，很輕易地，她被他拉過去，抵在門上，困在了他懷裏。
蔣姚手還抓著他的手臂，懵著腦子問:“你手好了沒？”
“早好了。”
時間仿佛被無限延長，又頓了頓，她說，“你不是不親……”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捏住自己的下巴親上來的瞬間，那種血液翻湧的感覺又上來了，嘴唇酥酥麻麻的。
很矛盾地，她既想後退，又想要更多，直到舌尖和他的碰上……
在那一瞬間，她呼吸一窒，整個人幾乎站不住。
沈望擡手在她臉上蹭了蹭，笑著說:“沒說不親。”
蔣姚反應了一秒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是在回答她那句:“你不是不親嗎？”
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遲鈍，她微微喘著氣緩了一會兒。
“幾點了？”
沈望看了眼腕表，“十一點。”
蔣姚哦了一聲，“小李在哪兒？”
“出去了，可能跟高銘在一塊兒。”
蔣姚抓著他的衣擺，想讓時間更慢一點，但開口時卻是:“你回吧，讓她趕緊回來休息。”
“好。”沈望伸手摸了摸她腦袋，“明天到了給我發消息。”
蔣姚點了點頭。他又說:“讓小李直接把你送到宿舍。”
“嗯。”
沈望伸手去拉門把手，蔣姚突然想到什麽，突然很嚴肅地開口:“等一下……我走了之後，你不許搭理王佳怡！”
沈望看著她突然炸毛的樣子，笑了，“好。”
太可愛了。
作者有話說：喜歡他倆膩膩歪歪嗎？
不喜歡的話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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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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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沈望讓她來這兒吹冷風幹什麽，是有什麽驚喜麽？
這麽想著，心裏那點小小的燥意消失不見，突然就生出許多期待感來。
就這麽踢著地上的小碎石等了一會兒，身後突然傳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轉頭一看，沈望拎著個袋子走過來了。
她盯著袋子看了會兒，突然有點小驚喜，“是炮仗！”
沈望點了點頭，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
他滿條街都找了一遍，沒有賣煙花爆竹的店，倒是路過一家飯店的時候看到一個小孩兒正在玩摔炮。
他盯著那個小孩兒，動了奇怪的念頭。
煙花是買不到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正在思索把鞭炮弄到手的具體方案，半天也沒個主意，好在旁邊的家長註意到了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盯著人家孩子看的他。
女主人本來以為是個拐小孩兒的人販子，帶著戒備靠近之後才發現是他，當即驚喜得一個勁兒喊偶像。
沈望松了一口氣，又是配合拍照又是給人簽名，這才商量著買過來這一袋子鞭炮。
他拎著袋子走的時候，那小孩兒在身後又踢又打，哭得跟殺豬一樣。
怕她等太久，他匆匆趕過來，這會兒喘得嗓子有點兒疼。
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滿大街買炮仗，這會兒想想都覺得不像自己會幹的事，但看到她驚喜的樣子時，一切就好像都有了理由。
蔣姚沒註意他看過來的視線，註意力都放在了那袋子鞭炮上，裏頭有個煙花瓶，還有些她沒見過的鞭炮，看起來都挺劣質的，但她很開心，“你上哪兒弄的啊？”
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玩過了。
沈望淡淡道:“街口就有賣。”
蔣姚沖他一笑，翻翻找找之後，終於看見了她很熟悉的摔炮。
她拿出一盒摔炮拆了，拿起一個就往旁邊的空地上摔。
啪的一聲一個，一連扔了幾個，她才轉頭看著他說:“小時候我去我外婆家，鄰居家的哥哥也給我買過這個玩。”
沈望瞇了瞇眼，“鄰居家的哥哥？”
這重點真是偏得可以……
“嗯，”蔣姚把袋子塞進他手裏，自己拿著盒子，慢慢一個一個扔，故意逗他，“那哥哥長得還挺帥。”
“這樣啊。”沈望看出她的揶揄，一挑眉，也懶得跟她計較。
“你不吃醋嗎？今天吃飯的時候你還瞪人來著，我都看見了。”蔣姚說著，又覺得很好玩，“你們男生都這樣嗎，隨隨便便就吃醋。”
小姑娘微微仰脖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揚起的弧度很好看。
他沒答也沒說話，只是突然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前一秒還在說話，後一秒他就這麽來一下，蔣姚下意識往後躲了躲，“怎麽了……”
沈望目光漸深，松開手，看著她說:“打過耳洞嗎？”
蔣姚:“打過，合作舞臺的時候我戴耳環了的，你那會兒沒註意這些吧。”
“嗯。”他有點心不在焉，伸手從外套口袋裏拿出個打火機，蹲到地上點燃了煙花瓶。
滋啦啦一陣響，火花一小簇一小簇地從地上往上濺，蔣姚從來沒玩過這個，說實話，硝煙味挺大，也說不上多漂亮，只是因為是他特意跑去買的，所以覺得很新奇。
她蹲近了仔細瞧，“這個能燃多久？”
“沒一會兒就熄了，”他蹲在旁邊，又拿出個煙花棒，問她，“要玩這個嗎？”
蔣姚搖搖頭，自己伸手往袋子裏翻了幾下。
“打火機給我一下。”她挑出個長得很像蜻蜓的炮仗，放在地上點了，沒成想本來應該竄上天的炮仗因為質量太差竄不起來，一個勁兒在地上蹭。
她拉著沈望往旁邊躲著這個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地亂竄的炮仗，開心得不行，一個玩完，又蹲下伸手往袋子裏翻別的新奇玩意兒。
別的小姑娘都喜歡煙花棒，他家的卻偏不。
反而是什麽聲響大，什麽刺激就玩什麽。
沈望盯著滿地的炮仗屑，心說，得，一會兒有得掃的。
蔣姚玩得身上開始發熱，摘了圍巾給他，自己又玩了一會兒。
等終於玩夠，看到滿地狼藉時，她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打算跟酒店借完掃把自己打掃，沈望卻讓她站在一旁看著，根本一點兒也沒讓她動。
於是她就站在旁邊，眼看著他一點一點把地給掃幹凈，又把剩下的炮仗裝在袋子裏系好，說:“不能再玩了，我沒收。”
“沒收就沒收。”蔣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她也沒想到，或許是太久沒有這麽身心放松的時候了，只是玩個炮仗也能把自己玩得形象全無，像個小瘋子。
好在他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嫌棄她。
她就站在風口，看著沈望去倒了垃圾，又拎著掃帚走過來。
真奇怪，就連拎著掃帚也能拎得那麽帥……
“怎麽了。”沈望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呆呆楞楞的樣子，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著說，“還不想走？”
蔣姚搖了搖頭，還是看著他，又突然墊腳，嘴唇輕輕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新年快樂。”
說完，她一轉頭就跑了。
……
三天之後蔣姚就殺青了，當天晚上她在屋子裏收拾，小李也跟著在一邊收拾。
蔣姚把疊好的衣服塞進去，偏頭問她，“你不用在這兒照顧沈望嗎？”
“我名頭上可是你的助理，要是留下照顧他那不全露餡了？”小李頭也沒擡，接著說，“你不用擔心，高銘哥在這兒呢。”
蔣姚心說除夕夜就已經露餡了，好在當時人少，高銘也都跟大家打過招呼了。
“也是。”蔣姚又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害，你跟我客氣什麽？那天沈哥還問我想不想一直留你這兒給你當助理，被高銘哥罵了之後才沒再提這事兒的。”
蔣姚抿唇笑了笑，說:“我不用助理，有團助呢。”
小李沒應聲，但是在劇組都待了那麽多天，那團助幾乎就是王佳怡的私人助理了，大家都看在眼裏。
她心說或許該提醒提醒沈望，蔣姚在一晨的日子說不定不會很好過。
收拾好衣服之後蔣姚就進了浴室洗澡，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屋裏卻換了人。
看見沈望，蔣姚驚訝之餘，有點難為情。
她在裏頭洗澡呢，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聽了多久……
並且，她剛洗完澡臉都沒來得及擦，頭發濕噠噠的不說，還素著一張臉。
與此同時，她甚至還分出心來感到了一絲慶幸，還好自己的睡衣既不幼稚也不暴露，是最基本的款式。
只不過，他走近時她還是下意識就想躲，沈望卻沒對她幹點什麽，而是直接進了洗手間，拿起架子上的吹風機走出來，“過來。”
這是要幫她吹頭發？
蔣姚轉頭看了眼鏡子，黑眼圈好像不是很明顯，她又隨手抓了抓頭發，乖乖走過去坐在了床上。
一開始，她其實有點緊張，但沈望顯然沒什麽經驗，開了大風直接從後往前吹，濕濕的頭發直往蔣姚臉上撲棱，水珠子濺了滿臉。
這下是什麽想法都沒了，蔣姚伸手扒拉了一下頭發，忍了忍沒開口。
沈望倒是很快就察覺她表情痛苦，於是換了個方向。
蔣姚:“……”
他換了姿勢，熱風從前面往後吹，但是他的手在學著Tony老師晃動的時候不小心把風晃進她鼻子和眼睛裏，那種風往裏湧的感覺幾乎讓她窒息。
蔣姚閉著眼微微低下頭，本意是將就他的手，沒成想居然一下子被風燙到了頭皮。
“哎呀……”
沈望迅速把手移開，吹風機的嗡嗡聲遠了。
“我、我自己來吧……”蔣姚勉強笑了笑。
她剛才還有一點小期待，畢竟她以前看過一些小女生戀愛的帖子，每次有關男朋友給自己吹頭發的描述都很甜。
她一度覺得，如果以後她男朋友能給她吹頭發的話，那肯定挺浪漫的。
然而，試過之後，她以後再也不想做這種嘗試了……
沈望關掉吹風機，遞給她，順手摸了摸她腦袋，“燙到了？”
“嗯，我自己吹吧。”
沈望摸了摸鼻梁，往後退了一步，蔣姚被他的反應逗笑，很快吹完了頭發。
剛才吹頭發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一肚子話要跟他說，但放下吹風機之後，空氣卻變得異常安靜。
蔣姚察覺沈望正盯著自己放在墻角的行李箱，一時更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我還得一個多月才能殺青。”
言下之意:最近可能沒辦法見面。
蔣姚點了點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語氣輕松道:“其實也很快的，也就五六周，一晃也就過去了，我拍戲也就拍了一個多月，眨眼就過去了對吧。對了，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我本來還以為你……”
腦袋突然被他按進了懷裏，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因為這個簡單的動作，她的眼眶就開始發熱。
鼻端自己洗發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聞得她腦袋有點暈，她擡手，下意識圈住了他的腰。
完全環住他的腰的時候她還在想，他好像只穿了一件衛衣，或許裏面還有一件T恤？
抱了會兒，蔣姚松開手，他卻好像並不打算放開她。
“我之前生日的時候你說要送我願望券，我今天可以用嗎？”她窩在他胸口悶悶地開了口。
他退開一點，垂眼去看她，“你想要什麽？”
蔣姚咽了下嗓子，因為緊張，聲音都有點抖。
她說:“想要……你親親我。”
他突然笑起來，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過了半晌，好像並沒有要動的打算。
蔣姚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本來以為他多多少少會配合一次，這下尷尬了。
“算了，用在這裏便宜你了，下次用吧。你趕緊回去，小李困了，她要回來睡覺。”
蔣姚紅著臉把沈望往外推，就快推到門口時，他卻不配合了。
在男人面前，女人的力氣簡直算不上什麽，很輕易地，她被他拉過去，抵在門上，困在了他懷裏。
蔣姚手還抓著他的手臂，懵著腦子問:“你手好了沒？”
“早好了。”
時間仿佛被無限延長，又頓了頓，她說，“你不是不親……”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捏住自己的下巴親上來的瞬間，那種血液翻湧的感覺又上來了，嘴唇酥酥麻麻的。
很矛盾地，她既想後退，又想要更多，直到舌尖和他的碰上……
在那一瞬間，她呼吸一窒，整個人幾乎站不住。
沈望擡手在她臉上蹭了蹭，笑著說:“沒說不親。”
蔣姚反應了一秒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是在回答她那句:“你不是不親嗎？”
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遲鈍，她微微喘著氣緩了一會兒。
“幾點了？”
沈望看了眼腕表，“十一點。”
蔣姚哦了一聲，“小李在哪兒？”
“出去了，可能跟高銘在一塊兒。”
蔣姚抓著他的衣擺，想讓時間更慢一點，但開口時卻是:“你回吧，讓她趕緊回來休息。”
“好。”沈望伸手摸了摸她腦袋，“明天到了給我發消息。”
蔣姚點了點頭。他又說:“讓小李直接把你送到宿舍。”
“嗯。”
沈望伸手去拉門把手，蔣姚突然想到什麽，突然很嚴肅地開口:“等一下……我走了之後，你不許搭理王佳怡！”
沈望看著她突然炸毛的樣子，笑了，“好。”
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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