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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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站在門口，湊近了門邊側耳仔細聽，什麽也沒聽見。
之前沈望來的時候只是說有話要跟蔣姚說，她當即非常懂事兒地出去逛了一圈，本來以為兩個人說說話也不至於要這麽久，沒成想她從街頭慢悠悠逛到街尾，手機還沒動靜。
她無奈，又去小攤上買了點兒燒烤邊刷微博邊吃，她已經用最慢的速度拖著時間吃了，沒成想等她吃完，還是沒一點兒動靜。
她沒轍，只能淒淒慘慘地走回酒店，站在門口也沒敢敲門，就是站久了，有點凍得慌，思緒就不免不受控制，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這麽久了，孤男寡女到底在裏面幹嘛？
不會吧……
她不知道，當她正保持著側頭臉貼們的姿勢時，王佳怡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你沒帶房卡？”
小李轉頭一看，短暫驚慌之後，笑了笑說：“是、是啊，我和蔣姚剛才一塊兒出去，我半途去買了個東西，讓她先回，但是這會兒不知道人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我想著給她打個電話聽聽看她手機響沒響，說不定人在廁所……”
還好自己手上這會兒正好捏著手機，這麽一堆話說出來之後，小李直想誇獎自己的胡編亂造能力，她心說沈望可千萬別這個時候出門。
看王佳怡的表情，顯然並沒有半分懷疑，小李放下心來，背抵著門，看著王佳怡手上的袋子。
“哦對了。”王佳怡沖她笑了笑，把手裏的東西遞過來，說：“明天蔣姚回去，所以我想讓她幫我帶點兒東西給莎姐。”
“給我就行了。”小李忙接過。
“謝謝啊。”王佳怡話音才剛落，小李耳邊就聽見了門鎖開開的聲音，王佳怡眼神微變，顯然也聽見了。
“……”老天爺你他媽這是在玩兒我！
“你回吧，這會兒挺晚了……”背抵著的門上突然傳來推力，小李用了點兒力氣往門那兒靠，只盼著王佳怡趕緊走。
沒成想，王佳怡還沒轉過頭，她就生生被門給頂得一個踉蹌。
完蛋。
與此同時，門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怎麽推不開？”
“不知道……”
她整了整頭發，隨後在和王佳怡對上視線的前一秒，迅速移開了眼，她尷尬地咳嗽了一下，無奈地擡眼朝裏看去，果真就是沈望這個沒眼力見兒的！
開不開門就不能等等嗎！非得硬開，她已經盡力了，這會兒就看沈望到底怎麽圓了吧……
她自我放棄，倚在一旁吃瓜看戲，隨後就親眼見證了王佳怡臉上的表情從正常到逐漸難看的過程。
沈望出門時，蔣姚就倚在門邊看著他，兩人之間甜膩膩的氛圍幾乎就要溢出來了，站在一側的王佳怡自然不會看不出來。
王佳怡的拳頭慢慢攥緊，指甲掐進肉裏的感覺也格外清晰，心裏就像瞬間紮了一根刺，嫉妒夾雜著恨意，無數的念頭在她腦子裏浮現。
“女愛豆和男人大晚上單獨待在一個房間……你們說要是別人知道了這件事兒，會怎麽說？”她看著蔣姚，接著說，“你想過隊友嗎？你不覺得自己偶像失格嗎！”
看見王佳怡，沈望只是楞了一瞬就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下意識擋在了蔣姚面前，開了口：“人是我追的，也是我纏著她逼她和我在一起的。”
王佳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頓了頓，沈望接著說：“並且……偶像失格？這個詞指的不是指拍戲的時候分心耽誤進度，還會在舞臺上劃水的那種‘偶像’嗎？”
王佳怡嘴唇泛白，之前她行程太趕，實在太累了，確實有幾次舞臺劃過水，還上了熱搜，沒想到他居然看到了。
這會兒，她只能裝聽不懂，恨恨地看著他，完全避開了這個話題，接著說：“你是被她下蠱了嗎？你想過你的粉絲嗎，她們每天給你控評打投，你倒好？背地裏談戀愛？你就是這麽回報你粉絲的嗎？”
沈望聞言，唇角扯出個笑來，只是眼神漸冷：“抱歉，我是藝人，不是櫥窗裏的娃娃，藝人回報粉絲，靠的是作品。”
王佳怡氣得腦子都空了，聲音微微抖著，“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歪理那麽多……”
“歪理？”沈望不屑地嗤笑一聲，盯著她接著說：“隨便吧，總之，你要是願意爆料、買通稿黑她，都隨便。只不過……但凡有一條能出現在大眾面前，算我輸。”
蔣姚站在他身後，就這麽盯著他的後腦勺。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副帶著痞氣和不講理的的語氣在她聽來居然莫名有魅力。
特別是他此刻正站在王佳怡的對立面，護著她。
嗚嗚嗚嗚他怎麽那麽好！
王佳怡嘴唇微微顫抖，眼底發燙，曾幾何時，她飯他就是因為他在演反派角色時的狠厲和痞性，可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將這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李看著王佳怡這幅懷疑人生的樣子，拍了拍沈望，“行了行了，不早了，回去睡了？”
言下之意：人一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差不多得了。
沈望心裏想的卻是，解決問題就該一步到位——
“還有一點，蔣姚在一晨被壓通告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之前你怎麽欺負她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從今天起，你再壓她一個通告，我就立馬簽了她，不就是解約金嗎？我還給得起，順便……你手上只要有一個資源，我就搶一個，全給她。”
小李：“……”
這個搶資源的操作也太他媽騷了！
王佳怡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做夢！瑞升現在是你哥坐鎮，現在正值影視寒冬，各行業資本大規模撤資，你以為他能隨隨便便拿出幾千萬給她交解約金？搶我資源，你以為你真的一手遮天了？”
“幾千萬啊……”沈望聞言，微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別的我不敢說，錢我倒是掙了不少，隨隨便便拿出個幾千萬來，那倒也不是不行，至於資源我能不能搶……要不試試？”
他斂了笑，接著說：“既然知道現在是影視寒冬，那你不如擔心擔心你們一晨？”
小李覺得過了今晚，王佳怡大概會天天想殺青吧。
畢竟平日裏寡言少語的沈望居然在短短幾分鐘裏對她進行了多方位的反駁、威脅和諷刺，這得多強悍的人才能沒有心理陰影……
王佳怡的狀況確實很不好，直接被氣得都不會說話了，富家小公主的教養讓她忍著沒有哭出來，甚至，轉頭走進電梯的時候也盡量讓自己的背影不顯狼狽。
直到進了電梯，自心底蔓延而上的恨意包裹了她，她拿出手機，抽噎著，給他爸爸打了一通電話。
見王佳怡走了，小李直呼刺激，拉著沈望直嘆道：“你是宮鬥劇十級學者嗎，剛剛站在我眼前的真的是沈望沒錯嗎？哇，嘴裏裝了鶴頂紅吧！真的毒到我驚呆了！估計那姑娘回去之後真的會有什麽心理疾病！真的是心理上全方位的強力壓制，小李表示瑞思拜！”
沈望被她這堆亂七八糟的話逗笑，挺謙虛地說：“還好還好，不用拜。”
而蔣姚，這會兒已經完全被開掛諷刺人的沈望迷倒了，滿心滿眼都是他，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就像車軲轆似的，在她眼前繞啊繞……
太帥了，太太太太帥了！
這個人，是她男朋友！！！
小李看了眼時間，得，十一點半了。
“您吵架辛苦，趕緊回去吧。”
沈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蔣姚，“王佳怡說的話你不用在意。”
蔣姚點頭：“嗯。”
他又說：“我們忍到現在才在一起，已經很為粉絲著想了。”
小李：“……”
蔣姚又點頭，“嗯嗯。”
他看她這個樣子，沒忍住拍拍她腦袋：“這件事兒先不說？自己的粉絲自己護著，不公布就算保護他們了。”
蔣姚：“嗯嗯嗯。”
小李就在這兒，沈望沒辦法做什麽，最後也只是捏了捏她耳垂。
“走了。”他轉頭去乘電梯，蔣姚慢吞吞回了房間。
舍不得走。
小李看著她，樂了，“還沒膩歪夠？”
“也沒怎麽膩歪……”她看著小李手上的東西，問：“這是什麽？”
“哦……這是王佳怡讓你帶給什麽莎姐的，你們團的？”
蔣姚接過，沒打開看，只是點了點頭，“對，是我們隊長。”
轉天，蔣姚是一早的航班，沒能跟沈望見一面，走之前她還對著門口拍了一張照片。
小李看著她，笑了笑說：“你倒是挺重感情。”
蔣姚面不改色道：“怎麽說都是我拍第一部戲住的酒店。”
內心想的卻是：第一次接吻，就在這裏。他的氣味、嘴唇的觸感、她手攥住他衣服的力道，都擱在了記憶裏，可她總想留下點兒什麽。
這幾乎是她頭一次那麽重視儀式感。
小李點了點頭，“裏頭你睡的床也去拍拍吧，睡了好久呢。”
“不拍，我就喜歡門。”
小李：“……”
行，隨你樂意！
小李把保姆車開到A市機場停車場時，沈望安排的人已經在那兒等著拿鑰匙了。
兩個人棄車上了飛機，兩個小時之後，落地機場，蔣姚一開機就跟沈望報了平安，本來還想再發點兒什麽給他，但輸入框上的輸入光標閃了挺久的，她還是什麽也沒說。
不想讓他分心。
於是，她把手機揣回了兜裏。
這時才過年沒幾天，本來小李受沈望囑托一定要把蔣姚給送到宿舍，沒想到蔣姚找了接機人，才剛出接機口就看見了何雅瑩。
蔣姚指了指何雅瑩：“我朋友，何雅瑩！”
小李感嘆：“果真小美女的朋友都是小美女啊。”
何雅瑩聽見這句話，當即樂了，“沈老師的助理真是又好看又會說話！”
她自然地接過蔣姚的行李箱，小李卻樂了，“你跟沈望的事兒……跟她說了？”
連她是沈望的助理都知道。
蔣姚點頭：“嗯，說了個大概。”
其實只是說了兩個人在一起了，其他細節，完全沒說，但不急於這一時。
蔣姚又想起來當時柯景在群裏嚷嚷了兩百條“我的cp真的是真的！”、“全世界的cp粉誰有我幸福？！”。
順帶轉發了一堆cp視頻到群裏，逼迫蔣姚欣賞自己和沈望到底有多甜並發表觀後感。
何雅瑩絮絮叨叨：“小景今天去錄OST了，勒令我帶你去給她探班，對了，你拍戲的時候看沒看微博。”
蔣姚：“偶爾看看。”
何雅瑩又說：“我就給你總結一下重點吧，小景唱OST的劇火了，她那首片尾曲大街小巷傳唱，她漲了不少粉，還一直說要跟你一較高下比誰火。然後沈望電影播了，就是春節檔上的，這幾天住在熱搜上，我估摸會包個月。那票房……太牛逼了，我們今天晚上可以約，哦對了！小景讓我務必告訴你，王佳怡第一部擔當女主的劇之前播了，豆瓣評分三點八，大家建議她以後就別硬往大熒幕發展了，最好長在舞臺上。”
說話間，三人走到了地下停車場，打開後備箱的時候，何雅瑩問：“怎麽樣，爽不爽？”
說完才下意識看了眼小李，一時有點忐忑，也不知道這話能不能當著她說。沒成想小李先笑了，“昨天晚上才爽呢好不好。”
何雅瑩：“嗯？”
小李笑了笑，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覆述，於是指了指蔣姚：“回頭你讓她跟你說吧。”
何雅瑩很貼心地把小李送回去，又把蔣姚送回宿舍。
等蔣姚洗完澡，兩個人才一起去了錄音工作室找柯景探班。
柯景交代了工作室的人放她們進去，沒成想才一進去，蔣姚就被坐在外頭的人給吸引了註意力。
？？？
這不是她哥？
怎麽回事？
她才不在家多久兩個人就搞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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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望來的時候只是說有話要跟蔣姚說，她當即非常懂事兒地出去逛了一圈，本來以為兩個人說說話也不至於要這麽久，沒成想她從街頭慢悠悠逛到街尾，手機還沒動靜。
她無奈，又去小攤上買了點兒燒烤邊刷微博邊吃，她已經用最慢的速度拖著時間吃了，沒成想等她吃完，還是沒一點兒動靜。
她沒轍，只能淒淒慘慘地走回酒店，站在門口也沒敢敲門，就是站久了，有點凍得慌，思緒就不免不受控制，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這麽久了，孤男寡女到底在裏面幹嘛？
不會吧……
她不知道，當她正保持著側頭臉貼們的姿勢時，王佳怡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你沒帶房卡？”
小李轉頭一看，短暫驚慌之後，笑了笑說：“是、是啊，我和蔣姚剛才一塊兒出去，我半途去買了個東西，讓她先回，但是這會兒不知道人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我想著給她打個電話聽聽看她手機響沒響，說不定人在廁所……”
還好自己手上這會兒正好捏著手機，這麽一堆話說出來之後，小李直想誇獎自己的胡編亂造能力，她心說沈望可千萬別這個時候出門。
看王佳怡的表情，顯然並沒有半分懷疑，小李放下心來，背抵著門，看著王佳怡手上的袋子。
“哦對了。”王佳怡沖她笑了笑，把手裏的東西遞過來，說：“明天蔣姚回去，所以我想讓她幫我帶點兒東西給莎姐。”
“給我就行了。”小李忙接過。
“謝謝啊。”王佳怡話音才剛落，小李耳邊就聽見了門鎖開開的聲音，王佳怡眼神微變，顯然也聽見了。
“……”老天爺你他媽這是在玩兒我！
“你回吧，這會兒挺晚了……”背抵著的門上突然傳來推力，小李用了點兒力氣往門那兒靠，只盼著王佳怡趕緊走。
沒成想，王佳怡還沒轉過頭，她就生生被門給頂得一個踉蹌。
完蛋。
與此同時，門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怎麽推不開？”
“不知道……”
她整了整頭發，隨後在和王佳怡對上視線的前一秒，迅速移開了眼，她尷尬地咳嗽了一下，無奈地擡眼朝裏看去，果真就是沈望這個沒眼力見兒的！
開不開門就不能等等嗎！非得硬開，她已經盡力了，這會兒就看沈望到底怎麽圓了吧……
她自我放棄，倚在一旁吃瓜看戲，隨後就親眼見證了王佳怡臉上的表情從正常到逐漸難看的過程。
沈望出門時，蔣姚就倚在門邊看著他，兩人之間甜膩膩的氛圍幾乎就要溢出來了，站在一側的王佳怡自然不會看不出來。
王佳怡的拳頭慢慢攥緊，指甲掐進肉裏的感覺也格外清晰，心裏就像瞬間紮了一根刺，嫉妒夾雜著恨意，無數的念頭在她腦子裏浮現。
“女愛豆和男人大晚上單獨待在一個房間……你們說要是別人知道了這件事兒，會怎麽說？”她看著蔣姚，接著說，“你想過隊友嗎？你不覺得自己偶像失格嗎！”
看見王佳怡，沈望只是楞了一瞬就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下意識擋在了蔣姚面前，開了口：“人是我追的，也是我纏著她逼她和我在一起的。”
王佳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頓了頓，沈望接著說：“並且……偶像失格？這個詞指的不是指拍戲的時候分心耽誤進度，還會在舞臺上劃水的那種‘偶像’嗎？”
王佳怡嘴唇泛白，之前她行程太趕，實在太累了，確實有幾次舞臺劃過水，還上了熱搜，沒想到他居然看到了。
這會兒，她只能裝聽不懂，恨恨地看著他，完全避開了這個話題，接著說：“你是被她下蠱了嗎？你想過你的粉絲嗎，她們每天給你控評打投，你倒好？背地裏談戀愛？你就是這麽回報你粉絲的嗎？”
沈望聞言，唇角扯出個笑來，只是眼神漸冷：“抱歉，我是藝人，不是櫥窗裏的娃娃，藝人回報粉絲，靠的是作品。”
王佳怡氣得腦子都空了，聲音微微抖著，“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歪理那麽多……”
“歪理？”沈望不屑地嗤笑一聲，盯著她接著說：“隨便吧，總之，你要是願意爆料、買通稿黑她，都隨便。只不過……但凡有一條能出現在大眾面前，算我輸。”
蔣姚站在他身後，就這麽盯著他的後腦勺。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副帶著痞氣和不講理的的語氣在她聽來居然莫名有魅力。
特別是他此刻正站在王佳怡的對立面，護著她。
嗚嗚嗚嗚他怎麽那麽好！
王佳怡嘴唇微微顫抖，眼底發燙，曾幾何時，她飯他就是因為他在演反派角色時的狠厲和痞性，可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將這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李看著王佳怡這幅懷疑人生的樣子，拍了拍沈望，“行了行了，不早了，回去睡了？”
言下之意：人一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差不多得了。
沈望心裏想的卻是，解決問題就該一步到位——
“還有一點，蔣姚在一晨被壓通告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之前你怎麽欺負她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從今天起，你再壓她一個通告，我就立馬簽了她，不就是解約金嗎？我還給得起，順便……你手上只要有一個資源，我就搶一個，全給她。”
小李：“……”
這個搶資源的操作也太他媽騷了！
王佳怡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做夢！瑞升現在是你哥坐鎮，現在正值影視寒冬，各行業資本大規模撤資，你以為他能隨隨便便拿出幾千萬給她交解約金？搶我資源，你以為你真的一手遮天了？”
“幾千萬啊……”沈望聞言，微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別的我不敢說，錢我倒是掙了不少，隨隨便便拿出個幾千萬來，那倒也不是不行，至於資源我能不能搶……要不試試？”
他斂了笑，接著說：“既然知道現在是影視寒冬，那你不如擔心擔心你們一晨？”
小李覺得過了今晚，王佳怡大概會天天想殺青吧。
畢竟平日裏寡言少語的沈望居然在短短幾分鐘裏對她進行了多方位的反駁、威脅和諷刺，這得多強悍的人才能沒有心理陰影……
王佳怡的狀況確實很不好，直接被氣得都不會說話了，富家小公主的教養讓她忍著沒有哭出來，甚至，轉頭走進電梯的時候也盡量讓自己的背影不顯狼狽。
直到進了電梯，自心底蔓延而上的恨意包裹了她，她拿出手機，抽噎著，給他爸爸打了一通電話。
見王佳怡走了，小李直呼刺激，拉著沈望直嘆道：“你是宮鬥劇十級學者嗎，剛剛站在我眼前的真的是沈望沒錯嗎？哇，嘴裏裝了鶴頂紅吧！真的毒到我驚呆了！估計那姑娘回去之後真的會有什麽心理疾病！真的是心理上全方位的強力壓制，小李表示瑞思拜！”
沈望被她這堆亂七八糟的話逗笑，挺謙虛地說：“還好還好，不用拜。”
而蔣姚，這會兒已經完全被開掛諷刺人的沈望迷倒了，滿心滿眼都是他，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就像車軲轆似的，在她眼前繞啊繞……
太帥了，太太太太帥了！
這個人，是她男朋友！！！
小李看了眼時間，得，十一點半了。
“您吵架辛苦，趕緊回去吧。”
沈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蔣姚，“王佳怡說的話你不用在意。”
蔣姚點頭：“嗯。”
他又說：“我們忍到現在才在一起，已經很為粉絲著想了。”
小李：“……”
蔣姚又點頭，“嗯嗯。”
他看她這個樣子，沒忍住拍拍她腦袋：“這件事兒先不說？自己的粉絲自己護著，不公布就算保護他們了。”
蔣姚：“嗯嗯嗯。”
小李就在這兒，沈望沒辦法做什麽，最後也只是捏了捏她耳垂。
“走了。”他轉頭去乘電梯，蔣姚慢吞吞回了房間。
舍不得走。
小李看著她，樂了，“還沒膩歪夠？”
“也沒怎麽膩歪……”她看著小李手上的東西，問：“這是什麽？”
“哦……這是王佳怡讓你帶給什麽莎姐的，你們團的？”
蔣姚接過，沒打開看，只是點了點頭，“對，是我們隊長。”
轉天，蔣姚是一早的航班，沒能跟沈望見一面，走之前她還對著門口拍了一張照片。
小李看著她，笑了笑說：“你倒是挺重感情。”
蔣姚面不改色道：“怎麽說都是我拍第一部戲住的酒店。”
內心想的卻是：第一次接吻，就在這裏。他的氣味、嘴唇的觸感、她手攥住他衣服的力道，都擱在了記憶裏，可她總想留下點兒什麽。
這幾乎是她頭一次那麽重視儀式感。
小李點了點頭，“裏頭你睡的床也去拍拍吧，睡了好久呢。”
“不拍，我就喜歡門。”
小李：“……”
行，隨你樂意！
小李把保姆車開到A市機場停車場時，沈望安排的人已經在那兒等著拿鑰匙了。
兩個人棄車上了飛機，兩個小時之後，落地機場，蔣姚一開機就跟沈望報了平安，本來還想再發點兒什麽給他，但輸入框上的輸入光標閃了挺久的，她還是什麽也沒說。
不想讓他分心。
於是，她把手機揣回了兜裏。
這時才過年沒幾天，本來小李受沈望囑托一定要把蔣姚給送到宿舍，沒想到蔣姚找了接機人，才剛出接機口就看見了何雅瑩。
蔣姚指了指何雅瑩：“我朋友，何雅瑩！”
小李感嘆：“果真小美女的朋友都是小美女啊。”
何雅瑩聽見這句話，當即樂了，“沈老師的助理真是又好看又會說話！”
她自然地接過蔣姚的行李箱，小李卻樂了，“你跟沈望的事兒……跟她說了？”
連她是沈望的助理都知道。
蔣姚點頭：“嗯，說了個大概。”
其實只是說了兩個人在一起了，其他細節，完全沒說，但不急於這一時。
蔣姚又想起來當時柯景在群裏嚷嚷了兩百條“我的cp真的是真的！”、“全世界的cp粉誰有我幸福？！”。
順帶轉發了一堆cp視頻到群裏，逼迫蔣姚欣賞自己和沈望到底有多甜並發表觀後感。
何雅瑩絮絮叨叨：“小景今天去錄OST了，勒令我帶你去給她探班，對了，你拍戲的時候看沒看微博。”
蔣姚：“偶爾看看。”
何雅瑩又說：“我就給你總結一下重點吧，小景唱OST的劇火了，她那首片尾曲大街小巷傳唱，她漲了不少粉，還一直說要跟你一較高下比誰火。然後沈望電影播了，就是春節檔上的，這幾天住在熱搜上，我估摸會包個月。那票房……太牛逼了，我們今天晚上可以約，哦對了！小景讓我務必告訴你，王佳怡第一部擔當女主的劇之前播了，豆瓣評分三點八，大家建議她以後就別硬往大熒幕發展了，最好長在舞臺上。”
說話間，三人走到了地下停車場，打開後備箱的時候，何雅瑩問：“怎麽樣，爽不爽？”
說完才下意識看了眼小李，一時有點忐忑，也不知道這話能不能當著她說。沒成想小李先笑了，“昨天晚上才爽呢好不好。”
何雅瑩：“嗯？”
小李笑了笑，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覆述，於是指了指蔣姚：“回頭你讓她跟你說吧。”
何雅瑩很貼心地把小李送回去，又把蔣姚送回宿舍。
等蔣姚洗完澡，兩個人才一起去了錄音工作室找柯景探班。
柯景交代了工作室的人放她們進去，沒成想才一進去，蔣姚就被坐在外頭的人給吸引了註意力。
？？？
這不是她哥？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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