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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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文薔被嚇一跳, 兩個字下意識蹦了出來。

柯氦掃了小花骨朵兒一眼, 示意她安靜。

再又發現陳阿婆似乎聽不見文薔的聲音。

柯氦這才面不改色地對陳阿婆道:“她睡著了, 我正要扶她上去。”

陳阿婆:“噢~”

特地被拉長了音調顯示著陳阿婆此刻八卦的內心。

“你為什麽和小文見面都要戴口罩?柯教授, 我之前就說了不要因為長相而自卑。”

“我沒有。”柯氦覺得自己有必要辯解一下。

他這輩子還真沒有因為長相而自卑過。

“那你把口罩摘下來我看看?”陳阿婆盯著他。

文薔焦急得不得了, 就怕柯氦摘了口罩給陳阿婆表演一個花粉過敏當場暈厥之類的。

柯氦僵硬地在原地站了幾秒,又重申道:“她睡著了, 我得帶她上去了。”

“噢, 那你帶吧。”陳阿婆說著, 絲毫沒有就此離開的意思。

柯氦只得往‘文薔’的身邊走了走, 拉起對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準備將人扶上樓。

陳阿婆卻突然道:“你這樣小文很不舒服啊,不如叫她起來自己上去吧?”

在花盆裏的文薔瑟瑟發抖。

阿婆,我懷疑你拿了導演的劇本?

柯氦又僵了瞬間, 默默地將‘文薔’抱起來了。

有些不太標準的公主抱, 但是比起剛才被扶著的姿勢,看上去的確是舒服多了。

陳阿婆終於滿意了,點頭道:“送她上去吧。”

柯氦這才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搬運機器, 邁開步子上樓。

臺階是木質的,文薔清楚地聽到柯氦每踩一下,就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她神游天外地想著:我似乎沒有很重吧?

沒有的吧……的吧……吧……

上一次稱體重是什麽時候文薔已經不記得了。

她只能在心理祈禱柯氦別覺得她很重。

沒想到她剛剛祈禱完畢,柯氦腳下就磕絆了一下, 差點沒栽倒在臺階的最上面。

陳阿婆嘖嘖感嘆道:“小夥子這體力不行啊?”

文薔的呼吸大概停止了有那麽十多秒,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立刻死去。

這是怎麽樣的虎狼之詞啊。

柯氦抱著‘文薔’,懷裏的姑娘輕飄飄像是一根木頭, 他自己也僵硬成了一根木頭。

就這樣上了二樓。

柯氦看著被文薔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房間,突然覺得特別羨慕。

那是一種學渣對學霸的本能的羨慕。

但他沒有多看,將‘文薔’在床上放下之後下樓來。

“阿婆,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柯氦對著陳阿婆說著,伸手抱起了花盆。

陳阿婆應了聲,目送著柯氦離開。

文薔忍不住道:“柯教授你提醒阿婆一句,叫她別打擾我,不然她……快看她,她要上去叫醒我了!!!”

說到後面,文薔的聲音幾近嘶吼。

柯氦趕緊扭頭,道:“阿婆,她……很累了,讓她休息吧。”

“晚飯也不用叫她了。”

正要邁步上樓挖掘八卦的陳阿婆腳步一頓,笑瞇瞇道:“好的。”

柯氦決定看著陳阿婆走了再走。

情況一下子反轉。

陳阿婆在原地站了幾秒,忍不住嘟囔道:“小氣得很啊。”

柯氦:……

等陳阿婆終於走了,文薔才道:“快,帶我上去。”

正要出去的柯氦還能怎麽辦呢,只能再度爬上了二樓。

陽光從小窗外面照射進來,床上的姑娘面色雪白。

柯氦又想起在之前在ICU裏看到的文薔的樣子。

他下意識道:“你以後出門小心點。”

“幹嘛,你要找人打我嗎?”文薔下意識就懟了一句。

柯氦無語道:“我打你還要找人?”

文薔:???

你還真想打我?

皮是不可能繼續皮的,文薔看了眼床上的‘自己’,催促柯氦道:“快,讓我的手碰碰花看能不能回去?”

陳阿婆還在外面虎視眈眈呢,誰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過來喊‘她’起來,順便叨嘮一下柯氦的事情。

到時候發現怎麽都叫不醒。

她肯定又要被運到醫院去。

文薔想想都覺得那畫面太美簡直不能直視。

花盆裏的植土沒有覆蓋鵝卵石,柯氦怕掉灰到床上,只能拿起‘文薔’的手碰了碰小花苞。

掌心的手腕是暖的。

柯氦很少接觸別人的體溫,此刻只覺得‘文薔’的手腕快要將他的掌心灼出一層細密的汗。

碰了兩下柯氦就將‘文薔’的手腕放下了。

文薔崩潰道:“不行啊,這怎麽辦?”

柯氦看了眼床上的姑娘,又看向花骨朵兒,道:“我有一個辦法。”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

柯氦騎著自行車一路回到街角,又將自己的超跑開了出來,直奔巷口的花店。

花店裏很安靜,看來是陳阿婆還沒來得及折返。

柯氦一路上了二樓,對文薔道:“我先抱她下去,你在這等著。”

文薔道:“那你快點啊,我有點緊張。”

柯氦的嘴角細不可查地勾了勾,嗯了聲,才彎腰將床上的‘文薔’抱起來。

“我重嗎?”文薔問。

柯氦搖搖頭。

文薔松了口氣,道:“那你這次別摔著了。”

柯氦心口一暖,又聽文薔補了一句,“磕著我就不好了。”

柯氦現在,立刻,馬上就想把懷裏的這個沒有意識的家夥扔在地上。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這樣做。

倒是一路平穩地抱著‘文薔’,將對方在駕駛座上安置好了。

才又折回去拿花盆。

“趕緊開車。”文薔催促。

柯氦緊張地發動了車子,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車子如同脫韁的野馬,迅速駛離了巷口的花店。

等到都上了主道,文薔才猛地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住酒店要身份證啊,你帶了嗎?我帶了嗎?”

問完之後,她自己倒是和柯氦異口同聲:

“……沒有。”

“……沒有。”

“拿你的拿我的?”文薔遲疑地問。

柯氦思考了三秒,“我的。”

他不想再去花店玩心跳了。

於是本來要去酒店的車子轉了個彎,直奔柯氦在街角的小樓房。

柯氦的手機在這個時候振動起來。

是小艾的電話。

柯氦戴好了藍牙耳機,才道:“怎麽了?”

平常好脾氣的小艾此刻都帶了幾分無語,道:“教授您自己覺得呢?說好的四點鐘出實驗結果的,您人呢?”

“我現在有事要辦,你先處理吧。”柯氦說著,利落地打下了轉向燈。

幾秒後,方向盤被轉了一圈,因為用力,指節的棱角越發清晰。

文薔就是覺得他開車的時候格外的帥,就連打轉向燈的動作都讓人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你有心跳嗎?”柯氦聽到文薔的心理活動,實在是忍不住,十分沒良心地掛斷了小艾的電話,並且有了以上的疑問。

文薔:???

我漏心理活動了?

“嗯,漏了。”柯氦好像心情挺好。

文薔心想這男人可真是惡劣啊,總是以取笑她為樂趣。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柯氦叮囑道:“我去拿身份證,你在這裏別動。”

文薔抖了抖葉子,道:“帶我去唄,我也想康康你的房間。”

柯氦的腳步一頓,想想還是抱起了花盆。

就如同以往的很多次,文薔再度來到柯氦的臥室。

他將她放在窗臺上,突然低聲道:“不想放你回去了。”

文薔:“啊?”

柯氦笑笑,擺擺手示意她沒什麽。

自己則是蹲在床頭櫃前面翻身份證。

“住酒店還要錢的,記得帶錢。”文薔想想還是叮囑了一聲。

柯氦漫不經心道:“這點生活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拿好了東西,柯氦又抱起花盆。

文薔仰著小花苞問他,“你說我還能回去嗎?如果回去了,下次還能過來嗎?”

柯氦嘆了口氣,突然分外認真地看著她,道:“不要再試了,待在植物裏面對你來說並不安全。”

“可是……”文薔還想說什麽。

柯氦就道:“我不會再讓你試了。”

“唔,那好叭。”文薔應了一聲。

心情莫名有些覆雜。

“可我還挺喜歡這樣的……你不是也挺喜歡的嗎?而且我覺得你一個人挺孤單的,我晚上陪你說說話也好。”

說著,她又看向他。

柯氦的腳步頓住了。

他在想為什麽有人能這樣呢?

平常的時候刀槍不進,變成花了又能這樣坦誠。

不像是同一個人。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又摸了摸小花骨朵兒,才道:“走吧。”

文薔摸不透柯氦的心思,只能閉嘴。

一人一花就這樣一路回到了車上。

文薔突然悶悶道:“不去酒店了。”

柯氦正要打火的手一頓。

文薔也不等柯氦的回覆。

她有點忸怩地動了動葉子,道:“讓我在你家住一晚唄,反正我人身也沒知覺了,你就把她扔沙發上,給個毯子就好。”

柯氦怔怔看著她。

“不行嗎?”文薔追問。

柯氦又像是有蚊子在咬他後脖頸。

一連抓了好幾下才道:“這樣不太好吧?”

“你連沙發都不願意分給我?那……你把我放車上也行吧。”文薔無奈道,“我總覺得酒店不太安全。你想啊,要是我一直不醒,明天服務生敲我門怎麽辦?把我當屍體了怎麽辦?”

“小薔薇。”柯氦突然喊了她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柯教授的火葬場大概就是一個憨批的老婆吧

誒,兩個戀愛智商為負數的人在一起真的好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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