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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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電梯裏只有唐清流和路遇沒外人,路遇低頭在唐清流粉嫩的小臉上親了親,問她:“餓不餓?咱們先去吃飯。”

這一夜可以用非常糟糕來形容,蔣慕雨的小吊帶成功刺激了唐清流,盡管故意當著她和路遇親熱,明明白白地告訴蔣慕雨這男人是她的,路遇很配合,唐清流仍覺得膈應,想起來就不舒服。

這股氣理所當然撒在路遇身上,誰讓他和蔣慕雨不清不楚來著?

沒好氣地回:“沒胃口。”一肚子的氣,早氣飽了。

“那咱們先回去休息,醒了再出去吃。”

“我要回家。”

她才不要和他在一起呢,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

“乖,去我那裏。”

唐清流不知道以後和路遇過日子是不是都這樣,不管前一刻多大氣,鬧多大別扭,裹在一張被子裏睡一覺,再大的氣都消了。

床頭打架床尾和,真不是白說了。

身上粘膩膩的都是他的味道,他的重量皆放在她身上,時間久了唐清流受不住,推了推路遇。

路遇倒很喜歡這樣的親昵,好像她從裏到外完完全全屬於他一人,擡高她的下巴,蜻蜓點水的在她唇上淺啄了啄。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他這幾年只有她一個女人,過得像個苦行僧,兩人沒發生關系也就算了,既有了親密開了葷,再讓他吃素就難了。

唐清流小嘴一撇,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你想得美。”

他們還沒結婚,現在這樣就是她的極限了,夜夜給他白欺負,她才不要呢。

“確定不要?”路遇的眸子瞇了瞇,蓄勢待發的身體動了動,人要笑不笑的,有點危險。

居然威脅她,真討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唐清流紅著臉,綿?軟無力地道:“讓我想想嘛。”

聲音柔媚甜美,酥到人的骨子裏去了。

路遇笑:“乖,好好想。”人又不安分起來。

唐清流的身子軟成一灘水,被強硬地分開來又聚攏回去,眼神朦?朧,腦袋渾渾噩噩的,身體上的感受卻很清晰。時間仿佛有了彈性,被無限拉長,無休無止。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兩人安靜下來,唐清流道:“我餓。”

時已正午,兩頓飯沒吃又運動兩場,她的小腹像沒了氣的氣球陷下去。

路遇在她小腹上撫了撫,“想吃什麽,我叫餐來。”

“我想吃你做的。”敢威脅她,這男人她不心疼了,累死他去。

路遇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要付費的。”

果然人被吃幹抹凈,身價也跟著降下來,吃他一頓飯還要付費,過分。

“我沒錢。”

有錢他也不稀罕啊。

路遇笑:“有人就成,這次就記下了,以後咱們再算賬。”

吃了飯,路遇拉著唐清流去買東西。從衣服、鞋子到日用品,都是她需要的,和他一起生活需要的。

唐清流跺腳,“我還沒想好呢。”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住呢,兩人剛發生關系,吃他一頓飯還要“付費”,掉價成這樣,真住一起還不天天給他洗衣做飯當小保姆啊,她才不要呢。

“乖,先買了,以後用得著。”

路遇哄她像哄個任性的小孩子,走到姨媽巾的專區停下來,向唐清流示意了示意。

連這個都記得。

唐清流嗔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過去拿了兩包常用的姨媽巾回來丟進購物車裏。到了計生用品的貨架,左右瞄了瞄,做賊一樣又隨手拿了兩盒。

路遇望了望局促得眼睛都不知往哪放的她,眉頭挑了挑,停下來把兩盒T—T放回去。

唐清流揚起小臉,疑惑地問:“為什麽不要啊?”

她親戚剛走,這兩天都在安全期,才接二連三的讓他無障礙進入,到了危險期就不行了。除非兩人不親熱。

路遇摟著她往前走,“順其自然吧。”

他人不小了,早幾年結婚生孩子,這會兒孩子都念小學了。家裏長輩年紀大,等著抱孫子,他計劃等唐清流年紀到了就領證,沒多長時間了,便是眼下懷上了,孩子也是婚後生,成不了私生子。

“我不要。”

唐清流排斥,她還念書呢,就是結了婚人才二十歲,還年輕,人生才算剛剛開始,不想那麽早生孩子。何況挺著大肚子,穿婚紗也不好看啊。

路遇道:“乖,沒那麽容易懷上的。”

“如果懷上了怎麽辦?”

“懷上了再說吧。”

就會敷衍她。

懷上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孩子是他的,在她的肚子裏,除了老實生下來,有別的選擇麽?總不能證都領了,又跑去打孩子吧?

唐清流終於意識到,她和路遇之間,不只存在年齡差距大的問題,還有孩子問題。

她短期內,至少五年內不想要孩子,可讓路遇等她五年根本不現實。他是路家唯一的孩子,五年後人都快四十了,生孩子的最佳年齡都過去了,即使他願意等,他家人也不可能同意。

“我不想生。”唐清流腳都快跺掉了,哭喪著臉道。

現代的知識女性哪有二十歲結婚生孩子的啊?她書念的不少,不到十八歲訂婚,二十歲生孩子,現代的女孩子誰像她這樣?越活越倒退,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

路遇道:“乖,咱們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的結果就是生,他們是正常成年男女,頻繁親熱懷上孩子太容易了。唐清流不願意這麽被動,結賬的時候從收銀臺那裏拿了兩盒T—T放進購物車裏。

路遇看見了也沒說什麽,買不買在她,用不用在他,不矛盾。

請了幾天假處理完父親的後事,任魏禮拜一正常去學校上課。

他今年二十三歲,小時候生過一場病,耽誤幾年念書時光,別人像他這個年紀都畢業工作了,他才念大三,學的是計算機相關專業。

早上八點鐘上課,現在七點多,太陽剛露出一張臉,朝暉滿天。任魏縮縮脖子,拉高加厚棒球外套的拉鏈,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斜背著一個卡其色的帆布包,下了公交車往學校去。

進入深秋,天氣越往後越冷,路邊的法國梧桐枯黃了葉子,天氣晴朗,金黃色的陽光看著明媚,並不溫暖。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減慢速度從他身邊開過去停在學校門口,車上下來一個女生,穿著粉嫩的楊妃色長袖外套,藍色的牛仔褲,小白鞋,背著黑色的包。

很尋常的學生裝束,一米六幾的身高因腿長,身材比例好,比真實身高顯高,瘦條條的,很漂亮。是那種你在學校看見她,會忍不住眼前一亮,悄悄跟在她後面,看她在哪個學院念書,哪個教室上課的女生。

任魏看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女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像是大一大二的學生,披散著及肩的秀發,皮膚很白,側面剪影和背影很美好。

前面兩個男生好像認識她,悄悄議論道:“呦,那不是我們的小仙女麽?”

漂亮的女生在哪都受矚目,唐清流年紀比很多學弟學妹小,學歷卻比他們高,知道她的學弟不叫她學姐,給她起個綽號叫“小仙女”。

確實很仙,任魏暗想。

“那男的誰啊?怎麽看著那麽面熟?”

“是很面熟,像路氏的大老板。網上前幾天不是說他要娶那個大明星蔣慕雨麽?怎麽跟小仙女在一起?小仙女不會是被他包?養了吧?我艹。”

不只女生八卦,男生和女生一樣八卦,且想象力豐富。

任魏被路氏的大老板幾個字吸引註意,腦海中浮現一副年深日久的畫面。

潮濕陰暗的地下車庫,母親牽著他的小手沖向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四十多歲模樣,前後保鏢開道,冷峻著一張臉,從電梯裏出來。

母親哭著向他哀求:“路老板,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大成吧。他是被逼的,他是被逼的,我們缺錢,沒辦法。你看我們孩子還這麽小,他不能沒有爸爸,不能沒有爸爸呀,路老板,路老板……”

那男人一個眼神都不給他的母親,他的保鏢推搡著他母親瘦弱的身體,她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場景一換,醫院冰冷的太平間裏,他的父親渾身傷痕,沒有生氣的躺在狹窄的停屍床上。

他是在獄中被新進犯人打死的,據說那人有躁狂癥,他的父親惹了他,被他堵在監控看不到的死角打死了。

看著真像是意外。

有意思的是一個病發的精神病人,打人還知道躲監控。可如果不是意外,誰跟他的父親過不去,要置他於死地?

路家,是路家,以路家的財勢和人脈,找個替死鬼弄死他父親太容易了。

左手臂上的黑色孝布在刺眼的陽光下發出幽暗的光,他父親可能確實對不起路家,可他在牢裏坐了快二十年,再大的罪也贖了,為什麽還要置他於死地?

清新可人的漂亮女孩,因為和路家沾上了關系,變得不再那麽有魅力。任魏目光陰冷地望著那鋥亮高級的黑色轎車一會,寒著臉往學校裏去了。

唐清流從路遇的車上下來,背著包要走,路遇叫住她。

“清流。”

唐清流回頭,柔和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前面的碎發被風吹得飄起來,細膩無瑕的小臉沐浴在和煦的陽光裏,看起來格外的清麗漂亮。

“做什麽?”

“過來。”

唐清流不情不願地走到他的車窗前,彎下纖腰。

前面司機劉叔開車,路遇從後車窗裏伸出手來,幫她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發,“下午放學後去我那裏。”

都在他那裏待了兩天了,再住下去她爸媽肯定要說了。

唐清流道:“我已經兩天沒回家了,得回家了。”

路遇道:“先去我那,我讓王姐過來做飯給你吃,晚上再送你回去。”

不帶這麽引誘人的,想起王姐做的大餐,唐清流舔了舔唇。

路遇好笑,傾身在她臉上親了下,“乖。”

學校門口那麽多人看著呢,唐清流羞憤地瞪他一眼,“知道了。”

“那下午我讓劉叔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下午她放學那會可能堵車,還是坐地鐵方便。

“嗯,那註意安全,去吧。”

禮拜一的上午兩門課程,五節小課排得滿滿的,放學都十二點多了,唐清流收拾東西去吃飯。

時間不早了,其他班級的學生都放學走光了,兩邊的教室門大開著,裏面空蕩蕩的,走廊很安靜。

唐清流走到樓梯口的401教室,一個人從裏面出來,她低頭看手機,險些和那人撞個滿懷。

“清流?”那人叫她的名字。

唐清流擡頭,是她大一的英語老師馮揚。

馮揚三十一歲,還沒結婚,教唐清流那會剛參加工作不久,二十多歲,人年輕得很。唐清流大二被選做交換生去美國一年,去之前馮揚幫她補了一段時間的英語口語,他在國外待過兩年,說了一口地道的美音,對唐清流幫助很大。

唐清流收了手機,笑著和他招呼:“馮老師好。”

“剛放學啊?”馮揚問她。

唐清流嗯了聲,往401教室裏望了望,裏面冷清清的沒有學生,想來放學有一會了。

“馮老師怎麽還沒走?”

“剛接了個電話,耽誤一會。”馮揚笑道,“下午有沒有課?一起去吃飯。”

馮揚下午沒課,唐清流下午的課三點多開始,時間充裕,馮揚請唐清流去外面吃飯。菜還沒上來,馮揚倒了杯茶給唐清流。

“早上我見你和朋友在校門口說話,你那朋友看著挺面熟的,是不是姓路?”

她和路遇說話的情景竟然被他看到了。

唐清流想起路遇親她那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桌上的茶,小小地抿了口掩飾不自在,細細地嗯了聲。

“你們在交往啊?”

“嗯。”

她應得太坦然,馮揚的心漏跳了一拍。

小姑娘生得太漂亮,他教她那會剛畢業沒多久,臺下坐著那麽一個清新脫俗的小姑娘,念大學的人了,誰也想不到她當時還沒成年,很容易的心動了。

他教她英語口語,小姑娘聰明得很,學東西很快,對著他說話,嗓音軟糯甜美,大眼睛閃亮亮的,連呼吸都帶著香氣,討人喜歡得很。

兩人年齡差距大,又是師生,不便發展更進一步的關系。他這些年老老實實地相親談戀愛,可心裏總像掛著什麽,每一段感情都投入不進去,每一段感情都不能長久,怎麽都忘不了那個笑盈盈地對著他練口語的小女生。

“我好像在哪看見說,他以後要娶那個叫蔣慕雨的明星,是不是?”馮揚問。

做老師的也這麽八卦麽?唐清流道:“沒有,那是媒體亂寫的。”

“你怎麽知道?”

“我和他訂婚了。”

馮揚詫異,“什麽時候?”

“有段時間了。”

怪不得她以前和蘇言親近,後來連蘇言都疏遠了,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和男生保持安全距離。原來竟是訂過婚了。

馮揚不知心裏什麽滋味,他還以為她是一個人,他還有機會呢。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訂過婚,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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