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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夢裏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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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夢裏尋他

這一天,駱安淮和青陸聊了四個多小時才結束,等到他推開門的時候秦南岳已經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睡著了。

他放輕了腳步,低頭去看秦南岳。對方眼睛下有些淡淡的青黑色。從學府星到第三軍區駐地開飛行器大約需要四個多小時,一來一回已經是旅途漫長,更別說要將軍用機甲帶出來,這其中肯定有很多的調整內容,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一堆扯來扯去的煩心事。

說不感動不動容是不可能的,更別說他還對秦南岳心懷愛慕,這種情緒甚至可以輕易的摧毀他建立完善的心房,在他心中種下一束盛放的花。

他蹲下來,手隔了一定的距離去描摹秦南岳的面孔,大抵是因為軍人的銳利感中眼神占了很大一部分。對方眼眸閉合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溫柔的多,深邃的五官和黑色的發配合著健康的膚色。

英俊,陽剛,硬氣。

是他喜歡的樣子,他從多年前一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

秦南岳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睛,“聊完了?”剛才駱安淮一出門他就醒了,這些年訓練出來的高度警惕心已經成為一種沒有辦法改變和抗拒的本能,他只是裝作還沒有醒來,想看看駱安淮會不會處於一時情動或者其他什麽原因對他做些什麽,可惜對方什麽都沒做,就像是個小學生一樣光站著。今天中午和他在射擊場搞的時候沒見著這麽呆頭呆腦啊,果然還是要靠他帶著才行。

“嗯,聊完了。”駱安淮很自然的收回了手,在他旁邊坐下,微微揚起頭,“謝謝你。”

秦南岳一點也不謙虛,“你確實該謝謝我,以後有的是機會。親啊摸啊抱啊的,還有,還有那個,這些方面,你都可以補償我。”

他這一次沒有中午說的那麽直接了,但是在特定語境下還是能夠讓人明白所指的意思。駱安淮立刻被他拽入另外一種情緒框架下,“你想的太多了。”

秦南岳笑了笑,擡眼去看走廊裏的電子屏。“已經十一點五十三了,你們宿舍幾點的門禁。”

“十二點。我和‘青陸’說話忘記時間了。”

“已經趕不上了。”秦南岳手搭上他的肩膀,“去我那裏睡吧。我們教官的宿舍沒有門禁。”其實在剛才他就看過了時間,但是沒有提醒駱安淮,是早就想好了要繼續的事。

駱安淮起身,“不用了,我去圖書館。”雖然大一還在軍訓,可是其他年級已經有了在圖書館通宵學習的人。

“去我那兒吧。”秦南岳拉住駱安淮的手腕,又重覆了一遍,“去我那兒,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太過分的事。”

駱安淮對著他挑了挑眉,“你才需要擔心,說不定我會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

秦南岳攤開雙臂,覺得自己的激將法還是頗有成效,“如果是這樣,我隨時歡迎。”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燃起一盞盞昏黃的燈,路上除了秦南岳和駱安淮之外沒有一個人。他們的影子被燈光拉扯著,像是依靠在一起一樣交疊。

“第一天晚上,你和凱爾見的時候,也是這麽晚嗎?”秦南岳問。他比凱爾斯科爾更晚見到他這件事情還是讓他耿耿於懷。

“嗯。”

“他那天下手狠嗎?”

“還好。”他那天的心思根本不放在那些身體碰撞上,所以現在也想起不來太多了,更不會知道凱爾斯科爾因為這件事情還被秦南岳收拾了一頓。

秦南岳一聽這個答案就知道自己白問了。“得了,我就不該問你,一問你肯定是這個答案,那個小子,腦子不行還沒輕沒重。他當時打哪兒了?”

“忘了。”駱安淮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你現在怎麽婆婆媽媽的?”

秦南岳的眉毛擰起來,“小子,這是為了凱爾斯科爾跟我叫板了?”

這下子還叫上全名了。駱安淮不太明白這種奇奇怪怪的占有欲和好勝心的來源,看起來顯得沒什麽腦子還小家子氣,可惜這個人是秦南岳,放著別人這樣他絕對一句話都不會回。“這是我們倆的事情,跟別人沒什麽關系。”

別人。

駱安淮這一次的親疏劃分讓秦南岳樂得不行,一直到進宿舍都眼含笑意。駱安淮中間瞥了他一眼,就看到他的笑容快要咧到後腦勺去。

他忽然懷疑自己喜歡的這個男的是個傻子。

校方給秦南岳他們安排的是單人宿舍,收拾的也是幹凈利落,唯一的問題是只有一張比較寬的單人床,沙發也是單人沙發,沒有其他睡的地方,除了地板。

駱安淮進去之後目光一掃就看到這個布局,步子略微的頓了一下,先了一步開口,“我睡地板。”

“睡什麽地板,”秦南岳將他勾到懷裏,指了一下床,“這也不算小,睡不下你?我們以前不經常睡一起嗎?”

其實也沒有那麽經常,還沒有他和凱爾斯科爾睡的次數多。不過風餐露宿的時候,這樣的情況確實也有。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看清楚他對秦南岳的那些心思,而且累的像狗,哪裏有時間管什麽旖旎情緒。

秦南岳攬著駱安淮的肩膀的手往下,一直滑到腰上,“還是說,你擔心跟我睡在一起,會有別的事情發生?”

成年人耍流氓往往都是這樣心照不宣,比如秦南岳手放的位置,比如對方暗示的話語,可惜駱安淮沒打算跟他搞,至少現在沒打算。“發生什麽,我對你硬了?”

秦南岳笑,其實他本來是沒有這麽多暧昧的心思,可惜對著駱安淮,尤其是駱安淮剛才這一句,弄得他似乎身體的熱度自然就升了一些,勾的人心癢,忍不住攬著他腰的手更緊了一點,“也可能是我對你。”

駱安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然後把他摟著自己的手打掉,“我去洗澡,有浴袍嗎?借我一件。”

秦南岳嘆了口氣,“有,我給你拿。”

秦南岳坐在沙發上,手裏擺弄著駱安淮今天用過的那把小小的□□,將彈夾拆了又卸卸了又拆。其實他之所以坐在這裏,倒不是因為坐床不可以,只是因為這個位置離浴室最遠,人有的時候就是自以為可以將距離和內心感受劃等號,似乎他坐得更遠一點,就能自己心中那些躁動的情緒就會淡一點。

好吧,其實好像也沒有淡一點。其實不只是在一張床上睡過,他們甚至可以說是坦誠相待過,也就是只穿了內褲。當時沒有什麽,可是現在那時候的情景就明晰的從他眼前浮起來,連每一塊肌肉每一處皮膚都清清楚楚。又白又光亮,跟其他當兵的糙漢格格不入,嫩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豆腐。

艹。

秦南岳在心中暗罵了一聲,將□□扔到一旁去。

駱安淮洗澡的速度很快,出來的時候正拿著浴巾擦頭發,看到秦南岳坐在那兒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你怎麽坐那麽遠?”

秦南岳眼神有些沈,拿了浴袍走過來的時候隱約氣勢洶洶,“我怕我剛才離你太近,會忍不住拉開浴室的門進去□□你。”

駱安淮繼續皮笑肉不笑,“操個屁。”

秦南岳洗了個戰鬥澡,可是駱安淮比他動作更快,他出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十分自然的給他留了一半的床。他從旁邊爬上去,沐浴完的熱氣和沐浴露的香氣混合在一起,烘在兩個人中間。

秦南岳瞧著對方淡然隨意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能讓他安心是好事,可是過於安心總歸是少了點別的味道,就像是認定了他不會做出什麽一樣。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在駱安淮心中竟然是如此的君子模樣。只能將此歸結為對方理解有誤。

他的喉結動了動,開口去叫駱安淮的名字。

“幹嘛。”駱安淮這麽說,但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剛才還不覺得,可是一沾床困倦感就自己襲來,身體還好,可是和青陸那場對話帶來的精神上的疲憊感卻弄得他睜不開眼睛。

“你真這麽放心我?”

“嗯。”駱安淮含混的應了一聲。

秦南岳的手摸上對方的側頸,在上面摩挲。駱安淮的體溫還是比他低了一些,熱度立刻順著皮膚傳導過去。“我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那你做夢。”他沒把他上了就不錯了,還在這裏嗶嗶賴賴那麽多話。

駱安淮的本意是說秦南岳這樣想就是在做白日夢,可是對方卻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在夢裏,我可以想著怎麽上你?”

“隨便你怎麽想,反正你操不到。”他已經疲於應付,擡起手壓住秦南岳在他脖子上動來動去的手,“睡吧,秦長官,晚安。”

秦南岳被他噎了一句,嘆了口氣,“好吧,你也是,晚安。”

駱安淮應了一聲不再說話,秦南岳卻盯著他半天沒睡,最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才閉上眼睛。

晚安,我的心上人,願你夢裏也滿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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