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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青陸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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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青陸之光

末了,秦南岳親了一下駱安淮的耳垂,“小子,你耳朵好紅。”

駱安淮立刻回嘴,“沒有你嘴巴紅。”剛才太過激烈,他一不小心咬破了秦南岳的嘴角,到現在還往外滲著血。

秦南岳舔了一下滲血的嘴角,“這還不是因為你吻技不好。”

“哦。”駱安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那我找人練習練習。”其實他沒覺得自己吻技爛,又或者人在這件事情上總有中近乎於詭異的好奇心,自然是怎樣能激怒秦南岳怎麽占上風就怎麽來。

秦南岳壓他壓得更緊了一些,語氣往下壓,“你找誰練習,嗯?”

駱安淮這一次沒說話,只是十分客氣的笑了笑。

“你還是找我練習吧小子。”秦南岳又親了一下他的嘴角,“我不收費,還願意再多教你一些東西。”

“什麽?”

“你知道的,”秦南岳的眼睛往下看,有點暧昧露/骨的味道,聲音壓得很低,“比如說,做/愛。”

駱安淮的耳尖又紅了些,然後回了一句,“做個鬼,還練不練槍了。”他今天一共才打了五槍。

“練,練吧,”秦南岳笑,一語雙關,“好好練。”

接下來,駱安淮打靶比之前更加準了一些,然後還帶著點狠勁兒,秦南岳覺得估計是這小子把靶子當成他了。畢竟當時駱安淮也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情。

“玄燭,”他打開光腦問自己的機甲系統,“你看看那小子。”

玄燭自己將“看看”理解為“分析”,“長官,駱安淮先生基本狀態良好,其他具體身體素質如下,體脂率為百分之十四點三,而根據卡福能公式可以得出,目前進行的屬於中等強度運動,最大心率為百分之六十三點二七......”

“停。”秦南岳讓它打住,“我不是問這些。我不需要這種客觀的數據分析。我就是讓你看看他。”

玄燭這一次沒有再自行判斷“看看”的意思,它選擇了直接詢問,“長官,你說的‘看看’是什麽意思?”

“就是讓你欣賞一下,”秦南岳看著駱安淮,“那可是我的準男朋友。”

“......”

“對了,”秦南岳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剛才說,他打靶屬於中等強度運動,最大心率是百分之六十多,對嗎?”

“是的,長官。”玄燭回答,按照它的邏輯體系和思維方式,完全不能預測出秦南岳問這個問題的意圖和接下來的進展。

秦南岳笑,又舔了一下嘴角,牽扯著有些細微的疼,但是卻激發起了一種挑戰欲,畢竟鮮明的記憶總是跟疼痛掛鉤。“那剛才,我親他的時候,他的最大心率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三點四五,”玄燭回答,“按照運動強度與運動心率之間的關系來看,屬於大強度運動。”

“唔。”秦南岳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並且露出了略顯猥瑣的笑容。

晚上的時候照例還是練合唱,秦南岳很不客氣的讓隔壁教官代管,然後帶著駱安淮就離開了訓練場。

“我帶你去個地方。”

駱安淮問他,“去哪?”

“去哪兒不是重點,”秦南岳說,“我只是想帶你去看樣東西。”

“什麽?”

“你到了就知道了。”秦南岳笑,“你一定會喜歡。”

秦南岳從兜裏取出一個眼罩要給駱安淮戴上。駱安淮往後仰表示拒絕,眉頭微微皺起。

“乖,你戴上。”他開口哄著,“戴上,聽話。”

駱安淮最不喜歡的就是聽話,可是他此刻看著秦南岳那雙眼睛,最終還是選擇閉上了眼睛任由對方給他戴上。

面前是一片黑暗,緊接著就有一只手牽上他的手。駱安淮不太習慣類似於牽手這樣的親密動作,主要是兩個大老爺們這麽牽著手有點奇怪,所以掙紮了一下。

“不讓我拉,小心一會兒摔了。”

“不會。”好歹也是經過正規的軍事訓練,不至於被蒙上眼睛就會出太大的問題,但是他還是反手握住了秦南岳的手腕,“這樣就可以。”

“好吧。”秦南岳看著自己被駱安淮握住的手腕,有一種熨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那你可要握緊了,千萬別松開。”

駱安淮覺得他另有所指,可還是點了點頭,“嗯。”

繞過兩個拐彎,上了電梯停在四樓,又了五十米左右。

駱安淮出於習慣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而後又覺得沒必要,這是他的親密戰友,不是什麽敵人,完全可以放松警惕。在黑暗席卷了視覺之後,其他的感覺就清晰明白,比如現在,這些感覺就來自他握住的秦南岳的手腕。

秦南岳停下來打開門,帶著駱安淮進入這間空教室。

“到了?”

“嗯。”秦南岳幫他摘下眼罩,“你看看吧。”

駱安淮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因為在他面前的,是他曾經並肩作戰三年的機甲——青陸。

屬於單兵的機械外骨骼泛出一種冷白色,和它系統的名稱交相輝映,淡淡的光暈是月亮運行而過的軌跡。

“你怎麽......”

秦南岳知道駱安淮想問什麽,“放心,合理合法程序正規,不是偷偷把它弄來的。我申請了‘青陸’的使用權。”

“可是,”他低下頭,“可是我已經不是他的使用者了。”

“這是你的。”秦南岳說,“從三年前開始,‘青陸’就已經屬於你了。從你離開軍營,它已經處於沈睡狀態許久。”

他擡起手拍了拍駱安淮的肩膀,“和它好好聊聊吧,我先出去了。”

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駱安淮感覺自己被抽光了最後的力氣,他忽然有了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的情緒,他站在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連手也伸不出去。他幾次張開口才出了聲,“‘青陸’。”

“小安淮,”一個溫柔的女聲傳出來,帶著些剛剛蘇醒的慵懶。“好久不見。”

開了這個口之後駱安淮感覺比之前放松了一點,但是他依舊沒有前進一步,站在原地繼續說,“好久不見。”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你了。”青陸語調輕柔,完全不像是軍用機甲共有的那種肅殺氣,和玄燭那種純粹的數據流也大相徑庭,“已經三個月了,我已經睡了三個月。”

“我......抱歉。”

“沒有什麽可抱歉的,我知道你的苦衷和無奈。可是小安淮,我們總得往前看,你可是軍人。”

“我現在已經不是軍人了,”駱安淮露出苦笑,“這就是我付出的代價,我付出了代價,我才可能往前看。”

“不是這樣的,小安淮,你不僅對你的戰友有責任,你對我,對軍隊,對更多的人和事情同樣有責任。你自以為付出了作為隊友的所謂的代價,可是你也逃避了對於別的事物的責任。這不是成年人應該做的決定,這不是負責,這是逃避。”

這是駱安淮第一次聽到的完全的否定和批評,青陸總是擅長用這樣和風細雨的語調去講話,也用這樣的內容去讓他面對問題和解決問題。

“我知道。我確實在逃避。我只是,只是無能為力。”駱安淮這樣說,他第一次承認了自己的無能為力。“‘青陸’,我沒有辦法了,你說的那條路,我走不下去了。”

秦南岳站在教室外面跟玄燭聊天,他今天早上才回來,一回來就去帶了早訓,下了訓之後就去將青陸的這些準備好,帶了上午的訓練後又去跟駱安淮練習打靶,然後又是下午。

幾乎是昨天到今天的不眠不休,就算是被稱作“最強單兵”的他,也略微有些疲倦。

“玄燭,你覺得‘青陸’能改變駱安淮嗎?”

玄燭再一次拿出自己的數據流,“百分之三十五點四九的概率可以完全改變,但是青陸動搖駱安淮先生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七。”

“你這麽相信‘青陸’?”

“作為軍用機甲系統,‘青陸’屬於最為特別的性格配置,這種配置的一部分更像是負責心理疏導的心理師,另一部分則體現出狙擊機甲所具有的冷靜和理性分析,這兩種特質相結合很容易說服人。基於這幾點,我才得出了之前的數據。”

秦南岳聽了這句話,想起了一件事,就是路慨說過的,“路慨,就是你爸,他說你和‘青陸’算是情侶,是這樣嗎?”

“呃......”玄燭第一次出現了卡殼,“準確的來說,高級人工智能和其創造者之間的關系不能用親屬關系來判定。不過從感性角度來講,路慨長官對他的設計作品產生移情心理也很正常,這是人的本性。我本身也感到十分榮幸。”

“重點不在這裏。”秦南岳打趣,“玄燭,我第一次聽到你故意偏移重點。”

“長官,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親屬關系和情感關系並不適配於高級人工智能,而軍用機甲系統明顯屬於高級人工智能。”

“是嗎?”秦南岳笑,“好吧,我不太明白你們高級人工智能,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可以嘗試做一些交流。”

“好的,長官。”沈默了很久之後,玄燭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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