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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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的信》

-------內心獨白

你什麽時候回來,不是只替朋友出差幾天嗎?我給你保衛室的大爺好多錢,說,只要你回來,就給我打電話,可他每天給我的消息就是,你還沒有回來。他打聽到你出國了,好像是戰場,我艹,我怎麽能相信他的話呢,肯定是你散播的謠言,故意讓大爺傳假話氣我。

我肯定不會信的,我那麽聰明。

——楊帆

知道為什麽人們總是對我們有偏見,為什麽鄙視我們嗎?

因為他們覺得我們太亂了,都是荷爾蒙迸發的年齡,我們總是管不好自己身上的二兩肉。於是,一顆老鼠屎,壞掉一鍋湯,不了解我們的人,聽到我們的身份,總以為我們是縱欲,墮落的壞人,我們給眾人這樣的印象,怎麽敢呼籲他們了解我們,尊重我們,畢竟,我們連自己都無法尊重自己。

這不怪你,青春的荷爾蒙太過折磨人,你還是個孩子,這我是知道的。

請快快長大吧。

——餘溫

餘溫,我們之前也曾打的頭破血流,家裏一片狼藉,也曾冷戰到底,誓死不理對方,我也曾因為你的學歷和臺上閃閃發光的背影而深感自卑,但我可以拿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向你保證,我自始至終都未曾愛過另外一個人,從未。

——楊帆

再好的蛋糕,不是你的,你也不能去切

我今天在國外吃了份蛋糕,下午就牙疼了,我去一個醫療診所,等待的時候,去做了一項檢驗,他們根據我的牙齒推算出我的年紀,哇哦,我比你大三歲哎,我原諒你了,畢竟我比你大三歲,三年前的今日,我也曾切身體會過荷爾蒙在體內亂竄,熱血沸騰的日子。

好啦,不要傷心了,我出國幾日,這幾年就不和你一起長大了,不要再吃蛋糕了,對牙不好。

——餘溫

秋天的桂花開了,真香啊,淡淡的香味往鼻子裏跑,躲都躲不過。我最近在一個劇院排練話劇,和你一樣,坐著公交上下班,公交停在站牌的時候,上來一個男生,明明有很多位子,他依舊站在門口,站了好多站,我招呼他過來坐下,他搖搖頭,過了幾站,有個女生蹦蹦跳跳的上車,擁入男生的懷抱。

公交在你的電臺門口停了一站,後門開關的時候,放進來不少花香,如果你沒有離開,花香和你應該都會進來吧。

——楊帆

在國外聞到了桂花香,現在國內也是桂花飄香的時節吧,願我們能共同闖進同一片風的懷抱。回家的日子遙遙無期,我好像愛上了漂泊,像浮萍一樣飄蕩的日子,見識了好多好多,如果你有空又感興趣,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餘溫

我們總有爭吵,但有人欺負我們的時候,總會槍口一致對外。

你看,又有人抨擊我了,

可,孤身奮戰的日子,我軟弱的像一灘泥

——楊帆

我想給你說點不敢說的事。

你還記得高一的時候,我們班有個高高瘦瘦,體育課經常喊我蹲在陰涼裏下棋的男生嗎,那時你還沒和我一班,估計不認識他。他就坐在我側後面,我時常忍不住回頭找他聊天,我知道他喜歡漂亮女生,我也知道我喜歡你,但我就是抑制不住大腦的想法,想和他玩,每當他走過我身邊,帶起的那股風,我都會使勁全部的嗅進鼻子裏,我想看他笑,想和他玩,想瘋狂的走進他。

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我腦子就是抑制不住那種想法,到最後,我快被折磨死了,主動申請調位,到最後分文理科的時候,為了和你坐在一起,選了我不擅長的文科。

當時的你,和那時的我一樣吧。

這些年,靠筆桿子吃飯,也寫了許多違心的東西,畢竟我不寫,就會有人替我寫。你看,我也不是個純粹真誠的人。

——餘溫

今年冬天,我去了一次東北,東北的雪依舊那麽厚,那麽大,站在高處白茫茫一片,當年和我一起在雪地上打雪仗的人呢,怎麽沒有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雪地裏摔跤了呢。

雪好大,樓下的小孩堆著雪人,真吵鬧。我坐在暖氣旁昏昏欲睡,和我坐在一起的是幾個七老八十的大爺。

餘溫啊,我最近什麽都不想幹,只想努力掙錢,等你回來。

真想快點老去,老了之後,我們扛著一麻袋錢找個犄角旮旯買的樓,告訴所有人,我們是結過婚的,只不過老伴去世了,來這裏養老。當時候我們一起坐在墻頭下曬太陽,掏耳朵。如果那個地方與世隔絕就更好了,他們不知道什麽是同性,什麽是歧視,只是單純的以為我們是喪偶的可憐老頭,可能到那時候,我們也沒有力氣在床上撲騰了,沒有關系,我們還有大把大把的回憶,再說,誰又規定愛情只屬於年輕人呢。

——楊帆

我最近在美國,我在這個多民族融合的國家,但到今天,他還沒有同性戀合法化,昨天,這個城市的居民舉行了一場□□,一群人舉著牌子往南走,高呼人權,平等;另一群人往北走,舉著宗教的標語。

兩群人相遇了,呼聲震耳欲聾,我站在街邊看,這個國家對同性的偏見不比任何地方少,你看,人類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都會帶有偏見,可正是處在偏見中,所有無法自查。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公正的裁判,聽著兩撥人爭吵,都有道理,都無法反駁。自然把喜歡異性的基因根植於一群人體內,又覺得世界太過一樣,快樂太過雷同,又把喜歡不一樣的基因植入了一小群人體內,但卻忘記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一個平等相處的會議。

我本來加入其中一群人的,也舉著牌子振臂高呼,但我沒有,不是不愛你,只是覺得沒有意義,好好愛就可以了,管別人幹什麽呢。

可是,別人卻總想過來管我們。

——餘溫

我今天去了一個頒獎晚會,我很久沒有出來參加活動了,我收到了一個粉絲給我的娃娃,粉粉嫩嫩的,我本來是拒絕這種顏色的,以為只有黑色白色穿出門才正常,可最近,我越來越喜歡粉嫩的顏色,我有好多粉色紅色還有黃色的衣服,都挺好看的,我可能不年輕了吧,要不怎麽如此偏愛年輕有活力的顏色。

我最近算了一次命,算命的說,我可能命裏犯桃花,犯桃花哎,哈哈哈哈哈哈哈,開心嗎,我要穿著我粉嫩的衣服等桃花了,你再不回來,就真的永遠不用回來了。

我說的是真的,沒騙你。

我喝多了。

——楊帆

我的電腦出賣了我自己,今天寫稿子的時候,我本來想打衣服兩個字,可是打出的詞語排序中,你是第一個,我不假思索的按下空格鍵,等你的名字出現在我文稿上時,我楞了幾秒,這種情況時常發生,於是我時常想你,我換了個輸入法,一切要從頭適應,真的很難。你的名字很好聽,楊帆,楊帆,楊帆,楊帆,楊帆······

——餘溫

最近喜歡上抽煙,味道不是很好聞,抽起來也很難受,但實在無聊的沒事幹,小時候弄到兩包煙還可以拿到小賣鋪換糖,現在也不知道去哪裏換了,只好自己解決了。

還有,我最近演技越來越後退了,很多人都對我很失望,我好像是最差勁的一個。真不敢想,當年韓餘是有多強大的內心才敢讓我這麽個黃毛小子去當男一。我去看望了他的父母,讀了讀他生前的日記,我最近越來越懂他。

對了,我最近有點閑,去做了一場抑郁癥測試,我好像畫了很多鉤,分有點高,小時候數學考試都沒有得過那麽高的分。

我可能要去上幾節心理課了。

——楊帆

我今天去了加拿大一趟,這裏有個同□□,我進去逛了逛,聒噪的音樂,謊言的燈光,高昂的消費,花裏胡哨的紋身,還有人對我噴臟話,我心臟比音樂震動的幅度還猛,真怕猝死在裏面,慌忙逃離現場。

年輕真好,我可能不再是酒吧的主力消費人群了,也沒有走進我。

以上這些話只是為了寬慰你,你反過來讀才是真的,別生氣,外面也有我的廣闊天地。

——餘溫

我去上了兩節心理課,那些人是真苦,我都混到這份上了,再說自己哭,也太不讓人信服了,來上課的人都是心理有毛病的人,他們是為了獲得救贖,才報班上課的。

老師啟發我們回憶童年,一群人哭的稀裏嘩啦,我想起的我童年,也沒有啥嘛,都是和你磕磕絆絆走過的路,但也沒餓著曬著,不是嗎?記憶裏好像一直有風雨,但也沒怎麽見過,你到底一個人抗下多少風雨啊。我記得爺爺給你說了多少事,為什麽一件也不給我說,好像你才是親孫子,現在知道了,聽進耳朵的話,都是要幹的活啊。

我覺得自己很幸福,就沒去上課,目前還有一點小煩惱,不過,等你回來,我也自然而然的好了。

——楊帆

最近和一群年輕人討論同性問題,為了防止以前闡明身份帶來的隔閡和偏見,我把自己偽裝成“正常人”,同他們一起交談,他們中間至少有兩對是同性情侶,通通認同我的觀點,同性是不正常的,變態的,他們不與我反抗,你看,大家都是這樣,為了加入我臨時開啟的對話,獲得群體認同和安全感,便迅速認同我的觀點,拋棄自己的是非判斷。

我們有時候也這樣,我很希望他們背後聚會的時候罵我傻缺,然後暢所欲言真正屬於自己的意見。

我嘗試了好幾次這種實驗,從未碰到過爭吵,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答案。

——餘溫

今天去吃早餐,兩個男生從旁邊酒店出來,坐在我前面的座子吃早餐

其中一個男生坐立難安,不停在凳子上挪動身體

另一個男生喝著豆漿,看著他難受的夥伴壞笑

好熟悉的青春場景

其中一個男生臉上的滿臉青春痘,要不是他身邊還坐著人,

我以為那就是當年的你。

——楊帆

我在伊朗的路上看到一對求婚的新人,過去湊了個熱鬧,他們還沒有求完婚,就被警察抓起來了,他們的制度好像不允許他們在公眾場合求婚,我有點驚訝,這不是我報道新聞範圍,但我很好奇,跟著了解了一下。後來,他們被放了出來,但好像不怎麽開心。

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我以為這會是上上上個世紀才發生的事情,哎,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想回家。

——餘溫

夏天來了,再也沒有人會把西瓜中間最甜的那塊挖出來餵我了。

片場午間吃西瓜的時候,我一塊沒動,不是今年的西瓜不甜,而是,而是什麽呢?

算了,等你回來就甜了。

——楊帆

在外面,我講笑話,沒人能接的住我的梗

你看,沒從小跟我一塊看過曲苑雜壇,聽過相聲,小品,就是聊不到一塊去。

沒人能認同我的幽默,真無趣。

——餘溫

我又在片場遇到了那個男生,他經過我身邊時,我猛吸一口氣,你一定很生氣吧,我解釋給你聽。

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我不知道那是一股怎樣的味道,但只要聞到,就能想起你來,感到安心有著落,我以為這種奇妙的味道,世上絕不會找出第二個人,但他經過我身邊時,我瞬時就能捕捉到這種氣味,然後心臟狂跳,血液奔騰。

我快三十歲了,不像兩年前那樣,我現在是個大孩子了,我生生的用意志壓制住我的生理反應,並成功忘記了嗅覺帶給我的感受。

我可以理解什麽是愛,什麽是責任了。

長大有點困難,我怕永遠失去你,用生命祝願你在國外平安。

——楊帆

楊帆,我好像被你馴化了,你可真是個功夫高超的馴化師。

我加入了一個紀錄片團隊,我把他們每個人都照顧的很好,團隊的女生坐在夾板上問我:“是誰把你教的這麽完美。”

我開心的看著海平面,因為受到表揚而開心,望著深藍的的海底,我突然渾身起雞皮疙瘩,是你哦,是你,楊帆,把我訓的這麽好,這麽沒有脾氣秉性。

你說你要什麽,我總會給你,你和我撒嬌,我總會點頭,你也知道,我總是把最好的給你。你的職業註定你是個敏感又沒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你嘻嘻哈哈的表面下,總有些許焦慮,而我,要在你最最需要的時候送上安慰。所以,我練就的本領讓我總是可以用最好的話安慰團隊裏每一個不開心的人,在爭吵時有效的處理信息。

你愛的吃的,我都會做,美味的食物讓我在團隊頗受好評,他們甚至想讓我留下擔任廚師。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沒有不愛吃的食物,我把菜譜挨個嘗試了個遍。

我以為我是我們兩個人中睿智聰明的那個,現在想想,你才是,你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我面前,捏我的臉,晃我的手,你就知道,我什麽都會去做,就像你騎車帶我,摔倒時我先倒在下面接住你一樣。

你有大智慧,我從未察覺,畢竟,這一切,我都願意。

我想學一下你的撒嬌技能,結果在夾板上尷尬的說出“好不好啦~”的時候,整個海平面都靜止了,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樣看我,我真想跳入海裏再也不浮起來,我因為這一句話,被人嘲笑了好久好久。

——餘溫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小可愛們提意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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