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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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的信》

-------內心獨白

你走了之後,我想要任何東西都要加倍努力,再也不會躺在沙發上大喊兩聲,就會被送到我身邊。

我不想努力了,三十歲好難,好像真的長大了,青春一眨眼就過去了,清晨起床,再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支帳篷了,看激情戲也覺得稀疏平常。

片場裏來了很多小朋友,我竟然會照顧他們,給他們買零食,看他們鬧騰,撒嬌,看著好像挺開心的。

但我不想這樣,不想長大。

——楊帆

我去了一趟日本,這裏的二次元真猛,好像還有二點五次元,三次元,我真的老了,沒怎麽聽明白。

一個四十歲的大叔穿著蘿莉群,我實在不敢睜眼看,他很有趣,但我需要一點點時間睜開眼睛。

聽說國內也有很多,不知你看過沒有。

感覺時代發展的很快,好多沒聽過,看似怪異的新事物層出不窮,幸運的是,我們一直在不斷的擴大正常的定義範圍,並永遠都在被接受與認同的路上。

——餘溫

暗戀真是個苦差事,最近接了部戲,演個暗戀的人,大結局時,失魂落魄的走進大雨裏,我從來沒體會過暗戀的滋味,更不知道青春期是暗戀一個人會有那麽多小心思,我演起來有點困難,直來直去不好嗎,為什麽眼神遇到上還要躲避,我拿捏不到這種勁,和我搭戲的女演員好像格外又經驗,常常搞得我像個面癱患者一樣表達不出情緒。

暗戀極其耗精力,讓人陷入自卑的泥潭,活在角落裏。

我們真幸運,沒有體驗過這種事情,我們已經這麽特殊了,要是再暗戀,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像現在一樣陽光開朗。

我記得是我先戳破的,哈哈,快快平身,不用謝我。

我最近覺得自己有點累,什麽也沒做,就是累,一點也感受不到角色的魅力,媒體說我沒了靈氣,好在不是大紅大紫的人,沒人過度關註,也沒有收到批評。

有點擔心,回來用你的小腦袋給我指一條明路吧。

——楊帆

海上的風景真美,坐在夾板上看日出日落,太壯觀了,看到太陽從海平面升起,整個世界迎來光明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事情,整個天地都是你的,還擔心什麽。看新聞說,你最近演技下滑的厲害,必要時停一停吧,看看外面的廣闊天地,不知有沒有人告訴你這些道理,也不知道你助理會不會把匿名郵件當垃圾郵件一樣置之不理。

——餘溫

給你取名字的那個人,真是壞透了,生活中處處都是你的名字。

從板凳上起來時,不能坐下,會有前一個人的餘溫。

曬完被子,會有太陽的餘溫。

熬得粥涼透了,只有一點點餘溫時,大口喝下最痛快。

夜間,片場的沙灘上有白天的餘溫。

剛起床的被窩再鉆回去,依舊還有餘溫。

你看,它們都有自己的餘溫,我的餘溫在哪裏?

——楊帆

我在乘坐公交車時,親眼目睹了一個長得粗魯的男人對兩個女生語言暴力,並動手毆打了那兩個女生,我本以為自己會像英雄一樣揪住男人的胳膊,很抱歉,我也被打了,他鍛煉的肱二頭肌有我大腿粗。

但大家都沒有沈默,圍住了男人,他下車逃脫。他什麽也沒有失去,日後也會接著這樣做,而那一對女生受了傷,我的胳膊也好幾天擡不起來。

但是,我記錄了這件事,只要不沈默就好。

——餘溫

我待在家裏好久了,不想出門,我開始長胖了,三十歲快來了,我的電影跳水了,這兩年,我就演了這一部,還沒發揮好,生活送我一記大鐵錘,我打算順勢舒舒服服的趴幾天。

窗簾密不透光,風吹起來時,偶爾射進來幾條光,無數塵埃漂浮在光中,我猛吹一口氣,看它們漂浮。經紀人覺得我消沈,可我真愛這閑暇無聊的時光,明明什麽都沒想,可感覺懂了好多好多。

我是不是又長大了。

——楊帆

最近在看到了你的報道,你好像發福了,突然頹喪的很厲害,眼神有點恍惚,飄離不定的。我壓根沒有生過你的氣,也未曾怪過你,離開只是想讓自己進步,出去看一看更寬廣的天地。你知道的,我不是因為你的面貌,金錢,人氣所以才想和你在一起,我愛你,但不僅僅是愛,我的喜歡是沒有條件,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

給我點時間,我變好了,更優秀了,我就回家。

——餘溫

閑的無聊,路過天橋時算了一命,讓他算算感情走勢,他說我愛人最近有大災,要用符破解,我花六百六十塊錢買了個符,又按照他的指揮扔了自己的東西替你消災,你知道我扔的什麽,是我最近獲得獎杯,好在質量不錯,就摔掉一邊。

再也不閑的蛋疼算命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回來請給我報銷一下,謝謝。

——楊帆

我走過千山萬水,想去看看這個世界,可是越走越願意回想從前,那時候我們兩個小孩蹲在鍋門口燒火,我踩著板凳炒菜,你蹲在鍋前添柴,我們的菜總是不如門口五毛錢一包的辣條好吃。昨天,我在巴西買了一包辣條,貴的驚人,我沒有嘗出辣的味道,膩的難受,原來世界的美好就在我們當年雜亂不堪,破破爛爛的院子裏。只是需要經歷一趟才能知道。

——餘溫

今天,我在在整理雜貨箱子的,裏面掉出小時候玩的幾個溜溜彈,哎,往事真是磨人。

還有許多你的課外書,時間久了,一股陳年味道,我聞了聞,挺好聞的,你到底回不回來,再不回來,你的東西我就扔出門了。

你書房裏的花我精心照顧,生怕長勢不好,我現在都快成小花匠了。

我拍戲回家癱在床上,睡得朦朦朧朧,聽見有人喊我吃飯,徹底醒來後才發現,屋裏根本沒人,我有點恍惚,現在對我而言,家和酒店早就沒了區別。

——楊帆

你知道怎麽樣去衡量一個人的成功嗎?這個字就是“多”,商人要成功要有很多很多錢;作家要成功要寫出很多很多的書,獲很多很多獎;老師的成功是要教出很多很多品行兼優的學生。對於動物來說,它們的成功就是無限的繁殖基因,擁有龐大的數量群體,那些被人類馴服的動物,雖說會不幸的被宰殺掉,但他們的數量對於那些瀕臨滅絕的動物來說,無疑是碾壓級的。

那麽,怎麽來衡量人類這個群體的成功,對,就是繁殖,數量的無限擴張,雖說我們的教育可能不是這樣定義人類的成功的,但我們的基因是,它根植於我們的身體,不停的告訴我們:“要繁殖,一定要讓我的數量多又多。”

這也是為什麽他人討厭我們的原因,我們是同性,只是為了愛在一起,不能繁殖,不能讓基因永存下去,我們的基因在我們這一代就會消亡,我們對人類的永不消亡的願望做不了任何貢獻。

有時,我就在想,那些嘲笑我們,鄙夷我們的人,究竟是他們真實存在的個體在鄙夷我們,還是他們身體內的基因在鄙夷我們體內的基因。

我希望有一天,衡量成功的標準裏,不僅僅是多,還有愛,我很愛你,這樣我們也能成為人生贏家。

晚安,好夢。

——餘溫

我在書包底下找到一支口紅,哈哈,是你剛找到工作的時候送我的,想起來還真讓人開心。

記得當時劇組條件差,男演員也不多,直接和女生用同一管的口紅,你來探班,看著我化妝,嘟囔著嘴,第二天給我帶了好幾支,叫我自己一個人用。你買來的顏色,粉粉嫩嫩,我是一樣也用不到。

這些口紅在我書包底下好幾年了,早已過了保質期,但我看到它們時,總以為是在昨天。

如果人可以像魚兒一樣,只有七秒的記憶就好了。

我也不會因此睹物思人了。

——楊帆

怎麽最近沒有你的娛樂新聞了,你的微博怎麽沒有宣傳就不更新了呢。

——餘溫

你走了多少時間,一千零八十天

我不敢相信會有這麽久

怎麽那麽久啊,時間過得真快

我最近獲獎了,本覺得這是件值得慶祝的事,可我沒找到人慶祝,只好大擺筵席,熱鬧了一場又一場。

——楊帆

夕陽下,我坐在後備箱,晃蕩著雙腿,看你的照片,一旁的英國人問我這是誰。

我讓他猜你的年紀,他覺得你才二十出頭,覺得我也二十四五,我笑的直不起腰來。

你說最近出道的新人才十七八歲,發展迅猛的嚇人,讓你很焦慮,可他們算什麽呢,他們只有年輕,年輕是脆弱的,可你呢,即年輕又有閱歷,你這才是真年輕,他們頂多算幼稚。

——餘溫

我又紅了,我愛表演,可不紅的時候選的本子少,紅了,又疲於應對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這對我很重要

——楊帆

最近娛樂新聞上到處都是你的消息,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再度翻紅,替你開心,但我看你,滿臉的疲憊感,記得當年你初次被人熟知時,抱著我開心的飛起。你買了整整一個房間的衣服,要出名了,要有衣服穿得。可,這一次啊,我們不在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再次春風得意,不會再一日看盡長安花,你會謙卑的彎腰說,哪裏哪裏,沒有那麽優秀。

你好像很累,也不願追趕這次出名的浪潮,我只想讓你開心,你也知道自己要什麽吧。

——餘溫

是我先說喜歡你,是我先牽的你的手,是我先走過去擁抱你,是我先用眼神撞上你的。

每一次都是我走向你,每一次都是我伸出手去找你,你的手那麽涼,為什麽不自己來尋暖呢。

——楊帆

可是,你每一次主動,我都有回應啊,我一直都在,你伸手我就在身後。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從未。

——餘溫

我不久前去辦理業務,櫃臺小姐告訴我,我的身份證馬上就要過期了,請及時更換身份證。

我第一念想就是你,我們一起去辦的身份證,我的要是過期了,你的肯定也過期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辦身份證呢,

當年,我們去辦身份證的時候,咱兩在大太陽下洗幹凈頭,穿著一身黑T恤,迎著風騎車去郊區的派出所,風一會就把頭發吹幹了,支棱起別樣的發型。

你會不會因為身份證過期,護照就不能用了,然後被判為非法入境,接著被遣送回來,我開心的打開手機搜索,又失望的把手機扔進車裏。

我自己一個人去辦的身份證,今天收到了這張小小的卡片。

這麽快,已經十年了,十年前小小的人兒,轉眼間就快三十了,這十年裏,經歷了好多,但一猛想有想不起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人都不在了,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楊帆

在北美看了一場你的電影

你一出場,我就難受了,

好像昨天才見過你,轉眼就三年了

畫面,聲音,乃至你身上的氣味,都還停留在昨天

是那麽的讓人熟悉,我腦海根本不需反應,就知道是你

——餘溫

我出門拍戲,忘記交暖氣費了,家裏暖氣停了,你書房裏的吊蘭凍壞了。

我買了個小太陽給它烤著,讓它誤以為春天來了,該發芽了

話說,今天冬天真冷啊

你和春天,怎麽都不回來了。

——楊帆

外面好大,這熙熙攘攘的人間,我只想回家。

——餘溫

最近房價飛漲的厲害,我們房子增值了。

鄰居家夫婦知道消息後,手拉手哼著小曲上樓,開心的從走廊裏高歌。

我不以為然,俗,太俗了,

三年了,餘溫,你還知道你有個家嗎

——楊帆

春天在花的思念中悄然而至

如果你還愛我

我也可以在你的期待時歸來

——餘溫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小可愛們提意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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