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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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門的隔音效果太好，姬小小誤以為敲門的是姬巴巴，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他連忙飛到門把手上，小爪子踩著門把手不停地蹦，“爸爸爸爸！小小在這裏！”
盡管才分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姬小小卻沒有哪一刻曾如此強烈地想要見到爸爸。
就在姬小小又哭又笑激動得亂蹦的時候，房間裏忽然金光大盛，接著聽到一聲沈悶的“咚”，整個房間由明轉暗，姬小小不明所以地回過頭，看到剛剛還虛立在地上金光氤氳的大綠蛋，此時倒在了黎黎的小爪子旁邊，整顆蛋已經黯淡無光，了無生氣地倒在那裏。
不僅僅是大蛋本身，連籠罩在小孔雀精姐妹身上的那層光暈都沒有了。
姬小小伸出手，看到自己從手掌到手臂乃至全身，依然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只是顏色要比剛才淺了許多。
“寶寶！”
姬小小知道這是靈力耗竭的現象，他鼻子一酸，感動得熱淚盈眶，寶蛋蛋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要保護爸爸，真的太孝順了！
姬小小連忙飛過去撲在大蛋上，正準備好好地啾一啾又立了大功的寶寶，忽然眼尖地看到他的寶蛋蛋上竟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縫。
從蛋頂一直延伸到最下面，盡管沒有肉眼可見的縫隙，但是用爪子輕輕摸上去，就能明顯地感覺到那條縫隙帶來的觸感。
蛋寶寶為了救我們一定累壞了，累得蛋殼都破了……
姬小小的黑豆眼瞬間盈滿了眼淚，他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收了回去，用嫩嫩的小翅膀在蛋殼上來回撫摸了幾遍，然後變回了人形，從背包裏找出一卷有著小雞花紋的膠帶，仔仔細細地給蛋殼上的裂縫貼了上去，輕聲安撫他的寶蛋蛋，“寶寶不要怕……姥爺來救我們了，等回去了給你縫一個漂亮的布袋子裝起來，別人就看不到你蛋殼上的縫了……嗚嗚爸爸好沒用……”
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姬小小擦擦眼淚，抱著大蛋站起來，對小孔雀精姐妹說，“你們再忍忍，馬上就有人來救你們……”
“恩……”花花灰撲撲的翅膀微微動了動，算是對姬小小的回應。她的情況比旁邊的黎黎還要差一些，連翅膀上的羽毛都掉了許多。
“恩公恩公！這個門我打不開呀！”
門外的人又是踢又是踹，半天也沒弄開門鎖。
因為他的聲音大了幾分，姬小小總算聽清外面的人叫的是“恩公”，聲音也和姬巴巴完全不一樣，他連忙貼到門邊，急切地問，“你是誰？你不是我爸爸！？”
“是我呀恩公！剛剛承蒙您一口鳳息，小的百年修行才算功德圓滿，終於修了個人形，恩公那個李老板不是個好東西，您可千萬別信他呀！”
激動了半天竟然不是爸爸，姬小小撇嘴想哭，低頭看了看安安靜靜的大綠蛋，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爸爸不在身邊，姬小小也應該做個勇敢的孩子。
他拍拍門帶著哭腔說，“你是誰呀？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在哪裏，他叫姬巴巴，他剛才被李老板帶走了！”
門外的聲音非常焦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父親可能有危險，我先把您救出來，我們一起去找您父親！”
“恩恩！”姬小小對著門用力點頭，和門外不知道是什麽的小精怪一起折騰門把手，費了老鼻子勁，從門鎖到門本身依然紋絲不動，連點縫隙都沒有出現。
“你在幹什麽！？”
忽然門外遠遠傳來另外一道不善的聲音，姬小小暗道一聲不好，果然下一刻那個聲音變大起來，炸雷一樣的嗓音嚇壞了姬小小，也把門外的小精怪嚇了個夠嗆。
“偷東西的？！”
“不，不是，大，大人！我，我……”
“我什麽我！一看就是個小偷，居然偷到我們望月樓來了，反了天了，走，跟我去派出所！”
眼見著唯一一個能幫上忙的人要被帶走，姬小小在裏面急得直拍門，“他不是小偷不是小偷！”旋即想到這個人也許是望月樓的服務員，也可以幫忙開鎖，姬小小連忙叫住他，“大哥，你能不能幫我把門開一下！門被反鎖了，我出不去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來幫他開鎖的——”
“你給我閉嘴！小偷話還那麽多——裏面的是小姬先生吧，抱歉啊，老板特別交代過了，這個房間門除非他同意否則誰也不能開。”
李老板果然不安好心！那爸爸就更危險了。
姬小小氣得大叫，“我想拉粑粑！讓我出去，不然我就拉在沙發上了！”
“隨你，反正老板交代了，誰要是擅自開這扇門，誰就滾蛋，我可不想丟工作！”
就在門裏外僵持不下的時候，地上躺著的黎黎忽然掙紮著爬了起來，努力變回了人形，姬小小一喜，對啊，他叫不動門外的人，酒店的小老板肯定能叫得動。
只是小孔雀精雖然用盡全身靈力變回了人形，看上去卻狼狽極了，可愛的童花頭亂成一團，衣服都在地上滾得又臟又皺，小小胖胖的臉蛋青黑，嘴唇慘白，她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連開口說話都十分費力，“齊叔叔，花花，花花和黎黎生病了，我們想出去，你把門開開……”
門外的人沈默了一會，為難道：“不是齊叔叔不給你開門，你爸爸說除非——”
黎黎嗚嗚地哭了起來，門外的人看不到，但是姬小小清楚地看到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流出來，“求求你了齊叔叔，黎黎好痛呀，我想去找爸爸……”
大概是動了惻隱之心，門外的人猶豫再三終於打開了門。
重新見到房間外面的走廊和墻壁上掛著的不知名的圖案，姬小小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門外站了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身材魁梧的大漢，他的右手還小雞崽兒似的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少年，少年神情怯怯的，縮手縮腳很害怕的樣子，見到姬小小出來立刻高興地喊，“恩公！你出來了！”
大漢緊了緊他的衣領子，罵道：“給老子老實點！”他晃了晃手裏的一串鑰匙，謹慎地對黎黎說，“如果你爸爸問起來，你千萬別說是我開的啊……哎呀，祖宗，你這是怎麽了啊！？”
顯然黎黎的慘狀也引起了他的註意，只是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閑心和他掰扯，姬小小將全身所有的靈力都聚集到眼睛上，對著大漢喊了一聲，“餵！”
大漢下意識地看向他，姬小小眼睛一瞇，大漢受了一秒的蠱惑，姬小小跳起來，將書包打開口套在大漢的頭上，漂亮少年立刻心領神會，掙脫大漢的鉗制，伸手把書包的拉鏈拉緊，用書包上自帶的拉鏈鎖鎖好，憤恨地在大漢的腳上踩了一下，“讓你打小爺我！套你麻袋！”
“唔唔唔———”一時之間使不上力，大漢沒能撕開書包，姬小小抱緊了蛋從大漢身邊沖了過去，大漢一撈手，姬小小噗變回了小雞崽，那雙鉗子一樣的大手撈了個空。
“恩公你的蛋！”姬小小顧頭不顧腚，差點忘了懷裏的蛋，幸好漂亮少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獻寶一樣捧給小雞崽。
姬小小變回人形接過蛋，跟少年道了個謝，“多謝了，我現在要去找我爸爸，你自便吧！”
“老師！”黎黎忽然拽住了姬小小的衣角，她沾滿灰塵的臉上此刻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冷靜和堅定，“你帶上我吧，我知道你爸爸在哪裏……”
“那太好了！” 姬小小沒有多想，牽起黎黎的手就狂奔下樓，少年跟在後面差點追不上他們的腳步，“恩，恩公!別，別跑那麽快啊！小的，小的追不上了啊！”
果然幾十年沒運動，體能就是差，想當年他沒被李老爺子請的壞和尚封起來的時候，可是繞著整個盤缸山跑兩圈都不累！
黎黎的小短腿倒蹉起來一點也不比姬小小慢，她一邊跑一邊給姬小小指方向說：“他們一定在街對面的那個大樓後面！”
姬小小來不及問她怎麽知道的地點，直接跑進了那座陰森的大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三個人站在了那扇鎖著孔雀鐵鎖的鐵門前，還沒靠近姬小小便感到了極強的威壓和殺氣，他穩穩心神，想到爸爸可能就在這扇門後面，他鼓起勇氣正要撥弄那把大鎖，黎黎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小聲說：“老師，我知道這個怎麽辦，你不要怕。”
說著她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小小的稚嫩的手指頓時血流如註，她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將指尖血滴在那把大鎖上，幾乎是一瞬間，姬小小便感覺到大鎖上帶來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沒有了。
大孔雀的心尖血淬出來的鐵器，只有在遇到至親的時候才會卸去強大的威懾。
大概是因為親手打造，李老板沒有能力做出現代社會防盜功能極強的鎖具，他只是做了個仿古的大鎖，這種鎖幾乎不具備防盜功能，姬小小從地上撿了根鐵條便輕易地捅開了。
鐵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伸手不五指的漆黑。
“爸爸！”
姬小小喊了一聲。
“小小！”
黑暗中遠遠地傳來了爸爸驚喜交加的聲音。
姬小小楞了一下，隨後撇了撇嘴，終於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爸爸！嗚嗚嗚嗚……”
所有的擔憂，恐懼和害怕都一掃而空，只要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姬小小就覺得自己安全了，可以做個隨便哭的寶寶了。
“我靠這裏怎麽這麽黑！”少年一腳踏了進來，不料門口的臺階太高，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跟頭，不由得坐在地上哀嚎，“哎喲老子的屁 股！”
與此同時，黎黎忽然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變回了孔雀幼崽，小小的身體像是碰到了彈簧被甩回走廊裏十幾米遠。
“黎黎！”姬小小趕緊過去看她，灰撲撲的小孔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姬小小把她撿起來焦急地問，“你，你怎麽了！？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姬小小的耳邊倏地出現了一道低沈的，巨大的，仿佛來自虛空的聲音，“又是一只來送死的孔雀精。”
姬小小擡頭，望向黑如潑墨的門內的世界，爸爸就在那裏！
“你是誰！？”姬小小大聲問道。
遠遠地傳來姬巴巴的聲音，“小小，你不要怕！先過來爸爸這裏！”
“爸爸！”姬小小找了個紙盒，將小孔雀精放進去，摸摸她的小翅膀安撫道：“我把爸爸帶出來就送你去醫院，你先睡一會。”
隨後他再次朝著門裏走去，少年已經蜷縮在門口哎喲哎喲叫了半天痛，姬小小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他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姬小小終於發現，門內的這片黑暗不是來自什麽不知名的巫術。
他的頭頂上方，是一只正在緩緩游動的，巨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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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小小又哭又笑激動得亂蹦的時候，房間裏忽然金光大盛，接著聽到一聲沈悶的“咚”，整個房間由明轉暗，姬小小不明所以地回過頭，看到剛剛還虛立在地上金光氤氳的大綠蛋，此時倒在了黎黎的小爪子旁邊，整顆蛋已經黯淡無光，了無生氣地倒在那裏。
不僅僅是大蛋本身，連籠罩在小孔雀精姐妹身上的那層光暈都沒有了。
姬小小伸出手，看到自己從手掌到手臂乃至全身，依然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只是顏色要比剛才淺了許多。
“寶寶！”
姬小小知道這是靈力耗竭的現象，他鼻子一酸，感動得熱淚盈眶，寶蛋蛋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要保護爸爸，真的太孝順了！
姬小小連忙飛過去撲在大蛋上，正準備好好地啾一啾又立了大功的寶寶，忽然眼尖地看到他的寶蛋蛋上竟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縫。
從蛋頂一直延伸到最下面，盡管沒有肉眼可見的縫隙，但是用爪子輕輕摸上去，就能明顯地感覺到那條縫隙帶來的觸感。
蛋寶寶為了救我們一定累壞了，累得蛋殼都破了……
姬小小的黑豆眼瞬間盈滿了眼淚，他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收了回去，用嫩嫩的小翅膀在蛋殼上來回撫摸了幾遍，然後變回了人形，從背包裏找出一卷有著小雞花紋的膠帶，仔仔細細地給蛋殼上的裂縫貼了上去，輕聲安撫他的寶蛋蛋，“寶寶不要怕……姥爺來救我們了，等回去了給你縫一個漂亮的布袋子裝起來，別人就看不到你蛋殼上的縫了……嗚嗚爸爸好沒用……”
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姬小小擦擦眼淚，抱著大蛋站起來，對小孔雀精姐妹說，“你們再忍忍，馬上就有人來救你們……”
“恩……”花花灰撲撲的翅膀微微動了動，算是對姬小小的回應。她的情況比旁邊的黎黎還要差一些，連翅膀上的羽毛都掉了許多。
“恩公恩公！這個門我打不開呀！”
門外的人又是踢又是踹，半天也沒弄開門鎖。
因為他的聲音大了幾分，姬小小總算聽清外面的人叫的是“恩公”，聲音也和姬巴巴完全不一樣，他連忙貼到門邊，急切地問，“你是誰？你不是我爸爸！？”
“是我呀恩公！剛剛承蒙您一口鳳息，小的百年修行才算功德圓滿，終於修了個人形，恩公那個李老板不是個好東西，您可千萬別信他呀！”
激動了半天竟然不是爸爸，姬小小撇嘴想哭，低頭看了看安安靜靜的大綠蛋，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爸爸不在身邊，姬小小也應該做個勇敢的孩子。
他拍拍門帶著哭腔說，“你是誰呀？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在哪裏，他叫姬巴巴，他剛才被李老板帶走了！”
門外的聲音非常焦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父親可能有危險，我先把您救出來，我們一起去找您父親！”
“恩恩！”姬小小對著門用力點頭，和門外不知道是什麽的小精怪一起折騰門把手，費了老鼻子勁，從門鎖到門本身依然紋絲不動，連點縫隙都沒有出現。
“你在幹什麽！？”
忽然門外遠遠傳來另外一道不善的聲音，姬小小暗道一聲不好，果然下一刻那個聲音變大起來，炸雷一樣的嗓音嚇壞了姬小小，也把門外的小精怪嚇了個夠嗆。
“偷東西的？！”
“不，不是，大，大人！我，我……”
“我什麽我！一看就是個小偷，居然偷到我們望月樓來了，反了天了，走，跟我去派出所！”
眼見著唯一一個能幫上忙的人要被帶走，姬小小在裏面急得直拍門，“他不是小偷不是小偷！”旋即想到這個人也許是望月樓的服務員，也可以幫忙開鎖，姬小小連忙叫住他，“大哥，你能不能幫我把門開一下！門被反鎖了，我出不去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來幫他開鎖的——”
“你給我閉嘴！小偷話還那麽多——裏面的是小姬先生吧，抱歉啊，老板特別交代過了，這個房間門除非他同意否則誰也不能開。”
李老板果然不安好心！那爸爸就更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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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反正老板交代了，誰要是擅自開這扇門，誰就滾蛋，我可不想丟工作！”
就在門裏外僵持不下的時候，地上躺著的黎黎忽然掙紮著爬了起來，努力變回了人形，姬小小一喜，對啊，他叫不動門外的人，酒店的小老板肯定能叫得動。
只是小孔雀精雖然用盡全身靈力變回了人形，看上去卻狼狽極了，可愛的童花頭亂成一團，衣服都在地上滾得又臟又皺，小小胖胖的臉蛋青黑，嘴唇慘白，她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連開口說話都十分費力，“齊叔叔，花花，花花和黎黎生病了，我們想出去，你把門開開……”
門外的人沈默了一會，為難道：“不是齊叔叔不給你開門，你爸爸說除非——”
黎黎嗚嗚地哭了起來，門外的人看不到，但是姬小小清楚地看到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流出來，“求求你了齊叔叔，黎黎好痛呀，我想去找爸爸……”
大概是動了惻隱之心，門外的人猶豫再三終於打開了門。
重新見到房間外面的走廊和墻壁上掛著的不知名的圖案，姬小小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門外站了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身材魁梧的大漢，他的右手還小雞崽兒似的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少年，少年神情怯怯的，縮手縮腳很害怕的樣子，見到姬小小出來立刻高興地喊，“恩公！你出來了！”
大漢緊了緊他的衣領子，罵道：“給老子老實點！”他晃了晃手裏的一串鑰匙，謹慎地對黎黎說，“如果你爸爸問起來，你千萬別說是我開的啊……哎呀，祖宗，你這是怎麽了啊！？”
顯然黎黎的慘狀也引起了他的註意，只是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閑心和他掰扯，姬小小將全身所有的靈力都聚集到眼睛上，對著大漢喊了一聲，“餵！”
大漢下意識地看向他，姬小小眼睛一瞇，大漢受了一秒的蠱惑，姬小小跳起來，將書包打開口套在大漢的頭上，漂亮少年立刻心領神會，掙脫大漢的鉗制，伸手把書包的拉鏈拉緊，用書包上自帶的拉鏈鎖鎖好，憤恨地在大漢的腳上踩了一下，“讓你打小爺我！套你麻袋！”
“唔唔唔———”一時之間使不上力，大漢沒能撕開書包，姬小小抱緊了蛋從大漢身邊沖了過去，大漢一撈手，姬小小噗變回了小雞崽，那雙鉗子一樣的大手撈了個空。
“恩公你的蛋！”姬小小顧頭不顧腚，差點忘了懷裏的蛋，幸好漂亮少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獻寶一樣捧給小雞崽。
姬小小變回人形接過蛋，跟少年道了個謝，“多謝了，我現在要去找我爸爸，你自便吧！”
“老師！”黎黎忽然拽住了姬小小的衣角，她沾滿灰塵的臉上此刻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冷靜和堅定，“你帶上我吧，我知道你爸爸在哪裏……”
“那太好了！” 姬小小沒有多想，牽起黎黎的手就狂奔下樓，少年跟在後面差點追不上他們的腳步，“恩，恩公!別，別跑那麽快啊！小的，小的追不上了啊！”
果然幾十年沒運動，體能就是差，想當年他沒被李老爺子請的壞和尚封起來的時候，可是繞著整個盤缸山跑兩圈都不累！
黎黎的小短腿倒蹉起來一點也不比姬小小慢，她一邊跑一邊給姬小小指方向說：“他們一定在街對面的那個大樓後面！”
姬小小來不及問她怎麽知道的地點，直接跑進了那座陰森的大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三個人站在了那扇鎖著孔雀鐵鎖的鐵門前，還沒靠近姬小小便感到了極強的威壓和殺氣，他穩穩心神，想到爸爸可能就在這扇門後面，他鼓起勇氣正要撥弄那把大鎖，黎黎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小聲說：“老師，我知道這個怎麽辦，你不要怕。”
說著她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小小的稚嫩的手指頓時血流如註，她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將指尖血滴在那把大鎖上，幾乎是一瞬間，姬小小便感覺到大鎖上帶來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沒有了。
大孔雀的心尖血淬出來的鐵器，只有在遇到至親的時候才會卸去強大的威懾。
大概是因為親手打造，李老板沒有能力做出現代社會防盜功能極強的鎖具，他只是做了個仿古的大鎖，這種鎖幾乎不具備防盜功能，姬小小從地上撿了根鐵條便輕易地捅開了。
鐵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伸手不五指的漆黑。
“爸爸！”
姬小小喊了一聲。
“小小！”
黑暗中遠遠地傳來了爸爸驚喜交加的聲音。
姬小小楞了一下，隨後撇了撇嘴，終於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爸爸！嗚嗚嗚嗚……”
所有的擔憂，恐懼和害怕都一掃而空，只要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姬小小就覺得自己安全了，可以做個隨便哭的寶寶了。
“我靠這裏怎麽這麽黑！”少年一腳踏了進來，不料門口的臺階太高，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跟頭，不由得坐在地上哀嚎，“哎喲老子的屁 股！”
與此同時，黎黎忽然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變回了孔雀幼崽，小小的身體像是碰到了彈簧被甩回走廊裏十幾米遠。
“黎黎！”姬小小趕緊過去看她，灰撲撲的小孔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姬小小把她撿起來焦急地問，“你，你怎麽了！？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姬小小的耳邊倏地出現了一道低沈的，巨大的，仿佛來自虛空的聲音，“又是一只來送死的孔雀精。”
姬小小擡頭，望向黑如潑墨的門內的世界，爸爸就在那裏！
“你是誰！？”姬小小大聲問道。
遠遠地傳來姬巴巴的聲音，“小小，你不要怕！先過來爸爸這裏！”
“爸爸！”姬小小找了個紙盒，將小孔雀精放進去，摸摸她的小翅膀安撫道：“我把爸爸帶出來就送你去醫院，你先睡一會。”
隨後他再次朝著門裏走去，少年已經蜷縮在門口哎喲哎喲叫了半天痛，姬小小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他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姬小小終於發現，門內的這片黑暗不是來自什麽不知名的巫術。
他的頭頂上方，是一只正在緩緩游動的，巨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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