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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不會挑地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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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嚀了一聲後,程苒若終於睜開了眼睛,但顯然一時間還搞不清狀況。

不由的動了動身子,伸手在男人的臉頰上掐了把,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地獄裏。

“嘶!你輕點。”

聶雲飛立刻咬牙低聲制止著,而他下身的疼更甚於面部的疼痛,幾乎疼的快要炸裂,但他只能忍著,又不舍得退出來。

會疼,會說話,足證明他們都活著。

活著?!!

程苒若震驚的意識到這個結果時,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還好…………

但她身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東西在她身底下脹滿,幾乎快要戳破小腹………..

“聶雲飛!你這是幹什麽?你還是人嗎?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幹這種齷齪的事!……….”

女人的一聲河東獅子吼出口時,男人情急之下吻了上去,再說他確實太想吻下去了。

“唔,唔…..”

咒罵聲悉數被吞進男人的腹腔時,狂野急切的舌吻掠奪了女人口腔中每一絲氣息,身子開始變得綿軟起來。

男人終於失控,但還是把持著力道,淺淺摩擦中總算草草了事,但也算救他於水火了。

粗喘著氣息,將女人的衣服盡數穿好,又將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女人的身上,才緊緊抱住,等待女人再一次醒來。

這次程苒若沒耽擱多久,倏然睜開眼睛時,狠狠咬向男人的胸肌,但奈何嘴巴裏的肉塊太堅硬,倒擔憂是不是她的牙齒受損了。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劊子手。”

程苒若什麽都占不了上風,只有嘴巴裏發洩的罵著。

聶雲飛倒也不惱,只是勾著唇角邪魅的笑著,縱容女人的撒歡。

片刻才欠揍的說道。

“咬人都不會挑地方,你知道男人哪裏最脆弱?”

程苒若一個沒留神,就惡狠狠的問出了口,“哪裏?”

說完,才警鐘大作,才有了掉溝的自覺。

聶雲飛也是毫不含糊,只是回答的時候,嘴唇湊向女人圓潤細膩的耳垂,說完後,又舔舐了下。

“下流,聶雲飛,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沒臉沒皮?!”

女人的面頰早已紅如煮熟的蝦子,一邊氣惱的說著,一邊雙手咋著男人的胸膛。

在這寒涼的夜色中,兩人終於停止了鬧騰,聶雲飛的面色也漸漸轉為嚴肅,程苒若心底“咯噔”一聲,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正好,連帶著把譚彤的事情一並給解決了。

然而,正在此刻聶雲飛的手機響了起來,且是堅持不懈。

聶雲飛蹙眉不情不願的按向了接通鍵,而對方大聲的足夠讓程苒若都聽了個真切。

“二少爺快回來,譚小姐自殺了!”

管家的聲音,字字像把利劍直戳著兩人的心臟。

聶雲飛最先回過神來,嚴肅且急速的報了具體方位,因為車子應該是壞掉了,必須指派人過來接應。

掛了電話的車廂內,不僅僅是死寂,更是出了奇的冷。

程苒若不聲不響的拉緊衣服時,男人始終未再說一句話,只是配合著她更用力的抱緊她。

直到車後亮起了車燈時,聶雲飛才緊鎖著眉頭低聲叮囑她,“保護好咱們的孩子。”

其實,她想聽的並不是這句話,然而,男人已推開車門,抱著她下了車。

前來接應的保鏢顯然一震,但隨即上車後,風一般的掉頭使了出去。

☆、結局一

下車後的程苒若直直看著調頭而去的車子,車尾消失的那一刻,她的心是窒息般的惶恐。

暗暗攥緊手心,咬牙轉身向著城堡裏走去,一路默念著要相信他,要相信他。

除了這個執念,任何雜生的念頭都該掐死在萌芽裏。

此刻的城堡裏是寂靜的,但空氣中流動的不安分因子,彰顯著剛才混亂過後的痕跡,她本想立刻回房,因為此刻的她確實累了,可腳步卻是向著譚彤的房間走了過去。

推門,依稀可聞到血腥之氣,心立刻又沈了幾分,腳步也是在鼓足了勇氣後方才邁了進去。

不知道怎麽的,程苒若的腳步就鬼使神差的進了浴室,也許是外室太過整潔的緣故吧。

觸目是浴缸裏的血紅……….

呼吸徒然急促起來時,下意識扶住門框來穩住下跌的身子,一只手捂在心口的位置。

似有一只無形的魔咒,在肆意蹂躪著心臟,最後揮刀刺出一血口子,致使整個五臟六肺都被鮮血所浸染。

程苒若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染紅了,面色變得猙獰時,踉蹌的逃了出來,一直跑進了自己的臥室,鎖死了門板後,才失重的跌坐在了地板上。

夜依舊是窒悶的漆黑,更讓悲傷染上濃濃的哀涼,這一刻,再也關不住的淚腺如洪水湧了出來。

她不知道譚彤為何會走了極端,但她知道和聶雲飛定是脫不了幹系。一下子她就覺得譚彤的自殺似一柄雙刃劍,如論結局何如,都讓她看不到光明。

心又開始撕心裂肺的疼,突然她覺得她要失去他了,徹底要失去她愛的男人了。

“咚,咚…..”

幾聲輕響的敲門聲,在這絕望的夜晚鬼魅般的響起。

程苒若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也停止了呼吸,忽然“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開門後就沖著高大健碩的身影撲了過去。

心很想在擁抱住的那一刻沈淪,但當她有了知覺後,才知道自己只是在這無助絕望的時刻,自欺欺人罷了。

於是,她很快要掙紮開來,但身前的男人顯然不再給她機會。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聶啟陽強勢的命令著,眉頭擰著怒氣時,拉起女人的臂膀向外走去。

程苒若一楞,等她回神時,身子已被拉拽著下了樓梯,突然她開始掙紮反抗,她哪裏都不會去,她要等聶雲飛回來,不管結局如何,她都要他親口告訴她。

“如果從這麽高的樓梯墜下去,你認為孩子還能活麽?”

一句風輕雲淡的話語,卻令她成功的停止了動作,但轉而憤怒的火焰也射了過去,但聶啟陽似早有準備,無視一切後,繼續拉著她快步下樓。

一輛車子早就候在門外,只等兩人上車後就揚長而去。

程苒若望著窗外飛速而過的建築物,心卻是出了奇的平靜,之所以平靜,是她認為他不會真的傷害她,她對他有愧,但她無以改變他的執迷不悟,也許,人在絕望的得不到時,就會變得瘋狂,就會變得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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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結局了,但結局會更精彩,更驚心動魄!

第四五章:大結局二 [本章字數:893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2 21:45:21.0]

☆、結局二

一路沈默,似乎誰也無心打破這沈默,自顧自的想著心事,直到車子開進了一座別墅區。

程苒若看著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才倏然回神,詫異的扭頭看向身側時,迎向聶啟陽一雙溫柔的眼眸,心底更是不解,甚至有一瞬時光倒流的錯覺,眼前依舊是那個陽光和煦,寵她疼她的男人。

“下車吧。”

還在神怡間,聶啟陽已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側門,伸出溫暖的大掌,發出更為溫和的邀請。

程苒若下了車,再說此刻也別無選擇,徑直在聶啟陽親密的攬肩動作下,進了屋。

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身側的男人和自己的所愛有著幾分相似,又或許是她太渴望有這樣一個家,進屋的第一刻,眼中下意識的迸射出一陣驚喜。

“喜歡就好。”

男人暗暗松了口氣,繼而愉悅的說道。

“什麽,什麽喜歡就好?”

程苒若被莫名的一句話驚醒,詫異的問道,心卻隱隱不安。

“走,我去帶你看看孩子的臥室,看看還缺什麽不,如還有什麽添置的,盡管告訴藍鑫。”

聶啟陽無視女人的疑惑,攬肩的手下移後,與女人的手十指交握,然後拉著向二樓走去。

程苒若還沈浸在男人的話語中,家,孩子,這些都是她做夢也會笑醒的字眼,此刻卻是這般真實的擺在眼前,you惑著她一步步踏入這片沼澤,而無法自拔。

但這是她不能要的,否則萬劫不覆的何止她一人?!

死死咬著牙關,拼了全力才掙脫了男人的大掌,又後退數步。

“現在送我回去!”

程苒若平靜又不失氣魄的命令道,即便她憎惡那座城堡,但此刻那裏是她唯一的容生之處,只為那裏有他。

心底不禁淒涼一笑,曾幾何時,她還是那麽拼命的想要離開那座墳墓,而此刻卻是這般堅決的想要回去。

果然是人心難測,自己連自己都測不到,還有資格能去測誰呢?

只能說人都是善變的,無法預知的未來,早已扭曲了各自的軌跡。

“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許久,聶啟陽挫敗的垮了身子,卻喃喃自語,可眼底的那份堅決卻浸著鉆心的涼。

程苒若的心“咯噔!”一下,幾乎是本能的向門邊跑去,雙手觸上扶手的那一刻就緊抓在手心,大力的去推,然而,門不知何時已被從外面鎖死。

心倏然一沈再沈後,恍然明白了一個事實,她被軟禁了,可是為什麽?

“聶啟陽,你這是什麽意思?”

再次折回身來時,語氣不善,但還不至於太沖,因為她始終不相信那麽疼她寵她的男人,會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

回應她的是沈默,而眼前帥氣英俊的面容卻是她陌生的肅穆。

“聶啟陽,你這麽做有意思嗎?!”

“………………”

“聶啟陽,你關得住我的人,可你關不住我的心!”

“……………….”

“聶啟陽,你混蛋!”

女人終於被激怒,一下子瘋了般的撲了過去,雙手抓住男人的衣襟撕扯了起來,突然。

“嘶!”

沈默了許久的男人一聲吃痛後,徒然站立起來,眼中噴火時,雙拳緊緊攥起青筋暴起,然而最終轉身離開。

程苒若舉著雙手,一只手的指甲蓋裏清晰的血跡,讓她倏然垮了身子,怎麽會這樣,她竟抓了他,還是抓在了脖頸處。

“噔,噔…….”

有腳步聲下樓,程苒若木然的看過去時,竟是藍鑫,一下子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撲了上去。

“藍鑫,你怎麽會在這?走,我們想辦法離開這裏,這個聶啟陽真是瘋了,竟想著軟禁我,難道你也被軟禁了?”

比之她的慌亂,藍鑫倒是淡定的多,也許是過了慌亂的階段了吧。

“苒若姐,你冷靜點,走,有什麽話我們上去說。”

藍鑫急忙勸慰著,其實這裏每一處都按著攝像頭,上樓只是為了給程苒若心裏上一個安全的空間。

瘋了,的確是都瘋了,而且都是被逼瘋的。

二人疾步上樓後,聶啟陽才從一樓的小會客廳裏出來,目光覆雜的向上看了一眼,才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煙卷,他本不抽煙,然而從哪一刻開始吸煙的也記不清了。

煙卷的火光泯滅與指尖後,眸底的狠厲深了幾分,不能再猶豫了,成敗就在這幾日,不,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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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三

兩人進了臥室後,程苒若“砰!”的一下緊閉了房門,將藍鑫拽進裏間,低聲急問到底怎麽回事。

藍鑫擰眉略一沈吟,也沒打算瞞她,一五一十的將她知道的,和心底推算的和盤托出。

心是越聽越涼,越聽越膽戰心驚,怎麽短短的時間內,聶啟陽會變的這麽狠,還是原本他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獅子,或許是她忽略了,以聶致遠的狠,他的兒子能差的哪去?

只是讓她詫異的是,聶啟陽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也沒幾天,就會控制整個集團,進而會控制了聶致遠?!

但她又不得不信,自古帝王將相在燈枯油盡時,都不得不受制於人,聶啟陽是聶致遠的兒子,也是聶氏集團最有力的繼承人,他即便什麽都不做,集團裏的高管層也會唯他是從。

那麽看來,聶雲飛真的就危險了。

可更讓她震驚的是,此刻才從藍鑫的口中得知聶雲飛來美國,竟是為了她。

深深的自責後,她聽從了藍鑫的建議,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激怒聶啟陽,否則必然會遷怒與聶雲飛,那麽他的處境就更難了。

可是程苒若沒想到聶啟陽會步步緊逼,在她來別墅的第二天就眼睜睜的看著一幫子的人,將整個別墅裝扮成婚房的樣式。

傻子都可以預見到是誰將在這裏洞房花燭,於是她徹底慌了,因為這是她所能接受的底線,更因為一旦婚禮成事實,那麽她無法想象聶雲飛會變得怎樣瘋狂,甚至會毀滅一切的瘋狂。

但她出不去,通訊更是沒有,一時間竟想不出到底該怎麽辦,找藍鑫,沒想到藍鑫被臨時調了出去,難道真的要逼著她走譚彤的路麽?

不,這個險她涉不起,不僅為了自己,是為了孩子,更為他。

只有活著的人才會思考,事情才會有轉機,所以此刻的出路就唯有伺機而動。

……………………………..

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區的休息室裏。

聶雲飛面窗而站,舉目眺望,高大健碩的背影拉下森然堅毅的剪影,聽到推門聲,緩慢轉了過來,犀利的視線在江峰進來的那刻起就定格在其手中。

“聶總,都準備好了。”

江峰肅穆著神色,說完,將手中的托盤恭敬的遞了過來。

一支醫用針管,兩瓶紅色藥水,在這暗沈的夜色中,被室內白熾的燈光,映照的更顯詭異。

聶雲飛緊抿著雙唇,緩慢戴上了醫用白膠手套,拿起針管,一口氣將兩瓶液體混合入內,頃刻間針管內被深紅色所充斥,似人血般妖艷。

深吸一口氣,口中呢喃,“爸媽,你們的仇,兒子今夜就要徹底做個了斷。”

語落,又側目問了句,“程苒若還在那棟別墅裏?”

“是的,聽我們的眼線說,明日將秘密舉行婚禮。”江峰小聲的應答著。

“哼,不自量力,敢動我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條!”

“那我們現在動手麽?”

“不用,我們只要趕在洞房花燭前過去就行了,現在她在那倒是最安全的。”

江峰聽聞,有一瞬的詫異,隨即卻恍然,繼而退到一邊。

醫院走廊的深處,一間病房前數名黑衣保鏢把手,可見病房內的病人的尊貴,而聶雲飛一行過來時,本應接受制止和盤查,卻見保鏢們一起恭敬的低頭,耳後閃到一邊。

聶雲飛前腳跨入,停頓後命令道,“只要我不出來,任何人不得放進來,尤其是聶啟陽的人馬。”

房門隨之緊閉,聶雲飛每走一步,心都在熱血沸騰,這種即將覆仇的快慰充斥著體內每一個不安分的因子,致使整個身子都快要爆裂開來。

他不敢耽擱,生怕有變,幾步走到病床前,看著滴落的液體,將藏於手中的針管迅速舉起,一針刺入輸液的長管中。

直到親眼看著深紅色的液體悉數進入聶致遠的血管時,才長舒一口氣,因為這樣即便是華佗再世,也無回天之力。

微微動了動身子,才意識到自己整個後背竟被汗水打濕了,心狠狠的震顫了下。

原本以為自己會轉身就走,卻不料他一個沒忍住仔細端詳了起來,從上到下,藏匿於被子下的是一副幹枯的身子,脆弱的甚至不堪一擊。

忽然就有些挫敗,十幾年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打敗的竟是這樣一副皮囊?!

甚至搭上了多少條性命………

聶雲飛的目光繼續向上移走,直至那副骷髏般的面容前,然而,心境還未豁開時,眼眸被眼前的這般境況震得倏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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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四

聶致遠是醒著的,而他聶雲飛竟不知他是何時醒來的!

當意識到聶致遠有可能在他註入液體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來時,他的身子不禁震縮了下,但隨即這種直面的覆仇感充斥了五臟六肺,令他攥拳瞪視著。

“怎麽樣?體會到覆仇的塊感了?”

聲線如寺院的千年古鐘般沙啞,而出口的話語卻是如千年陳釀般悠遠且耐人回味。

聶雲飛心底一詫異,許是沒料到聶致遠會以這樣的口吻開口說話,倒是像他早已知道事情的發展理應如此,坦然的讓人無法直視。

眼神有一絲的閃爍,但很快依舊犀利直視,只是沒作答,忽然覺得他還沒殘忍到那一步。

“唉!”

幹裂的嘴裏忽然發出一聲長嘆,聶致遠疲累的閉了眼,然後又幹澀的命令道。

“出去吧。”

聶雲飛有一瞬的低頭吟思,再擡頭時眼神變的覆雜,可他還是沒說半個字,直接走到一側,接了杯水,將聶致遠的床頭搖高,將水杯抵在幹裂的唇邊。

這一刻或許他什麽都沒想,只是單純的想潤潤裂開口子的唇瓣,就這麽簡單。

聶致遠沒拒絕,重又睜了眼,露出幾分詫異,隨之變的黯淡無光,待半杯水悉數入喉後,失心般的喃喃自語。

“我敗了,我徹底敗了………”

然而,床頭高大健碩的身影將杯子順手一扔,“咣當!”一聲後再未回頭,大步向外走去。

門外,所有人員在看到聶雲飛出來的那一刻,整齊劃一的緊跟其後,剛上車消失在夜色中時,幾輛奢華的商務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聶啟陽下車後,緊蹙著眉頭上了樓,看著無一人駐守的病房,若有所思後進了病房。

“父親。”

近身低聲的喚道,似確認床上的病人是否還活著,卻倏然對上一雙瞬間睜開的淩厲的目光。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聽聞,聶啟陽一怔,但轉而就沈了面色,轉身一步步走到窗邊,呈睥睨姿勢。

“父親,你這是什麽話,我這也是在成全你的計劃罷了。”

風輕雲淡的語調,透著淡淡的嘲諷,之後是短暫的沈默。

“你不是那塊料,還是讓給你弟弟吧。”

許久,聶致遠喘著氣,幽幽的說道。

“讓!哼!你讓我連集團和女人一起讓?!”

聶啟陽倏然轉身,厲色中狠絕的吼道。

“他聶雲飛是塊什麽料?充其量就是你處心積累培育出來的工具罷了…….聶致遠,你配做一個父親麽?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玩弄於鼓掌中,臨死了都想著怎麽死在自己兒子的手中,那麽我成全你!

你不就是讓他聶雲飛在你死後都要背上弒父的枷鎖麽,讓他在懺悔中乖乖聽從你的安排,繼續做你的傀儡?那麽我自然推波助瀾,故意讓門口的保鏢放松戒備,不然他能那麽輕易得手?!”

兩行清淚第一次從深壑的紋理中流淌下來,這是聶致遠在垂死前唯一的祭奠,致死他承認自己失敗了,但他的驕傲讓他不會認錯,因為對錯只配留給後人來評判。

………………………..

奢華的婚房裏,一件價值不菲嵌滿鉆石的婚紗,此刻靜靜的躺在艷紅的婚床上。

已是日色西斜,程苒若依舊素顏素衫的靜坐在床前的沙發上,任地上的幾人急得團團轉,她自巋然不動。

只有暗藏在衣衫下緊攥的手中,早已冷汗漣漣,聶啟陽一整天的不路面,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隱隱中更加不安。

忽然,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有人問候道,“少爺,您可終於回來了,程小姐她……..”

..............................

☆、結局五

“嗵!”

一聲悶重的關門聲後,聶啟陽陰寒的走了進來,程苒若吃驚的看過去時,脊梁骨都沁著寒,下意識的向沙發裏側瑟縮了下。

可隨即就掐著手指,咬牙坐正身姿,用疏離警惕的目光與之對視。

聶啟陽繞過桌角,直至走到女人的腿邊才站定,緊抿著雙唇緩緩低頭,面頰停滯在女人的唇邊。

程苒若蹙眉欲要躲開時,男人的手指掐了上來,尖細的下巴頃刻是鉆心的疼,咬牙不讓自己喊痛後,整個鼻腔都被血腥味所充斥。

這味道不是她的,應該是聶啟陽身上散發的,即便他此刻衣裝整潔,可呼吸間都被這種令人憎惡的氣息所占據。

心瞬間一疼,毫無疑問,回來之前他所幹的和血腥定然脫不了幹系,不禁脫口怒喝。

“聶雲飛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痛感再一次襲來,是聶啟陽加重了力道。

“現在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應該分清誰才是你應該關心的!”

狠厲的說完,松了手,轉身向著大床走去。

“不過,我不防告訴你,他很好。”

程苒若聽著心一松,但怎麽就覺得聶啟陽的言語裏透著毛骨悚然的陰寒。

“再告訴你一件事,聶致遠死了。”

程苒若的心再次被揪起,對於聶致遠的死她有一瞬的悲傷,但一種令她窒息的恐懼感越來越清晰的壓迫而來,似乎有一個殘忍的真相即將破土而出。

聶啟陽沒有即刻說出來,而是審視了婚紗完好後,懷抱著折身走了回來,最後坐在了女人的身側。

“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麽?你是他的主治醫師,當然知道他還能活多久,現在突然死亡,就只有一種可能,那麽,就是死於非命!”

女人的呼吸開始局促起來,繼而像個得了哮喘病的患者,以至於面頰都變得猙獰起來,但男人顯然沒打算放過她。

“是誰?我已經不必說了,我要說的是,他竟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室內陷入短暫的死寂,甚至連呼吸都靜止了………..

突然,“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女人撕心裂肺的否認聲終於破喉而出時,瞬間被滾燙的淚水所淹沒,哭的泣不成聲時,伸手緊緊抓住身側的男人,肝腸寸斷的乞求著。

“別….別讓他….知道,千萬別….讓他知道,求你….”

聶啟陽眉心緊蹙,雙唇緊抿著,心底隱忍著憤怒,這女人到這一刻,竟還顧及著他聶雲飛,我聶啟陽哪點不好,甚至都搭上了性命,還不夠好?!

但他終究不忍推開,張開臂膀將女人孱弱的身子緊緊擁住。

……………………………..

門外槍聲震響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近,走在最前面的高大身影見著一個貼著喜字的房門,一聲槍響後,門猝然大開。

幾步踏進去時,一眼便見端坐在大床中央穿著婚紗的女人,再也挪不開眼。

可片刻就一個箭步跨了過去,霸道的打橫抱起,然而,一個槍口卻適時的瞄了過來,門外立刻也聽到數發子彈上膛的聲響,局勢驟然緊張,雙方各自為陣,劍拔弩張。

“放我下來吧。”

程苒若平靜的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想最後再聞聞男人的氣息,要記住,一輩子都要記住。

然而男人沒動,程苒若只能掙紮起來,許是怕傷了孩子,男人松了手,她順勢重新坐了下來,面色依然平淡如水。

是聶啟陽先示意自己的人馬先收了槍,若是真打起來,僅憑著房間內的幾人怎麽是聶雲飛的對手,再說今日白天,他已輸的一敗塗地,只是不甘心,看來果真如聶致遠所說,他不是那塊料,所以也註定不是他的對手。

但在程苒若這他萬不可以輸,輸了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聶雲飛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眼中是噴火的猩紅,若不是顧忌她懷著孩子,他真想揍她一頓,他來接她,可她這是什麽態度,難不成真想和這該死的男人結婚?!

“她去與留,全憑自己決斷吧。”

許久,聶啟陽幽幽的開口,說完,轉身大步坐在了沙發上。

聶雲飛心裏一震,想要看出一些端倪,因為聶啟陽的太過鎮定,讓他心底從未有過的打怵,原本他是應該自信的,自信女人會毫不猶豫的跟自己走,但是自從進門後女人一系列的反應後,讓他徹底沒了自信。

果然,

“我要留下來,既然答應了嫁給他,怎麽能出爾反爾。”

女人沒回頭,風輕雲淡的向著室外的夜色說道,只是面色過於蒼白,但也是隱匿在腮紅之下。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男人震驚的後退一步後,徹底暴怒了,眼中更是殘暴的嚇人。

“我不想重覆第二次。”

這次女人倒是看了過來,但她卻沒勇氣再說第二遍,只能依舊清淡的說了這句。

許久,一聲冷笑落入耳畔後,一襲黑衣的男人整個身子都變的僵硬,英俊的容顏更顯棱角分明,也冷酷高傲的似魔鬼撒旦,緩緩舉起槍口,唇角是嗜血的笑意。

“這麽說你去意已決,也對,女大當嫁,嫁人可以,不過,要先留下我的….兒子!”

女人的身子微顫了下,雙手緊攥中,咬牙說道。

“要兒子?恐怕你找錯地方了,此刻你兒子應該在你老婆的懷中吧…”

“砰!”

餘音未落,男人的槍口一轉,射了出去,一聲悶重的聲響漫著硝煙定格在這殘冷的夜晚。

.................................

☆、結局六

槍聲落後,程苒若震驚的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時,就看到不知何時闖進來的藍鑫已倒在血泊中,震驚的瞪大眼睛捂著嘴巴時,聽到一聲如獅子般的怒吼聲。

“不!藍鑫,你醒醒……”

是江峰,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藍鑫將要為聶啟陽擋子彈時,已經晚了。

兩站立的男人最先回神的是聶啟陽,猛地蹲下想要抱起藍鑫時,卻被江峰的一拳頭揮在地上,本就殘疾的雙腿,讓他一下子沒能站的起來。

“別,別打….”

藍鑫強忍著腹部的痛楚,虛弱的制止著,轉而又看向剛剛還劍拔弩張的男人們。

“聶雲飛,聶啟陽….我求你們別再自相殘殺了,都是兄弟,何必要鬥的你死我活……”想說什麽但她的氣息顯然已不夠,忽然豆大的冷汗蜿蜒而下時,昏了過去。

“快讓開!”

早已回神的程苒若一下子推開緊抱的江峰,將藍鑫的身體放平,迅速查看她的瞳孔,不由松了口氣,看來只是痛的昏過去了。此刻幾個男人都恢覆了理智,早有保鏢備好了車,將藍鑫擡到了車裏。

程苒若欲上車時,被聶啟陽制止,“你身子不方便,在家等消息吧,有我就行。”

緊接著江峰也猩紅著雙眼,一言未發的跳上車。

……………

看著呼嘯而去的車子消失在視野中,才轉身往回走,先前震顫心肺的槍響聲,還是那麽清晰的回蕩在耳側,致使每走一步,心底就沈重一分。

這一切是不是應該結束了?

聶致遠走了,應該給一切罪惡畫上了休止符,可為什麽還要發生今日的血腥事件?!

她知道,當所有人看著藍鑫倒下去的那一刻,豈止是一個震撼所涵蓋的?

或許,藍鑫就是想用自己的血,讓所有人從噩夢中驚醒,繼而回到自己正確的軌跡上。

她是何其良苦用心啊!

心又是一陣刺痛後,身子已返回了先前的婚房裏,一眼望去便是縮在沙發裏狠勁吸煙的男人,心又瞬間加了一味酸澀。

眼底鼻腔泛著濕意時,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奪過男人手中的煙卷,狠狠掐滅在煙灰缸裏,很想厲聲責罵幾句,但看著身前頹廢的面如死灰的男人,竟一個字罵不出來。

倏然男人坐正後,一個手臂就擁了過來,繼而冰涼的面頰就緊緊貼在了她的小腹處。

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她雙手凝固在半空中,直到感覺到腰間的手臂顫抖中,小腹處已是一片濕意。即便隔著層層輕紗,這濕意還是燙到了她。

她明白這一槍比打在他心窩子上,還要難受百倍千倍,但是有些傷害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甚至需要你用一身的時間來懺悔。

一時間,她更不敢想若是聶雲飛知道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會是怎樣……..

“藍鑫傷在了小腹上,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程苒若終於將自己的雙手下移後,插進了男人粗硬的短發間,極盡溫柔的陳述著,沈默片刻,又接著說道。

“雲飛,我們回家好嗎?”

“回家?”

聶雲飛蒙著濕意的面頰倏然擡起,疑惑的問道,顯然他對女人口中的家,最直接的理解就是那個已是空匣子般的城堡,沒想到此刻她竟會想回那去?

程苒若知道他誤會了,忙急著解釋道,“我說的家是我們在中國的家,那裏有我們的親人,以後還會有我們的孩子,所以那裏才是我們真正的家!”

聶雲飛的眼中瞬間又有光亮閃過,女人口中所述正是他眷戀已久的,於是忽然就來了精氣神,“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攬住女人的腰身,有幾分激動的說道。

“苒若,你說的正是我所想的,知道嗎?就在今日我已全部部署好了,也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等藍鑫傷勢穩定我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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