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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不會挑地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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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喜悅夾帶著滿足片刻湧上心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於是面色不由的一滯。而聶雲飛似看穿了她心底所想,擡手寵溺的捏了捏女人的鼻尖,之後又給她一懲罰的爆栗子。

程苒若疼的嘶啞咧嘴時,男人低頭壓下唇齒,性感磁性的解釋道,“你這個笨女人,怎麽不用腦子想一想,我和譚彤在一起多少年都沒發生什麽,怎麽會跟了你後突然多出來個孩子!”

說完,狠狠的咬了口女人的唇瓣,女人上下受痛,但心裏卻炸開了花,原來如此!

這種一下子肅清彼此間深溝險壑的感覺,簡直攀比墜入雲端,女人再沒了矜持,尖叫一聲後,拉低男人的脖頸,熱烈的吻了上去。

☆、結局七

夜色中行駛的車子猶如頭獵豹,飛一般的穿梭在這茫茫不知前方的高速公路上。

已脫下婚紗換上素裝的程苒若此刻卻是出了奇的安然,靜美的容顏上綻放著淺淺的笑顏,有光亮閃過時,更深刻了她的美麗,引得身側的男人頻頻回頭,迷戀的目光在狹長的眼尾流轉。

倏然,再也按耐不住,一個偏轉方向,緊急剎車後,穩穩的停了下來,隨之迫不及待的將女人壓在身上一頓舌吻,直到女人快要斷了氣才緩緩放開,不期然對上女人迷離怨懟的目光。

車子繼續前行,女人終於能順暢呼吸時,面色變得有絲覆雜,看著窗外許久後,才轉頭看了過來,開口說了句話,令男人立刻面色沈吟。

“去給他燒張紙好嗎?”

他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原本他沒想著去,此刻因為是女人明則商量暗則是命令的口吻,讓他有絲猶豫。

“就算我求你好嗎?”

看著男人無動於衷,女人幹脆側身過來耐心勸慰。

“他就是再怎麽傷害了你,也更改不了你們有血緣關系的這一事實,這人都沒了,活人還和死人計較什麽,再說等他一入土,你就是燒了他也未必能看得到。”

男人依舊未言半字,薄唇卻抿成一條直線,女人繼續打斷試著用孩子說說看,不料車子已一個急轉彎,下了高速路。

………………

誰都沒想到會再回來,如果可能他們會永遠不再踏進一步,只是,這次不會孤單,因為彼此是牽著手進來的。

原本就沈寂壓抑的城堡,因為增設了死者的靈堂後,更是死氣沈沈,程苒若自認為多年從醫,練就了膽大過人,而此刻不禁打了個寒顫,所幸身側的男人適時的攬緊了她。

聶致遠的水晶棺就設在偌大的會客廳,顯而易見的生前的奢華,在死後得到了延續,但讓人嘆為觀止這麽短時間能籌辦的如此盛大華貴時,不免又徒增了幾分孤獨的哀傷。

程苒若只能把這份哀傷歸結為是入夜的緣故,親屬部下理應都散場了吧。

輕輕的觸了下身側的男人,示意他上前去,聞聲站起來的管家已為他準備好了紙張,心裏不禁一嘆息。

聶致遠叱咤了一輩子,也殘忍了一輩子,老了以及死後卻只有個外人倒是不離不棄。

紙張遠比人的生命要脆弱得多,彈指一揮間,就化成灰燼,程苒若也上前要了一些,還特意多要了一些。

這些多出來的紙張是她替孩子要的,畢竟這是給自己的親爺爺第一次也恐怕是最後一次盡孝道。

紙張的煙味還在空中彌漫時,兩人欲起身離開時,管家突然開了口。

“二少爺,程小姐請留步。”

兩人有些詫異的停住並轉身看了過去。

“請跟我來,老爺有遺書留給你們。”

遺書?!

兩人皆震了一下,這是他們萬沒能料到了,程苒若怔楞後,對聶致遠給自己兒子留遺書倒是想通了幾分,但也有些忐忑,而給自己也留了遺囑,就更覺蹊蹺了。

震驚之下,兩人還是順著管家的指引上了樓,或許此刻是好奇大過一切吧。

管家走到聶致遠生前的書房門口,才停了腳步,順手推了門,一股濃煙不期然流了出來,程苒若一個蹙眉咳嗽兩聲閃了開來。

房間裏醒著的,半醒著的看到來人後皆來了精氣神,一個個正襟危坐,除了幾人後,都是面露不善。

.....................

第四六章:大結局最終篇 [本章字數:915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2 21:45:51.0]

☆、結局八

這些人程苒若自是一個都不認識,只是從攬在腰身上的臂膀驟然加了力,她也可以推斷出,這些人都是聶致遠的直系親屬,也是聶雲飛所不待見的。

果然,有一個比聶雲飛稍長幾歲的男人,最先吃槍攆炮的罵罵咧咧起來。

“你小子,今天在公司裏動槍動武的,還不是想吃獨食,不過現在我警告你,這長輩們都在,律師也在,一切財產如何處置,都要看遺囑上怎麽寫!”

對面一副小人得志的洋洋自得,程苒若下意識蹙眉握緊拳頭,強忍著下一刻就還擊過去的沖動,只聽頭頂冷哼一聲,拳頭就被攥入溫暖的掌心。

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不安定因子,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不下二十人手握槍支的黑衣保鏢破門而入,個個似座威武的雕像拔地而站。

室內一怔楞後,有倒吸冷氣的聲響,因為眾人早就耳聞聶致遠暗中訓練出一支出神入化的死士,只是在非常情況下才會現身,這裏年齡稍長的也就見過一兩次,所以此刻出現的震懾力足以讓所有人都消了氣焰。

此刻所有人關註的視線,無疑落在了遺書上。

“兩位可以把遺書拿出來了。”

管家恭敬又不失威嚴的指令道,之後有一律師環視全場後,目光定格在聶雲飛身上,莫名的程苒若的心底“咯噔!”一下,而身側的男人依然似一座山般,巋然不動,面色更是如冰川般冷漠。

有一瞬,程苒若是害怕了,在這金錢和權力,猶如掌控著男人們的命門的抗爭裏,聶雲飛上一刻的承諾會不會動搖?

何況聶雲飛此刻面對的可是用天文數字才能計量出來的財富!

“聶雲飛,你過來。”

律師不疾不徐,鏗鏘有力的指令道,顯而易見,此人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聽聞,程苒若最先瑟縮了下,接著下意識緊抓住男人的臂膀,好似只要松手,下一秒就會立馬從眼前消失。

聶雲飛報以她安心的微笑,又在她頭頂溫柔的拍了拍,才抽身大步向前走去,他倒要看看這聶致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聶董事長讓你看了此文件,務必要遵守約定內容。”

律師邊將一份文件遞過來時,邊不容置疑的命令道,雖覺得這話就是多此一舉,但他也恪盡職守的照著原話宣讀。

聶雲飛蹙了眉,心底更加疑惑的接過文件,一目十行的速度看了起來。

身後所有人都屏息禁氣,等待著結果公布於眾,而有幾個長輩蹙眉沈吟,眼底閃過覆雜的暗光。

突然,一聲高亢激烈的聲音響起,足以震驚四座。

“不!我不接受!”

聶雲飛語畢,一甩手將文件扔在桌面,寒著臉,轉身大步走回原地,繼而重新緊摟住懷中的女人。

這樣的場面,所有直系親屬暗松了口氣,先前叫喧的男人更是幸災樂禍的說道。

“這先前就說好了的,一切都聽遺囑的,怎麽你敢造次?那邊的槍子可不是吃素的!”

另一名律師站了起來,手中又拿著一份文件,繞過桌角,直直向著這邊走來,程苒若覺得他每走一步都似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手中的文件更似一份死亡宣判書,緊緊掐著她的咽喉。

“聶董事長說如果你不接受,就看看這個。”

有一絲猶豫,聶雲飛還是接了過來,然而僅僅一眼,就致使他捏文件的手掌都輕顫起來,眉心更是擰出深壑的川字紋。

程苒若下意識的側臉瞥了一眼,卻正巧看到男人已翻到第二頁落款處的親筆簽名。

聶志鵬!

怎麽會是聶志鵬?!

此刻拿出來顯而易見,聶致遠與聶志鵬是同盟的關系,這兩人間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許久,聶雲飛才無力的垂了臂膀,口中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這竟是父親的決定。”

“好了,現在開始正式宣讀遺囑!”

第一位開口的律師,此刻鄭重的拿出一份文件,大聲宣讀起來,對面直系親屬立刻來了精神,一個個正襟危坐。

☆、結局九

“聶致遠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轉在聶雲飛名下…………”

一語落下,先是死寂般的沈默,隨之炸開了鍋。

“怎麽會這樣?!”

“這遺囑不會是假的吧!”

“是不是這小子使得壞!”

“……………………”

七嘴八舌,義憤填膺,忽然,一聲震天的槍響後,血腥之氣漫天而來,也成功的堵了眾人的嘴。

叫喊的最兇的男人,痛苦的捂著噴流如註的傷口,趴在地毯上,像只垂死的野狗。

管家一個手勢,兩名保鏢將此人擡了出去,在另一間房裏進行止血包紮。

律師的宣讀繼續,程苒若已聽不仔細,大概就是些直系親屬在集團裏原本都有股份,所以給了些房產,古貨之類的,意外的竟沒有提聶啟陽的名字,這些親屬們見自己爭不得什麽好處,也懶得管聶致遠的兒子,這個理應是遺產的第一繼承人。

眾人散去,只是在跨出這間房間時,留下了惡毒的眼神,分明寫著來日方長,咱們誰贏在最後還不一定呢。

程苒若顧不上管這些,在房間裏終於恢覆安靜時,她猛地抓住男人的臂膀,焦急的祈求道,“聶雲飛,你答應過我的,我們現在就走,一分都不能再耽擱。”

然而,她竟憾不動他分毫,緩緩擡頭對上他的眼眸時,眼底盡是愧疚的痛楚。

“對不起。”

只有三個字,卻是她第一次聽到這般霸道這般暴躁的男人,第一次給她道了歉,心開始犯疼,已分不清是心疼誰,有他,亦有自己。

算是任命吧,因為有他的地方才有家。

………………………

一切塵埃落定,一切也漸浮水面,也許聶志鵬在死前已和聶致遠達成協議,用自己的死,逼著不愛經商的聶雲飛踏進商海。

而聶致遠用自己的殘忍,成就了聶雲飛的狠厲,果敢,睿智,以及商界所向披靡的鐵血手段,讓他在大風大浪中亦能立於不敗之地。

那麽她的父親呢?還有所有為之鋪路的血的代價呢?!

當程苒若捏著聶致遠留給自己的一封信時,哭的傷心欲絕,難道是父親陰差陽錯的成全了自己是聶家當家主母的角色麽?

信已被撕得四分五裂,淚流幹了,卻也笑了,是無奈的笑,是無法與現實抗爭的嘲諷的笑,她不做這個角色就不能和愛的人的在一起,她,還有的選麽?

聶雲飛自從簽了協議後,就忙的腳不沾地的,此刻就徒留著她一人在這偌大的宅子裏傷心欲絕,忽然,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腳步走了進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管家,這個城堡現在歸在聶雲飛名下,所以管家現在是聽命於他的,這位老人的忠誠度是不容置疑的。

“太太,快起來吧,小心傷了胎氣。”

聽聞,程苒若止了哭聲,紅腫著雙眼緩緩看了過來,卻哽咽的只說出了三個字。

“為什麽?”

簡單的三個字,卻囊括了多少殘忍的真相,欲要昭然若揭。

管家沒急著說話,先是遞上塊毛巾,又將一杯果汁放在程苒若的身前的桌角處,然後,才低沈的開口。

“老爺在世的時候,沒有一個不說他暴戾殘忍,不可一世,但只有我知道他的心是多麽的孤獨,也許他的處事風格是過激了些,但這也恰恰成就了今日的聶氏。

但是你也知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尤其在老爺重病的這段時日裏,集團內部各元老重臣直系親屬,明爭暗鬥,拉幫結派,集團財政是每況日下。老爺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一來想在臨去之前享受一下齊人之福,再就是招二少爺回來打理事物,讓他盡快接手。

你或許是沒想到老爺會在最後一刻成全你們吧,其實連我都沒想到,再就是譚彤並非自殺,她早就是老爺手中的棋子,老爺不讓她活,她定見不到第二天的光照,之所以會留著一口氣,我猜想是大少爺的緣故。”

程苒若早就驚得目瞪口呆,許久才似還了魂,竟結巴的問道,“兜….兜了這麽大圈,究竟…究竟為什麽?”

“這緣於二少爺拒不從商,至於你二人,這只是我的猜想,老爺這一身其實最愛的女人,就是二少爺的母親秦玉珍,沒想到秦玉珍那時受不了老爺的火爆脾氣,即便知道自己懷孕依然棄他而去,所以老爺從那時起,就再沒動過情,故此他也要讓秦玉珍的兒子這輩子也要和他一樣,絕情到無情,但是顯然他失敗了,因為他能操控得了一個人的命運,卻左右不了一個人的情感。”

管家長嘆一聲,幾分哀傷劃上花白的眉梢,轉身落寞的離去。

還在震驚的程苒若久久沒法回神,哭笑不得中忽然意識到管家並沒有打算瞞她聶雲飛的真實身世,心有一瞬的感嘆,這個看似其貌不揚老人,其實早已將一切看透。

………………………………

程苒若去了醫院,一來想看看藍鑫的傷勢,二來竟想見見譚彤。

只是在剛進醫院大門時,先遇見了在院中散步的譚彤,清朗的日光下,一身病服的她看上去是少有的恬靜素美,一只手心緊護著還未凸起的小腹,整個身影都散發著母性的華彩,一時間讓人不忍上前叨擾。

正有些進退兩難間,譚彤卻似感應了般望了過來,先是一震,隨即向這邊招了招手,繼而又無力的放下,顯然她的身子因為失血太多還很虛弱,身旁的護士急忙將她攙扶著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時,少了過去的敵對,倒多了幾分尷尬,反倒是譚彤先拉著程苒若的手示意她坐下,半認真半調侃的說道。

“怎麽樣你這個太太還做的習慣嗎?”

“………………”

面對她的坦然,倒讓誠然如不知該如何應答,只覺得鼻尖莫名的有些泛酸。

“看來聶致遠沒白**你嘛,這才幾天就端上了,那我們以後孤兒寡母的日子可不好過了,幸好還有我哥罩著我,你若虐待我,我就告你的狀。”

喋喋不休的話語出口後,程苒若越發不是滋味,冥冥中有種感覺在胸臆間相抵相斥,但還是強壓了下去,不禁暗罵自己,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樣的結果不正是她想要的麽,難道真還想讓譚彤跳起來和自己爭?!

☆、結局十

許久,程苒若才哽著嗓子小聲的問道,“你真的全部放下了?”

其實還想問很多,關於聶致遠,關於孩子的,只是出口時就匯成了這麽一句。

譚彤倏然閉了嘴,或許偽裝的堅強,不在乎,因為這麽一句而撕裂了一角,淚水從蒼白的面頰上滑落,但沒有哭出聲,片刻擡手擦了一把,鼻腔用力吸了一把。

“說全部放下,恐怕連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人經歷了死亡後,就能明白,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便這個孩子註定開始就是孽緣,我也會好好的愛他,撫養他健康向上的長大,不要走我的老路。”

說到此,轉身看了過來,甚至懇切的拉住程苒若的手,乞求道。

“因為我之前的孽賬太多,所以我只能別無選擇的呆在聶雲飛的身邊,只有他才能保我的孩子平安長大,但我發誓我對聶雲飛以及你的家庭再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好麽?”

接納的話說不出口,拒絕的話語更是難以啟齒,只有眼底閃著淚花,伸出雙臂緊緊擁住了身側嬌瘦的身子。

她的一句“珍惜當下”震動了她,是啊,她們每個人何不寬闊一下胸懷,抱著一個寬容的心,來接納一顆想要懺悔的心房,這何止不是救贖別人的同時也救贖了自己?!

…………………….

進到藍鑫病房的走廊時,看見聶啟陽正吸著煙,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吸煙的樣子,而且還是吸得這麽狠。

而他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就立刻掐了煙,順手打開了墻角的窗戶進行通風。

程苒若的心有一瞬的鈍痛,即便兩人現在尷尬的關系,他還是總在第一時間想著照顧她的感受。

曾幾何時,會想到彼此會相望而會這般無言……….

程苒若眼神示意她要去看藍鑫時,聶啟陽開了口。

“說兩句可以嗎?或許,以後就沒機會了……”

“你要去哪兒?!”

驟然拔高的音量,彰顯著女人的吃驚,在這寂靜的走廊中久久散著回音。

“到哪兒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想離開這個讓我迷失的地方。”

這個話題太沈重,以至於兩人同時無語相對,程苒若的鼻尖再次犯了酸,一股無力占據了指尖,奪了溫度,此刻是沁心的涼,竟讓她擡不起來。可是即便擡得起來,她還能抓住什麽?

也許唯有祝福的叮囑,才是此刻唯一能做的。

“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對了,你有錢麽?聶致遠什麽都沒留給你,要不我這有幾張卡,你都拿去,出去後可別虧待了身體,要是有個病的也沒人照顧,唔………”

話沒說完,就被一股柔軟如數吞了進去,待意識到什麽,程苒若才猛地掙紮開來。

“別動,讓我最後抱抱你好麽,對不起,我剛吻你,只是情不自禁。”

愧疚纏綿的語氣伴著濃重的呼吸,讓女人整個石化,任由男人緊擁著而不自覺,許久,男人深吸一口氣,戀戀不舍的松手退後一步,眼底的痛也被一抹和煦所淹沒。

“好了進去吧,你知道我不喜歡在別人送別的目光中離開。”

似又恢覆了過去的溫暖陽光,聶啟陽手指一個瀟灑的比劃後,欲背轉身子。

“聶啟陽,謝謝你!”

程苒若流淚喊了一聲,只怕男人一個轉身就聽不到。

“謝謝你,沒有將聶雲飛是你親弟弟的事實說出來。”

唯恐男人聽不到,哽咽的又補了一句,然而。

“你們說什麽?!”

程苒若聽到身後這句震驚的質疑時,有一瞬被雷劈的致命感,身子僵硬的轉過來時,對上男人驚愕且瞬間失了血色的面容。

她高舉的手不知道該如何放下,而是整個身子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直到男人陰寒了面孔轉身攥拳離去時,她才大喊了一聲。

“聶雲飛!你聽我解釋!”

走廊裏一串淩亂的腳步聲響起,也驚動了病房裏的人,江峰一個箭步出來後,差點和程苒若撞在一起。

“快,快去盯著聶雲飛,隨時給我電話。”

江峰來不及想別的,尾隨而去,程苒若喊完也不敢再奔跑,扶著墻大口喘著氣。

“別擔心,他會沒事的,只是需要些時間。”

趕過來的聶啟陽心疼的扶著她坐下,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待女人情緒穩定時,才又扶著她向藍鑫的病房走去。

門邊時,他沒進去,心事重重的程苒若直到進到門裏才發現身後的男人早就止步,下意識的看過去時,發現男人看病床上熟睡女子的眼眸,有著一絲溫柔。

然而,片刻後門就被悄無聲息的關上,正如離去的男人走的悄無聲息。

…………………………………..

程苒若在家足足等到深夜,才聽到房門被震開的聲音,果然一身酒氣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攙扶的江峰和管家。

男人被丟進沙發的那一刻,還在喊著要酒,程苒若示意了下,兩人一臉作難的退了出去。

取了濕毛巾,耐心的擦拭起來,眉眼鼻擦得分外專心,昏暗的燈光下,男人泛紅的面龐更顯英俊,致使女人心疼中更是癡戀。

許是女人的動作起了安撫作用,不久嘟囔的男人終於有了鼻息聲伴著低低的呼嚕聲。這是她第一次聽他打呼嚕,卻意外的一點也不覺得煩,倒是給她心安的踏實感。

早就敞開的胸膛伴著沈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卻讓原本健碩的肌理更添了幾分生動,女人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緩緩低頭趴了上去,側臉觸上滾燙的那一刻,深深的閉了眼。

許是太困了,不久就進入夢境,亦不知過了多久,女人被夢境中的場面嚇得驚出一身冷汗,倏然驚坐了起來。

鼻息間依然是淡淡的酒香,但不知何時身子已置身於床榻上,身邊冰涼一片,不知是現實還是夢中,瞬間恐慌的女人立刻赤著腳向外奔去。

“雲飛,雲飛…..”

一聲聲呼喊著,甚至到最後變為哭腔,還是沒有停止尋找的動作,直到最裏間的一間房門轟然打開,一焦急的身影突兀的出現時,女人竟倒地大哭起來。

“唔,唔….”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男人奔過來一把將女人摟在懷中,焦急的問著,順便查看起來。

“唔,”唔….

女人依舊只是哭,無助的像個棄兒。

“到底怎麽了?肚子不舒服?!”

男人憔悴的面頰染了幾分怒火,心急的厲喝道。

直到有急促的腳步聲響徹在樓梯口時,女人才意識到自己的謊謬,忙哽咽的說道。

“我沒事,我就是怕你出事。”

一聲嘆息後,男人將女人打橫抱起,向臥室走去。

☆、結局十一

日子似乎又步入了正軌,而程苒若的心卻一天天的不安著,但她也清楚知道這不僅僅是孕期綜合癥的表象。

聶雲飛似乎更忙了,忙的連家都顧不上回,回來也是三更半夜的,說是怕打擾她休息,恩愛的事情自是被刻意忽略了,甚至有幾次她暗示說胎兒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是可以同房的,只要動作輕緩些就行,而他卻躲閃的說還是謹慎為好。

若不是她深信他,怎麽都看著似老婆懷孕丈夫出軌,而且他們這還只是領了證,還沒婚禮都這樣,那等她生了孩子,真變成黃臉婆,他是不是都懶得看她一眼了?

聶雲飛終於在連續加班了兩天兩夜後,被女人堵在了公司的辦公室裏。

程苒若覺得自己很俗,但她還是鬼使神差的那麽做了,或許是女人沒了安全感後,恐慌會讓你變得無所顧忌,同時也不可理喻。

當她翻遍了休息室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時,幹脆變得破罐子破摔起來,而寫滿疲憊的男人終於出手將女人摟緊擁入懷中。

“相信我,你男人一輩子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雲飛,別這樣好嗎,如果是為了你父親的事情,你就大聲說出來,想怎麽發洩都行,別這樣一聲不響的,讓我們共同面對好不好?”

女人無助的哀求著,雙手緊緊的攥著男人的衣衫,還是覺得心是空的,沒著沒落的。

許久,男人低頭埋首於女人的發間,拼命的呼吸著女人的香氣,深深的親吻了額頭後,才緩緩松開痛苦的說道。

“是我的問題,任何人幫不上,我現在只有拼命工作,才能忘記我是殺父的劊子手,甚至只要看見你,看見我們的孩子,我的身體裏就像有萬條毒蟲在吸幹我的血,然後還在嘲笑著我,罵我是畜生枉為人父!”

緊接著,男人失控的砸起了東西,雙眼是赤紅的暴怒,渾身充斥著想要毀滅一切的氣息,一只價值連城的花瓶握在手中時,女人淚流滿面的迎了上去,這一刻,她想到了花瓶砸下來的可能,但她心底早就被男人的過激傷的生不如死。

花瓶最終沒落下,因為即便失了理智,他怎麽會舍得傷她分毫?

“嗵!”

女人詫異的睜眼時,竟是面前的男人緩緩跪了下來,如開閘洩洪的淚水再一次鋪天蓋地的的流了下來,女人泣不成聲時,也跪倒在地。

“求你,別這樣,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成全你。”

說完,兩人緊緊相擁,似生死離別。

“給我些時間,我會好起來的,你先回國吧,那裏我已安排好了一切……”

男人愧疚的咬牙說著,最後竟也是泣不成聲,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怕是未到傷心處。

聞言,女人卻止住了哭聲,渾身冰涼時,失魂般的站立起來,寒涼的聲音更是冷徹入骨。

“好,我給你,但你告訴我到底要多久?”

沈默,又是該死的沈默,女人絕望的閉了眼,隨之又彎腰緊緊抓住男人的肩膀,指尖欲要嵌入皮肉裏。

“一月?一年?還是十年?!聶雲飛,你個懦夫!”

厲聲的責問後,女人毅然轉身走了出去,瘋了般出來時,再次泣不成聲。

聶雲飛,如果我這樣的離開是你想要的。

那麽我會拼著所有愛你的氣力,來成全你!

但是千萬不要讓我等太久,因為我怕我的愛,在等待中一點一點被磨滅掉,等到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沒有力氣來愛你!

…………………………….

來時兩手空空,走時理應空空兩手,只是來時還有希望,走時卻被掏了個幹凈,心空了,也就走的平靜淡然,正如這房子,安安靜靜,只有管家潮濕著眼眸,一聲聲嘆氣。

甚至沒有最後看一眼,就轉身離去,更甚至想著自己不會停留一步,卻在上車的瞬間看見迎面而來的藍鑫時,停了腳步。

“總算是趕上了。”

那張染上滄桑的面容終於有了往日的朝氣,熱忱的語調也些許感染了她,讓她難得的笑了笑。

藍鑫一個熱烈的擁抱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也終於心落了地,看來她恢覆的不錯。

“走之前,再來看看你,只是沒料到你也要走了。”

藍鑫說著,眼神黯淡了下來,但隨即,“走吧,人生不就是這樣分分合合嘛,想開了也就沒什麽了。”

兩人松開後,程苒若端詳了半天才開了口。

“你這一副出行的裝束,是要去哪去?”

“去找他,直到找到他為止!”

堅定的語氣,在堅毅的目光下,更顯她倔強的英姿,整個人倒像是漫畫國度裏行俠仗義的女俠。

“他?”

程苒若晃了眼後,詫異的問道。

“是聶啟陽。”

聽聞,程苒若才更是詫異,難道?

“你愛上他了?”

“沒有!”

依舊是堅定的語調,聽在耳中更是雲裏霧裏,若不是愛,怎麽會有如此堅定的信念跋山涉水,至死相隨。

“沒有理由,就只是下意識的念頭,要是非要找個理由,那就是我們或許都是同一類人,辜負過別人,或被別人辜負過,所以從此永不言愛。”

轉身而去的背影已消失在視線裏,但這句永不言愛的話語卻久久盤踞在她的心頭,她或許還是幸運的,因為他們即便不相守,他們之間還有愛。

身後一聲急剎車響起,驀然回頭,卻見是江峰火急火燎的車子都未停穩,就跳了下來,眸底噴火的急問道,“藍鑫呢?她來過沒?”

“走了,都走了。”

程苒若低喃一句後,轉身擡頭看了眼城堡的窗戶,只有一間窗戶的窗簾顫動了下。

咬牙扭頭上了車,再未回頭看一眼。

…………………………………………………

花開花落,在一片薰衣草盛開的田園裏,一蹣跚學步的小男孩咿呀學語,胖乎乎的小手裏卻是捏著一束紫色的小花,向著不遠處戴著太陽帽的漂亮女人奔了過去。

女人看著孩子驚險的腳步,驚呼一聲,飛奔了過去,緊抱住男孩的瞬間,嗔怪的輕咬了下男孩稚嫩的面頰。

“爸爸,爸爸….”

男孩第一次口齒清晰的說話,竟是喊著爸爸,女人瞬間濕了眸底,忽然轉身卻是空無一人,然而,她還是立刻吸了吸鼻子,寵溺的揉了揉男孩堅硬的發絲。

“好,我們寶兒把花帶回去養在花瓶中,送給爸爸。”

然後又沖著不遠處的一中年婦女喊道,“劉媽,今天就到這兒了,該回去了,寶兒該是餓了。”

一聲應答後,兩大一小的聲影漸漸消失在薰衣草的盡頭,畫面美的猶如天物。

……………………………………

一座荒蕪的海島上,幾間花崗巖砌成的石屋裏,簡陋卻也不失溫馨,許是過慣了世外桃源般的閑適,突兀有游輪的轟鳴聲響起時,驚得天上飛的,水裏游的立刻慌亂逃竄。

屋裏兩個身影聽到動靜後,先後走了出來,當認清來人時,女人率先尖叫起來。

“啊,聶總,你怎麽來了,真的是你嗎?”

說完,就擁抱了上來,力道大的讓男人後退了幾步才站穩。

“小心你男人吃醋!”

聶雲飛邊耳邊小聲警告著,邊揚著笑,揉亂了女人的發頂,女人抱怨著撤離開來,邊折了回來,引得屋邊的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同樣身形高大的男人,難得此刻一致的休閑外衣,即便坐下來的那一刻,也點亮著已近夜色中的小島。

“喝吧,這酒比不得洋酒奢貴,卻也綿長醇厚,再加上這空曠的夜色,倒是讓人能輕易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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