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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跌倒在地。面前的男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雙眸暗潮洶湧,但他未動,也不發號施令,緊緊盯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是醫生,難道不知道再這樣下去雙腿有可能廢了?!

8、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緊攥的拳頭早已青筋暴起,骨節交錯的摩擦聲在凜冽的風雪中猶顯猙獰。終於,在程苒若試圖雙手扒著積雪,向前滑行時,身子被一股沖天的蠻力攔腰夾起,似一件掛件懸在健碩的腰間。

“聶雲飛,你混蛋,放我下來,我有手有腳自己會走….”天旋地轉中,五臟六肺都在跟著翻滾,纖細的腰間更是被鋼鐵般禁錮著,大力掙紮下恍若已蹭掉皮,鉆心的疼,程苒若難受之下不管不顧的咒罵起來,雙手越發揮舞著想要推開鐵板一樣的身子。

聶雲飛?!很好,還記得他的名字,這麽說,她認出了他?!也就是說,這麽多年她一直未曾忘記他……..

性感的嘴角微微抽搐時,一股怒氣再次升騰起來,該死的女人,這麽多年盡吃熊心豹子膽了?竟敢這麽嫌惡的罵他?!

那麽,他有必要讓她知道,惹怒他會是什麽後果。

聶雲飛的臉黑如鍋底時,手臂稍一用力,女人纖弱的身子一個旋轉,就落入結實的臂彎裏,緊接著側身毫無懸念的撞上滾燙的胸膛。

程苒若本就柔弱的身子,在先前聲嘶力竭的掙紮中幾近虛脫,再突如其來的這麽大幅度一旋轉,瞬間眼前一黑,雙手自救的向前抓瞎一抱。

暴虐的男人,當她是充氣的玩偶嗎?!偏不讓你得逞!!

纖細的臂膀死死環上男人炙熱的脖頸,同時就感覺到身前的軀體徒然一僵,鼻息粗噶間冷冽的視線直壓頭頂。程苒若得逞的一身輕松,嘴角揚起譏諷的笑意,擴散的瞳孔也緩緩聚為一點,眼前逐漸清晰放大。

咬牙切齒的男人在女人抱上來的那一刻,瞳孔緊縮間急忙松了手,可女人越發不依不饒的拼命拽著他,甚至蜷起雙腿,呈無尾熊般掛在他的腰間,才大口喘息著停止動作,撲蝶羽睫下的雙眸定睛看向對面,。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直刺耳腔,緊攥的手臂也瞬時松開,脫韁的身子跟著下墜。

該死的,這到底是誰承受誰的後果?!

“程苒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捏死你?!”山洪般的怒吼聲從聶雲飛的口中震天般的響起,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可青筋暴起的大掌除了一托再無動作,因為捏死的部位太過暧昧,殊不知這樣托著臀部的抱姿更顯暧昧。

身體緊繃著,還要承受著女人拼命的捶打,這次可是真打,一瞅一準的次次落在胸腔上,聶雲飛的怒氣真的要沖天了。

他媽的,到底誰更暴力啊!這拿慣了手術刀的女人,臂力也是驚人的好,真是欠收拾。心底冒著火,手上的動作也更粗暴,大力拉開盤踞在腰間的雙腿,單手呈打橫抱起的姿勢,將女人的身子緊緊按壓在自己的胸前。

且等著女人貓爪襲擊時,可莫名的女人就…..乖順了,還安安靜靜的窩在懷中。

聶雲飛的火氣“嗤!”一下,就似放了氣的皮球,松散開來,動作也跟著柔和了許多,穩步環抱著向前走去。

程苒若疲累的閉著雙眸,耳邊是有力急促的心跳聲,心,不受控制的悸動著,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與抗拒,也抽離了最後一絲掙紮的氣力。

抵觸沒了,情感卻泛濫開來,還是夾雜著一波一波的熱浪,侵蝕全身,可骨子裏卻是鉆心的冰寒。

身子在冰與火的夾擊下,讓她痛苦的想要**出聲,下意識的向裏靠著,尋求著慰藉的溫暖,當聶雲飛的臂膀很配合的使了幾分力緊擁時,她倏然竟開始渴求這樣的依靠,甚至想要一靠就是一輩子…..

她一定是燒糊塗了,才會有這樣荒唐可笑的想法,已進入迷離狀態的意識,拼命說服著自己,可沒堅持多久,意識就徹底被黑暗所籠罩,迷糊中就覺得身子一直在一個結實溫暖的懷中,下墜,再下墜,恍若要榨盡她最後一絲氣息…….

“你們這幫庸醫,不就是個傷寒,怎麽都過了兩天了,人還沒醒,還有這腿…..”程苒若是在一陣厲吼聲中恢覆知覺的,就這沙啞的大嗓門,似乎比藥還管用。

這男人,這些年真是盡長脾氣,不長智商,傷寒有時也是會要人命的,而且昏迷著,腿就自然不會有知覺,何況在這樣的低溫下,她這腿恐怕早就被凍傷了。

程苒若虛弱的數落著男人的不是時,心底卻泛起溫暖的漣漪,他緊張她,真好….

原來,即便他用槍指著取她性命,但只要他對她好上一分,或許連這份好都不需要,她就會輕易的理解他,原諒他。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是自己的事,無關乎別人會怎樣。在過去的某一時刻情感的迸發下,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即便是獨自一人咀嚼愛的味道,也是甜蜜的。

一個在感情上懦弱低能的女人,第一次這麽大膽明晰的言愛後,心房似驚濤駭浪般的撞擊著,久久平靜不下來。可一想到醒來就要面對一切時,一盆冰水瞬間澆了下來,一下子就沒了勇氣,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第五章 很相配 [本章字數:2562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26:19.0]

9、不再踏足

可此刻的她就是那麽貪心,如果這一切是夢,她願意遲點,再遲點醒來。於是她選擇繼續昏睡,這個對一個腦科專家不是件難事,而且還會做的淋漓盡致。

幾名醫生被臭罵的灰土八腦的進了病房,戰戰兢兢的查看著程苒若的病情,呼吸均勻,面色正常,脈搏雖有些虛弱,但各項指標都是正常,沒道理不醒啊,只能說是活見鬼了。可這話不能說出來,否則他們就真的要去見鬼了。

“聶總,程醫生的癥結現在在腿部,不妨找幾個人輪番為其按摩,或許能醒的快些。”一名禿頂的醫生,光亮的頭頂冒著顯眼的汗漬,勉強鎮定著心神,邊察言觀色邊畏縮的說道。

已坐在沙發邊的聶雲飛臉色明顯松動了一分,既然找到了癥結,也就能對癥下藥,晦暗不明的眼神一絲光亮閃過,隨即就站立起來,已邁了半步的長腿又倏然停下。

“還不快滾!一群沒用的東西!”醫生被吼得的莫名其妙,但還是如赦般奔了出去,可到了門外又糾結了,這聶總沒交代,到底要不要喊人前來按摩?

門內一片安靜,一個膽大的湊到門縫向裏看,當即就震驚的瞠目結舌,恍若真的見鬼了。

………………..

終於恢覆寧靜的病房內,嗅覺也漸漸正常起來,理應彌漫著消毒水的空氣裏,程苒若卻只聞到了薰衣草的清香,心倏然一緊,是巧合還是刻意?這麽沁心的一幕竟讓她有些懼怕的不敢深想。

其實,她很早就不再踏足薰衣草了,甚至有些抵觸它的香味,連她自己都快忘了曾今是那麽鐘愛迷戀那一片紫色的花海。那麽這樣的忍痛割舍到底始於什麽時候?很久,也很短,久的跨越十二年的青春歲月,短的如若昨天般的刻骨銘心。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

程苒若默念著這個久遠的年份,每多念一遍,心底就痛上一分。因為那年有太多的事情發生,從天堂到地獄也就那麽幾天的光景,而這所有噩夢的開始,應該是在十二年前的一個清明時節。

別墅後院繁花似錦的花房裏,年齡相差僅兩歲的兩個女孩,在這裏盆栽自己喜愛的花種。

“苒若姐,你怎麽會喜歡薰衣草啊?”一個身穿白色蕾絲公主裙的漂亮女孩,雙手小心翼翼的端著自己剛剛移栽的名貴花種紫睡蓮,從另一個花房進來,卻看到程苒若正在認真的栽種著毫不起眼的淡紫色的薰衣草,在這到處都是名貴品種的花房中顯得格格不入。

程苒若沒急著搭話,而是雙手清理了盆邊的散土,澆足了水分後,才緩緩滿足的擡起盛滿笑靨的面頰,輕柔的說道。

“薰衣草在花中是有些不起眼,但它在藥草園中是最受喜愛的一種,你還不知道吧,人們之所以賦予它‘芳香藥草之後’的美譽,就是因為它不僅氣味芬芳,更具鎮靜安神,潔凈身心的功效,哦,對了,聽我父親說它還能治療咳嗽呢。”

程苒若邊耐心的解說著,邊端起已栽種好的花盆,起身向花架走去。身側的女孩似懂非懂的沈思片刻,還是搖了搖了頭,自言自語道,“花中我還是喜歡紫睡蓮,正是它獨一無二的嬌貴才能配得上擁有者的尊貴。”

花房外一個欣長身影站在門後靜靜聆聽,蹙了眉時,閃身離開……

10、和你很相配

程苒若再一次跟著父親來到別墅,已是近兩個月後。

父親程志偉年紀輕輕已是國內腦科權威,而聶雲飛的父親聶志鵬一直有偏頭疼的瘧疾,近來越發的發作頻繁,所以父親來的次數也多於從前,這次正趕上程苒若周末不上學,她就央求著跟過來了,想來的原因,有她惦記的盆栽,更有心底懵懂的傾慕。

沈悶的主臥內,光線昏暗,床榻上聶志鵬昏睡的國字面容,仍見威嚴。一旁小聲抽泣的妻子秦玉珍見到來人,忙擦幹淚痕,哽咽的招呼著,還上前拉了程苒若抱在懷中。

可程苒若的眸底除了一旁刺目的一幕,再沒有其他。聶雲飛緊摟著面色蒼白並無聲落淚的譚彤,含著血絲的視線緊鎖在父親的容顏上,一動未動。

程苒若心底泛著酸,就沒呆多久,原本她的存在就不合時宜,也是,家中有病人,多一個人就顯得贅累。悄然出來後只身來到花房,一眼便看見那盆薰衣草盆栽放在最顯眼的地方,爛漫天真的藍紫色靜靜的釋放著,顯然它受到了很好的看護。

不覺中一個看花的仆人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束薰衣草,程苒若的雙眸一絲光亮閃過,幾近磕絆的跑過去,緊抓住仆人的手臂,急聲問著這些花從哪裏采摘的。

當一片新種植而成的薰衣草園赫然綻放在眼前時,程苒若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一張素凈秀氣,含著幾分羞澀的面龐被喜悅和震驚緊緊包圍,緩緩蹲下身子,靜靜聆聽花的心聲,一股堅定勇敢的心魂充斥心肺。

可是十四歲的她不懂愛情,也沒人告訴她,薰衣草真正的花語是,等待愛情……

不知過了多久,程苒若嬌小的身影才從薰衣草的花房中走出來,一步一回頭,轉角處卻看到一個欣長的身影倚靠在一面墻壁上,心,轟然間就“突突”直跳。

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兩人獨處,仔細端詳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的泛濫開來。他的個子很高,十八歲的男孩子竟有一米八的身高,她即便仰視都有些吃力,可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註目,反倒很貼切她對他慣有的心情。

他真的很帥,和她前幾次偷窺後料想的一樣,只是沒想到他竟會帥的這麽驚心動魄。一張精致白皙的臉上挑不出一絲瑕疵,正直發育的年紀,卻沒有一顆討厭的青春痘。如若非要雞蛋裏挑骨頭,那就是淡漠疏離的神情裏飄著一絲倦意,可這絲毫不影響他骨子裏望塵莫及的貴氣。

依舊是一件幹凈的白襯衫,松了兩顆紐扣,深藍色的休閑牛仔褲包裹著兩條長腿,一條端立著,另一條有一下沒有一下的踢著腳底的塵土,白色的球鞋沾滿塵土。

他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虛幻,視線專註於腳底,更讓她無法看透,松散的短發垂落於額前,帶著一絲讓人疼惜的憂慮,在這抹揮之不去的憂慮中五官更顯深刻。

倏然,程苒若轉身跑向花房,出來時手中是一束藍紫的薰衣草,努力調整了自己的笑姿,能看上去自然點,才大步走上前,將手中的花束遞上前。

“這個送給你,我們要像薰衣草一樣堅定勇敢,相信伯父的病一定會痊愈的。”程苒若堅定真誠的說完,一雙靈動閃耀的雙眸直直看了過去。

對面的身影有一瞬的僵滯,擡頭時卻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大力的接過花束,瞅了幾眼,緊抿的雙唇就說出能氣死人的話語。

“這花你也能拿出手?!不過這花倒是真的和你很相配。”

“………………..”

程苒若無語後,氣的想跳腳,什麽人嘛,知不知道她從來都是只種不采,現在一下子采了這麽一大束,她有多心疼,現在倒好,還要被某人借花喻人,真是自取其辱。

緊咬下唇時,小腳一跺,撲上去就去搶。聶雲飛也是沒料到她會搶,下意識的將花藏於身後,於是程苒若嬌小柔軟的身子華麗麗的撞進結實的胸膛裏。前額撞得生疼,也不管不顧了,一手攥緊勁道的腰身,一手向後探去…………

這一暧妹的抱姿………

第六章 夢想 [本章字數:2692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29:30.0]

11、野花可以勵志

聶雲飛的身子徹底僵化,可心情卻激流澎湃。簾一般的睫毛緩緩下垂,手擡起又放下,放下又擡起,終究還是沒去撫摸懷裏的發頂。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低呼沙啞的響起,程苒若心底“咯噔”一聲,急忙松手退離開來,像占有了別人的專屬品般心虛的低下頭,絞著手指。

“哎?聶哥哥,你什麽時候起喜歡薰衣草了?”輕快好奇的聲音再度響起時,程苒若錯愕的擡頭看過去時,花束已到了譚彤的手裏,頗有幾分興味的漂亮大眼睛緊盯著聶雲飛的面容,蔥段般的指尖撥弄著花瓣,程苒若的心也緊跟著撥動著,生怕一片花瓣掉落下來。

“談不上喜歡,我采些野花回去勵志!”聶雲飛轉身面色難看的咬牙說道,劈手奪過花束,大步走了出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光影裏,譚彤才面露委屈的收回視線。

“苒若姐,你看他,總是這樣霸道的欺負人,我這都被氣習慣了,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譚彤一雙芭比娃娃式的大眼睛水光瀲灩,又楚楚可人,撅著粉紅小嘴嗔怪著,可轉眼卻唇角含笑的相邀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原本想著伯父還病著不過也罷,可聶哥哥不依,非要晚上給我補上,你知道我也沒什麽朋友,苒若姐,你晚上一定要來哦。”譚彤說到最後幾近撒嬌的緊抓住程苒若的雙手不放,一雙熱切期盼的眼眸緊張的盯視著。

程苒若的腦子自從那句“談不上喜歡,我采些野花回去勵志!”後,就一直木木的,此刻看著這雙真誠的眼眸,她拒絕不了,再加上聽父親說譚彤其實是厲家收養的孤兒,就立刻楞楞的點了頭。

看著譚彤一蹦一跳遠去的身影,她突然就後悔了,但想著怎麽也要送份祝福,不經意中聶雲飛的那句話又蹦了出來,鬼使神差的她就又折回花房,竟采了一大束的薰衣草。

譚彤的生日party程苒若沒去,因為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很巧,巧的都讓人咂舌的心疼。但花是送到了,然而就是這“沒去”和“送到”帶給她一場無妄之災。

慶生還未結束,譚彤就因中毒引發過敏,還差點毀容,經過鑒定在一束薰衣草裏找到了元兇,此事之所以沒深究,是譚彤替她求了情。聶雲飛守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帶著一身疲倦的消毒水的味道,雙眼猩紅的站在程苒若上學必經的巷子裏。

狹窄的空間,聶雲飛怒瞪著雙眼,眼底的怒火能淹沒任何無力的解釋,青筋暴起的雙拳舉起又放下,只要稍一失控就能掐死她。

程苒若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原來他就這麽不相信她?!她還真是瞎了眼了,既然難逃一劫,那麽就死的幹脆點,心一橫,巴掌大的小臉咬緊牙關,雙眼直直的瞪視過去。

聶雲飛青筋暴起的拳頭捏的嘎嘣兒響,黑如墨的眸底斥滿陰鷙後,狠狠的砸了出去…..

“程苒若,你狠,算你狠!”幾乎字字是從牙縫裏蹦出來般,聶雲飛最後冷冷的看了一眼,轉身大步向前走去,留下一身冷漠寂寥的背影,甚至還有一絲失望。

程苒若震驚的瞪視著消失的人影,前後幾天的突發狀況,在她這個年齡壓根消化不了,許久,眼神才呆滯的轉向身後的墻面,一個血跡斑斑的拳頭印瞬間直插心臟,身子一下子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一個品學兼優的乖學生,第一次逃課去玩游戲機,可她只會玩打地鼠,直到累的汗水浸染了黑發後,才大口喘氣趴在游戲機上,淚水卻開閘洩憤般湧了出來。

他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有沒有搞錯,該理直氣壯地應該是她啊!於是,程苒若擦了把淚痕,起身走了出去。

可她卻怎麽也找不到他了。

他就讀的貴族校門口,她等了多少天,等不到,他家的別墅門口,等了幾晚上,更是沒見到人影。再等,卻是被父親揪到了醫院辦公室,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學校打來電話詢問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這孩子十多天不來上學,父親怕母親著急,準備著在辦公室教訓她。

程苒若沒吭一個字,父親說什麽全盤接受,腦袋點的如搗蒜的杵子,態度誠懇,只求快點赦免,重獲自由。

程志偉很忙,所以也沒堅持多久,程苒若耷拉著腦袋出來時,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心裏一緊,沒半點猶豫的追了上去。然而,當那個身影詫異的轉身後,程苒若先是一震,後就沈默無語的離開了。

不是,雖然兩人很像,但他們的眼神卻千差萬別,後來,她才知道這名男子就是聶啟陽,聶雲飛大伯家的兒子,他的堂哥。

沒過幾天,程苒若的天就塌了下來,父親因為一次醫療事故,被停職在家,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整天酗酒,直到一天程苒若放學回家時,父親躺在血泊中,割腕自殺,母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到她也只交代了幾句就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程苒若沒哭,心底只有恨,恨父母怎麽狠心就丟下她一個人,讓她該怎麽辦?!

父親的追悼會上,全是豐功偉績,那次事故是汙點,也沒人提起,但她還是在洗手間的走廊裏聽了個大概,原來那次醫療的受害者,竟是聶雲飛的父親,聶志鵬!

心割裂般的疼,意識渾渾噩噩的挨到父母下葬,她就沖出去拼命的向前跑去,可沒跑多遠,就看到一隊長蛇般的黑色車隊前,聶雲飛一襲黑衣迎風而立,手中是兩張黑白的相框。

聶志鵬和秦玉珍!

淚水決堤般的奔湧而出,程苒若慌亂的捂住顫抖的雙唇,後退幾步,努力屏息鎮定欲向前走時,卻看見對面的身影將手中的相框遞給身後的女孩,冷鷙的雙眸就殘冷的瞪了過來,眸底是滴血的艷紅。

心一下子似被切開來,痛的無法呼吸,然而這還不及對面的男孩抽出手槍直射眉心時的痛。

“程苒若,你給我滾,否則我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程苒若確定自己是死了,至少靈魂出竅了,要不然她怎麽就和死杠上了?

她想死卻沒學父親,一個鐘愛醫學的人是不會讓自己的身體出現裂痕的,也沒吃安眠藥,那是對藥物的褻瀆,她行屍走肉般的身體最終窒悶在滿室的煤氣裏。

再醒來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獄,而是進了孤兒院,從此,她的命運被徹底改寫。

………….

一陣輕柔的挪動拉回哀傷的思緒,久遠的記憶倏然被打斷,程苒若直覺上感覺到自己僵直的雙腿被小心的擱置在兩條勁道的雙腿上。

雙腿?!

心潮翻湧中差點就要睜眼漏了餡,他想要幹什麽?

12、到比野花更勵志

一雙溫暖的大掌覆上光潔的雙腿,並細致輕柔的上下推拿時,身子瞬間僵直的似被雷擊了般,大腦極度缺氧後一片空白。一股迎合的電流卻自下而上橫沖直闖,而理智叫喧著,兩股相斥的力量在心口處交匯。

這一刻她害怕了,原來她不該貪心的,心口的絞痛算是為自己的貪心買了單,這報應來的也太快了點。

聶雲飛柔和的雙眸緊緊盯著手中的雙腿,是二度凍傷,充血水腫的病癥這兩天已經好轉,但醫生說可能會引發長期的感覺神經病變,這對一個經常要站立在手術臺前的醫生是殘忍點,可她又是那麽熱衷於自己的事業。

“她的事業,她的夢想…….”

心,低喃著,眼神徒變後,看向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手術刀上。是他送她的生日禮物,也是他唯一一次那麽用心的投其所好。

那天的場面很傻,很別扭,原以為傻得只是一人,可現在看來何止一人?!

一個不願送,一個不願收,可他說了不屑的話還是強硬的塞給了她,而她撅嘴說了更不屑的話,還是眸光燦爛的轉身就走。

第七章 別了,單戀 [本章字數:254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33:42.0]

13、他有了女人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事業,夢想也即將變為現實,那麽算不算他也參與了一份子,他清晰的記得,那天她說過,她會一直戴著這把手術刀,因為刀比野花更勵志!

蹙眉間唇角卻輕勾起,按摩的指尖也停頓下來,緩緩擡起向前游走帶著幾許掙紮,最終無力的落在女人的脖頸處,白色包裹的紗布前,指尖一顫。

該死的女人,竟用刀割自己的脖頸?!真是斃她十次都不解氣!

夾雜著怒火的雙眸深深的看了眼,雙唇緊抿中,沒好氣的扒拉了幾下扯下病服褲腿,更粗暴的甩上被子,心底臆想著已經把某人捏死並大卸八塊。這才起身徑直走向沙發窩坐在靠背裏,閉目養神。太困了,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充斥著薰衣草香味的病房,再次陷入一片幽靜中,久的恍若天荒地老時,程苒若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底已是水澤漣漣。扭頭看向已熟睡的容顏,唇角不經意的揚起時,晶瑩剔透的淚珠再也無法承載的滴落下來。

各種思緒五味雜陳的蘊藏其中,心動,感動,震動,但更多的卻是夾雜著絲絲甜蜜的委屈,猶如洩憤開閘般,狂湧而出。程苒若捂著被角,無聲低泣著,許久才咬牙擦了把臉,鉆出頭,努力的一點一點坐起來。

身子還未離床時,眼前一道柔和的光劃過眼眸,驀地擡頭環視,一面面乳白色的水晶墻壁直撞眼球。原來,整間病房都是用昂貴的水晶石建造的,心,倏然一緊,再次看向對面的容顏時,多了抹覆雜。

赤著腳下地,強拉著僵硬的雙腿,幾次差點摔倒,還是小心的沒有弄出聲響,終於跪坐在了沙發邊,雙眼定定的看著,一遍一遍的勾勒著對面深邃筆挺的五官。

還是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幾縷垂落額頭的碎發令他的睡顏少了幾分戾氣,側臉的輪廓更是在完美的弧度下,英俊的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

驀地,一張年少時期英氣逼人的臉龐就冒了出來,甚至連聶啟陽的俊顏都呈現了出來,程苒若不禁啞然失笑,這樣細看他還真是變了很多,和聶啟陽更是兩個截然不同風格的男人,就恍若冰與火,黑與白的差別,誰還會想到他們曾今是那麽的相像。

程苒若穿著病號服的身子哆嗦了下,不禁看向沙發邊上放置的黑色風衣上,小心的拿過來,鼻息下意識的聞了聞。

麝香味?!

“………”

十二年,久的連身上的味道都變了,那麽她夢裏的薄荷味,自此該要迷途了………..

輕輕地將西服蓋在窩坐的身軀上,盡量不吵醒他,不料還是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元。

“滾開!啰嗦的女人!”迅速躲在沙發底的程苒若清晰的聽到兩聲怒罵聲,之後便一個翻身沒了聲息,不久就傳來了輕微的鼻息聲。

再次探頭,已是半個小時後,沒有光照的水晶房,她不知道是白天還是晚上。揉著發麻的胳膊肘,轉回頭對上聶雲飛的睡顏,近的差點鼻尖相撞,好似他翻身就是為了更靠近她。

心,砰然一動時,卻也被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劍眉因一句怒罵聲而緊鎖著,而眉心有如此清晰的鎖痕,看來已是習慣性的動作。

這些年,他不開心麽?甚至連睡夢中都在罵人,那個被厭惡還緊粘著不放的女人會是誰?

他…..果真有了別的……女人……….

那麽,他的彤兒呢?

青梅竹馬的兩人,郎才女貌的典範,連相愛都是那麽順理成章。他是那麽寵她,而她小鳥依人,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一副易碎娃娃的模樣,任誰都想給她最好的,更別說去和她爭什麽。

心依然痛著,可緊瞇的雙眸卻透著一份執著,指尖緩緩擡起,觸上緊攥的眉心並輕揉起來,美玉上的瑕疵,一定要磨平才會恢覆它的完美。

倏然,手腕被一股鉗力緊緊攥住,強勢迫切的拉至鼻尖後聞起指尖的味道,程苒若錯愕的捂住嘴,制止脫口而出的低呼聲,視線迅速上移至男人的雙眸,還好,緊閉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那麽這應該是睡夢中潛意識的動作?!腦袋瞬間似被當頭一棒,直接當機,意識也做不出理智的判斷了。

睡夢中的男人聞到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多少人會喜歡的味道,卻讓他緊攥的眉頭漸漸松開,可手上的力道並未減分毫,而是用力一扯,淬不及防下,程苒若僵硬的身子就落入健碩滾燙的懷抱中。

雙手貼在烙鐵般的胸膛上,程苒若一下子被燙醒了,可還是不敢出聲,怕他突然睜眼就只有尷尬了,只能邊掙紮邊想辦法逃脫。兵荒馬亂時,修長的大手意外的松開來,可還未等她松口氣,就轉戰在後腦勺。

正詫異的不知所終時,炙熱的雙唇就堵了上來,程苒若瞬間石化,可唇瓣卻不爭氣的越發柔軟而敏感……

性感的薄唇在捕捉到柔荑的剎那間,就似出籠的困獸,瘋狂啃咬起來,直至口腹中蔓延著血腥時,才放緩力道。技巧的伸出舌尖,一遍一遍描畫著女人唇尖飽滿的線條,似驗證,似想要深刻於記憶中。

程苒若迷茫中放任心底五味雜陳,可當唇瓣傳來輾轉廝磨時,她緩緩閉了眼,心中除了這個吻,再容不下其它。生澀的張開緊咬的貝齒,迎接著男人靈動炙熱的舌尖,雙舌共舞時,她從濃濃的血腥氣中吸食到那抹魂牽夢繞的薄荷味,鈍痛的心剎那間被蜜包圍。

兩人就這樣情動的吻著,沒有再深入的動作,一個醒著,一個睡著,一個嫻熟,一個生澀,卻是拋開一切的汲取著彼此的氣息。畫面絲毫不糜爛,反倒是唯美動人,美得任誰都不忍破壞。

14、別了單戀

“彤兒,彤兒…….”迷離中幾聲磁性溫柔的低喃,生生擠進程苒若激蕩的心房,因為太熟悉太敏感想忽視都難,所有的迷情頃刻間被震得支離破碎,碎片如刀刃,片片宰割著心臟,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僵直的身子,蒼白的容顏,只有唇瓣紅腫的欲滴血,很狼狽,甚至有些滑稽。程苒若絕望的輕揚唇角,嘲諷自己再一次情不自禁的貪心。既然是又一次錯了,理應承受錯了的後果,所以即便再痛,以至於痛上加痛,她還是強迫自己聽,必須聽!

深情眷戀的輕喚終於在男人再一次沈睡中銷聲匿跡,可仍趴在身上的女人卻淚水翻湧,掩面啜泣,有屈辱,有憤怒,有決絕,就是沒有悔意。

豆大的淚珠顆顆墜落時,程苒若緊咬著雙唇,一只手急促擡起並向前扇去,可在古銅色的面頰前又硬生生的停下,變掌為拳。

心底淒然一笑,一股無力趁機而入,而無力過後就會是死地而後生的情感重生。

她有什麽資格打他?如若不是自己犯賤,怎麽會給他羞辱的機會?!

她愛他,可以接受他不愛她,甚至連他誤解她都可以接受。然而,這次她似乎再也做不到寬容大度了。

一個在夢裏都要傷她自尊的男人,還讓她怎麽自處,怎麽去愛?!

如若她的愛註定要卑微的不及一粒塵埃,那麽就真的應該放手了。

別了,她的單戀,別了,十二年的心心念念,這個初吻就是最好的祭奠。

從此夢也該醒了,夢醒了,心或許就枯了。

意絕了,揚起的手臂也就改了方向,輕輕擦幹滿臉的淚痕,刻意的沒用力,只是想對受傷的自己好點再好點。

第八章 真實的他 [本章字數:3056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34:24.0]

15、為了誰

拉著雙腿一個翻身從男人的身上直接滾落在地板上,呲著牙再未回頭看一眼,自然也就未看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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