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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側頹廢的手臂已是青筋暴起。
程苒若勉強站起身子，這個病房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緩慢的走至床邊，自己來時的衣服早不見蹤影，只有那件艷紅色的羽絨服，旁邊放著自己的手機。驀地，就想到了聶啟陽，迅速拿過手機，觸摸後液晶屏上赫然一張溫煦英氣的面容，是聶啟陽，還是他親自自拍後為她設置的屏保。
依然處於無信號狀態，程苒若失望之下迅速穿好羽絨服，轉身緩慢的向外挪去。
“砰！”的一聲關門聲後，仰躺在沙發中的男人倏然睜開了雙眸，扭頭直直逼視著還在微震中的水晶門，眸底是令人無法猜透的暗沈，眼眸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盯視著，直到滿眼的酸脹感時，才微微閉了眼。
青筋暴起的拳頭緩緩松開，慢慢擡起後，指尖摩挲著唇尖，流連忘返，另一只手想要配合的擡起時，最終還是松散的垂於身側。
程苒若出來時，眼前淬不及防震撼的一切，消融了幾分低靡，若不是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這裏就是一個夢幻般的水晶宮殿。水晶的墻壁和水晶的吊燈，交相輝映，在悠長的走廊中折射出月光般的光澤，心，在這一刻為之撼動。
置身這樣的境地，不得不承認會讓人輕易的遐想到王子，公主，以及灰姑娘的童話故事。
程苒若不是公主，也不會去做灰姑娘，深吸一口氣後，按著指示標志向洗手間走去，她需要水讓自己徹底清醒。墻角的攝像頭讓她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更讓她想到了“只許成功，也一定要成功”的鄭重叮嚀，也意識到一會兒就會有人找上自己。
從洗手間出來時，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國女孩端立在出口處，程苒若沒什麽意外的站定後，就上下打量起來。
高挑的身材應該有一米六五的高度吧，和自己不差上下，白皙麗質且富有質感的鴨蛋臉似乎提醒著旁人，她和羸弱毫不沾邊。尤為畫龍點睛的是一雙幹凈清麗的眸子閃著機靈聰慧，也舞動著青春的活力。
總體看來還行，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嘛。先前連那樣幾位在國內甚至在國際醫學界都享有聲譽的專家教授，都被聶雲飛罵為庸醫，那麽可想而知在這座水晶宮裏，會蘊藏著一個怎樣了得的醫學團隊，也由此可見，被救治的病人在聶雲飛的心裏是何等重要，會是誰呢？
“你好，我是程苒若，可以先帶我去熟悉下環境嗎？”程苒若被水浸過的臉龐，蒼白卻透亮，揚起一絲淺笑後，淡淡清澈的詢問道，身子只是禮節性的欠了下，並沒有過多的熱情表露出來，不會，也不需要。
對方從程苒若審視自己時，就同樣鄭重的回以註目禮，眼底的傾慕讚賞還未化開，就被程苒若直白的話語倏然打斷，隨即有些錯愕的瞪大眼睛，翹著指尖指向自己，質疑的揚聲問道。
“程醫生，你知道我找你？！”可緊跟著放低語調，有絲別扭的收手又伸手，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和熱絡。
“我叫藍鑫，現在起是你的助手，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滿眼清純燦爛的光芒，略顯調皮的唇角讓程苒若有一瞬的晃眼，下意識的就擡手就握了上去。
“您不用忙著工作，再說您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總裁吩咐，必須等痊愈後再開始開展工作。”藍鑫索性兩只手都握了上來，興奮擔憂參半的說完，向前一步直接挽上了程苒若的胳膊肘，大有脅迫之勢。
這樣的親昵靠近讓程苒若很不適應，可她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這個藍鑫一看就是熱枕的女孩，倒是和自己的冷性形成互補，真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無心，還是刻意。
程苒若沒強撐著，但她的順從僅限於洗浴，吃飯，之後就強拉著藍鑫去熟悉環境。還沒走大半，她的心就被再次深深的震撼並刺痛著。
聶雲飛，這麽多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又到底幹了什麽？！
在這千年地下冰窟裏，如此費盡心力的修建龐大的水晶醫療基地，並刻意的藏匿於此，到底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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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沒有安全感
“程醫生，這裏就是整個基地的核心部位，您所救治的病人也正是被安置在這裏，請您稍等。”一間安裝著密碼鎖的暗色水晶門前，藍鑫放開了攙扶的手臂，表情也立刻嚴肅了起來，跨前一步，嫻熟的按壓著密碼，門頃刻間緩緩打開，一股似煙似霧的冷氣淬不及防中流瀉而出。
程苒若身子一顫，心莫名的縮緊再縮緊，幾乎壓的她快喘不過氣來，沒有真相將要揭開前的興奮感，只有一股未知的逼迫感將她狠狠地推到懸崖邊緣。
藍鑫先行進去，出來時，不僅自己身上多了件銀色的外衣，手中還拿了一件，應該是為程苒若準備的。程苒若仔細辨認了下，罕見的質地，即便自己曾幾次進入細菌病毒研究室，也未曾見過。
“這個是防寒保暖的衣服，可別小看它，它比十件棉衣還管用。”藍鑫邊替程苒若脫著外衣，邊幫她換上，一種從上而入通身連體的衣服，還算方便。
“好了，進去吧。”藍鑫最後將拉鏈拉好後，低聲說道，整個過程程苒若未說一個字，雙手緊緊地攥著，指尖深陷掌心。藍鑫識相的閉了嘴，側立一邊，難得安靜的等待著。程苒若提了口氣，好讓自己的臉色能正常些，剛欲邁腳，突聽到身後的藍鑫低聲提醒道。
“聶總來了。”
程苒若的指尖不由的又使了幾分力，轉身回頭已是面色平靜，不卑不亢淡漠的註視著逆光而來的高大身影，其身後緊緊跟隨的幾名保鏢平添了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這不是他的地盤嗎？還跟什麽保鏢？怎麽這麽沒有安全感？！
就這一琢磨的功夫，眼前徒然一黑，銳利的雙眸就俯視而來。直到此刻，程苒若才註意到兩人的身高懸殊，也就是這一頭多的差距，讓她深感強勢的壓迫感，正待她想擡頭時，眼前瞬然一空，聶雲飛已轉身離她一米多的距離，筆挺之下是陌生冷淡的註視著前方。
想忽視一切，可心還是很誠實的發著酸，從暧昧到陌生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暗自咬唇將頭偏至一側，幹脆眼不見為凈。
保鏢服侍著聶雲飛穿上銀色的保暖服，貼身的衣料是身材槽糕的人的克星，可對聶雲飛來說，無疑臉上貼金，只會更完美的顯現出他的黃金比例分割線。
藍鑫滿眼冒著金豆，可還不忘迅速攙起程苒若緊跟其後。兩道封閉的水晶門後，又是一道密碼裝置的水晶門，這次是聶雲飛親自開的鎖，裏面的霧氣也越來越重，預示著氣溫也越來越低。
這樣的低溫，只有死人才能長時間的停放其中，所以即便是植物人也根本不可能抵擋這樣的寒氣，那麽又是怎樣的玄機創造出怎樣的醫學傳奇，真是拭目以待！
“啪！”濃霧中響起一聲開關的聲響，一束紫色的幽光瞬間普照下來，將濃霧漸漸打散並化開，一只水晶棺狀的大盒子剎那間清晰的呈現眼前。
程苒若震驚的瞪大眼睛時，聶雲飛冷漠的眼眸只是瞥了一眼，就向前一步，利落的摘掉手套，右手的掌心小心的觸上一顆拳頭大的水晶球後，棺蓋緩緩打開，一具冰凍的白衣軀體漸漸上行，並托於棺蓋上空。
多麽令人瞠目結舌的保存方式，但就是這樣的不可思議，完美的封凍了植物人即將消逝的生命。
“譚彤？！”
脫口而出的驚呼卡在了喉間，只做了唇形無聲而出時，程苒若整個身子僵立在原地，指尖的寒意泛著冷光，鉆心的疼。
十二年了，這張漂亮的容顏未曾多變，恍若沈睡了經年的睡美人，可以看得出她的一切都被愛她和她愛的男人小心的呵護著，即便長睡不醒，都會是一種多麽煞羨旁人的幸福。
刺眼的一幕嘲諷著她的愚鈍，有聶雲飛的地方怎麽會沒有譚彤呢？多麽匹配的兩人，才會演繹出任何人世間的經典愛情，生死相守，不離不棄！
這麽想著他先前會給自己按摩雙腿，也就順理成章了。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早一天醒來，連為她救治的主治醫生的腿傷，他都要親力親為，真可謂是用情至深。
可他怎麽就忘了她程苒若是一個有心機和蛇蠍心腸的女人，他還會放心的把自己心愛的女人交予她？也不怕手術有個閃失？
“你們都出去！”一聲陰鷙的聲音突兀的響過，譚彤熟睡般的身體已進入水晶棺裏，恢覆如初。其他人員已領命出去，聶雲飛才緩緩轉頭看了過來，眼底盛著痛更盛著恨，折射而出的視線是飽含殺意的冷冽。
心，止不住的一沈再沈，這應該就是十二年後真實的聶雲飛。
第九章 我討厭薰衣草 [本章字數：3127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35:42.0]
17、救贖彼此
他的強大和她無關，他的故事她無從參與，他的情感她更無法介入，她有資格承受的就只有他的恨。
“程醫生不想說點什麽？就這行醫態度還敢用醫生生涯擔保？！”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很輕易的激怒了還在深深糾結和苦苦掙紮的程苒若。
一個處在情感承受極限的女人，稍一施力就會物極必反。
“既然質疑我的行醫能力，那麽請聶總另請高明，免得手術出了意外，可真要後悔莫及了。”程苒若是真的豁出去了，且不論聶雲飛的話語有多傷人，在知道被救治的竟是譚彤後，她還真的需要靜心考慮的時間，畢竟年少時的傷痛，不是時間可以輕易翻篇的，真的難保手術過程不出意外，更別說這本就是一次成功率很低的手術，之前的論壇會上之所以敢那麽豪言壯語，也是多半被臺下狗眼看人低的所謂學者教授給逼出來的。
豈不料針尖對麥芒時，程苒若再一次錯誤的低估了對面的男人。
“啪！”一朵象牙雕刻的火睡蓮，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掌中碎裂開來，鮮血浸染中就恍若真的化身為一朵嬌艷的火睡蓮。
血淋淋的殷紅面前，程苒若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瞬間滿眼赤紅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清晰響起的皮鞋聲像奪命的劍，一點一點刺入心臟。
一句話就事論事的話語，竟引他如此震怒，可見他有多在乎譚彤的安危。如若真的意外，她能擔當的起嗎？就算一命抵一命，她的賤命在聶雲飛那到底值幾斤幾兩？！
沒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她本就不應該趟這次渾水，因為這三人游戲，她再也輸不起，也傷不起…….
“程苒若，你真的確定不做這個手術？”炙熱的指尖挑起尖細的下巴，輕柔的問話就噴薄而來，程苒若的身子不禁一瑟縮，本能的向後躲去，因為他的面色太過淡定，一種將對方早已玩弄於鼓掌的淡定。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會做。”程苒若咬牙說道，無視眼前的淡定，心卻更加堅定，因為這個承載了太多負累的手術，她越發的沒信心了。
“好，很好。”他的語氣很輕，修長的指尖卻突然發了力，一股鉆心的刺痛瞬間侵蝕了程苒若的四肢百骸，光潔的額頭立刻鋪滿汗滴，可她楞是攥緊雙手沒吭一聲。
她不會妥協，還強行將自己逼進了死胡同，不留退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執拗，或許一聲討饒，一聲回旋，就會峰回路轉，可此刻就是想要這麽義無反顧的硬撐下去，如果非要給個牽強的理由，那麽應該就是救贖自己，連帶著救贖他………
18、錯上加錯的後果
指尖死掐住掌心，緩緩閉了眼，準備承接更大的劇痛，可驀地身前一空，禁錮的下巴也隨之一松，身子失控的後退數步。自救的迅速扶住墻壁，驀地睜開眼睛看了過去，犀利的視線裏一股毛骨悚然的暗示不言而喻，程苒若的心徒然一慌。
可她還是盡力鎮定著自己，清冷以對，聶雲飛意外的退向幾米開外，站定時修長的指尖繞過銀色的保暖衣，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甩了過來。
程苒若詫異的迅速接起握在手中，聶啟陽的單人照赫然呈現在眼前，陽光和煦的笑容和這一片蒼涼格格不入，刺目的晃眼，也刺進了程苒若的心裏，心更慌亂了起來。
聶雲飛的狠辣早已在這短暫的接觸後，讓她不敢輕視，他對她狠，她可以忍，但因她而牽連無辜，她怕自己忍不了。但她似乎還抱有一絲幻想，他們是堂兄弟，也算至親，血脈相連之下，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吧。
然而，她又錯了，錯上加錯的後果是…….只能無條件的服從！
程苒若腦子一片空白的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男人消失在門外，直到藍鑫跑進來倒吸口氣後，忙將她攙扶起來向外走去。她看上去很不好，幾近白紙的面色真不忍讓人多看一眼。
直到兩人走出門外，兩扇水晶門轟然關閉後，程苒若才猛地回神，迅速轉身後緊抓住藍鑫的手語無倫次的低喃著。
“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拿人的性命做要挾，那可是他的大伯和堂哥啊，藍鑫，你告訴我，他只是嚇唬我的……….”
聶啟陽和聶老是她尊敬並感激的人，她自然不想讓他們有事，可她更恐懼的是，聶雲飛可以嫉惡如仇的殘暴，但不可以不擇手段的殘虐，她接受不了，也拒絕接受。
藍鑫緊抓著胳膊肘的雙手徒然一緊後，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攙扶著兩人進了旁邊的房間，將程苒若按壓在沙發上後，低沈的說了句，“我去給你沏杯薰衣草茶，安安神。”
“我討厭薰衣草！”藍鑫語落還未轉身，一聲情緒積聚的斥責就從身側傳來，立刻啞然的回頭，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眼瞅著程苒若前後情緒會有這麽大的波動，她相信他們之間是有故事的。
“那我給你改沏玫瑰花茶吧。”藍鑫小心的說著，並察言觀色著，審時的看著一臉厭惡的程苒若並沒有再反駁，而是漸漸松了眉頭後，轉身離去。
提神的花茶還未喝，倒是適時的提醒了程苒若，驀地雙手拍了拍僵直的面頰，迅速伸手探向口袋掏出手機，匆忙觸向液晶屏。
“騰！”的擰眉就站立起來，想罵娘，尼瑪，怎麽還是沒信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會這麽封閉？！
倏然，又覺得哪裏不對勁，猛地擡頭環視一圈，再次低頭看向液晶屏，心裏倏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了的……..
“程醫生，花茶來了。”藍鑫一進門就熱切的說著，她想緩解一下先前的緊張，不料程苒若再一次緊抓住她的手臂，手中的茶水都差點灑了。
“藍鑫，借我電話用下。”看著眼前迫切的眼神，藍鑫的心一沈，頭皮有些發麻，視線下意識的瞥了眼隱秘的墻角，拉著程苒若再次坐在沙發上，刻意的背對墻角，站直身子，壓低聲線。
“程醫生，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早日完成任務，你就自由了。”
程苒若眸光一暗淡，沒吭聲就一直盯視著，許久，端正了面色，眸底恢覆了一貫的清冷，緩緩站立起來，冷漠的說道，“藍助理，你說的對，我們現在就開始工作。”
她是應該開始工作，只有工作了，她才有機會在自己的地盤裏化被動為主動。
藍鑫看著已轉身的背影，心中一澀，看來程苒若已起了戒備之心，可她自己還尚未分清聶總的真實意思，是監視，還是保護？！
一抹白色的身影站立在實驗臺前，認真專註的看完手中的試驗數據後，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輕薄白膠手套，細致的戴好，輕捏起透明的玻璃試管，雙眸炯炯的尋著光亮來透視器皿中的赤紅液體。
遠處，一個被百葉窗遮蔽的不露一絲縫隙的書房中，遍地狼藉，門外是一臉焦急更進退兩難的私人秘書江峰。驀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亮後，轉身走向走廊深處。
一件法國宮廷失傳的珍品，即將在聶雲飛的甩手中化為碎片，這種洩憤方式早已成習慣，被摔得價值多少他的怒氣就有多大。
眼前的液晶電視裏突然閃出一個畫面，巨大的屏幕想看不到都難，只是一眼，聶雲飛的眸底一震，但緊接著緊蹙的眉頭更加深擰的攥成一團，眸底的赤紅又深了一分，甩手就要更用力砸向屏幕。
生死一線間，手臂還是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先前還未包紮的傷口再次裂了開來，可這些在他眼中不過就是沾了些塵土。
將手中的物品歸了原位後，慢步走到屏幕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視裏的女人，劍眉松了又蹙起，掏出手機，撥了出去，一聲響鈴後就迅速接起。
“給我切到正面！”咬牙說完直接扔了手機，礙事！
幾秒的瞬間，畫面就一個大旋轉，女人的正面恰到好處的視覺效果呈現眼前，聶雲飛的眉宇終於徹底松開，緊抿的雙唇不經意的輕勾著。
還算識相，敢給他斷接一下畫面試試？！
專註端詳的眼眸漸漸瞇起，幽深的潭底有渦流在翻湧，點點星光閃爍其中。她穿白大褂真的很美，很聖潔，和他預料的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她工作時所散發出的韻味更迷人，倏爾，喉結處幹燥並發癢起來，周身熱氣騰騰。
怒氣又瞬間湧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拾起手機，按壓了出去。
“把程苒若的視頻立即給我掐了，以後改為口頭匯報。”又是咬牙說完，掐了電話。
媽的，怎麽就忘了自己能看到，那豈不是別人也能看到？！
程苒若觀看了試管裏的懸液樣本後，擰眉面色難看，轉身邊摘手套和口罩，邊吩咐道，“召集所有專家組的負責成員，五分鐘後開會。”
十人的小會議室裏，程苒若自行坐在側旁的位置上，在學術上，她一貫秉承虛心謙讓的作風，參會的其他成員都算的上是師資輩的資歷，她自然要找準自己的位置，這樣也方便日後的工作。
第十章 等了經年的想知道 [本章字數：237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36:58.0]
19、另辟蹊徑
其餘一共八人，正襟危坐，每一張臉上都是嚴謹的紋理，看著程苒若的視線裏沒有不屑，這點倒讓她意外之下，心裏一暖。
“這次從動物身上提取的懸液制備，我剛才仔細分析過了，雖然已經做得很好了，但若是直接移植到病人的大腦裏，還是存在很大風險，現在讓大家過來，看有沒有更好的提取途徑。”
程苒若簡明的說了詳情後，目光環視著在做的每一位，最後停留在禿頂的醫生身上，現在經藍鑫介紹，他全名李文生，是美籍華裔，先前就職於約翰.霍普金斯醫院（JHH），畢業於哈佛，兩年前譚彤出車禍，就被聶雲飛重金挖了過來。
但程苒若不排除其威逼利誘的嫌疑，這麽男人為了自己的女人發了瘋，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20、不能為了救人而殺人
“動物提取本就是個折中的辦法，在這一年裏，我們將人類的幹細胞加入到了許多動物的發展胚胎中，秘密炮制出了許多實驗性的hybridschimeras （混血赫邁拉）產品，這也算醫學界的一大創舉了。但動物的腦細胞畢竟和人腦的存在著個體差異，所以要做到百分百的萬無一失，簡直能媲美天方夜譚了。”
李文生鎖眉不容樂觀的說道，這也算是他遲遲不肯主刀的重要因素，如若失敗，他的一家老小就要在地獄裏團聚了。
聞言，其他人跟著附議著，一時間不大的會議室內，被高低起伏的評論聲所覆蓋，而一聲自門外突兀響起的冷哼聲，徹底終結了一切。
“我這裏不是讓你們討論，童話故事該如何結局的地方。”
譏諷的聲音，無情的語調，程苒若的心剎那間一震，瞳孔收縮時，焦距裏的幾位前輩幾乎步調一致的一瑟縮，來不及擡頭，身側兩個黑影大步走了過去，滯留身後的是讓人無法小覷的麝香味。
這次倒是沒帶什麽保鏢，或許保鏢原本就只為譚彤的安全負責，還是，他只防著她？！。
聶雲飛在首席位置站定，頭頂的光影打在臉上越發的顯得棱角分明，身高的絕對優勢外加上黑色西服的過分筆挺，整個身影強烈壓迫著在做的每一位，犀利的眼眸散發著毛骨悚然的清冽，一切似乎都為接下來的舉動做了最好的鋪墊。
沒有想要坐下來的征兆，而是彎腰單手撐於桌棱前，這麽高大健碩的身形，只一支手臂單撐著？怎麽看怎麽不協調。
霸道專橫的男人，耍酷都是那麽的另類。
“我只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在這裏沒有可行與不可行，只有行與不行！”聶雲飛冷鶩的說完閉了嘴，抿了唇，陰霾深邃的目光環視一周，最終停留在程苒若的身上。
程苒若的腦子一下子有些跟不上節拍，一字之差，卻恍若千差萬別，目光質疑的掃視其他人時，紛紛躲閃的目光讓她倏然就明朗了起來。
看來自己的愚鈍在這裏千錘百煉後，想不敏銳都難。
“聶雲飛，你知道直接從人腦裏提取懸液意味著什麽？”程苒若“騰！”的一下子激動的站立起來，言辭激烈的喊著。
她不能為了救人而殺人，決不能！
“程醫生，我命令你務必以最短的時間，呈報上所需的數據，如有耽擱，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散會！”陰冷的指令後，高大的身影倏爾收身，帶著濃濃的殺氣，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程苒若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立，可人命關天，她強逼著自己不能退讓，雙唇緊咬著，緊攥的拳頭無處發洩，猛地一跺腳，轉身跟了上去，身後的椅子一個不穩，倒地後發出砰然聲響。
“程醫生，不要，快回來。”突然回神的藍鑫暗叫了聲“糟了”，迅速站立起來，一個敏捷的跨步追了上去。
“誰攔著她，我崩了誰！”眼看著藍鑫就要抓住程苒若的胳膊，頭頂卻傳來一聲陰鷙的怒吼聲，藍鑫嚇的一縮手，放了開來，無奈之下站在原地焦急踱步。
會議室內一片嘆息聲，沒想到這拼死反駁的聲音卻讓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來擔當，慚愧啊，慚愧。
“聶雲飛，我們不是只有殺人一條路，給我時間，我會找出最好的辦法。”程苒若跟進門後，情緒焦急的喊道，順手緊閉了門。
他們兩人關於人命的爭執，她還真不想讓旁人聽到。
前面邁步的男人倏然頓步，並一個急轉身，程苒若一個措手不及，差點撞了上去，本能的後退幾步，避了開來。
然而，這似乎更激怒了眼前的男人，一個跨步擡手就將尖細的下巴掐於指尖。四目相對，不同於上次的淡定，有的只是暗潮湧動。
程苒若勇敢的相迎而上，有堅決，更多的是一抹無法忽視的痛意，刺傷著男人的眼眸，他懂，他怎麽會不懂呢？因為那份痛裏凝聚著彼此十二年分離的癥結。
指尖又使了幾分力， 眼睜睜的看著女人因痛而蹙眉，而他只會比她多痛百倍千倍，但這就是他們此刻的相處方式，他只能認命，也只能別無選擇的狠下心來，不然，她就會是第二個譚彤！
“程苒若，如果殺人就能救譚彤，我認為這就是最好的辦法，另外我給你的時間不是讓你在這反對我，你明白了嗎？還不快滾！”冷若冰霜的話語字字淬毒的噴薄而出，一個甩手後，背轉身子托扶在桌邊，身後的女人吃痛之下一個沒站穩，應聲倒地。
房間內一片死寂的沈默，只有彼此因隱忍而吐出大口的喘氣聲，冷熱之下形成團團白氣，包圍著彼此，卻互不越界。
“你就這麽愛她？”
靜默了有一個世紀之久，程苒若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站立起來，望著眼前的背影，幽幽的說道，這一刻她的心是悸動而迷茫的。
她愚鈍，但她不傻，在他讓她滾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痛。而他背對著她時，她更是讀懂了一份昂藏的無措與落寞。
莫名的，她自以為是的覺得這份無措與落寞，似乎和自己有些關聯，然而他對她慣有的態度讓她深度的不自信，於是，脫口而出的竟是這麽一句讓她咬舌的話語。
然而，這卻是她最想知道的，等了經年的想知道……..
“不愛…..能為她做這麽多？！”男人猛地一轉身，脫口而出兩個字，但捕捉到女人眸底迅速閃出一汪水澤時，咬牙高揚了聲調，補了一句。
心底卻如被野獸撕咬的劇痛著，女人，還不快滾，別逼我做什麽。
程苒若的臉色一下子由蒼白變為死灰，淚水打濕面頰時，奮力站了起來，心口痛的快要無法呼吸，一團討伐的怒火在胸臆間熊熊燃燒。
“愛她，你就可以不擇手段？愛她，你就可以殺人放火？你這麽做和魔鬼禽獸有什麽兩樣！”歇斯底裏的話語不計後果的吼了出來，傷他，亦傷著自己，可是此刻除了彼此傷害，她不知道還能幹什麽。
第十一章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本章字數：264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42:52.0]
21、你就這麽愛她？
一只大掌猛地掐了過來，程苒若脖頸間火辣辣的痛著，眼底卻直視著對面充血的眼眸，絕望的欲閉了眼，可男人分明不想讓如願，而是鐵鉗般的手指再度施力。一股爆裂的沖力直沖腦門，眼睛徒然睜大，似被曬幹的魚，眼珠子呼之欲出，分外猙獰。
“如果殺人就是魔鬼就是禽獸，那你父親算什麽？！”意識已開始虛幻時，程苒若卻因一個父親而回光返照般的清醒起來。
“那…只…是…個…意…外”沙啞一句話總算一字一頓的費力的吐了出來後，烏青的嘴唇大口喘息起來。
“我聶雲飛他媽的從來就不相信什麽意外！”男人怒吼了一句，眸底去倏然一震，松了手。
“你什麽意思？！”依舊沙啞卻充斥著深深質疑的問著，雙手卻向前一伸，緊緊抓住男人的臂膀，而冰涼纖細的指尖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22、挑戰的後果
“我什麽意思？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敢挑戰惡魔極限的後果是什麽！”聶雲飛反手一個用力握住女人的手腕，怒吼的回答道，眸底的赤紅卻褪色了不少。
媽的，一個沒忍住差點失控，可這失控吐真言的戲碼他還得唱回來，而且還要唱的滴水不漏。他這分明就是活該找罪受，犯的哪門子賤啊！
陰鷙的目光下，女人的質疑和顫抖並未減分毫，急劇縮小的烏黑瞳仁和眸底的蒼白形成更強烈的對比，深淵般的潭底寫滿倔強與脆弱。
烏青的唇瓣早已充血，飽脹的快要破裂，而她卻似純心故意的狠狠咬了上去，整張鵝蛋臉頃刻間柔弱淒慘的不堪一擊。
聶雲飛的心有一瞬的遺失，劍眉抱成團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可驀地發覺她的皓腕竟是這般的纖細，不盈一握？！
她不是聶啟陽的女人麽？那混蛋竟是這麽照顧自己女人的？
聶啟陽！！該死的，就這麽差勁的男人還值得她喜歡！
一股碎屍萬段的憤恨就狂湧了出來……….
狗血的錯愕中，程苒若的身子被一個打橫抱起，一聲響亮的踹門聲後，大力的甩到床上，幾次上下顛簸中一陣暈眩襲來，無邊的黑暗讓她的腦袋有些短路，青黃不接時，將先前的疑問倒是拋到了九霄雲外，然而。
床？！
暧昧遐想的字眼，想不懼怕都難，強忍著不適想要立刻起身，一具滾燙的身體卻壓迫而來，身子瞬間石化，也明白了什麽是所謂的挑戰惡魔極限的後果。
聶雲飛在壓上來的前一刻，還在理智的告知自己，點到為止，演戲也罷，洩憤也罷。
然而，在接觸到女人軟玉的那一刻，就失控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薄唇咬上女人的櫻唇，一片冰涼，心隨著就漏跳了一拍，憐惜的痛感讓他熱血攢動，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捂熱，徹底捂熱。
女人的冰涼在這一刻悉數幻化成罌粟，指引著男人向下，瘋狂的向下。衣服被粗暴的退散時，一路殷紅炙熱的草莓深烙下獨屬於男人的印記，可他心底占有的欲望卻愈發瘋了般的叫喧著，原來他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只近她程苒若的色。
身底的女人一動未動，更加放縱了男人的瘋狂，肌膚表面也越來越冰涼，加速了男人瘋狂中失控的舉動。終於，衣衫褪至小腹處，柔美迷離的燈光下，瑩白肌膚更加冰清玉潔，猩紅的雙目有一瞬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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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苒若勉強站起身子，這個病房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緩慢的走至床邊，自己來時的衣服早不見蹤影，只有那件艷紅色的羽絨服，旁邊放著自己的手機。驀地，就想到了聶啟陽，迅速拿過手機，觸摸後液晶屏上赫然一張溫煦英氣的面容，是聶啟陽，還是他親自自拍後為她設置的屏保。
依然處於無信號狀態，程苒若失望之下迅速穿好羽絨服，轉身緩慢的向外挪去。
“砰！”的一聲關門聲後，仰躺在沙發中的男人倏然睜開了雙眸，扭頭直直逼視著還在微震中的水晶門，眸底是令人無法猜透的暗沈，眼眸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盯視著，直到滿眼的酸脹感時，才微微閉了眼。
青筋暴起的拳頭緩緩松開，慢慢擡起後，指尖摩挲著唇尖，流連忘返，另一只手想要配合的擡起時，最終還是松散的垂於身側。
程苒若出來時，眼前淬不及防震撼的一切，消融了幾分低靡，若不是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這裏就是一個夢幻般的水晶宮殿。水晶的墻壁和水晶的吊燈，交相輝映，在悠長的走廊中折射出月光般的光澤，心，在這一刻為之撼動。
置身這樣的境地，不得不承認會讓人輕易的遐想到王子，公主，以及灰姑娘的童話故事。
程苒若不是公主，也不會去做灰姑娘，深吸一口氣後，按著指示標志向洗手間走去，她需要水讓自己徹底清醒。墻角的攝像頭讓她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更讓她想到了“只許成功，也一定要成功”的鄭重叮嚀，也意識到一會兒就會有人找上自己。
從洗手間出來時，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國女孩端立在出口處，程苒若沒什麽意外的站定後，就上下打量起來。
高挑的身材應該有一米六五的高度吧，和自己不差上下，白皙麗質且富有質感的鴨蛋臉似乎提醒著旁人，她和羸弱毫不沾邊。尤為畫龍點睛的是一雙幹凈清麗的眸子閃著機靈聰慧，也舞動著青春的活力。
總體看來還行，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嘛。先前連那樣幾位在國內甚至在國際醫學界都享有聲譽的專家教授，都被聶雲飛罵為庸醫，那麽可想而知在這座水晶宮裏，會蘊藏著一個怎樣了得的醫學團隊，也由此可見，被救治的病人在聶雲飛的心裏是何等重要，會是誰呢？
“你好，我是程苒若，可以先帶我去熟悉下環境嗎？”程苒若被水浸過的臉龐，蒼白卻透亮，揚起一絲淺笑後，淡淡清澈的詢問道，身子只是禮節性的欠了下，並沒有過多的熱情表露出來，不會，也不需要。
對方從程苒若審視自己時，就同樣鄭重的回以註目禮，眼底的傾慕讚賞還未化開，就被程苒若直白的話語倏然打斷，隨即有些錯愕的瞪大眼睛，翹著指尖指向自己，質疑的揚聲問道。
“程醫生，你知道我找你？！”可緊跟著放低語調，有絲別扭的收手又伸手，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和熱絡。
“我叫藍鑫，現在起是你的助手，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滿眼清純燦爛的光芒，略顯調皮的唇角讓程苒若有一瞬的晃眼，下意識的就擡手就握了上去。
“您不用忙著工作，再說您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總裁吩咐，必須等痊愈後再開始開展工作。”藍鑫索性兩只手都握了上來，興奮擔憂參半的說完，向前一步直接挽上了程苒若的胳膊肘，大有脅迫之勢。
這樣的親昵靠近讓程苒若很不適應，可她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這個藍鑫一看就是熱枕的女孩，倒是和自己的冷性形成互補，真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無心，還是刻意。
程苒若沒強撐著，但她的順從僅限於洗浴，吃飯，之後就強拉著藍鑫去熟悉環境。還沒走大半，她的心就被再次深深的震撼並刺痛著。
聶雲飛，這麽多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又到底幹了什麽？！
在這千年地下冰窟裏，如此費盡心力的修建龐大的水晶醫療基地，並刻意的藏匿於此，到底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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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沒有安全感
“程醫生，這裏就是整個基地的核心部位，您所救治的病人也正是被安置在這裏，請您稍等。”一間安裝著密碼鎖的暗色水晶門前，藍鑫放開了攙扶的手臂，表情也立刻嚴肅了起來，跨前一步，嫻熟的按壓著密碼，門頃刻間緩緩打開，一股似煙似霧的冷氣淬不及防中流瀉而出。
程苒若身子一顫，心莫名的縮緊再縮緊，幾乎壓的她快喘不過氣來，沒有真相將要揭開前的興奮感，只有一股未知的逼迫感將她狠狠地推到懸崖邊緣。
藍鑫先行進去，出來時，不僅自己身上多了件銀色的外衣，手中還拿了一件，應該是為程苒若準備的。程苒若仔細辨認了下，罕見的質地，即便自己曾幾次進入細菌病毒研究室，也未曾見過。
“這個是防寒保暖的衣服，可別小看它，它比十件棉衣還管用。”藍鑫邊替程苒若脫著外衣，邊幫她換上，一種從上而入通身連體的衣服，還算方便。
“好了，進去吧。”藍鑫最後將拉鏈拉好後，低聲說道，整個過程程苒若未說一個字，雙手緊緊地攥著，指尖深陷掌心。藍鑫識相的閉了嘴，側立一邊，難得安靜的等待著。程苒若提了口氣，好讓自己的臉色能正常些，剛欲邁腳，突聽到身後的藍鑫低聲提醒道。
“聶總來了。”
程苒若的指尖不由的又使了幾分力，轉身回頭已是面色平靜，不卑不亢淡漠的註視著逆光而來的高大身影，其身後緊緊跟隨的幾名保鏢平添了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這不是他的地盤嗎？還跟什麽保鏢？怎麽這麽沒有安全感？！
就這一琢磨的功夫，眼前徒然一黑，銳利的雙眸就俯視而來。直到此刻，程苒若才註意到兩人的身高懸殊，也就是這一頭多的差距，讓她深感強勢的壓迫感，正待她想擡頭時，眼前瞬然一空，聶雲飛已轉身離她一米多的距離，筆挺之下是陌生冷淡的註視著前方。
想忽視一切，可心還是很誠實的發著酸，從暧昧到陌生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暗自咬唇將頭偏至一側，幹脆眼不見為凈。
保鏢服侍著聶雲飛穿上銀色的保暖服，貼身的衣料是身材槽糕的人的克星，可對聶雲飛來說，無疑臉上貼金，只會更完美的顯現出他的黃金比例分割線。
藍鑫滿眼冒著金豆，可還不忘迅速攙起程苒若緊跟其後。兩道封閉的水晶門後，又是一道密碼裝置的水晶門，這次是聶雲飛親自開的鎖，裏面的霧氣也越來越重，預示著氣溫也越來越低。
這樣的低溫，只有死人才能長時間的停放其中，所以即便是植物人也根本不可能抵擋這樣的寒氣，那麽又是怎樣的玄機創造出怎樣的醫學傳奇，真是拭目以待！
“啪！”濃霧中響起一聲開關的聲響，一束紫色的幽光瞬間普照下來，將濃霧漸漸打散並化開，一只水晶棺狀的大盒子剎那間清晰的呈現眼前。
程苒若震驚的瞪大眼睛時，聶雲飛冷漠的眼眸只是瞥了一眼，就向前一步，利落的摘掉手套，右手的掌心小心的觸上一顆拳頭大的水晶球後，棺蓋緩緩打開，一具冰凍的白衣軀體漸漸上行，並托於棺蓋上空。
多麽令人瞠目結舌的保存方式，但就是這樣的不可思議，完美的封凍了植物人即將消逝的生命。
“譚彤？！”
脫口而出的驚呼卡在了喉間，只做了唇形無聲而出時，程苒若整個身子僵立在原地，指尖的寒意泛著冷光，鉆心的疼。
十二年了，這張漂亮的容顏未曾多變，恍若沈睡了經年的睡美人，可以看得出她的一切都被愛她和她愛的男人小心的呵護著，即便長睡不醒，都會是一種多麽煞羨旁人的幸福。
刺眼的一幕嘲諷著她的愚鈍，有聶雲飛的地方怎麽會沒有譚彤呢？多麽匹配的兩人，才會演繹出任何人世間的經典愛情，生死相守，不離不棄！
這麽想著他先前會給自己按摩雙腿，也就順理成章了。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早一天醒來，連為她救治的主治醫生的腿傷，他都要親力親為，真可謂是用情至深。
可他怎麽就忘了她程苒若是一個有心機和蛇蠍心腸的女人，他還會放心的把自己心愛的女人交予她？也不怕手術有個閃失？
“你們都出去！”一聲陰鷙的聲音突兀的響過，譚彤熟睡般的身體已進入水晶棺裏，恢覆如初。其他人員已領命出去，聶雲飛才緩緩轉頭看了過來，眼底盛著痛更盛著恨，折射而出的視線是飽含殺意的冷冽。
心，止不住的一沈再沈，這應該就是十二年後真實的聶雲飛。
第九章 我討厭薰衣草 [本章字數：3127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35:42.0]
17、救贖彼此
他的強大和她無關，他的故事她無從參與，他的情感她更無法介入，她有資格承受的就只有他的恨。
“程醫生不想說點什麽？就這行醫態度還敢用醫生生涯擔保？！”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很輕易的激怒了還在深深糾結和苦苦掙紮的程苒若。
一個處在情感承受極限的女人，稍一施力就會物極必反。
“既然質疑我的行醫能力，那麽請聶總另請高明，免得手術出了意外，可真要後悔莫及了。”程苒若是真的豁出去了，且不論聶雲飛的話語有多傷人，在知道被救治的竟是譚彤後，她還真的需要靜心考慮的時間，畢竟年少時的傷痛，不是時間可以輕易翻篇的，真的難保手術過程不出意外，更別說這本就是一次成功率很低的手術，之前的論壇會上之所以敢那麽豪言壯語，也是多半被臺下狗眼看人低的所謂學者教授給逼出來的。
豈不料針尖對麥芒時，程苒若再一次錯誤的低估了對面的男人。
“啪！”一朵象牙雕刻的火睡蓮，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掌中碎裂開來，鮮血浸染中就恍若真的化身為一朵嬌艷的火睡蓮。
血淋淋的殷紅面前，程苒若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瞬間滿眼赤紅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清晰響起的皮鞋聲像奪命的劍，一點一點刺入心臟。
一句話就事論事的話語，竟引他如此震怒，可見他有多在乎譚彤的安危。如若真的意外，她能擔當的起嗎？就算一命抵一命，她的賤命在聶雲飛那到底值幾斤幾兩？！
沒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她本就不應該趟這次渾水，因為這三人游戲，她再也輸不起，也傷不起…….
“程苒若，你真的確定不做這個手術？”炙熱的指尖挑起尖細的下巴，輕柔的問話就噴薄而來，程苒若的身子不禁一瑟縮，本能的向後躲去，因為他的面色太過淡定，一種將對方早已玩弄於鼓掌的淡定。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會做。”程苒若咬牙說道，無視眼前的淡定，心卻更加堅定，因為這個承載了太多負累的手術，她越發的沒信心了。
“好，很好。”他的語氣很輕，修長的指尖卻突然發了力，一股鉆心的刺痛瞬間侵蝕了程苒若的四肢百骸，光潔的額頭立刻鋪滿汗滴，可她楞是攥緊雙手沒吭一聲。
她不會妥協，還強行將自己逼進了死胡同，不留退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執拗，或許一聲討饒，一聲回旋，就會峰回路轉，可此刻就是想要這麽義無反顧的硬撐下去，如果非要給個牽強的理由，那麽應該就是救贖自己，連帶著救贖他………
18、錯上加錯的後果
指尖死掐住掌心，緩緩閉了眼，準備承接更大的劇痛，可驀地身前一空，禁錮的下巴也隨之一松，身子失控的後退數步。自救的迅速扶住墻壁，驀地睜開眼睛看了過去，犀利的視線裏一股毛骨悚然的暗示不言而喻，程苒若的心徒然一慌。
可她還是盡力鎮定著自己，清冷以對，聶雲飛意外的退向幾米開外，站定時修長的指尖繞過銀色的保暖衣，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甩了過來。
程苒若詫異的迅速接起握在手中，聶啟陽的單人照赫然呈現在眼前，陽光和煦的笑容和這一片蒼涼格格不入，刺目的晃眼，也刺進了程苒若的心裏，心更慌亂了起來。
聶雲飛的狠辣早已在這短暫的接觸後，讓她不敢輕視，他對她狠，她可以忍，但因她而牽連無辜，她怕自己忍不了。但她似乎還抱有一絲幻想，他們是堂兄弟，也算至親，血脈相連之下，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吧。
然而，她又錯了，錯上加錯的後果是…….只能無條件的服從！
程苒若腦子一片空白的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男人消失在門外，直到藍鑫跑進來倒吸口氣後，忙將她攙扶起來向外走去。她看上去很不好，幾近白紙的面色真不忍讓人多看一眼。
直到兩人走出門外，兩扇水晶門轟然關閉後，程苒若才猛地回神，迅速轉身後緊抓住藍鑫的手語無倫次的低喃著。
“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拿人的性命做要挾，那可是他的大伯和堂哥啊，藍鑫，你告訴我，他只是嚇唬我的……….”
聶啟陽和聶老是她尊敬並感激的人，她自然不想讓他們有事，可她更恐懼的是，聶雲飛可以嫉惡如仇的殘暴，但不可以不擇手段的殘虐，她接受不了，也拒絕接受。
藍鑫緊抓著胳膊肘的雙手徒然一緊後，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攙扶著兩人進了旁邊的房間，將程苒若按壓在沙發上後，低沈的說了句，“我去給你沏杯薰衣草茶，安安神。”
“我討厭薰衣草！”藍鑫語落還未轉身，一聲情緒積聚的斥責就從身側傳來，立刻啞然的回頭，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眼瞅著程苒若前後情緒會有這麽大的波動，她相信他們之間是有故事的。
“那我給你改沏玫瑰花茶吧。”藍鑫小心的說著，並察言觀色著，審時的看著一臉厭惡的程苒若並沒有再反駁，而是漸漸松了眉頭後，轉身離去。
提神的花茶還未喝，倒是適時的提醒了程苒若，驀地雙手拍了拍僵直的面頰，迅速伸手探向口袋掏出手機，匆忙觸向液晶屏。
“騰！”的擰眉就站立起來，想罵娘，尼瑪，怎麽還是沒信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會這麽封閉？！
倏然，又覺得哪裏不對勁，猛地擡頭環視一圈，再次低頭看向液晶屏，心裏倏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了的……..
“程醫生，花茶來了。”藍鑫一進門就熱切的說著，她想緩解一下先前的緊張，不料程苒若再一次緊抓住她的手臂，手中的茶水都差點灑了。
“藍鑫，借我電話用下。”看著眼前迫切的眼神，藍鑫的心一沈，頭皮有些發麻，視線下意識的瞥了眼隱秘的墻角，拉著程苒若再次坐在沙發上，刻意的背對墻角，站直身子，壓低聲線。
“程醫生，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早日完成任務，你就自由了。”
程苒若眸光一暗淡，沒吭聲就一直盯視著，許久，端正了面色，眸底恢覆了一貫的清冷，緩緩站立起來，冷漠的說道，“藍助理，你說的對，我們現在就開始工作。”
她是應該開始工作，只有工作了，她才有機會在自己的地盤裏化被動為主動。
藍鑫看著已轉身的背影，心中一澀，看來程苒若已起了戒備之心，可她自己還尚未分清聶總的真實意思，是監視，還是保護？！
一抹白色的身影站立在實驗臺前，認真專註的看完手中的試驗數據後，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輕薄白膠手套，細致的戴好，輕捏起透明的玻璃試管，雙眸炯炯的尋著光亮來透視器皿中的赤紅液體。
遠處，一個被百葉窗遮蔽的不露一絲縫隙的書房中，遍地狼藉，門外是一臉焦急更進退兩難的私人秘書江峰。驀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亮後，轉身走向走廊深處。
一件法國宮廷失傳的珍品，即將在聶雲飛的甩手中化為碎片，這種洩憤方式早已成習慣，被摔得價值多少他的怒氣就有多大。
眼前的液晶電視裏突然閃出一個畫面，巨大的屏幕想看不到都難，只是一眼，聶雲飛的眸底一震，但緊接著緊蹙的眉頭更加深擰的攥成一團，眸底的赤紅又深了一分，甩手就要更用力砸向屏幕。
生死一線間，手臂還是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先前還未包紮的傷口再次裂了開來，可這些在他眼中不過就是沾了些塵土。
將手中的物品歸了原位後，慢步走到屏幕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視裏的女人，劍眉松了又蹙起，掏出手機，撥了出去，一聲響鈴後就迅速接起。
“給我切到正面！”咬牙說完直接扔了手機，礙事！
幾秒的瞬間，畫面就一個大旋轉，女人的正面恰到好處的視覺效果呈現眼前，聶雲飛的眉宇終於徹底松開，緊抿的雙唇不經意的輕勾著。
還算識相，敢給他斷接一下畫面試試？！
專註端詳的眼眸漸漸瞇起，幽深的潭底有渦流在翻湧，點點星光閃爍其中。她穿白大褂真的很美，很聖潔，和他預料的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她工作時所散發出的韻味更迷人，倏爾，喉結處幹燥並發癢起來，周身熱氣騰騰。
怒氣又瞬間湧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拾起手機，按壓了出去。
“把程苒若的視頻立即給我掐了，以後改為口頭匯報。”又是咬牙說完，掐了電話。
媽的，怎麽就忘了自己能看到，那豈不是別人也能看到？！
程苒若觀看了試管裏的懸液樣本後，擰眉面色難看，轉身邊摘手套和口罩，邊吩咐道，“召集所有專家組的負責成員，五分鐘後開會。”
十人的小會議室裏，程苒若自行坐在側旁的位置上，在學術上，她一貫秉承虛心謙讓的作風，參會的其他成員都算的上是師資輩的資歷，她自然要找準自己的位置，這樣也方便日後的工作。
第十章 等了經年的想知道 [本章字數：237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36:58.0]
19、另辟蹊徑
其餘一共八人，正襟危坐，每一張臉上都是嚴謹的紋理，看著程苒若的視線裏沒有不屑，這點倒讓她意外之下，心裏一暖。
“這次從動物身上提取的懸液制備，我剛才仔細分析過了，雖然已經做得很好了，但若是直接移植到病人的大腦裏，還是存在很大風險，現在讓大家過來，看有沒有更好的提取途徑。”
程苒若簡明的說了詳情後，目光環視著在做的每一位，最後停留在禿頂的醫生身上，現在經藍鑫介紹，他全名李文生，是美籍華裔，先前就職於約翰.霍普金斯醫院（JHH），畢業於哈佛，兩年前譚彤出車禍，就被聶雲飛重金挖了過來。
但程苒若不排除其威逼利誘的嫌疑，這麽男人為了自己的女人發了瘋，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20、不能為了救人而殺人
“動物提取本就是個折中的辦法，在這一年裏，我們將人類的幹細胞加入到了許多動物的發展胚胎中，秘密炮制出了許多實驗性的hybridschimeras （混血赫邁拉）產品，這也算醫學界的一大創舉了。但動物的腦細胞畢竟和人腦的存在著個體差異，所以要做到百分百的萬無一失，簡直能媲美天方夜譚了。”
李文生鎖眉不容樂觀的說道，這也算是他遲遲不肯主刀的重要因素，如若失敗，他的一家老小就要在地獄裏團聚了。
聞言，其他人跟著附議著，一時間不大的會議室內，被高低起伏的評論聲所覆蓋，而一聲自門外突兀響起的冷哼聲，徹底終結了一切。
“我這裏不是讓你們討論，童話故事該如何結局的地方。”
譏諷的聲音，無情的語調，程苒若的心剎那間一震，瞳孔收縮時，焦距裏的幾位前輩幾乎步調一致的一瑟縮，來不及擡頭，身側兩個黑影大步走了過去，滯留身後的是讓人無法小覷的麝香味。
這次倒是沒帶什麽保鏢，或許保鏢原本就只為譚彤的安全負責，還是，他只防著她？！。
聶雲飛在首席位置站定，頭頂的光影打在臉上越發的顯得棱角分明，身高的絕對優勢外加上黑色西服的過分筆挺，整個身影強烈壓迫著在做的每一位，犀利的眼眸散發著毛骨悚然的清冽，一切似乎都為接下來的舉動做了最好的鋪墊。
沒有想要坐下來的征兆，而是彎腰單手撐於桌棱前，這麽高大健碩的身形，只一支手臂單撐著？怎麽看怎麽不協調。
霸道專橫的男人，耍酷都是那麽的另類。
“我只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在這裏沒有可行與不可行，只有行與不行！”聶雲飛冷鶩的說完閉了嘴，抿了唇，陰霾深邃的目光環視一周，最終停留在程苒若的身上。
程苒若的腦子一下子有些跟不上節拍，一字之差，卻恍若千差萬別，目光質疑的掃視其他人時，紛紛躲閃的目光讓她倏然就明朗了起來。
看來自己的愚鈍在這裏千錘百煉後，想不敏銳都難。
“聶雲飛，你知道直接從人腦裏提取懸液意味著什麽？”程苒若“騰！”的一下子激動的站立起來，言辭激烈的喊著。
她不能為了救人而殺人，決不能！
“程醫生，我命令你務必以最短的時間，呈報上所需的數據，如有耽擱，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散會！”陰冷的指令後，高大的身影倏爾收身，帶著濃濃的殺氣，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程苒若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立，可人命關天，她強逼著自己不能退讓，雙唇緊咬著，緊攥的拳頭無處發洩，猛地一跺腳，轉身跟了上去，身後的椅子一個不穩，倒地後發出砰然聲響。
“程醫生，不要，快回來。”突然回神的藍鑫暗叫了聲“糟了”，迅速站立起來，一個敏捷的跨步追了上去。
“誰攔著她，我崩了誰！”眼看著藍鑫就要抓住程苒若的胳膊，頭頂卻傳來一聲陰鷙的怒吼聲，藍鑫嚇的一縮手，放了開來，無奈之下站在原地焦急踱步。
會議室內一片嘆息聲，沒想到這拼死反駁的聲音卻讓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來擔當，慚愧啊，慚愧。
“聶雲飛，我們不是只有殺人一條路，給我時間，我會找出最好的辦法。”程苒若跟進門後，情緒焦急的喊道，順手緊閉了門。
他們兩人關於人命的爭執，她還真不想讓旁人聽到。
前面邁步的男人倏然頓步，並一個急轉身，程苒若一個措手不及，差點撞了上去，本能的後退幾步，避了開來。
然而，這似乎更激怒了眼前的男人，一個跨步擡手就將尖細的下巴掐於指尖。四目相對，不同於上次的淡定，有的只是暗潮湧動。
程苒若勇敢的相迎而上，有堅決，更多的是一抹無法忽視的痛意，刺傷著男人的眼眸，他懂，他怎麽會不懂呢？因為那份痛裏凝聚著彼此十二年分離的癥結。
指尖又使了幾分力， 眼睜睜的看著女人因痛而蹙眉，而他只會比她多痛百倍千倍，但這就是他們此刻的相處方式，他只能認命，也只能別無選擇的狠下心來，不然，她就會是第二個譚彤！
“程苒若，如果殺人就能救譚彤，我認為這就是最好的辦法，另外我給你的時間不是讓你在這反對我，你明白了嗎？還不快滾！”冷若冰霜的話語字字淬毒的噴薄而出，一個甩手後，背轉身子托扶在桌邊，身後的女人吃痛之下一個沒站穩，應聲倒地。
房間內一片死寂的沈默，只有彼此因隱忍而吐出大口的喘氣聲，冷熱之下形成團團白氣，包圍著彼此，卻互不越界。
“你就這麽愛她？”
靜默了有一個世紀之久，程苒若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站立起來，望著眼前的背影，幽幽的說道，這一刻她的心是悸動而迷茫的。
她愚鈍，但她不傻，在他讓她滾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痛。而他背對著她時，她更是讀懂了一份昂藏的無措與落寞。
莫名的，她自以為是的覺得這份無措與落寞，似乎和自己有些關聯，然而他對她慣有的態度讓她深度的不自信，於是，脫口而出的竟是這麽一句讓她咬舌的話語。
然而，這卻是她最想知道的，等了經年的想知道……..
“不愛…..能為她做這麽多？！”男人猛地一轉身，脫口而出兩個字，但捕捉到女人眸底迅速閃出一汪水澤時，咬牙高揚了聲調，補了一句。
心底卻如被野獸撕咬的劇痛著，女人，還不快滾，別逼我做什麽。
程苒若的臉色一下子由蒼白變為死灰，淚水打濕面頰時，奮力站了起來，心口痛的快要無法呼吸，一團討伐的怒火在胸臆間熊熊燃燒。
“愛她，你就可以不擇手段？愛她，你就可以殺人放火？你這麽做和魔鬼禽獸有什麽兩樣！”歇斯底裏的話語不計後果的吼了出來，傷他，亦傷著自己，可是此刻除了彼此傷害，她不知道還能幹什麽。
第十一章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本章字數：264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4-19 09:42:52.0]
21、你就這麽愛她？
一只大掌猛地掐了過來，程苒若脖頸間火辣辣的痛著，眼底卻直視著對面充血的眼眸，絕望的欲閉了眼，可男人分明不想讓如願，而是鐵鉗般的手指再度施力。一股爆裂的沖力直沖腦門，眼睛徒然睜大，似被曬幹的魚，眼珠子呼之欲出，分外猙獰。
“如果殺人就是魔鬼就是禽獸，那你父親算什麽？！”意識已開始虛幻時，程苒若卻因一個父親而回光返照般的清醒起來。
“那…只…是…個…意…外”沙啞一句話總算一字一頓的費力的吐了出來後，烏青的嘴唇大口喘息起來。
“我聶雲飛他媽的從來就不相信什麽意外！”男人怒吼了一句，眸底去倏然一震，松了手。
“你什麽意思？！”依舊沙啞卻充斥著深深質疑的問著，雙手卻向前一伸，緊緊抓住男人的臂膀，而冰涼纖細的指尖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22、挑戰的後果
“我什麽意思？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敢挑戰惡魔極限的後果是什麽！”聶雲飛反手一個用力握住女人的手腕，怒吼的回答道，眸底的赤紅卻褪色了不少。
媽的，一個沒忍住差點失控，可這失控吐真言的戲碼他還得唱回來，而且還要唱的滴水不漏。他這分明就是活該找罪受，犯的哪門子賤啊！
陰鷙的目光下，女人的質疑和顫抖並未減分毫，急劇縮小的烏黑瞳仁和眸底的蒼白形成更強烈的對比，深淵般的潭底寫滿倔強與脆弱。
烏青的唇瓣早已充血，飽脹的快要破裂，而她卻似純心故意的狠狠咬了上去，整張鵝蛋臉頃刻間柔弱淒慘的不堪一擊。
聶雲飛的心有一瞬的遺失，劍眉抱成團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可驀地發覺她的皓腕竟是這般的纖細，不盈一握？！
她不是聶啟陽的女人麽？那混蛋竟是這麽照顧自己女人的？
聶啟陽！！該死的，就這麽差勁的男人還值得她喜歡！
一股碎屍萬段的憤恨就狂湧了出來……….
狗血的錯愕中，程苒若的身子被一個打橫抱起，一聲響亮的踹門聲後，大力的甩到床上，幾次上下顛簸中一陣暈眩襲來，無邊的黑暗讓她的腦袋有些短路，青黃不接時，將先前的疑問倒是拋到了九霄雲外，然而。
床？！
暧昧遐想的字眼，想不懼怕都難，強忍著不適想要立刻起身，一具滾燙的身體卻壓迫而來，身子瞬間石化，也明白了什麽是所謂的挑戰惡魔極限的後果。
聶雲飛在壓上來的前一刻，還在理智的告知自己，點到為止，演戲也罷，洩憤也罷。
然而，在接觸到女人軟玉的那一刻，就失控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薄唇咬上女人的櫻唇，一片冰涼，心隨著就漏跳了一拍，憐惜的痛感讓他熱血攢動，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捂熱，徹底捂熱。
女人的冰涼在這一刻悉數幻化成罌粟，指引著男人向下，瘋狂的向下。衣服被粗暴的退散時，一路殷紅炙熱的草莓深烙下獨屬於男人的印記，可他心底占有的欲望卻愈發瘋了般的叫喧著，原來他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只近她程苒若的色。
身底的女人一動未動，更加放縱了男人的瘋狂，肌膚表面也越來越冰涼，加速了男人瘋狂中失控的舉動。終於，衣衫褪至小腹處，柔美迷離的燈光下，瑩白肌膚更加冰清玉潔，猩紅的雙目有一瞬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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