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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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伸手進去摸出一只黑色的貓仔。

那貓仔皮毛有些暗淡,不過那雙紫芯灰瞳格外引人註目,大家在意的是,它的爪子上捏著一塊布。

天竺不言不語捂住鼻子背過身去,昆的臉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前任城主小公子?”

最窘迫的不是米昭,而是格汨羅,他萬萬沒想到一離開裙擺就面臨如此嚴峻的形勢,這些男人的眼裏,飽含殺氣。

精神一緊繃,有些東西就控制不住了,他聽到了有人發出吃驚的抽氣聲,往下一看,在這種時候居然變回人身了!

深色膚色的英武酷哥,就這麽光著身子出現在米昭的懷抱中,他蜷縮著自己的大長腿,沒有任何蔽體的衣物,即便霜色長發落下也只起到半遮不遮的效果,一個精瘦威武的大帥哥,楚楚可憐的依在米昭懷裏。

縱然黝黑色的皮膚,也掩蓋不住格汨羅瞬間燒紅的膚色,驚慌失措間手上的小布塊竟然落到了跨間,他在心底發出痛苦的哀嚎。

到底是在暗夜之城混了這麽多年,面上格汨羅很是鎮定,他緩緩掃視在場眾人一圈,仿佛自己沒縮在少女的懷中。

“勞駕,能給件衣服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莉莉絲”的蜜汁液體灌溉!被澆滿全身了哈哈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小天使堅持不懈的每日灌溉!

謝謝“柯基柯基基”的營養液~

謝謝【秒回大暖攻】的營養液~

我在催人欲睡的毛概課上寫出了觸.手情節,我在和朋友吃燒烤時,在被辣的鼻涕眼淚都流出來還全身麻痹的情況下,堅持寫完把文傳了上來,覺得自己很棒棒。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我這樣一個不能吃辣的人,出生在一個大家都喜歡吃辣的地方,還作死的要了變態辣。

☆、翼紋刺青

不得不說, 米昭的心理素質實在過硬。

她的手一直很穩,優雅的轉身把格汨羅放在沙發上, 然後修文立馬甩了一件袍子過去。

大家都陷入了到底是任務重要還是心裏痛快重要的矛盾掙紮中, 暗精靈向來是沒什麽節操的混亂種族,他到底吃了米昭多少豆腐?

不過大家再仔細一想, 米昭這家夥雖然私生活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並不熱衷於一夜.情,沒有固定伴侶,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伴侶這玩意兒。

她應該對男人到底是不是―嗶―沒什麽潔癖,可同樣的, 倘若這個男人私生活過於不堪, 前一天和你在一塊兒第二天就和其他女人糾纏, 正常女人都受不了。

不約而同的,大家都放松了對格汨羅的緊惕,甚至瞅他的目光中還夾了點同情, 因為他們覺得米昭鐵定看不上無法拒絕催.情因子的暗精靈,而因為身體本能無法忠於心愛之人也是挺可悲的。

想通之後大家的態度友善多了, 修文作為代表給格汨羅詳細解釋了他們的來意,希望能得到格汨羅的配合。

簡而言之,城主獨女被送走的時間太早了, 很多東西都一知半解的,雖然握有關鍵信息但對於情勢感到茫然不安,急需前任城主最疼愛的同時掌控一定權力的兒子來補充細節。

為了表現誠意,修文表露了自己和天竺的身份, 德魯伊作為和平的象征極少遭人厭棄,以前德魯伊部族沒有消失時時常作為公正的裁判,而天竺是琉苣之森繼承者,含金量極高。

自然精靈和暗精靈矛盾的對立著,他們同時信奉月神,只是暗精靈選擇了生活在地下成為黑暗之神的子民,自然精靈選擇生活在密林中成為自然母親的眷屬。

他們之間談不上仇恨,但也談不上友善,大家都覺得自己才是正統,可如果對方要消失,他們又決不會坐視不管。

我討厭你,所以你絕對不能死在別人手裏。

這種時候,未來的精靈王願意過來,代表著琉苣之森支持正統的態度,眾星的援手可謂是十足十的金大腿。

格汨羅對此到顯得不那麽激動,除了救自己的米昭,其他人也就是天竺讓他留意一會兒,不過如果把他視作對手,未免太不自量力,就算他還是城主府公子,能和他地位對等的也只有姐姐。

就算真的覆位正名了,受利的也是姐姐,他呢?或許能嫁個好人家?

所以,說是不識擡舉也好,不知感恩也好,他對於眾星的賞識實在沒辦法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亢奮激動。

面對格汨羅冷淡的表情,修文若有所思,暗夜之城將孩子們統一送到封閉學校教育,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生產出大量服從命令的鐵血戰士,但是與此同時他們的人情觀念異常淡薄。

母親失蹤,兄弟被辱,長老慘死,換作是人類一定抱有濃烈的覆仇之意,每日都在仇恨和悲憤中徹夜難眠,絕不應該是格汨羅現在的模樣。

冷漠,無所謂,置身事外,以及麻木。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試探性提到,“你姐姐現在也在暗夜之城,被我們的人妥善照顧,你的消息也是她告訴我們的,她很想念你,來眾星尋求幫助時一再強調要護住你。”

接過米昭遞來的水,格汨羅大口大口吞咽著,細細的水珠溢出唇角,流過脖頸,落入衣袍底下,他終於停止飲水,沒有擦拭水跡的欲.望,聽到姐姐的下落也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要不是寄人籬下不好無視對方,他連這一聲也不想應。

“或許你應該休息一會兒。”修文沒有繼續談話,而是讓仆人把他帶回客房休息。

格汨羅前腳邁出房門,後腳締江就跟了上去,暗精靈態度不明,需要保護以及監督。

“他似乎沒有強烈的覆仇欲.望。”善於揣度人心的聖子同樣感受到格汨羅消極的合作態度。

蘇般盧冷笑,“果然是喜歡躲在地下的暗精靈……”天竺默不作聲的盯著他,蘇般盧咽下之後不友好的話。

“我救援時聽到一些傳聞,他遭遇了親兄弟的背叛才淪落到需要我搭救的地步。”米昭中肯的提出有用消息。

“原來如此,不過這也說明暗精靈的情感觀念確實淡薄,雖然現在雙方地位不平等更有利於我們尋求‘合作’,但如果他始終保持這個態度也不好辦。”

他們擁有開啟寶藏的鑰匙,可只有格汨羅知道寶藏的地址。

自然精靈們友愛同胞,團結互助,所以天竺還抱有幻想,“他姐姐不是在我們手裏嗎?姐弟相見後他的態度會軟化吧?”

“我看玄乎。”蘇般盧搖了搖頭,他一煩躁就喜歡雕木雕,畢竟一個獵人如果染上借助藥物放松的毛病,離死也不遠了。

“你沒發現?他對他姐姐的態度根本就不像失散重逢的親人,非得說的話,就像――”米昭想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恰巧對上騎士平靜的蔚藍眸子,“就像伊斯尤裏看你一樣。”

天竺扭頭,主動退出討論組,伊斯尤裏對他能是什麽態度,米昭在時把他看作生物,米昭不在時把他當做空氣。

而格汨羅的城主老娘在時,他對姐姐的態度是保護她擁護她,現在老娘不在了,他就當沒這個姐姐。

“既然眾星已經選擇支持潘多家族,無論如何都要扶持秋澤·潘多上位。”

真到關鍵時刻,修文沒有絲毫優柔寡斷,他臉上依舊溫和,但他不會輕易更改自己的決策。

“米昭,既然是你救了他,那麽就由你負責去軟化他,只要是生物都會存在欲.望,眾星家大業大,不愁滿足不了一只暗精靈。”德魯伊拍板派出擅長攻略人的米昭。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教廷於安撫生靈上也算頗有心得。”昆語出驚人,他們教廷的‘安撫’怕是要把人變成智障。

就算為了不讓這只暗精靈變成傻子,米昭都要努力一番,“我盡力而為。”

想要軟化暗精靈的第一步,得和他熟悉做個朋友。

米昭很明白一個道理,餓著肚子的家夥對於填飽他的人會抱有善意。

有人監視他,格汨羅能感知到。

但是他無法辨清對方的位置,或許對方就是故意暴露來警告他老實待著。

很正常,在這些異族人看來他們暗精靈是不可信的,有催.情因子在他們根本無法信任一個男卓爾。

格汨羅沒有表現出排斥,他進入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洗幹凈,皮都搓破的那種,即使米昭給他刷了清潔術,可他仍是覺得惡心極了。

巨魔粗糙的指掌觸感還殘留在身上,格汨羅終於發現他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無畏,如果她沒有出現的話,在經歷過種種摧殘後的自己大概會徹底與這座城融為一體,黑暗中透著腐爛,腐爛中滋生黑暗。

締江是一個很專業的刺客,雖然他的主職是暗殺,不過監視也很在行,現在哪一行都不好混,不多掌握點技能怎麽出頭?

雖然這樣很變態,不過即使對方在洗澡,他依然時刻關註對方。

男人對著另外一個赤.裸的男人,難免就會有些想法。

請不要誤會,他並不是一個基佬。

就像女人看到另一個女人,就會下意識比較敵我雙方的長相身材服飾,而男人之間除了身材的比較外無疑就是靠―嗶―來比拼了,硬度和持久力尚且不說,起碼外形就占了很多分。

正在可勁沖刷自己的暗精靈即使放在普遍顏正的精靈族內也是處於頂尖的那一波,這也不難理解,城主的兒子基因自然不差。

在人類看來很奇怪的異族膚色他完美駕馭住,因為被水浸泡沖刷過,雪發緊貼他光滑精壯的背脊,他的頭發不算短,濕發足足蔓延至臀部。

在黝黑的膚色中,背部幽紫色的刺青並不明顯,締江雖然視力驚人,但由於格汨羅的雪發遮蔽過多,只能勉勉強強看到疑似翼紋的圖章。

整體看上去纖細輕巧,便於活動爆發性強,但他的身子極為精悍,肌理分明,四肢肌塊流暢漂亮,連締江這個同性看來,都挑不出差處。

而且,那下面沒有毛發。締江知道精靈們和其他種族不同,他們除了柔順的發絲外並沒有胸毛腿毛這些東西,身上細膩的連毛孔都不怎麽能看出來,最關鍵的是,格汨羅的那物上似乎有些晶瑩剔透宛如碎星寶石的小顆粒……

他開始回憶天竺有沒有這東西,可是當時誰會註意其他男人的這東西!搶位置都來不及!!!

在越來越無法忽視的視線下,格汨羅忍無可忍,他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套上浴袍,結束了折磨自己的清潔工作。

從小他就習慣了來自異性的灼熱目光,這其中甚至有他母親和姐姐的,所以他能感受到這視線是冰冷的,沒有任何熱度的,給人打量確實不舒服,但是可以忍受。

締江憂心忡忡,根據他的全方位觀察這家夥實在魅力驚人,要是米昭把持不住該怎麽辦,該死他就知道不應該放她一個人出去,他不想再多一個異族兄弟了!

對刺客擔憂一無所知的米昭端著食物扣響房門,沒錯就是這樣,保持溫和親切的笑容給予對方友好的關懷!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墨墨”的地雷+手榴彈~~

謝謝“路人”的營養液澆灌~

謝謝“莫問夕沈”的營養液~

謝謝“辣條”的營養液~

謝謝“時凜”的營養液~

謝謝“熊貓君”的營養液~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謝謝“路過的貓”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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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tianertf”的營養液~

米昭他們才來暗夜之城沒多久就被影響了,格汨羅即便有種族抗性,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影響,這個家夥情感缺失,不會做出以身相許的事兒啦,不過會關註米昭。

你們還說我汙汙的,人家這久要吃齋念佛蓄力哼

☆、樓古密藏

格汨羅猜到會有人來給他送溫暖, 但是沒想到會是米昭。

她換下了視覺效果極佳但穿著不舒服的大蓬裙,穿上了精簡方便行動的短袍, 腿上不是誘人的絲制品, 而是冷硬的護甲。

不同於精靈的小巧耳廓,粉白色的肌膚, 良好的視力讓他能看到她臉上幾不可見的細小絨毛, 這是一個健康活潑的人類少女,和這座城格格不入。

在她的目光下, 他罕見的產生一種無措,自己這樣隨意披散著發還套著浴袍是不是不太對?

“你需要食物, 以及衣物, 請忘記過往的不快, 我們可以給你一個不那麽糟糕的未來。”米昭拉過暗精靈,面上帶著笑。

輕柔的風元素穿過他的發間,米昭已經著手處理他的濕發, 格汨羅沒有反抗,他可能已經對她產生了身體上的依賴, 在她救下他的那一刻。

很安心,她看他的目光很幹凈,沒有夾雜任何負面因素, 身上也有一種吸引著生靈的魔力。

當對面的暗精靈沈默著進食時,米昭知道她成為了他的‘朋友’,源種在引發魔法智慧生物的好感上有難以想象的魔力,而米昭明白在對待一只剛剛脫險的暗精靈時, 可以更溫柔一點。

慢慢等待格汨羅進食完畢,米昭留下了一枚空間戒指,她並不準備立馬和格汨羅談條件,所以她準備離開了。

“你不是來和我談條件的嗎,為什麽急著走。”暗精靈不傻,原本對他公事公辦的米昭突然態度親和,自然和他掌握的秘密分不開關系。

“我以為你想先休息一天。”

“沒有必要,我已經睡的夠久了。”他衣物裏翻了翻,走進米昭,解下她頭上的發帶給自己綁了一個單馬尾。

這下他先前的消彌之氣一掃而空,整只卓爾就像一把藏著鋒銳的寒劍,沒有的發絲的幹擾,米昭發現他的眉毛長而淩厲,和天竺的小粗眉不同,霜色覆在灰暗的肌膚上,那雙鷹眼讓人無法直視。

可如果你有勇氣對上他的眼,就發現那雙泛著紫意的煙灰色眸子,帶著莫名的柔和,又帶著絲絲艷.色。

“你的眼睛很漂亮,是遺傳自父親嗎?”沒有在意被拿走的發帶,米昭回到沙發坐下。

“不知道,我想不起他生前的模樣了。”格汨羅平靜道。

暗精靈要渡過幼崽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只有在嫁人後才會大幅度縮減壽命,很明顯,格汨羅的父親在生下兩個孩子後已經沒有精力等他們長大了。

“抱歉,不過你父親還活著時一定是一名風華絕代的美人,”米昭說著又覺得這話不對,不漂亮城主能去糟蹋他嗎,話鋒一轉她直入正題,“那麽,你想用自己手裏的秘密來換什麽?”

這是眾星的底氣,滿足一只暗精靈根本不是問題。

“讓監視我的人走開,我只想和你談話。”面對人類給出的籌碼,格汨羅面上沒什麽波動。

他是個標準的美男子,並不是花樣美少年的類型,因為霜色的眉以及冷峻的五官,他長的有點兇,但無損他的俊美,只是普通女人駕馭不住他這匹烈馬,望而生懼。

什麽?讓他走開?做夢吧小子!剛才看格汨羅拉米昭發帶締江就老不爽了,大男人留長發幹嘛,還系馬尾娘們兮兮的,怎麽不剃光頭。

“先離開一會兒,江江。”米昭一句話讓締江只能不情不願的離開,蹲在對面房頂時刻關註,暗精靈只要有一點不軌跡象就削死他。

看來她手裏的權力不小,只是對那刺客叫的這麽親熱,恐怕關系不簡單。

於是他把簾子拉下,阻絕了刺客的視線,恨的締江牙癢癢。

多年過去刺客早已忘記他以前還有胸的時候也喜歡娘們兮兮的紮辮子,他已經習慣做一個寸發鐵漢子了。

考慮到黑暗中暗精靈能放松自己,米昭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感覺自在多了,討人厭的監視消失,讓人安心的存在就在身邊,格汨羅放松之下在米昭旁邊坐下。

這麽多沙發你就非得往我旁邊坐?米昭笑容有點僵,她能感受到他坐下時柔軟的發尾掃過她的面頰。

這,誰給放的牛奶沐浴露?!

“我沒有離開過隕流沙漠,從我出生起我就生活在這片沙域,即便如此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以及眾星在奧斯坦丁的地位。”

黑暗中,他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尾端帶著異族特色口音,卷卷的鼻音聽起來平添了幾分可愛。

再加上身上的牛奶香味,米昭覺得自己已經不能正視這只酷帥到沒朋友的卓爾了。

“秋澤成為城主後,作為她剩下的唯一一個沒有被玷汙過的弟弟,我必須嫁給她為她生下血脈純正的後裔,直到死都不能離開這座城。”

“而我不願意這樣結束自己的餘生,我不願意把自己葬送在這座失落之城。”

暗精靈好像笑了笑,米昭側頭望了望實在沒看出什麽,這種時候實在不好插話。

“我曾經在夜晚坐在沙丘之上,我一直都以為月亮就是紫色的,我一直都以為這就是世界,後來我才知道這只是我的世界。”

紫色的光點從暗精靈的指尖溢出,他轉動光點引領它們匯聚,一副堪稱壯觀的星河畫卷在空中緩緩展開,米昭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星璇在眼底濺落。

“這,就是你們渴望的,如果你們想要探索樓古的真相,那麽你們只有我了,固然鑰匙在秋澤身上,但是我從出生起身體上就銘刻著開啟樓古密藏的唯一方法,沒有我的星源圖,你們會死在樓古遺跡中,如同暗夜之城至今派遣的所有小隊。”

深呼一口氣,米昭勉強將目光從不斷流轉的星源圖中抽.出,放在格汨羅身上,他身上的刺青仿佛活過來一般在身體上四處游走投射出恢宏壯麗的星河盛曲,正是因為屋內無光以及暗精靈獨特的灰暗膚色,那一道道流轉的星河光紋才如此炫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被樓古意志守護的引路者,和你比起來秋澤確實不算什麽。”

暗精靈身上只有寬大的浴袍,可那些光紋繞過他的足尖腕間,額心,眉下,眼角……宛如最神聖的神裝飾物,米昭終於明白了格汨羅身上奇異的違和感,他始終都用淡漠的目光註視萬物,這並非是性格使然,而是傳承導致。

端坐於弦月之上的黑暗祭司,萬天星光都在他手中飛旋,只是她沒想到預言中指引星圖的傳承竟然被男卓爾繼承了,實在是諷刺,畢竟自古以來能成為祭司的都是女子。

“嗯?你的眼裏……”他留意到米昭眼裏的星璇,竟然微妙的和星圖產生了共鳴,心底發出悠長的喟嘆,何等絢麗何等奇妙,簡直就像――她就是他所追尋的世界。

法師合上雙眼,暗精靈收回了想要觸碰她的手,星圖消失,屋內回覆了寂靜。

“你是引路人的事,還有什麽人知道?”米昭的失態只是暫時的,她迅速抓到關鍵。

“引路人理論上只流傳於女卓爾之間,但是暗夜之城瀕臨崩壞,女卓爾越來越不堪,最後傳承為了延續只能寄生到男子身上,我的父親就是上一任引路人,母親就是因為這個才迫不及待的把他娶回家。”

暗精靈擼起袖口,上面浮現一些猶如碎星寶石的顆粒,不過片刻又隱了回去,“成為引路人的那一刻我們將不再是生靈,而是一件道具,一件載體,當傳承落到我身上後父親就變成了普通卓爾,很快衰弱而死。”

“母親猜測我或者弟弟會是引路人,但她無法確定我們兩個到底誰是,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秋澤,但是秋澤應該知曉一些。”

米昭意識到什麽,“載體?意思是當你完成使命後――”

“所以,你究竟要如何才能讓我付出自己,即便我未來的命運只有兩種,生下孩子死在暗夜之城,或者為你們指引道路。”

“但是,你既然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已經說明你的選擇了吧。”米昭嘆息,前任城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只要把格汨羅藏著再怎麽合作都是把人往死路上推,他們幫秋澤覆位後依舊得不到攻略樓古遺跡的正確方法,就算開放了又怎麽樣?

只是,就算是前任城主也沒想到,這個家夥寧願如霎時煙花綻放,也不願留在這座城裏茍且餘生。

又或許他原本是準備在汙濁中茍且,但卻遇到了讓他改變想法的人,於是他就開始渴望起更多的東西,不再滿足於現狀。

拉開遮蔽他人視線的簾子,零碎的光源讓屋內脫離黑暗,暗精靈回頭對米昭露出了他們見面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和陽光燦爛沾不上邊的,和清爽自然無關的,猶如紫蝶垂翼瞬間突然綻放的,驚艷到極致的綺麗之笑。

“我已經活的夠久了,但至少在死前我想打破暗夜之城的烏幕,看看真正的世界,樓古早就消失了,為什麽我們非得活在它的陰影下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墨墨”的火箭炮!

謝謝“金谷米”的地雷!

謝謝“暗羽墮光”的地雷!

謝謝【秒回大暖攻】的營養液~

謝謝“黎夜”的營養液~

謝謝“夢幽”的營養液~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謝謝“寶塔鎮河妖”的營養液~

你們以為我說發便當是玩玩的嗎?哈哈哈我準備了好久!開玩笑的別激動。

☆、召喚師的勇氣

“他已經答應與我們合作了。”

“發生什麽事了?你看上去有些……悲傷。”

“不, 這只是對於先驅者的敬意。”

格汨羅表決態度後,米昭他們需要召集隊員, 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墨提露露小組和比軻小組都失去了消息。

昆擰著眉翻弄著資料,斟酌片刻開口, “光之雙子星並沒有失聯, 所以我得知她們在第一次月華之鋒時遭到了襲擊,襲擊者就是她們的守護騎士。”

“不過經過聖光洗禮後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罪過, 時刻懺悔,尚且可以作為戰力。”空靈的女聲響起, 克雷莎拉著迪妮莎從屏風後走出, 而她們的騎士則跪在房外。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 迪妮莎絕對不會讓他們留在世上。”梳著包子頭的小姑娘雙手叉腰,對於騎士還在眼前晃來晃去很不滿意。

在另外兩個小組失去蹤跡的情況下,這對雙子星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自己找過來, 以教廷歷代聖女水準來評估,絕對是排得上號的好手。

“艾倫姑且算是我的守護騎士, 我們彼此之間存有一定感應,他目前處在安全的環境內。”

這下,修文就有些難受了, 看來眾星的這一代還需要歷練,昆看似為了合作說出艾倫的蹤跡,其實是在打他的臉,光明神教的主要人馬都平安無事, 而他們眾星連帶一個副隊在內失聯這麽多人,實在尷尬。

不過修文脾氣甚好,為人也豁達,所以他沒有廢話直接擬定行動計劃,“既然如此我們分頭行動,我需要留下坐鎮全局,蘇般盧和締江去找墨提露露他們,而聖子和米昭去接應比軻,唔,順便把格汨羅叫上。”

“其他人留守,”眼見天竺似乎想說什麽,修文補充道:“我們是為了接應他們,不是去打正面戰,人數不能多。”

他的安排看似沒有偏頗,實際上側重於比軻那一方,不僅是因為比軻那裏有艾倫,最關鍵是十子,探索樓古行動中和格汨羅並重的核心人物,她就是前任城主的女兒秋澤。

“那麽諸位,行動吧,必要的時候以秋澤為先。”男人如果冷酷起來是絲毫不講情面的,索性他並不會把這一面對著米昭。

再次出場的格汨羅換上了暗紫色的衣裳,他的領口是立領盤扣,上身是貼緊身軀的彈性布料,將他腹上的肌肉輪廓描繪出,原本會因為衣服質地而凸起的兩點被衣襟旁的繡紋肩章裝飾巧妙的擋住,當真是撩而不艷。

奧斯坦丁的戰士們大多會束緊袖口佩戴護手,就連米昭都喜歡把累贅的袖擺系緊,可格汨羅的袖口即為寬大,他的雙手隱於衣袖裏,偶爾顯露的指尖上流轉著慎人的寒光。

而腰間被長長的銀絲長帶圍了一圈又一圈,只在側腰垂下兩道鑲有魔石的帶尾。下身是稍顯寬松的布褲,但只到小腿中端就到底了,餘下一雙踏著精巧編制鞋的赤足。

米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其他暗精靈貴族上身只穿一件小馬甲的,就算有袖子也喜歡把腰腹和胸露出來,而這家夥也套了一件小馬甲,那長袖和肩章裝飾是連在一塊兒的,可是他非得在底下加了身緊身衣,他不知道這穿了還不如沒穿嗎?

就算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比袒胸露腹更色.氣好不好!

本性上有些拘束的暗精靈註意到眾人微妙的目光,解釋道:“這是因為職業需要,我的武器有一點特殊。”

大家到底有沒有多想不說,但至少面上恢覆了正常,只是締江更加憂心了,這暗精靈明擺著是個妖艷賤.貨,萬一米昭在他的勾引下把持不住怎麽辦?他給昆遞了一個眼神。

昆裝作沒看到,身為合作勢力老大他自然能獲得到第一手消息,反正是個活不長的東西,蹦噠就蹦噠吧。

墨提露露覺得這一晚簡直就是地獄。

不管這家夥平時怎麽活潑搗蛋鬼機靈,本質上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她雖然看過本子和魔法小投影,但一上來就接觸到喪心病狂的暗夜之城,實在刺激過頭了。

在小組智商擔當死機時,傀儡師加迪義不容辭的擔當起照顧大家的責任,連墨提露露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原本以為是個死腦筋的老成青年,雖然總是一本正經到遇事就會慌亂。

但無論是借助傀儡混進暗夜之城還是在被發現後悄然隱匿,不管看到多麽刺激眼球的勁爆畫面,他能維持嚴肅的面孔分析對策,要不是紅著臉,墨提露露真以為他是個木頭人。

“因為是傀儡師,所以研究過不少生物的構造,即使是罕見的暗精靈也僥幸得到過實驗樣本,在我眼裏,他們和傀儡並沒有什麽兩樣。”

盜賊明白了,這個長著正義面孔經常被她和米昭耍的家夥不是好人,起碼以世俗的眼光看他絕對稱不上好人,他做事一板一眼,人品良好,但這不妨礙他手上沾染過無數生物的鮮血,不是所有的傀儡都是拿木頭金屬制成的。

一旁的召喚師大概是因為有了心上人,即使總一臉懶洋洋提不起精神的朦朧表情,但觸景生情又加上墨提露露在身邊,有點把持不住。

但是他忍住了,關鍵時候沒有掉鏈子,指揮一只只召喚獸留下給他們爭取時間,當他有了害怕退縮的念頭時,只要看到身後的盜賊,胸腔中便充滿了勇氣。

他恐懼死亡,用一只只使魔搭建起堅固的堡壘,躲在最裏頭瑟瑟發抖,通遜的任務經驗比墨提露露豐富,他能在一次次任務中活下來的倚仗便是不要多管閑事。

明哲保身不貪心,時刻以自己的存活為優先,他只要熬過這次任務就可以畢業了,從召喚師學院畢業,找一個事不多不危險的美差,他沒有什麽大志向,只想活著見證長壽後的每一個日出。

他們縮在加迪的傀儡裏,懸掛在廳頂之上,底下的暗精靈進行著他們的狂歡,傀儡師以身為壁將墨提露露和通遜隔開,防止明顯動情的召喚師對盜賊伸出毒手。

現在他們的處境很不妙,加迪的模擬隱匿快要維持不住了,暗精靈再黑暗中的感知極為敏銳,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是他已經撐不住了,只要被發現,看似鎮定的加迪流下了緊張而起的汗珠。

“……加迪,你還能撐多久?”狹小的聚集地內壁中,召喚師勉強保持一絲清明,輕聲發問。

“考慮到說出時間會加劇鬥氣低迷,我不想說。”加迪的聲音有點抖。

“那你還是閉嘴吧,沒想到姑奶奶我就要折在這個破地方了,我連締江的手都沒摸過呢!”女孩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死到臨頭她想了很多東西。

她那不著家的浪子哥哥,已經失蹤了很多年,沒進眾星前她還懷揣著能找回他的天真幻想,可進了星秀班後她明白了,能讓眾星都失去聯系的失蹤,最大的可能性是死亡。

而現在,她也即將步上倒黴哥哥的後塵,不曉得她和此時同病相憐的組員誰更悲催,究竟是直接被宰好還是被女魔頭一直羞辱好,反正女卓爾對人類女性不會產生其他想法的。

“我明白了,把他們引開的話你能有多大把握帶她逃出去?”通遜低垂著頭像是在努力抑制自己,加迪發現他在顫抖。

不懂人心的傀儡師實誠道:“即使你把召喚獸都放出去也是治標不治本,他們回順著施法痕跡找過來,況且,你最強的召喚獸是從小養大的吧……”

就連把自己沒有生命的傀儡丟出去,加迪都心痛的想要尖叫,而通遜之所以能成為眾星精英是因為他獨特的召喚獸育成法,比起召喚師他更像個訓練家,和自己的召喚獸朝夕相處度過漫長歲月,一點點把它們培養到現在,可謂是親人。

“不,我不會丟下我的親人。”通遜抖的更厲害了,像害了病,他的臉色慘白至極,但眼裏透著決絕。

墨提露露察覺到不對,她意識到什麽,“你個叉燒又要幹什麽傻事?”

“露露,我知道你喜歡締江,也從來沒敢拿自己和他比較,他是暗殺之星,而我只是一個懦弱膽小的逃避者。”

推開橫在中間的加迪,通遜的力道大的出奇,他湊近了盜賊,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他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額心,“我知道你已經忘了曾經的事,但是沒關系,只要我記得就好了,如果不是你我大概還是香海小鎮上的一個普通馴獸師,我愛你,但是,我同樣愛著我的夥伴,所以――”

大滴大滴滾燙的淚珠流下,落在她的唇上,鹹鹹的,“你要好好活下去,你不是還要找哥哥麽?加迪,拜托你好好照顧她,對不起,我沒、沒想哭的。”

那之後的事,墨提露露不想再回憶,一夜的時間她從一個小姑娘蛻變成了一名戰士,加迪帶著她逃出了魔窟,把握住了通遜爭取到的時間。

而青年抱著他從小飼養的夥伴離開傀儡的身影,也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你這家夥,最後一次就不能帥氣的離開嗎?哭哭唧唧的,讓她想起了香海鎮上抱著小獸傻乎乎跟在她身後的小弱雞,該死的,眼淚怎麽這麽鹹,該死的,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君南煙”的手榴彈~~

謝謝“金谷米”的地雷~~

謝謝“暗羽墮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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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白夜鶇焱”的營養液~~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謝謝“星夜”的營養液~~

謝謝“rinta”的營養液~~

第一份熱乎乎的便當發送了嘍

米昭的幸運在於她上輩子已經吃過很多便當,所以這輩子不用吃了,而其他人的不幸在於為了成長他們不得不付出代價。

其實下本書我想寫真·成長系,會很慢熱,所以主角會因為成長被虐來虐去,不過我不喜歡為虐而虐,如果我虐主角肯定是為了後續的成長。

【小劇場】

通遜:不,為什麽我這麽快就下線了,我的戲份為什麽這麽少,我以為我名字這麽有特色能多活幾章的!而且什麽叫做拜托加迪,我感覺自己綠的好可憐!!!

加迪:我也不明白為什麽名字這麽普通的我會突然上位,不過放心,我會照顧好露露的(大拇指)

墨提米:嘿,你們還記得我嗎?我就是死在蛇王肚皮上的英俊浪子哦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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