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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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鎮

墨提露露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父母。

她有記憶起就是哥哥帶著她不斷流浪, 他們走過很多地方,有的地方住的久一點, 有的地方住的短一點, 總之能待多久都取決於哥哥有沒有看中喜歡的姑娘。

哥哥風流花心不是一天兩天了,墨提露露聽他說, 他們的父母都是冒險家, 後來在一起後就在一個地方定居,父親成為一個傭兵團長母親則成為當地魔法學校的老師。

職介者之間很難生育, 所以生下墨提米之後,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還會有個小女兒, 可惜傭兵間發生爭端, 從眾星回來的墨提米只找到了瀕死的母親, 和她懷裏的女嬰。

於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墨提米在手刃仇人後被迫帶著一個拖油瓶開始他的畢業旅行,他沒告訴她父母的真正死因,他希望她長大後能做一個沒有心理陰影的活潑好姑娘。

“哥, 為什麽爸爸媽媽不在我們身邊?”

“他們去追尋自己的冒險了,這就是冒險家的宿命。”

墨提米想, 他一輩子都不會停下冒險的腳步,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冒險的旅途中,冒險家啊, 一旦畏懼前路停滯不前,和死亡又有什麽區別?

等露露再長大點,他就把她丟給師傅,系著圍裙的墨提米為妹妹做好早飯備下午餐, 拍拍屁股出去做任務(勾搭妹子)。

“你哭什麽?”被墨提米養大的墨提露露從小就跟一只竄天猴一樣,比起同齡人活潑健康的可怕,哥哥不在她也不害怕,如果他沒有把晚飯給留下說明今天晚上一定會回來。

躲在樹下哭泣的孩子被她嚇了一跳,又羞又怯,抱著手裏的狗崽子傻傻的抽泣,在墨提露露眼裏他和手裏的崽子沒什麽兩樣。

“我想成為一名冒險家,可是他們笑話我,香海鎮的都是馴獸師,專門給大人物們馴養騎獸,我們只適合去訓養沒有攻擊性的溫順騎獸,不可能成為冒險家。”

熟悉之後,孩子對她袒露了心聲。

因為哥哥迷上了一個小鎮姑娘,他們出乎意料的這裏停留很久,墨提露露和孩子成為了小夥伴。

“那種東西還需要得到別人認可嗎?想要冒險就去努力,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這麽想成為冒險家,明明是一個高危的職業。”

小姑娘穿著背心大褲衩子,坐在樹上晃悠著懸空的雙腿,嘴裏還含著一片草葉子。

“露露也覺得我不適合成為冒險家嗎?”小男孩站在樹下,低落的抱著他不離身的小夥伴。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想成為冒險家,但是如果你的小夥伴和你一起,說不定你會成為――”她想起了昨晚哥哥給她念的故事,“一名偉大的召喚師!你這麽弱要是沒有召喚獸保護,肯定活不了多久,問問你的小夥伴願不願意來保護你吧。”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情節,抖著肩笑得開心,樹下孩子小臉紅紅的看著她,眼裏閃動著自己沒有發現星火。

只是跟隨哥哥來到小鎮暫居一段時間的墨提露露不知道,從來沒有人願意和孩子一起玩,因為他的父母帶著剛出去的她外出探親時,被獸群襲擊,那些魔獸咬死了商隊除了他外所有的人,所以其他人都說,他是不祥之子。

如果能成為一名冒險家,一定就能像書裏那樣擁有很多夥伴,一起歡笑!

在把姑娘泡到手之後,墨提米心滿意足的離開,又或者說他終於意識到這只是一名和善良純樸的小鎮姑娘,他不應該耽擱她的,他帶著妹妹急匆匆的走了。

沒來得及道別的墨提露露就這麽離開了香海鎮,她很快就忘了這段往事,更不知道有一個孩子每天都會爬到樹上遙遙遠望她住過的小屋,直到他成為少年外出求學。

通遜以為自己一輩子都遇不到她了,卻在眾星食堂裏被一位姑娘拉了一把,“你這個瘦瘦弱弱的小白雞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虧你還是高年級的師兄,喏,給你,下一次不要再隨便被人插隊了。”

接過她遞來的食物,通遜暖暖的笑了,“謝謝,下一次我不會再被別人插隊了。”我會更加努力的學習,更加努力的活下去,守護在你身邊。

那時的墨提露露,同樣不知道有一位靦腆的青年悄悄關註著她,就像她從來不會預料到,哥哥會在一次任務中失蹤,哥哥的師傅找了他很久,後來他回來告訴她,“你就當你哥哥,死了吧。”

為什麽要成為冒險家,為什麽要拜托哥哥的師傅教導自己,因為她不想再感受到失去親人時無能為力的感覺,只能默默在家中等候的絕望。

而在今天,又一次的,她品嘗到了無能為力的絕望。

“她怎麽樣了?”露露聽到了締江清冷的詢問聲。

加迪的情緒有些低落,到底還算理智,他同樣很難過,卻不得不成為惡人帶走露露,“剛剛情緒有些激動,被我打昏了。”

“通遜,犧牲了?”蘇般盧作為副隊關註的東西向來不是兒女私情,他說著這話沒什麽情緒波動。

“……和召喚獸一起自爆了。”沈默了很久,加迪低聲說道。

旁邊的盜賊姑娘睜開了眼,正當加迪以為她要幹一些不理智的事時,發現她的雙眸裏是極致的冷靜,倘若不是眼角的淚水,他會以為先前扭打掙紮的家夥不是她。

締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是老瘸子拜托他照顧的人,又是一起從黃泉之領出來的同門,雖然一直糾纏他挺煩的,不過還是有幾分情分在的,他只能說道:“節哀。”

“……不用擔心我的狀態,我還可以繼續戰鬥,連帶著通遜的那一份。”她看著締江的目光很純粹,再也沒有什麽其餘的心思,只是含著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悲慟。

刺客很優秀,刺客很強大,墨提露露終於明白,她會喜歡他是因為,她想成為他那樣可靠沈穩的強者,除了慕強心理外還夾雜著少女的心思,因為見慣了哥哥那樣風流的男人,所以面對不為女色所動只專註於修煉的締江時,她才會動心。

米昭出現後,她明白了,不是不為女色所動,而是他只為她所動,除此之外世間萬物皆為雲煙。

這樣的深情她不懂,米昭是很優秀,是很有魅力,可是他在她身邊只是之一啊,為什麽要堅持?然後召喚師告訴她,所謂深情,並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現在,那個願意為了她直面死亡的男人不在了,如果一個男人已經有心愛的人並且願意為了愛人拒絕其他女人,那麽你又何必再去執迷不悟?

“那麽調整一下狀態,回歸。”蘇般盧結束空氣中的沈寂,死亡是常有的事,他們無法習慣只能接受。

“他們已經接應到失聯隊員了。”昆撥弄了一下耳邊的金色飛翼狀聯絡器,提示正在悄悄從孔洞裏放搜查小機器人的米昭。

“嗯?他們這效率好驚人,我們可不能落後!艾倫有傳來新的消息嗎?”

米昭閉著眼分出一小絲精神力附著在小機器人上,沙漠之國這地方挺落後的,倒不是說他們國力不行,只是使用的魔法和鬥技都挺傳統的,而且根本看不到民用魔導器,所以出自米霖之手的小機器人在這種地方使用起來很方便,因為對方根本就沒有防範。

“他們怎麽會在城主府?”米昭操縱著小機器人通過一道道關卡防線,這地方現在沒住人了,不過守衛力量不減反增,因為貴族們都猜測這裏面一定藏著一些秘密,卻苦於找不到線索。

“你們這麽說的話,我倒是能猜到他們在哪兒,城主府後面有一座塔樓,母親對那裏的態度很微妙,我曾經在月華之鋒看到過她悄悄進去。”

“嘿,說不準是你老媽去會小情人呢。”米昭笑嘻嘻的調侃他,手下利索的操控小機器人沖向格汨羅指出的地方。

她被昆彈了一下腦瓜子,反應過來旁邊的不是平常可以隨便開黃.腔的小夥伴,而是才認知的任務協作者。

暗精靈把手放在她被彈的地方揉了揉,到顯得昆不講理了,“不會,以她的權力喜歡的人只管往府裏擡,況且她也不是那種會為男人屈尊降貴的。”

昆輕哼一聲,氣氛不太妙。

關鍵時候米昭的小機器人傳回了一些畫面,她及時打斷兩人,“格汨羅,你姐姐的原體是蛛體嗎?”

“不僅是蛛體,還是罕見的赤紋。”這種時候,還是蛛體,格汨羅猜到了什麽。

“感謝比軻閣下的巨人血統吧,居然能堅持到現在,艾倫可真是冷酷,”米昭指揮小機器人守在塔樓周圍,“趕快過去,動靜小點。”

昆將額心抵過去同步畫面,最終他低聲道:“願神保佑比軻閣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墨墨”的手榴彈!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今天喜歡的大大也沒有更新,難受。

又想發便當了。

☆、他的歸宿

艾倫對比軻產生了欽佩之感。

從昨晚上十子受到影響開始, 他就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勸誡她,就連後來十子變身蛛體把他摁在地上摩擦摩擦, 比軻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偉大事業。

他們不是暗黑生物, 因子對他們沒有影響,所以第一時間縮在衣櫃裏的艾倫始終沒有產生一丁點反應, 他聽著比軻一邊嬌喘著一邊抗拒的聲音, 只覺得這人真特麽矯情。

多虧比軻實力高深且擁有巨人血脈,居然一直有力氣說話, 艾倫作為一個旁聽者都感到了無法言述的心累。

殿下,快點來吧。

比軻閣下是一個思想古板封建的家夥, 堅持愛她就要娶她的原則, 又加上一副老實人的面孔不會討女孩子歡心, 所以至今單身。

其實還有個難以啟齒的尷尬原因,因為體內含有巨人血統,他長的極其魁梧, 就連下面那處也不是普通女人能承受的,這已經不是男人的驕傲了, 這純粹是會把伴侶幹死的級別。

曾經喝醉酒被同伴扶進房間,和一名女戰士攪和在一塊,結果他還沒全部進去女戰士就慘叫出聲, 瞬間把他嚇醒,傻傻跌坐在地上看著同伴們沖進來把血流不止的女戰士抱去醫館。

後來,那名女戰士患上嚴重恐男癥,一旦有男人接近她三米之內就會忍不住暴起傷人, 極為可怕,只能去女子武院當一名導師。

這件事也給比軻留下極大的陰影,所以當十子湊過來時他雖然是拒絕的,心裏卻是有恃無恐,他根本就不覺得她能對他怎麽樣,有本事吃下去啊!

果不其然,在比軻的猙獰巨物之前,十子將將吃下最上面的一小點,無論怎麽折騰都再難寸進,要知道十子在暗夜之城時作風絕對談不上禁欲,閱人無數的她竟然折在這裏,當真是奇恥大辱。

原本,她沒準備把蛛體爆出來的,但此番被激怒,蛛體一變強行把比軻裝了進去。

身體上,比軻是爽的手指發顫,可心理上,面對一只碩大的蛛體,即便上面是美人身,他的心不得不清醒。

幸好他出生在獸原,見慣了那些狗頭人身的奇葩玩意兒,以至於居然還硬的起來,看久了這家夥還挺可愛的,特別是撐著身子使勁坐,弄的白眼翻飛的模樣。

即使身子再怎麽硬挺,被折騰一天一夜,他還是有些扛不住了,而十子的情況也沒好上多少。

往常中氣十足的渾厚嗓子現在氣若游絲,他勉強把蛛體推了推,半撐著身子想退出去。

十子不依不饒的纏上來,比軻嘆氣,“艾倫,你還要躲多久?她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快出來打昏她。”

衣櫃裏傳來悶悶的回應:“外面都是蛛絲,誰知道她會不會看我一眼又興奮起來,況且你居然要用如此不潔的汙濁畫面玷汙神的教徒,實在卑劣。”

這家夥到底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太看不起他?比軻咬牙,要不是怕動作粗暴傷到她,他又何必在這裏忍受,好吧他承認,他也有享受到。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被她折騰死?”難得的,比軻的語氣裏帶上了惱意。

“放心,英雄登場了!”

清朗的女音響起,遍布四周的蛛絲滋滋燃了起來,十子痛苦的輕呼一聲,蛛體消失。

虧的比軻抽身快,否則她突然變回人身不得痛死,他眼睛一瞟就看到了新鮮出爐的三人小組。

而一直躲在衣櫃裏的騎士則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沖出,動作麻溜的抱住昆的大腿,“殿下,是屬下沒用讓您親自過來!”

“你很像一個變態哎。”米昭拉了拉艾倫的後領,沒看見昆要暴走了嗎?

“我對殿下的拳拳赤子之心,怎麽能用變態來形容?!”艾倫兇狠的擡頭,然後看到了一對波濤巨.乳,咦?米昭的胸什麽時候這麽大了?

不、不對!是――

昆笑吟吟收回手,米昭看著被掄到墻上的艾倫卻生不起一絲同情,大哥,把你的鼻血擦擦吧,還有,“比軻閣下,別傻楞著了,如果你不想再繼續之前的交互就把褲子穿上。”

比軻和靠氣息尋人的艾倫不一樣,他和米昭他們沒熟到這個程度,單純從肉眼觀察以及聲音辯識來說,他率先認出了米昭,不由松了一口氣。

至於剩下的二位,雖然不敢相信,不過那個波濤洶湧的暗精靈禦姐應該是昆殿下吧?不愧是教廷聖子,為了任務竟然能犧牲到這種地步,幸好自己長的壯扮不了女裝。

至於餘下的那位,比軻實在沒認出來,他們隊裏沒有喜歡紮長馬尾的,大概是請來的外援?

面上嚴肅心裏則群馬奔騰的比軻在給自己套衣服前先把傻楞在一旁的十子給裹好,“雖然現在說這話有點奇怪,不過你願意嫁給我嗎?”

十子原本看到格汨羅的各種覆雜心緒都被這句話嚇退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傻大個,“你□□傻了?”

“不,我是認真的,我想對你負責。”

化名十子的秋澤小姐,米昭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鬥篷下的模樣,齊耳的白色短發,黝黑的肌膚上有紅色的紋章,赤色的雙眼下是同色的倒三角圖案,尖尖的長耳朵上掛著一紅一紫兩個月牙吊墜。

她的後背完□□.露,兩條白色的寬布帶遮住前胸在後頸系了一個蝴蝶結,腰間是紅色的束帶,束帶上掛著很多顏色各異的小匣子,底下與其說是裙擺不如說是幾塊白色的短布,在大腿旁來了兩個劈叉。

穿的鞋和格汨羅一樣,都是沙漠之國特有的編織露趾鞋。

秋澤的面容很精致,即使擁有一對和格汨羅一樣的斜挑橫眉也只讓她多了幾分狂野和傲氣,加上這一身清涼的裝扮,實在很惹眼,可問題是,不管米昭怎麽看,她都是一只貧.乳大蘿莉。

胸前的白布只是稍微撐起那麽一點點,那張美人臉不管怎麽看都有小圓下巴,米昭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向格汨羅,究竟是他發育過剩還是他姐天生童顏?

“暗精靈男性成年前要長的快一點,因為負責生育。”格汨羅解釋,理論上過了成年後男精靈的壽命會比女精靈更長,前提是不要一直生孩子。

比起方才秋澤看到他時的各種悲喜交加,格汨羅就沒什麽情緒波動了,當真是將無視奉行到底,可偏偏他又時時刻刻關註著米昭,一個眼神過來就巴巴解釋。

雖然知道比軻沒有其他的意思,可是他這麽一大個豎在嬌小的女卓爾面前,還大言不慚的說著要娶她的鬼話,比艾倫更像變態。

在米昭老家,他這樣的就是坐穿牢底的料。

本來被格汨羅撞見她和其他人做這事就很煩了,而這個傻大個又一直纏著要娶她,秋澤一時間異常暴躁,她冷冷道:“你是巨人種遺脈,我是暗精靈,我怎麽可能會嫁給你。”

“為什麽不可能?你能容下我,而我也可以滿足你,難道不是正好嗎?”比軻是個意志堅定的男人。

“我要的是能給我生孩子的男人,我是暗精靈未來的王,我不會嫁給任何人。”她伸手系緊後頸的蝴蝶結,看也不看男人。

比軻沈默了,他似乎是在考量些什麽。

那只氣勢淩人的小矮子直直看著格汨羅,“幫助我給母親報仇奪回潘多的榮光,我許你正夫之位。”

暗精靈靜靜的看著秋澤,拉了拉沈浸於看熱鬧的米昭。

“啊?哦,抱歉,”人類笑得欠揍極了,“這只卓爾已經被眾星包下了,和我們達成合作關系,作為補償我們會扶持你成為新任城主。”

“你說什麽?”卓爾皺著眉看上去兇兇的,“你們忘了只有我才能開啟前往樓古遺跡的通道嗎?”

“但事實卻是,其他幾個家族已經掌握了開啟的秘法,你並不是獨一無二的,而格汨羅於我們來說,優先於你。”

聖子的話很有分量,讓想要再說什麽的秋澤閉上嘴,她知道如果不是為了徹底打開通道,他們是不會費力氣讓她稱王的。

“請安心,我們既然已經選擇了潘多家族,如非意外是不會隨便改變扶持對象的。”比軻安慰秋澤,他恢覆了平日裏的沈穩大氣,就像剛才的變態只是荒誕的幻象。

秋澤死死盯著格汨羅,片刻扭頭輕嗤一聲,把比軻遞給她的鬥篷穿上。

這家夥總有一天會認命的,他的歸宿就是在她身邊,度過餘生。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文,嚴重卡文

☆、狐女的邀請

這對姐弟的相處氣氛真的很微妙。

米昭不知道他們以前的相處模式, 但是目前來說形成了一個尷尬的循環,比軻追著秋澤, 秋澤又追著格汨羅, 而格汨羅又喜歡追著她。

假使米昭不在,格汨羅寧願抱著鋪蓋跑到締江的房間也不會和秋澤單獨相處, 可見其決心。

這些兒女私情暫且不論, 自通遜犧牲之後墨提露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迅成長,往日裏遇到這種多角戀她少不得拉著米昭八卦幾句, 現在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忙著偷摸到各個家族偷取情報了。

她的盜賊基本功非常紮實, 哥哥失蹤後師傅把所有的精力與熱枕都投註在她身上, 黃泉之領雖說是刺客的天堂, 卻不意味著他們在盜賊傳承上沒有建樹。

刺客盜賊本一家,有些團隊還會把兩者弄混,他們的也確實重疊了部分技能。

對於格汨羅的膩歪, 米昭只要不忙都會陪著他,一方面是研究星源圖, 一方面是出於人道主義安撫其焦躁的情緒。

修文作為一個旁觀者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正確的,但是他想的更深,倘若能讓他對米昭產生依賴性, 或許能死的更幹脆點。

這就是他唯一的價值了。

有時候,暗精靈仗著米昭容忍自己,會靠在她膝頭小睡,他能看出締江他們的惡意, 但不在意,他什麽都明白的,也就肆意享受修文默許下獲得的特權。

直到代表獸人勢力的狐女曼珠蘭找上門來,勢力之間平衡的假象被打破了。

“獸人既然支持赤猶米家族,就不該來這裏,我為你能找到我們感到驚訝,但僅此而已。”蘇般盧的刀鋒將曼珠蘭細嫩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線。

狐女並沒有帶上自己的護衛,似乎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無害,但蘇般盧為什麽淪為大齡單身漢?就是因為這夥計甭管對男的女的都下手狠辣,一點情面都不留。

修文沒有親自出面,如果這個狐女真的有價值,他不介意讓蘇般盧做一會兒黑臉。

“閣下不必急著動怒,小狐來到這裏,自然不是來挑釁諸位的。”曼珠蘭不愧是未來的獸人幕後領袖,在獵人的殺意下沒有腳軟,臉上的微笑就沒有變過。

如果她火紅的狐尾沒有稍顯焦躁的搖了搖,米昭還能相信她是真的有恃無恐一點也不慫。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米昭適時給了蘇般盧臺階下,“既然她敢拿自己的命賭我們的態度,不妨給她個機會。”

獵人哼了一聲,把刀收回去,配上他兇神惡煞不像好人的長相,把黑臉副隊扮演的惟妙惟肖,即使曼珠蘭知道這是他們的小伎倆,也下意識對米昭生起了一絲好感。

畢竟,她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或許是優秀者們天生的感應,不只米昭對她留意,她也對米昭印象深刻。

真是一名很吸引人的法師,魅力程度已經抵達如果她是和男人,曼珠蘭說不準會想和她來一段情緣。

獸人的智者非常明白自己家的斤兩,莫說此次眾星派遣了精英部隊,單是由聖子親自出馬帶領的隊伍就不是他們可以抵抗的,所以“扶持”赤猶米家族不過是一個跳板。

一個讓他們有資格接觸到眾星和教廷的跳板,雖是無情,不過由利益聯系的雙方又有什麽相生同死的情誼在呢?

所以此番,曼珠蘭是來投誠的。

赤猶米家族有點特殊,他們的下一代並沒有幾個堪得大用的嫡系子弟,就連家族五長老都只能從旁支收留一個女娃當繼承人。

在局勢不穩的今天,這是極為危險的,雖然當初加入了幾個家族的聯盟把前任城主搞下去了,但看似盛景的家族繁榮底下卻是腐朽的壞根。

面對心思難測的昔日同盟,赤猶米家族的幾個長老都有了點其他的心思,只是找不到機會。

狐族天生狡黠,更莫說本就不懷好意的二五仔,靠著狐女的巧舌如簧,幾位長老已經被說動了,但是族長和她的胞妹五長老卻是實打實的鷹派,堅持赤猶米家族的正統不動搖,這種時候就需要米昭他們出馬了。

“前任城主的殘餘勢力需要一個支點才能匯集壯大,而小狐可以為眾星提供這個支點,只要熄滅反對的聲音,赤猶米家族改名為潘多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至於之後是否要認幾個幹娘和結義姐妹,是否娶幾個丈夫來平定勢力風波,就是秋澤的事了,而曼珠蘭相信這個經歷過家族破滅的繼承者知道權力的美妙之處,並願意為此犧牲些什麽。

狐女的臉上始終帶著笑,這笑和米昭的不同,已然是一種另類的面癱了,狐貍眼時時刻刻都笑成彎月牙,明明是可親的笑眼,米昭看久了卻覺得背脊發涼,想起了一句話――瞇瞇眼都是怪物。

“如果想加入我們,何不直接將整個赤猶米家族獻上?”蘇般盧轉動指節,盡職盡責的充當黑臉。

“閣下這可就難為我們了,小狐不過是個想讓族人日子好過一點的普通獸人,想讓無人從奴隸的境遇解脫出來,而所謂的獸人王庭也不過是虛有其表,我們哪裏有本事去解決族長和五長老呢?”

低眉順眼的,滿臉和氣,蘇般盧找茬的心思淡了下去,“那麽你覺得如何呢?秋澤小姐。”

“如果能讓我為母親覆仇,為什麽要拒絕?”她從房梁上跳下,著實把狐女嚇了嚇。

該說不愧是前任城主的繼承人嗎?她雖然不是戰鬥型,生平最依賴的是自己的大腦,但是實力也算是不錯,即便是這樣居然沒有發現她一直在上面聽著,不可小覷。

狐女笑的更溫順了,看的米昭心驚,要不是知道她未來的成就,恐怕也要和蘇般盧一樣小瞧她。

“小狐只是一個生意人,和赤猶米家族立下的契約是讓他們的家族更加繁榮,非得算上的話並沒有違背契約,所以小狐會為你們創造機會,其他幾位長老會在趕來救援時耽擱一些時間,小狐相信以眾星的實力應該能把握住這些時間吧?”

為了防止狐女來騙人,他們立下契約,米昭知道曼珠蘭膽子還沒有這麽大,她不敢耍弄他們,至少現在的獸人王庭根本經不起眾星的怒火。

名義上現在的曼珠蘭是獸人王庭的對外公關,據說為了拉攏她,主宰王庭的黃金獅子王想讓自己的兒子娶她,但是那頭小黃金獅子以死威脅他爹,要是讓他娶個這麽醜的老婆他後半輩子就無望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沒辦法獸人族的品味就是這麽辣眼睛,不頂著個獸頭真不好意思說自己漂亮,那頭萬人迷小黃金獅子就頂著一個獅頭。

仔細算起來,赤猶米家族的族長反倒好解決一些,為了能生出一個女兒她私下裏時常出去獵艷,偶爾還會看看醫生買一些補藥,根據曼珠蘭提供的消息,幾天後族長會微服出訪,去一個剛從外地回來的醫師那裏,這就是他們的機會了。

至於那醫師,自然是曼珠蘭推薦的,只要在醫館埋伏,就只等甕中捉鱉了。

而五長老每天兢兢業業待在族中,曼珠蘭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調出去。

最後修文帶著蘇般盧去解決族長,比軻和昆去解決五長老,剩下的米昭他們則根據地形和自身實力適應性分組。

“阿昭的話,和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好嗎?”昆側頭望向米昭,眼裏卻是不容商量的執著。

就好像她去參加舞會,他就能和她一起跳舞一樣。天竺抱著手在心裏吐糟,他得跟著修文一起去解決族長,自然是不希望米昭去參加那勞什子舞會。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本以為是自己這一邊的修文居然臨場叛變,“我聽締江說過,你和五長老的義女似乎有些瓜葛,如此一來,不如去一次徹底了斷。”

米昭瞪了締江一眼,對方無辜的歪頭看她,內心卻在冷笑,像這種外面的野女人就應該早點解決,他已經受夠了又要防男人又要防女人的糟心日子,他可不是白讓格汨羅睡他房間的,不套出一點話他的刺客訓練還不得白做了?

“既然修文隊長都這麽說,那麽我就去一趟好了。”米昭轉了轉手中的指環,上面赤猶米家族的家徽熠熠生輝。

她半闔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西瑞只覺得束胸裹的死緊,她穿著華麗的晚禮服,跟在義母身後。

最近義母總是皺著眉頭,陰雲密布。

唯獨今天,義母的緊皺的眉頭松開了,甚至連唇角都勾起了幅度,能給跳脫的女兒找一個可靠的丈夫,確實讓她送了一口氣,等他倆結婚後,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抱孫子。

“我知道你平日裏放肆,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婦男,但是以後還是收斂一些,至少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多寵寵他。”五長老拍了拍西瑞的腦袋,柔聲道。

“……知道了,母親,我最近不是都沒怎麽找男人了嗎?”西瑞勉強笑笑,心裏有些發酸,她最近確實收斂了,因為不管是哪個男人都無法帶給她那窒息的歡暢。

那位姑娘,那位讓她悵然若失的姑娘,她到底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RHJDIA”的手榴彈~~~

謝謝“墨墨”的地雷x2~~~

謝謝“_hoffnung”的火箭炮和地雷連擊~~~

謝謝“熊貓君”的營養液~~~

謝謝“rinta”的營養液~~~

謝謝“我愛蘇文”的營養液~~~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謝謝“墨染錦年”的營養液~~~

寶貝們今天我被站短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寫的這篇文居然還能被看上,當初審簽失敗後覺得自己不太可能簽約了,索性放飛自我,沒想到現在居然有編輯大大覺得我這塊朽木可以雕一雕,心情很覆雜,總有一種八十老太出道的微妙感覺。

對不起,昨天思路很卡,再加上最近很忙能空出時間寫文時都晚上十一點了,所以請了一天假。

之後我會盡量趕在白天寫一些,每天都把更新奉上,不會再斷更啦!

抱歉抱歉我會把這篇文好好完結的,絕對不會全滅結局的哈哈哈,事實上我是想寫開放性結局的。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開心OUO

☆、鞭影重重

看到未來的丈夫, 西瑞暗自撇了撇嘴,這家夥現在擺出一副賢良淑德的嘴臉, 私下裏也是個放蕩不羈的, 她以前還和他來過幾炮。

這就是貴族之間的婚姻,大家都不是好東西, 誰也別嫌誰臟, 不過是將就著過活,只要對方給她戴綠帽不要太光明正大, 她就睜只眼閉只眼。

訂婚宴?呵,西瑞端著酒興致寥寥的縮在陰影裏, 未婚夫幾次暗送秋波都被她無視了, 她實在沒有興趣再去搞七搞八, 這種消極的狀態終結於米昭的出現。

她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不敢置信的看著穿著小禮服的美貌精靈,米昭挽著一個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女卓爾, 那位陌生的女卓爾身上有一股子出塵的氣質,放在暗精靈身上實在是詭異, 不過眉眼中流轉著絲絲妖冶,看來是一個特別裝的。

米昭原本個子就很高,在旁邊那位波濤洶湧的女卓爾襯托下竟然顯得嬌小可人, 看得西瑞心神蕩漾,直直的望著她,此時女卓爾早就把母親的囑咐忘到了天邊。

而且她也沒有錯嘛,她沒有找男人廝混不是嗎?

昆若有所覺的望了望一臉癡.漢的西瑞, 他彎下頭湊近米昭,“瞧,那家夥在看著你呢,去解決她,我不想看見她再出現在這個場上。”

他的唇角微微上浮,眼裏卻沒有一絲笑意,接著輕輕推開米昭挽著他的手。

明明已經為了那麽多人妥協,可他卻還強撐著最後的底線,他能容忍那些天之驕子,能容忍同陣營的男人,唯獨無法接受米昭變成一個男女通吃的濫.情混賬。

深吸一口氣,米昭有些見不慣他這副模樣,她同樣彎起了唇,“我做的事我自然會負責,你不必擔心我會不顧全大局,我希望我回來時你們已經把目標解決了。”

至於締江?他可能很願意吃素一段時間。

語畢,她轉身向期期盼盼看著她的卓爾走去,腰後墨色的魚尾帶勾起漂亮的弧線,仍誰也想不到,這個姑娘是準備送人上路的。

而尚不知自己命運的女卓爾傻乎乎的看著米昭,米昭旁邊的那位一看就是她家長輩,西瑞沒敢上去搭訕,沒想到那位長輩瞧她一眼就放米昭過來了,西瑞不由有點飄飄然。

能讓她眼生的,估計是剛從外地趕回來的小貴族,即使是把小輩送給她當情人也是劃算的,畢竟她可是赤猶米家族五長老的義母,如果族長一直沒有辦法誕下女兒的話,說不定她還可以成為少主。

“又見面了,小貓咪。”這句話不是米昭說的,面前的女卓爾有些輕浮的伸手想要碰碰法師。

“哦?難不成你喜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調.教?”米昭是誰?向來只有她騷別人的,西瑞這點段數實在太嫩了。

旋身一轉躲過女卓爾的鹹豬手,她回頭對著她輕輕一笑,然後雙手捏著裙擺微微躬身,背對她走向外面的花園,步履間盡是娉婷風情。

那人每走一步,西瑞的心尖就跟著顫一顫,她的腰可真細,看上去柔韌有力,在束腰塑形下更是吸睛,西瑞又想起了她腰下那……

然而,背對著女卓爾的米昭臉上沒有絲毫柔媚,她的臉上亦沒有殺氣,只有一種更深沈的漠視,對生者的漠視,但她是笑著的。

“阿昭,你知道嗎?當你揮舞大劍屠宰敵人時,我就發現我愛上你了,你那時的表情可真讓人著迷,如果與強者對戰能讓你眼睛發亮,那麽屠宰弱者的你可就太招人疼了。”

記憶中,女人躺在她的臂彎,一寸一寸撫著她的眉眼,滿眼饜足。

“不,陛下,並非因為他們是弱者,而是因為,我們之間只有必須殺死對方活下去的決意。”

當時,她如此回答道。

與強者戰鬥的快樂是雙方可以不顧生死暢快淋漓的打一場,而與敵人戰鬥是不可以這樣的,她得保證自己活下去,因此有了顧慮,所以她才會如此珍惜這一世,她不必再負擔一個國家的興衰,她的命屬於自己。

可惜,仍然有人讓她牽掛著,讓她不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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