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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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原來跟著這個世界死了的還有聲音。

那為什麽他還活著?巖解開身後繁覆精美的披風,卻什麽感覺也沒有,沒有冷沒有熱,原來知覺也跟著這個世界死了。

洶湧的巨大的情緒洪流席卷了他,他知道這名為孤獨,他渴望心底另一道聲音再次出現,可是什麽都沒有,那道聲音大概也跟著這個世界死了。

他倒了下去,沒有痛苦。

在黑白的大地上,沒有泥土的腥味,也沒有厚重踏實的感覺,什麽都沒有。

仰望著黑白的天空,巖閉上了眼。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體,真是巨大的收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少年。”、“這個三扉沒文化”、“九川朔水”的營養液。

昨天說了第五人格,小天使們給我講了黎明殺機,對此我專門去了解了一下。

雖然沒有版權,游戲內容也差不多全是照搬,不過國外很註重版權,也有密切合作的說法,現在沒有授權,私以為雙方是在談錢談條件。

否則就這照搬的趨勢,遲早藥丸。

就算這游戲坑了也無所謂啦哈哈反正我只充了一塊錢,重點是,在了解黎明殺機的時候,我的註意力全被那個男人吸引了――我特麽終於知道楊教授雷電法王的名號從哪裏來了!

不管是投票選出來的,還是那個名為療養中心的地圖,都飽含著網癮少年們對於y教授的憎惡和恐懼,更有趣的是游戲裏唯一的中國求生者鳳敏就是個游戲狂魔……

這個設定真的好騷氣啊哈哈,屠夫什麽的太應景了!

☆、人魚之心

待在虛擬空間這麽多天, 米昭小隊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到了極限,到了決戰時大家都開始崩潰了, 所以米昭沒有防住豪科的自爆式襲擊, 這兄弟上來就炸,從一開始就抱著要和她一起死的決意。

勉強支撐著完成加冕儀式, 他們直接退出空間。

“看來時間奧義的公式出現了錯誤, 把相關數據提出來。”青年拿著魔導顯示儀,指揮弟子。

弟子沒有理他, 而是小心翼翼的把虛擬艙打開,抱出虛弱的法師, 米昭拍了拍米霖的手, “我沒事, 休息兩天就好。”

這就是團隊賽真正的險惡之處了,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參賽者的精神的心理都開始崩壞, 不是真正的強者,沒有資格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就是你姐姐?”多多楊難得見到弟子如此柔軟的姿態, 頓時把查看數據丟到了腦後,走過來用觀察珍惜生物的目光掃視米昭。

他一直都知道弟子心裏有個掛念的人,後來才知道她是他姐姐, 在奧羅拉那裏他也聽說過她,米霖一直以為他自己把奧羅拉帶過來的本子都收繳了,其實在此之前多多楊無意間翻了幾頁那本子的。

比起書裏鬼畜病態的模樣,現實裏的少女看上去很好相處, 即使虛弱的躺在弟弟的懷裏,唇邊也帶著一抹和煦的微笑。

因為表現出色,多多楊在監督室裏有特別關註過她,似乎從比賽一開始,她就一直在笑著,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曾變過臉色,眼裏總是含著笑意,雖然他自個兒是個面癱,卻也明白她不是“笑癱”,這就可怕了,一個總是帶著真誠笑意的家夥,光看著就不真誠!

好歹也是姐弟,米霖怎麽不學他姐姐多笑笑,雖然多多楊自己不愛笑,可面對懂事聰慧的弟子,總會幻想少年一臉崇拜說老師最棒了的場景吧。

“您就是米霖的老師吧?初次見面,我是他的姐姐,非常感謝您對他的照顧。”米昭還是認得多多楊的,明明是個面癱酷哥卻頂著這種鬼名字根本就難以忘掉,上輩子他也是米霖的老師。

朝法師點了點頭算作回應,多多楊伸手掐了掐米昭的胳膊肘,正試圖多碰幾下就被米霖一把揪住,“要研究的話去找旁邊的幾個,剝光了放實驗臺上都沒人攔你。”

剛剛爬出來的羲丹聞言就想教教小舅子做人的道理,“別以為你是隊長弟弟我就不敢揍你。”

可惜現在他這話實在沒什麽說服力,整個人連站起來都靠扶墻,倒也比旁邊軟趴趴的舒姆好一些。

所以羲丹被米霖無視了,他抱起米昭就想走,多多楊稀奇的看著他這副急躁的樣子,心情不錯道:“別急,海蘭詩閣下接受了眾星的委托,待會兒就過來提供治療。”

人魚的治愈之歌可以給米昭他們回覆疲憊的身體和精神,赫赫有名的人魚親王竟然願意來治療參賽者,看來米昭在挑戰賽之前能夠恢覆到巔峰狀態了。

“我只為勝者歌唱。”

海水潮汐,頃刻湧上,眨眼間整個室內就被水元素的氣息占領了,米昭耳裏只剩下人魚縹緲的歌聲。

等米霖從歌聲中掙醒,四周除了老師還算清醒,只剩下一片睡倒在地的家夥,“他居然就直接過來了?不對,我姐呢!”

堂堂人魚親王還要不要點格調了,隨隨便便的就游進別人的地盤,說唱就唱,都不給人家反應的機會。還說什麽只為勝者歌唱,您到是矜持點!

多多楊含著一顆清涼丸,把耳裏特制的魔導隔絕塞掏了出來,千防萬防總算沒有像以前一樣著道,“你姐姐被海蘭詩閣下帶走了,他說她情況有些不對,需要一對一深度療養。”

情況不對?米霖狐疑的調出剛才的監控影像,米昭就是個披著法師皮的怪獸,身體素質雖說比不上羲丹但怎麽也不能算作情況不對吧?然而影像一片糊糊,明顯受到了海蘭詩自帶的領域影響。

智慧魔獸就是騷氣,米霖的毛又炸起來了,身為以精神力出名的魔導士,被海蘭詩輕輕松松放倒還被他帶走姐姐,簡直就是他光輝履歷上的重大汙點,果然還是太弱。

一腳踹醒口水都睡出來的助手,米霖面色不渝,“把團隊賽數據提出來,天天就知道吃吃睡睡。”

助手不知道這尊大神又在生哪門子氣,連忙把其他人搖醒再次忙碌起來。

鏡水湖,海蘭詩抱著昏迷的少女,一步步走入水中,垂地的亮藍長袍在水流中搖曳著,變化為一條銀藍色的魚尾,深入水底他原本束在胸前的垂發散開,變得更長,飄舞在身後占據了這方水域。

人魚親了親人類的唇瓣,讓她能夠在水中自由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米昭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瑰麗夢幻的夢,她渾身上下都松快清爽,意識回籠,她突然覺得現在的狀態有些奇妙,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一波波柔和的細流推著她,就像、就像在水裏?

驀地睜開眼,她睡在巨大的扇貝軟床上,一眼便看到潔白晶瑩的扇蓋,她動了動身子便激起道道水紋,真的在水裏!

有東西纏著她,細膩光滑的魚尾,環繞的手臂,以及眼前浮動的水藍色長發,“……海蘭詩閣下?”

“你應該再多休息一會兒,在美好的夢境中,”說話間,他將頭埋入她的後頸,“為什麽你還是這麽燙?燒的我好難受。”

燒的難受就不要一直蹭著蹭著的過來,之所以燙是因為琰牙不甘的靈魂在燃燒!

所以說現在是什麽情況?多多楊好像說海蘭詩要給他們做精神恢覆,接著,“您不是去治療參賽者了嗎?怎麽把我帶過來了。”

“我好久沒見到你了,想聽你唱歌。”像是在撒嬌一樣,海蘭詩整條魚都粘了過來,熟悉的冰冷窒息感再次包圍了她。

撐起身子,米昭費力的把他壓在她身上的尾巴挪開,“我現在不想唱歌。”

“那你聽我唱好了。”

眼見人魚要開口,米昭急忙回身捂住他的嘴,“別,我還有挑戰賽。”雖然他的歌聲確實很棒棒,一覺睡起來腰不痛了腿不酸了,可她怕再睡下去就要睡到冥界了!

不可避免的,她對上了那雙水色的眸子,藏著五光十色迷人幻象的水魔方,在周遭銀色亮片的襯托下實在媚煞人也。

登時她腦子就是一渾,人魚拉下她的手,讓埋藏於深海波塞多尼亞的珍寶展露於人世,人魚沒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張開,“我有看你的比賽,你變成了一只妖精,但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只妖精就是你。”

握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米昭的指尖觸到了冰冷的異物,那是始終套於他乳.首上的佩飾,少女眼中浮現清明,扭頭不再與他對視,人魚的魅力果真可怕。

但那手卻穩穩落了上去,耳畔傳來他低聲的呢喃,“你摸到了嗎?不管什麽時候,這顆心都是照著緩慢的拍子跳動,再怎麽動情的歌曲,它都無動於衷。”

“請不要糾結於這種事,這只是人魚族的種族特征,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米昭習以為常的回答,大概喜歡唱歌的文青們都喜歡時不時的哲學一下,你要是較真就輸了。

“你的心和我不一樣,激烈,有力,歌唱時戰鬥時都熱血噴薄的跳動著,也藏著我不明白的東西。”他的另一只手就這樣搭在她胸前,緊貼著源種寄生的心臟,米昭不動聲色道:“您要明白,當您獲得了其他人沒有的東西時,就一定會失去什麽,或多或少而已。”

“海神是公正的,他賜予了海底生物們豐富的資源,同樣也毫不吝嗇的降下陰影,我一直都明白,但是,”海蘭詩貼近了米昭,逼著她正視他的眼,“為什麽,你就可以成為一只妖精呢?”

“不過是在虛擬世界裏的小伎倆,您何必較真?”米昭帶起俏皮的微笑,眼裏卻是空洞無焦距的,她為了防止自己被幹擾強行施了封閉術。

“既然你能夠得到其他種族的特質,一定能讓我獲得和你一樣的心。”人魚放開米昭,身後水藍色的長發卻將他們包圍,“你一定知道的。”

“那您知不知道一個故事?人魚公主愛上了人類王子,為了和王子在一起她舍棄了人魚族的一切利用秘術成為人類,可王子喜歡的卻是那尾深海中的魚公主,面對已經變為了人類的人魚公主,他已經沒有愛了。”

這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好說,但人魚想要擺脫性.冷淡和人類結婚生子大概也只有變成人類一個辦法了,畢竟米昭聽說過半精靈、聽說過龍人,唯獨沒聽說過有人魚和人類生過崽。

少女周圍魔力湧動,沖散了聚繞過來的發絲,“即使是這個故事裏的人魚,也是先有了情才有了人類的心,您可能,是沒有情感這種東西的,就算給了您一顆人類的心,又有什麽用呢?”

沈默在蔓延,人魚盤尾於原地,看著她離去,他看著自己剛剛搭在她胸前的手,輕輕放在了胸口,藍色的血絲順著水紋流走,形態優美的指尖扣進了心口。

人魚的心臟依舊在緩慢的跳動,無動於衷照著自己的軌跡起伏。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禰爾我是個大大的萌物”的營養液。

恭喜終於有了名字的米霖老師出場,今天突然有從未相識的親戚來學校看我,把我從宿舍裏揪出去一陣噓寒問暖,還提了兩箱牛奶,折騰半天回來就開始卡文,不是去玩游戲哦。

什麽?你們問我多多楊這個名字是什麽鬼?當然是因為卡文的我順路起名廢了!

☆、碰巧撞上

雖然精神和體力都恢覆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感覺更糟糕了。

好好的到底為什麽要研究這些哲學問題, 米昭很有氣勢的離開人魚的地盤, 一走出來整個人卻聳拉了下去。

往日裏,她總是挺直背脊走路帶風, 而現在, 不知是不是太過疲憊,她一手扶著後頸, 一手插兜,佝僂著後背整個人晃晃悠悠的往前面走。

看了看時間, 在挑戰賽前她還有幾日清閑, 按照常理來說, 此時她應該鍛煉恢覆身體,查看米霖給她的資料,找準目標安排戰術, 但是整個人就是不想動。

總是像一臺小馬達發動機一樣不停的轉不停的動,可人類天生就喜歡享樂, 喜歡美好的東西,她到底不是一個真正的機械傀儡。

難得的她產生了任性的想法,沒有第一時間給同伴們回信, 只是想找一個地方靜靜的呆一會兒,找一個不會有人一直纏著她的地方。

人魚,美則美矣,卻總是給人一種夢幻不真實的感覺, 像天頂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他們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卻偏偏有著不同於其他魔獸的智慧,於是便渴望起了自己不該有的東西。

生物但凡啟了蒙,懵懂的天性就會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貪念,精神上肉體上,更多更多的,都想要得到。

貴為人魚親王,也無法擺脫這個桎梏。

這種時候,果然要去那個地方。

參天巨樹,樹閣林立。米昭熟門熟路的摸了進去,找了幾根樹藤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上去,藤蔓已經熟悉了她的氣息,溫柔的環繞著她。

修文沒有給自己的閣樓設禁制,因為守護者魔藤會讓所有入侵者消失。

她隨手拿起一本關於妖精的書典翻看,泛黃的書頁裏幾只妖精互相追逐跑鬧,不能不在意,虛擬空間裏的那只妖精,他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他是有生命的。

米霖雖然告訴她很多事情,但有些涉及機密的東西,他不好說也不能說,米昭也無意探究,明白的多了有時候就不得不深陷漩渦。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結束了就不要去深究了,不管他是消失了還是繼續生活下去,都和她沒關系。

將繁雜的思緒拋出腦袋,米昭嘆息一聲合上書,接著就看見了前方不知何時坐在藤蔓上的修文。

有那麽一瞬間,她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坐在那裏的是她熟悉的妖精,天天傻乎乎跟在她後面的妖精。

兩人就這麽大眼對小眼,米昭是懶得說話,修文則是,他其實才從虛擬艙裏出來,多多楊一臉隨便的說系統出錯晚了一會兒,已經達成自己心願的修文也無意與他計較。

現在他腦子裏的記憶有些錯亂,又或者說,一些不屬於他的濃烈情感沖入了心口,因為自身要參與進去,大概的內情他還是清楚的,所以,才陷入更深的迷茫。

由此,突然見著她,修文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咽下幾欲出口的稱呼,最終,他選擇讓兩人之間由安靜主宰。

但凡精通藥理的人,於調制藥茶之道上都是不手生的,比起舒姆混了詭異東西的辣味香茶,修文口味正常,甚至比起常人來說還要淡一些,受不了太刺激的東西。

他脾氣好,又或者說對什麽都不太在意,見有野生的米昭闖入自己的地盤也不建議,嚇是被嚇了一跳,但制茶的過程中他就收斂了外露的情緒。

兩人最後不過是默默喝茶。

苦澀夾雜甘甜的滋味躍動於舌蕾,米昭的心裏好受了些,締江和伊斯尤裏很安靜,但和他們在一起時,到底還是多了什麽。

畢竟不管是締江還是伊斯尤裏,也只是在她面前安靜平和,實質上一個是殺人不眨眼的冷漠刺客,一個是習慣殺戮的幽冥騎士。

至於其他人,舒姆大概會抱著她撒嬌磨蹭,心裏在猜她怎麽了;羲丹會假裝一臉無所謂的和她扯七扯八,其實很不安。

米霖估計會直接把她揪去學習,畢竟他的人生格言可是之所以一天想七想八就是因為不夠忙,讓知識的海洋充實你吧!

還有琰牙,會直接的問她為什麽,然後用自己的辦法去解決,遇上這種情況說不定會讓她騎著他飛幾圈。

昆的話,可能會用讓她驚恐的方式轉移註意力,比如鎖鏈蠟燭……等等她在想什麽!感覺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純潔的孩子了。

發現對面的少女從一身頹廢變為精神抖擻,也就是一杯茶的功夫,修文無奈的放棄給她續杯的想法,如果是喝奶的話,會恢覆的更快吧?

“我參加團隊賽的時候您有沒有看實況直播?修文導師對妖精德魯伊之類的似乎很感興趣,這一次我是妖精陣營。”

“你變成妖精的樣子很可愛,是一位可靠的君主。”修文避重就輕的略過有沒有看直播這個話題。

真奇怪,正常人在看她比賽時會觀察她治理妖精族的一切嗎?大家關註的不都是今天打了幾個村明天吃下一個鎮?

米昭不知道的是,治理妖精族的過程只是隨便抽了一點播出去,只是觀看直播的人根本就無法從那些一閃而過的片段得出“可靠”的結論。

因此,她只是稍微有點奇怪,帶著幾分小驕傲道:“是因為我的實力才讓人有可靠的感覺,非得說的話,為了成為冠軍,我做了很多君主不該幹的事。”

比方說帶著子民出去打仗,回來時就只剩一堆亡靈。

“覺得你可靠,單純的是因為你的心態,”他臉上的藤蔓花紋似乎變多了,“一位合格的領袖必須背負更多的輿論與壓力,為了子民的未來他們必須有所抉擇,可如果失敗了所有都汙水都會倒在他們身上。”

“沒想到您是這樣覺得的,和多法納教授有異曲同工之處,我以為您是鴿派。”只是他這個樣子總覺得很熟悉,不止是多法納的原因,“輸家承擔後果,要是從一開始就下不去手,怎麽還好意思自稱領袖?”

修文看著米昭,眼裏出現了光。

真是越來越熟悉了,這種感覺,就像……少女看著修文,突然產生莫名的幻覺,那張平凡的臉違和極了,像是虛偽的假面,有什麽東西迅速從腦子裏閃過,她正要抓住,就被人打斷。

“謔,法師小姐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呢?”眼裏閃過莫名的光彩,大公從自己撕開的傳送門走了出來。

真是讓人窒息的操作,米昭以為自己隨便遛到人家地盤就是不客氣了,這位更直接,打通一個傳送通道就過來了。

“因為即將面臨挑戰賽,心理壓力過大前來尋求導師的心靈雞湯,蒙奇教授。”面不改色的扯謊是米昭的拿手秘技,能容忍多法納在自己家留下傳送點,修文和他的關系絕不會生分。

總感覺要是自己說只是散步路過就進來放松放松,多法納會毫不猶豫的朝她噴出毒汁。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兼職心靈咨詢師了?”高貴冷艷的蒙奇公爵嫌棄的看了兩眼垂下的樹藤,索性兩手搭在修文的左肩半靠著,扯著諷刺的假笑。

拍了拍老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修文招呼旁邊的樹藤去把多法納的專屬寶座搬過來,“米昭在藥理上很有想法,我很欣賞她,如果她有需要做做心理咨詢師也不錯。”

“真巧,之前她來了這麽多次都剛好與你錯開了。”修文一臉純潔,好像自己沒有特意安排過一樣。

“呵,確實很巧。”這下多法納全明白了,為什麽一個被雷劈的灰撲撲的法師會讓好友勸了他那麽多句,為什麽米昭上課時會用奇異的目光瞧他,一定是這損貨背著他灌壞水。

眼看面前姿態親密的兩位男士,米昭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看看修文那暗含縱容寵溺的微笑,看看多法納一臉強勢實則傲嬌的樣子,天哪,四周的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沙圖兄弟兩個也很親密,但他們兩人很自然的就會流露出兄弟老鐵互坑的氣息,但是向來潔身自好獨善其身的儒雅導師,和高傲淩厲就是中了媚.藥也不碰其他人的大公爵,米昭露出了和藹的微笑。

正在眉來眼去(電花火石劈啪作響)的兩位突然一陣惡寒,多法納收回搭在老友身上的手,坐在了樹藤搬來的華麗寶座上,一臉不適的看著米昭。

這表情是什麽意思,他發現他越來越搞不明白這家夥的腦回路了,而且講真,米昭對著他時向來只有一個表情,謙遜有禮的標準微笑。

哪像剛才對著修文,發自內心的笑著,整個身子都放松了,多法納不知道為什麽很不爽,“我覺得你現在活蹦亂跳的不像是需要開導的樣子,還是說你準備在修文這裏睡一晚上?”

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朝米昭下逐客令,多法納就差掏出手杖把她捅出去了。

原本還想為兩人留出空間自覺離開的米昭登時就不樂意了,裝作聽不懂,“說起來如果能在修文導師這裏休息一晚上,我的煩惱說不定就自動消失了。”

這次,換作米昭和多法納電光火石亂閃了,修文夾在中間笑容逐漸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長白”的地雷和營養液,還有“”、“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酒逢千杯知己少”、“九川朔水”的營養液。

人魚線還沒到開吃的時候,你們不要著急,體外受精是什麽鬼,這操作太讓人窒息米昭不行的,這人魚名裏既然帶了個人字,咱們就不要去糾結魚的那方面了……

還有米昭不是腐女哦,她純粹是覺得這兩人有一腿,如果修文和多法納是女的,她會更興奮。

為什麽有著奇怪愛好的多法納這一次反而不樂意讓米昭和修文在一塊兒呢?首先,夾雜了一些我們心知肚明的原因,其次,多法納覺得愛好是為了身體上有快樂,而老友是精神上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所以他不待見米昭窩在修文旁邊。

最後,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我們可以沒有手足,但決不能裸奔出門。

推薦國漫凸變英雄第二季,逆後宮向(應該是?)的搞笑動漫,戰鬥全靠脫衣服來完成簡直可怕,和第一季的馬桶大叔基本沒有什麽關聯,第二季是開門就到異世界被裸男包圍的吐糟女主,按照詭異的戰鬥系統來說她強的令人發指。

都說到這裏了,你們應該能明白我晚更的原因了吧哈哈哈

☆、三連絕世

雖然今天米昭一臉自然的就來了修文這裏, 但實際上以往留宿時她都是和舒姆一起的。

況且看多法納這架勢,晚上肯定是要睡一晚的, 就他那把空間點設別人家裏的親密勁, 估計經常在修文家留宿。

自己夾在他們兩人中間,死皮賴臉留著未免也太不好意思了, 因此懟一下多法納她就準備告辭了。

然後方才還保持沈默的修文, 竟是彎著眼睛笑了,“如果在我這裏睡一晚上就可以恢覆好的話, 就算一直住下去都沒關系的。”

“那麽今天晚上,就待在我這裏吧。”他迅速做下決定, 根本不給米昭婉拒的機會。

原本多法納是因為聽說修文參與了多多楊的實驗, 不放心才過來問問, 修文表面上只是一個眾星任課導師,如果沒有課就自個兒出去游歷,悠閑自在度日, 和他這種為了養傷來兼職完全不同。

不過還有一點相似,眾星是最安全的堡壘, 不僅保護了學生也保護了導師,他自己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也會碰到狼狽的時景跑過來避風頭, 以修文的身份,之所以願意來授課,是因為與眾星簽過契約。

眾星在修文人生中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接納了他,庇護了他, 作為回報修文自願與這個在歷史長河中漫步的龐然大物簽訂契約,無論身在何處,只要眾星遇到危險,他都會趕過來救援,平時的話授課就是任務了。

那些優秀的導師們要麽是依附於這個學院,要麽是以一種平等的關系和眾星互利互惠。

就比方說多法納自己,他是位高權重的大公爵,毫不謙遜的說他是坎達加雷亞的勢力代表,一來是政.治需求,二來大公爵光鮮的外表下隱藏著許多黑暗的陰影,能在眾星安穩的度過這段時光也是一種幸運。

而修文則是保持一種中立的態度在這裏生存,他並不歸屬於哪一個勢力,不會輕易得罪誰也不會讓誰輕視。

“既然如此,我也住一晚好了,畢竟現在相對導師出手的學生還是挺多的。”多法納自顧自的下了決定,他其實不太搞得懂修文對米昭的態度。

要說是他對米昭有什麽旖念,多法納不信,修文壓根就沒這根筋,不曉得是不是血統作祟,修文對於這方面非常冷淡。

那麽就是別的原因了,真讓人好奇,或許他們應該好好談談,如果修文真的很在意她的話,他也會與她保持距離。

抱著一種難言的惡意,米昭自告奮勇的為這兩位大佬做了一頓飯,她往裏面加入了舒姆的特質辣味調料。

主要是為了毒害多法納,修文口味清淡,不是吃果子就是喝露水,對於食物沒有什麽需求。

但從菜肴外表來看,米昭是成功的,她下足了功夫,菜肴配色讓人眼前一亮。

放了特制辣味調料的菜肴並不遜色於舒姆親手做的,因為這瓶特制辣味調料完全就是濃縮過的精華。

其實吧,多法納沒興趣碰這些看上去鮮美可口的菜肴,身為蒙奇大公爵他什麽好東西沒吃過,而且他不是一個蠢蛋,修文不喜歡吃人類的食物,米昭不可能不知道。

她可不是那種會對他大獻殷勤的女人,這菜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於是機智的蒙奇大公爵在米昭上菜後把兩人的套餐換了一下,即使外表一模一樣,他這一份肯定有鬼。

在修文警告的眼神下,他勉為其難的嘗了一口。

也就是這麽一口,他表情古怪地看著米昭,她已經開吃了,表情毫無異常。

發現大公爵的視線,她裝模作樣的問道:“不好吃嗎?”

得了,這姑娘夠狠,為了坑他自己那盤也有毒!

“你的品位還真是奇特。”男人陰陽怪氣道。

“這可是我的獸人同伴教我的家鄉菜,聽聞坎達加雷亞對於異族的接受度很高,您一定也能開心的把飯吃完吧。”米昭一臉乖巧。

“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吃完這份充滿特色的美食。”

兩人同時舉起了刀叉,動作優雅卻滿含殺氣的開吃。

作為一個真男人,還是一個身份高貴的鉆石王老五,多法納堅持自己的底線,真正的帥哥喝什麽飲料清水,只有美酒才配得上他高貴的身份!

修文眼睜睜看著多法納一邊吃一邊一杯杯灌酒,對面的米昭也在不停喝飲料,不由產生了好奇心。

如果這菜肴很難吃,多法納是絕對不會吃第二口的,可為什麽越吃他們的臉就越紅呢?居然連眼淚都出來了,醒醒啊多法納!你已經忘記自己大公爵的身份了嗎!瞧瞧你現在的樣子!

本來淩厲俊美的五官因為過於刺激的辣味擠在了一塊,不過顏值高反而多了幾分淘氣,他眼角漫出了淚沫,整個人的神志已經不太清醒了,把平時的驕傲丟到一邊,陷入了吃吃吃的循環。

外套脫了,領口亂的不行,因為本身穿衣服就是大件套小件層層疊疊繁瑣得不行,就算是思想純潔的修文,看著他這個樣子也想吐槽,就跟吃了藥一樣。

對面的米昭因為飽受舒姆折騰,狀態要稍微好一些,因為流出了汗,她把碎發全部別了上去,用的還是從米霖那裏收繳來的小發卡,不過多法納實力高忍耐性強,兩人棋逢對手陷入激烈戰局。

看著兩人的慘境,修文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難道這裏面加了獸人族特有的藥草嗎?為什麽會造成如此神奇的效果呢?

為研究而研究的藥理大師悄無聲息的竄到了廚房,米昭其實做了三份特制菜,但知道修文的口味清淡,她把第三份留在了廚房裏,大概是一種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的禮貌。

研究了半天,修文決定以身試毒,這樣才能更好的分析裏面摻了什麽。

舒姆的料理是有毒的,毒到什麽程度?即使外表黑暗味道刺激的人涕流滿面,你都忍不住一直吃一直吃。

未能抗拒神秘誘惑的修文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作為一個平時口味清淡的人,在米昭和多法納結束戰鬥之前,他因為突然遭遇從未遇到過的劇烈刺激倒下了。

不過吃了一半,他就縮在地上流著眼淚顫抖,腦子已經混了,還強撐著找出獸人資料查閱。

餐桌上的兩人結束了戰鬥,多法納勉強支撐著,但因為灌了太多酒外加黑暗料理襲擊,雖然身子還正著,但離倒也不遠了。

米昭在空間裏摸索,為了防止再次遇到吃多了特制菜肴而興奮過度著道的事,她特意配制了降□□劑。

喝了之後保管你三個月都硬不起來。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撂倒多法納,是時候為自己療傷了,要知道為了效果匪淺,她一口氣倒了半瓶。

問題是她的腦子其實也不太清楚了,模模糊糊中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挑挑揀揀半天都找不出要找的東西。

“卑鄙的家夥,我就知道你往菜裏下了毒,沒想到我的抗性這麽強,連自己都毒你也是條漢子。”

扯開胸前的扣子,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肌,多法納一臉慵懶的半趴在桌子上,手裏還扣著半杯酒晃悠。

終於找到藥劑的米昭正要咕嚕一口灌下,就聽到了多法納有些含糊的聲音:“你這個粉紅色的小瓶子倒是挺漂亮的,裏面裝著什麽?”

“好像是一團氣?”他轉了轉小瓶子便松開手,不帶感情的看著破碎的瓶子,“怎麽變淡了?都不好看了。”

米昭握住的藥劑失手落下,絕望的看著充斥整個空間的淡色煙霧,“你知不知道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亂砸?!”

“砸了就砸了,我又不是――”多法納瞳孔猛地一縮,直楞楞看著米昭,奇異的粉色光暈從眼裏一閃而過。

“你賠不起的,”法師接上了他沒說完的話,躲不開,光暈已經從多法納那裏蔓延過來了,“我也賠不起!”

“你們這是?”修文身為藥理大師,雖然因為體質倒的快,常年接觸藥草讓他恢覆的同樣快,此時一手揉著太陽穴一手抱著藥草資料迷茫的看著兩人。

他剛剛從廚房裏出來,還沒有被春華波及,此時還有心情開口:“關於舒姆的特制調味,可以把剩下的借我看看嗎?”

“當然,我的甜心,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法師少女收起絕望的吶喊,轉頭滿臉情意綿綿的望著修文。

“!!!”修文被嚇住了,錯失了及時發現空中不正常淡色煙霧從而逃過一劫的機會,他和米昭對視,兩人眼裏同時閃過粉色光波。

手裏的資料散落在地上,他踉蹌後退著,捂住了臉,對突如其來的濃烈愛意驚慌失措,轉頭就想跑。

周圍空間鎖定住他試圖逃竄的身影,多法納瞇著眼,甜蜜醉人的笑意漫上唇角,“我的老友,你害怕什麽?坦然接受她的愛,就算帶有妖精之血,你依舊是個人類,不要抗拒人類的欲.望。”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英雄春華達成三殺成就!

我方法師作死開團,連累ADC和輔助接連被宰,我方連送三個人頭!

啊啊啊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說要憋著放大招的,我現在在幹什麽呢?哦不,他們只是不小心蓋著棉被一起聊了一個晚上而已,沒錯下一章就是這樣,不可能發生什麽的!

謝謝“啥事沒有”和“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兩位小天使的營養液哦(?-ω-`)

☆、白花和酒

米昭具有將情.欲轉化為殺念的能力, 但春華並不作用於身體,它讓人產生精神上的迷幻。

如果此刻在場的是幾個純情的少男少女, 他們只會坐在一起互訴情腸, 最多摸個小手親個小嘴。

接著時效過去大家尷尬互視,之後是把這當成黑歷史忘掉還是進一步突破就看個人發展了。

問題是, 這裏除了已經不再是少男但依舊純情羞澀的修文, 還有兩位老司機,一個已經糟蹋過好幾只“良家”少男, 一個自導自演圍觀過十幾次激.情.戲。

本來吧,人米昭上輩子好歹是堅持底線不動搖的守.貞騎士, 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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