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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我有蕭家圖謀不軌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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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你不是去安國公府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趙念兒聽見人說柳清竹回府,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柳清竹看看天色,微微皺眉:“我一早出門,現在天都要黑了,很快嗎?”

趙念兒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聲道:“我以為沈公子會留下你的。”

“小屁丫頭,胡思亂想!”柳清竹隨手賞了她一記爆栗。

趙念兒捂著腦袋,嘀咕道:“人家好心來給你報信,既然你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等一下!報什麽信?”柳清竹一個箭步竄過去堵住門口,急問。

趙念兒大喇喇地進屋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著,許久才道:“我先問你,在你的心裏,是蕭家重要,還是沈公子重要?”

“當然是蕭家……”柳清竹脫口而出。

說完她自己先楞了一下。

趙念兒拍著手笑道:“既然這樣,那我說的應該是一個好消息了。”

“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柳清竹不耐煩地催促道。

趙念兒打發走了丫頭們,神秘兮兮地湊近柳清竹的耳邊,低聲道:“我聽人說,和親王有意跟安國公府結親。”

“燕寧郡主?”柳清竹立刻想到了剛才在路上想到的那種可能。

“你……不傷心?”趙念兒盯著柳清竹看了很久,始終看不出有傷心生氣的痕跡,忍不住疑惑起來。

柳清竹微微低頭,聲音平淡:“我有什麽好傷心的?”

“表姐,傷心你就說出來,我是不會笑話你的。”趙念兒憐憫地握住了柳清竹的手,低聲勸道。

柳清竹看著這個過分熱心的小丫頭,心中有些無奈。

等了一陣子不見動靜,趙念兒只得解釋道:“我聽人說,朝中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奸臣想借著蕭家的事把和親王拖下水。蕭家的罪名之中,有一條就是‘勾結宗親,圖謀不軌’,有人更說和親王曾經有意把燕寧郡主嫁給蕭大少爺……現在傳出王府跟沈家的喜信,想必是和親王府急於跟蕭家撇清關系吧。”

柳清竹想了一想,輕輕點頭:“對蕭家而言,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和親王若是清白,‘勾結宗親’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你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

趙念兒不確定地道:“小丫頭們嘴裏胡說的,據說太後有意促成這件事,也不知道真假。”

原來還只是傳說。

但想到剛剛在沈家看到的局面,柳清竹隱隱覺得,這一次的傳言,似乎有可能是真的。

趙念兒抓住柳清竹的手,憐憫地道:“表姐,這對蕭家可能是個好消息,可是對你……如果以後你回不去蕭家,沈公子那邊又沒有下文,你該怎麽辦?”

“傻丫頭,我的事情,你不用費這麽大心思。”柳清竹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念兒郁悶地嘀咕了一聲,須臾又遲疑道:“小楓近來跟一些世家子弟走得頗近,他聽見人說,蕭家的情形如今還是不好說呢!雖然一直有人在幫蕭家,可是總有一些人在背後使絆子,他們又查出蕭家有人私放高利貸,甚至出了追債逼死人命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這等事?”柳清竹聞言皺緊了眉頭。

她在蕭家多年,從未聽說過有人在放貸,至於逼死人命這種事,更是聞所未聞。

趙念兒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有沒有這種事並不重要,只要皇帝相信有,或者皇帝希望有,那就是蕭家的致命傷!我聽父親說,皇帝最反感的就是以官壓民仗勢欺人,如果這件事有證據,不管真假,對蕭家都是一個大麻煩!”

柳清竹的眉頭越皺越緊。

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麻煩。

她以為只要推翻了先前的那些罪名就可以,卻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場拉鋸戰!這樣反覆下去,究竟哪一邊能占上風,實在是一件拿不準的事!

“表姐……”趙念兒看到柳清竹的臉色,不禁有些後悔對她說了太多的話。

柳清竹勉強一笑,嘆息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趙念兒勸道:“表姐已經為蕭家做得夠多了,若是蕭家真有什麽不測,那也是他們命數使然,表姐就不要再費心思了!”

柳清竹敷衍地點了點頭。

若是可以不插手,她從一開始就不會闖進大牢裏去。既然已經進去了,又如何能做到袖手旁觀?

她忘不了大獄之中那些潮濕發黴的氣味,忘不了蕭家人頹喪的神態和灼灼的目光,更忘不了那座大院子裏發生的每一件事……

她是蕭家人。

若是蕭家真的逃不過這一劫,她便能僥幸逃出性命,又有什麽趣味?

柳清竹忽然想到,蕭家出事那麽久,落井下石的自然不乏其人,卻從來沒有人把她再跟蕭家扯到一起,顯然因為她是被奉旨休棄的,沒有人敢於公然把她當作蕭家人對待了。

蕭家的罪名與她再沒有一點關系,那麽她的罪名,是不是也便不再與蕭家相幹?

柳清竹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表姐,你在想什麽?”趙念兒擔憂地看著柳清竹,總覺得她眼睛亮閃閃的樣子有些可怕。

柳清竹朝她歉然地笑了一下,用旁的話支吾了一陣,輕而易舉地就打發她回去了。

等趙念兒走遠,初荷從裏屋走了出來,悶聲不響地把婉蓁塞到柳清竹的懷裏。

看著懷中的女兒,柳清竹的心中生出了幾分愧疚。

這些天一直心神不屬,她跟女兒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竟也常常想不到要抽出時間來陪她。

這樣下去,以後女兒或許會跟她疏遠的吧?

前提是,如果她還有以後的話。

柳清竹抱緊女兒,向初荷嘆道:“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初荷冷笑了一聲,不陰不陽地道:“我們再辛苦,也替代不了一個母親。奶奶若是不打算要這個女兒,幹脆就把她還給蕭家好了,別等到將來好端端地變成個沒人要的孩子!”

“還給蕭家?還到哪兒去?叫她去坐牢嗎?”柳清竹冷聲問道。

初荷垂下頭,許久才低聲道:“父親身陷囹圄,母親又不管不問,孩子也算是夠苦的了。”

“以後可能會更苦。”柳清竹淡淡地道。

初荷嘲諷地道:“怎麽?奶奶要嫁到沈家,沒法子帶她?奶奶放心,我和桂香新蕊兩個人便是要飯也不會餓著婉兒的。”

“你們肯疼她,我就放心了。”柳清竹垂下頭,輕聲說道。

初荷吃了一驚:“你真的忍心……”

柳清竹低頭不語,婉蓁卻忽然仰起頭,淚眼汪汪地問:“娘親不要婉兒了?”

柳清竹的眼眶瞬間酸澀起來。

閉目忍了許久,才壓下心頭那一抹酸楚,柳清竹竭力裝著輕松地笑道:“娘親怎麽會舍得不要婉兒呢?只要娘親還活著,婉兒就永遠是娘親最珍貴的寶貝。”

小姑娘得意地笑了起來,初荷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擺明了不信她的鬼話。

柳清竹也不以為意,擡起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許久才道:“我不在的時候,幫我好好照顧婉兒。”

“不用奶奶吩咐,我們自然明白。”初荷冷笑道。

柳清竹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她放心了,初荷卻糊塗了。

一個丫頭跟主子說話的時候夾槍帶棒,那是典型的找打。可是柳清竹沒有打她,甚至沒有露出一絲惱怒的情緒。

是被罵習慣了,還是另有深意?

直到次日一早,看到柳清竹裝扮停當出門的時候,初荷還是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她當然不知道,柳清竹並沒有去安國公府。

她去了刑部大堂。

柳清竹以為她會遭到刁難,可是並沒有。

當然,怪異的目光是少不了的。柳清竹對那些意味莫名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大堂中央站定。

“你說,你有齊國公蕭家圖謀不軌的證據?”大堂中央坐著一個白面長須的官員,威風凜凜地向柳清竹問道。

柳清竹立而不跪,不卑不亢地道:“是。”

那官員面上閃過一抹怒色,周圍陪坐的人中只有寥寥幾人露出喜容,這讓柳清竹的心中輕松了許多。

至少從表面上看來,想徹底鏟除蕭家的人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多。

“你是何方刁婦,姓甚名誰?你受了何人的指使,爾敢妄言誣陷我朝中棟梁!你可知道,來刑部大堂胡言亂語,可是要極刑處死的!”那官員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把,怒聲呵斥。

柳清竹微微一下,從容笑道:“魏尚書不認得我了?去年重陽節後,蕭家老太太過壽的時候,我在長宜堂瞻仰過您老人家的風采。”

“故人?”坐在下面的幾名官員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魏尚書楞了一下,皺眉想了很久,忽然站起身來,怒道:“你是柳氏——蕭家的那個下堂婦?”

“魏大人好記性。”柳清竹微微而笑。

魏尚書微微冷笑,厲聲說道:“記得住你,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你被蕭家休棄出門,是你自己不檢點,卻怪不得蕭家人!怎麽,今天你是要來落井下石?你以為天朝刑部是可以被你擋槍使的?誣告朝中棟梁的罪名,我怕你一個無知婦人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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