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你就這麽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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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曾……何曾欺騙過你?”柳清竹聽出他似乎並不僅僅指沈君玉的事情而言,心中越發疑惑。她有很多事情要追問,一時反倒不知道該先說哪一句,不禁急得語無倫次起來。

“是啊,你從來沒有騙過我,是我一直傻乎乎地相信你,寧肯自己騙自己罷了!若非昨晚親眼所見,我恐怕到現在還在拼命自欺欺人呢!”蕭潛忽然轉過頭來,用極其厭憎的目光看著她冷笑道。

柳清竹終於聽出了一點頭緒,忙起身急問道:“你說昨晚?昨晚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什麽,”蕭潛忽然壓抑地悶笑了起來,“你叫我怎麽說得出口啊?你自己不覺得惡心,我可真受不了……和一個口口聲聲叫你‘大嫂’的男人在一起。那滋味是不是特別美妙?”

聽著他用奇怪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柳清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嗡”地一聲湧到了頭頂上。

蕭潛一向以禮自持,即使是在閨房之中,也從無狎褻之語,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居然是……

柳清竹過了很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擡頭卻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這都能出神,他就這麽讓你回味無窮嗎?”

“不是的,”柳清竹語無倫次地大聲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知道蕭津一向胡鬧,他只是找我商量合作對付太太的事,並不是……”

“並不是什麽?”蕭津偏不許她把後半句話咽下去:“並不是跟你在廂房之中顛鸞倒鳳、胡天胡地?我竟然不知道,我那個寶貝弟弟什麽時候也變成柳下惠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獨處一個多時辰,居然什麽都沒有做?”

“不要說了!”柳清竹知道正常時候的蕭潛絕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惟其如此,才讓她感到更加難以忍受,胸口煩悶得幾乎要將隔夜的飯菜都吐出來。

“你可以做,反倒不許人說,這這是什麽道理?”蕭潛的臉上帶著奇怪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清竹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結論,不管她說什麽,他都是不會相信的了。

這樣的處境讓她感到一陣無力。

這一次爭執不同以往。這次不是謠言,不是道聽途說,是他自己的“親眼所見”,她該如何解釋?

別說是他,就連柳清竹自己,也覺得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是他對她的信任,可是如今“信任”這種東西,顯然已經是不存在的了。

她還能說什麽呢?

柳清竹頹然坐倒,忽然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怪圈。

不管是旁人的惡意也好,造化的玩笑也罷,總之必定有一種東西在慢慢地將他從她的身邊推開,越來越遠。

難道真的是她太強求了嗎?

她很想大哭一場,但眼睛卻幹澀得沒有一點流淚的痕跡。

“娘親,爹爹……”懷中的小娃兒終於忍受不了一直被忽略,伸出小手拍著柳清竹的手臂,大聲叫嚷起來。

蕭潛的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一向極懂得察言觀色的婉蓁看到了,小嘴一扁,立刻便哭了起來。

柳清竹心灰意冷,也並沒有像平日一樣耐心地哄她,只是隨手拿帕子在她臉上沾了沾,語氣平靜地道:“我並沒有做過逾矩的事,信不信隨你。”

蕭潛冷笑了一聲,顯是極為不屑。

柳清竹也不想作無謂的掙紮,只淡淡地繼續道:“你既然昨夜就已經得出了所謂的‘結論’,卻到現在都沒有把休書給我,想必是打算留我一段時間了?”

“留你一段時間?你想錯了。”蕭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得到這個答案,柳清竹竟沒有感到十分惶恐,依舊可以保持波瀾不驚的神態:“竟然想錯了?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放我走?現在麽?”

“你想錯了,”蕭潛得意地笑道,“我並沒有打算留你‘一段時間’,我要留你一輩子。”

柳清竹知道這絕不是一個好的消息。

果然,只見蕭潛向她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蕭津曾經說過,凡是屬於我的,他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奪去……你以為我會放你離開,然後看著你和他雙宿雙飛嗎?你錯了!我偏要用現在這個身份困住你一輩子,你和他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倒要看看,他能有興趣偷你多久!”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不對。柳清竹興趣缺缺地道:“隨便你。”

她的反應讓蕭潛有些挫敗,但他還是攥緊了拳頭,冷聲道:“有恃無恐嗎?那也很好。以後在人前你依舊做你的大少奶奶,你想要這府中的權勢也隨便你,你想一天勾搭一個也隨你高興。只是我希望你把屁股擦幹凈一點,別今天被這個撞到,明天被那個發現,鬧得府中烏煙瘴氣!”

柳清竹越聽越怒,忍不住冷冷地回敬道:“我知道了。同樣的話也可以奉送給你,請你在人前做一個正常的大少爺,不要時而失魂落魄、時而胡言亂語讓人以為你中了邪,更不要在本該守靈的時候跑去妾侍房中歇宿,讓人說你大少爺不義不孝,連累我跟著丟人現眼。”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吃醋嗎?”蕭潛似乎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中毫無歡愉之意。

柳清竹想說自己不會吃他的醋,卻覺得這樣的爭辯毫無意義,索性低下頭安撫女兒,裝著沒聽見他的話。

蕭潛忽然起身走近,冷笑著道:“我昨晚確實去了庭芳苑,你待如何?闌兒嫁過來半月有餘,我卻一直冷待她,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吧?而且——你可以在老太太的院子裏亂來,我到自己的側室房中為什麽就不可以?”

“隨便你。”柳清竹看他神情不對,不願與他多作爭執,只得隨口敷衍道。

蕭潛卻依舊不依不饒:“隨便我?既然隨便我,你又何必偏要提起?你心裏還是有些吃醋的吧?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又何妨承認你舍不得我呢?我是你的丈夫,你放不下我,這完全沒什麽不可以啊!”

“不要說了,你正常一點行不行?”柳清竹捂住胸口,竭力壓下那一陣反胃的感覺。

註意到她的反應,蕭潛似乎得到了某種奇怪的滿足,又繼續笑道:“很不舒服?是因為我很少這樣說話嗎?可是蕭津的嘴裏,比這更露骨的話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吧?你聽到的時候,難道不覺得很興奮?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們三個人在靈堂外面聊得很開心的樣子,他們兩個知道彼此跟你的事情嗎?你們有沒有三個人一起……”

“夠了!”柳清竹忍無可忍地跳了起來:“我看你是中邪了!你要發瘋,請往別處發去,我見不得這副下流坯子的模樣!”

“你要趕我走?為什麽?是因為你剛剛‘滿足’,沒心情應付我嗎?可我是你的丈夫,你該知道你有這個責任的!”蕭潛非但沒有如她所願摔門而去,反而越發往前迫近了幾步,柳清竹幾乎已經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口中噴出的氣息了。

莫名地,心中生出一眾從未有過的恐慌,柳清竹下意識地抱緊了驚恐的女兒。

蕭潛忽然伸出手往她懷中一扯,婉蓁毫無預兆地大聲哭嚷起來。柳清竹怕她痛,只好放開了手,卻見蕭潛一手拎著婉蓁的後頸,走到門外將她扔進乳母懷中:“抱她往別處去!”

“你幹什麽!會傷著孩子的!”柳清竹急忙奔出去,想把已經嚇得不會哭的女兒搶回來。

蕭潛卻忽然伸出手,狠狠地將她推回房中,回身閂上了門。

柳清竹腳下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心中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但不等她站起身,蕭潛已經大踏步走過來,一把抓過她的衣領拎了起來,冷笑道:“孩子還不知道姓張姓王,看了就來氣!我留她一條小命,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情,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蕭潛,你一定是瘋了!”柳清竹熱血沖腦,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掙脫出來,隨手抄起身邊的一只果盤,用盡全力向他扔了過去。

蕭潛輕而易舉地接住,用力將果盤扔到了門邊,冷笑道:“我瘋了?我就是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我不明白一個女人怎麽會像你這樣不知廉恥、不甘寂寞!你很缺男人是不是?連老太太熱孝的這兩天都忍不了,是不是?”

柳清竹看到他扭曲的笑容,心中不禁覺得害怕起來,忍不住靠著桌子往後蹭了蹭,低聲求肯:“蕭潛,真的不是那樣的,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一次?”

“我已經相信你太多次了,可是每一次相信的結果都是失望,你叫我如何繼續相信下去!”蕭潛冷笑一聲,毫不費力地再次拎起柳清竹的衣襟,半拖半抱地走了幾步,隨手一推,柳清竹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帳中。

蕭潛隨即欺身而上:“我可以現在就滿足你,請你不要隨便在什麽地方都跟人亂搞,被丫頭小廝們看見實在不好看,懂嗎?”

“蕭潛,你放開我——”柳清竹滿心厭憎,努力地想推開他,卻被他輕易地抓住雙手,舉到頭頂死死壓住。

夢中說夢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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