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瘋子和狂人湊到一起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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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潛的回護,大太太的謀劃再一次擱淺。雖然有關柳清竹的謠言依舊在京城之中傳得沸沸揚揚,但女主角本人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是安安穩穩地做著她的國公府當家人。

蕭潛並沒有費工夫去審問初荷,只對外說她是出於私怨銜恨報覆;就連在下人屋子裏搜出來的“證據”,也被蕭潛一句“似是而非”,給說成了分文不值的廢物。

至少在外人看來,這場風波就這樣幹打雷不下雨地過去了。雖然還是有一些人意猶未盡地進行著種種猜測,但當事人既然保持緘默,大家也只好把好奇心咽回肚子裏去,各自往別處尋找是非打發掉無聊的時間。

但畢竟還是有一些人無法做到若無其事。

幾天之後,已經養好了傷的初荷終於忍耐不住,趁著房中無人,偷偷蹭到柳清竹面前忐忑地開了口:“奶奶,這都過去幾天了,您難道就一直叫我在邀月齋的西廂房裏躺著嗎?”

柳清竹擡頭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身子好些了?那日我見你身上又是鞭傷又是針眼的,正盤算著少說也要讓你休息十天半個月呢!到底還是小姑娘家扛得住,若是換了我,非惹來一場大病不可。”

初荷緊咬著下唇,過了半晌才硬邦邦地回道:“已經全好了。奶奶打算如何處置我,這會兒便痛痛快快地處置了吧,免得叫人無端地費心思猜測。”

“新蕊她們為難你了?”柳清竹詫異地挑了挑眉。

初荷冷笑道:“有奶奶的吩咐,誰敢為難我?現在新蕊姐姐她們可是恨我恨得要死,說我做了昧良心的事,還要當個祖宗似的躺著養傷,只怕會折了福壽呢!這話也真真可笑得緊,我連昧良心的事都做了,難道還會有什麽福壽不成?便是今晚就掉下根房梁來砸死了我,那也是我罪有應得,怨不得老天爺的。”

柳清竹想了一想,淡淡地道:“倒是我疏忽了。既然你的傷已經不礙事,也不能老叫你在屋裏躺著。打今兒起你還是照常當差事吧,身邊少了你,我還真有些不太習慣。新蕊說話一向是那個樣子,你不必理會,過一陣子她自己就好了。”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對我?別跟我說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我才不信!我害得你聲名狼藉、還差一點丟掉了性命,你難道不想把我千刀萬剮?你還敢留我在你身邊伺候,難道就不怕我給你下毒?”初荷急得白了臉,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便朝著柳清竹大吵大嚷起來。

“我看,是你怕我給你下毒。”柳清竹微笑著回敬道。

初荷憋著滿腹心事,沒有心情理會她的調侃,只懶懶地翻了個白眼,權當回答。

柳清竹知道她心裏有疙瘩,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計,認真地看著她道:“你跟在我身旁這麽多年,我自認跟你還算有些情分,對你的為人也不算是一無所知。這一次你幫著別人害我,我相信你是因為一時糊塗,所以真的並不打算對你如何。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些,平時盡量跟桂香她們在一起,免得落了單,被人……”

“被人滅口?”初荷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顫聲接道。

柳清竹輕嘆一聲,竭力壓下心中的憂慮。

初荷苦笑了一下,幽幽地問道:“我是不是很蠢?被人當槍使,替人吃苦受罪背負罵名,還要時時防著她們卸磨殺驢!如今府裏人人都知道我是個陷害主子的惡奴,可是她——”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一點都不同情你。”柳清竹語氣淡淡,卻還是隱隱透露出了幾分痛惜。

初荷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咬著牙追問道:“你真的打算放過我,而不是有別的後招?我做的事情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麽,你心裏應該有數的吧?你真有那麽大度?我告訴你,我跟你不一樣,我什麽都沒有,不怕有人在背後搞鬼的!我只有一條命,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麽?”

“這也是大少爺的意思。他叫我不許為難你,若真是不喜歡,打發回去給老太太也就是了。但我覺得對於不知道底細的人,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比較妥當一些,誰知道你回了春暉堂又會生出什麽事來呢?”見她說得毫不客氣,柳清竹也便不打算再瞞她。

“爺怎麽會幫我說話?我造謠生事誹謗主子,這可是重罪,若是送到官裏,那是要被灌熱油燙死的!爺一向那麽護短,怎麽會……”初荷錯愕地叫了起來。

柳清竹搖頭不答,初荷卻忽然頓悟:“爺其實根本沒有相信你,他覺得我只是說了真話,雖然背叛主子有錯,但罪不至死,是不是?”

“做丫頭,真的不需要這樣聰明的。”柳清竹無奈地搖頭嘆了一聲。

初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盯著柳清竹問:“那麽你是打算留著我,等以後找機會讓我替你向爺釋清楚?”

柳清竹苦笑著嘆道:“我並不認為你以後還會聽我的擺布,何況便是你肯解釋,他也不會選擇相信。我真的只是打算看在咱們這幾年的情分上,放過你這一次,你為什麽總是不肯相信呢?”

初荷還想反駁,心裏卻隱隱知道,柳清竹說得並沒有錯。

“疑心”這種東西就像野草,生根發芽只需要一顆微小的種子,而一旦長成卻會歲歲年年生生不息。她們當初不正是打算利用蕭潛的疑心,讓他親自動手把柳清竹除掉嗎?如今證實了事情並非完全徒勞無功,她的心裏為什麽反而會生出這樣濃烈的傷感和愧悔?

初荷狠狠地搖了搖頭,甩掉那些不該有的情緒,淡淡地道:“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後我還是你身邊那個不懂事的小丫頭。”

柳清竹伸了個懶腰,隨口答應道:“我相信。你身後的那個人——或者說那些人,在最近一段時間裏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動作,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犯不著從現在就開始防備你。這會兒你幫我細看看賬房裏的冊子吧,這一上午看得我頭暈眼花的。”

初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爺已經把那個賣書的小販綁了送到安國公府去了,你知道嗎?”

柳清竹微微皺了皺眉,沒說什麽便躲回內室偷懶去了。

新蕊從外面進來,看到初荷在翻賬本子,立刻大驚失色地撲了過來:“誰叫你來翻這些東西的?你又想出了什麽毒招要害奶奶不成?”

柳清竹聽見動靜,忙從屋裏走出來笑道:“是我叫她看的。你是個馬大哈,桂香又忙不過來,不叫她看叫誰看?總不能都扔給我一個人,把我累死了好叫旁人撿便宜麽?想也不要想!”

“可是鵲兒姐姐她……”新蕊欲言又止。

柳清竹嘆道:“她這兩日總是神情倦怠,眉低眼慢的。我叫她找個大夫看看,她偏又不肯……只好叫她在屋裏歇著,哪能拿這些費腦筋的東西去煩她呢!初荷一向伶俐,她做事情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新蕊已被柳清竹囑咐了很多遍,卻還是無法做到對初荷心無芥蒂,當下只哼了一聲,卻沒有再多話。

柳清竹知道她在賭氣,只得陪著笑岔開話題:“叫你去辦的差事怎麽樣了?”

新蕊見問到正事,只得收起情緒,正色道:“那小丫頭只說是在春暉堂後面的草叢裏撿到的,別的什麽也問不出來。秦家嫂子叫人查問過,那丫頭那天並沒有到長宜堂去伺候,不太可能是她偷的。”

“既這樣就算過去了吧。今兒過了賬房,立刻把東西送到春暉堂去給老太太處置,就說是下人不小心弄丟了的,餘事不必審問了。”柳清竹想了一想,沈聲吩咐道。

新蕊還是有些不甘心:“可那根本不是一對雲紋墨玉佩的問題啊!奶奶難道不想知道是誰生出了這一場事來,處心積慮要害您?我看這兩件事八成就是同一件……”

柳清竹無奈地笑著打斷了她:“是誰要害我,難道我不知道麽?問出來又能怎麽樣?別說只是平白受一場冤屈,我便是真的含冤而死,在這府裏又能有多少分量?”

“我們至少可以求老太太做主,給那人一個教訓啊!您是大少奶奶,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分量?”新蕊急得臉紅脖子粗的,對柳清竹這樣漠不關心的態度簡直恨得牙癢癢。

柳清竹只回以搖頭苦笑:“真是個癡丫頭。”

新蕊知道多說無益,只得悻悻地住了嘴,正要出門,忽然又想起一事,回頭笑道:“我剛剛在外面看見雲公子了,你猜他跟誰在一塊兒呢?”

“那瘋子,誰跟他在一塊兒都夠受的。”柳清竹漫不經心地笑道。

新蕊得意地道:“這一次未必!我看見他跟二房的大少爺在花園裏吵什麽呢!只可惜兩人看見我走近就住了口,不然我說不準還能聽到幾句笑話回來說給奶奶聽,他二人湊到一處,保準少不了熱鬧!”

蕭津?

柳清竹有些詫異,細想想卻又覺得沒什麽不對。

那兩人一個瘋癲一個輕狂,湊在一處倒也算得上是一對活寶。只希望他們不要再闖出什麽亂子來,把國公府搞得烏煙瘴氣就好了。如今這府裏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都會有人報到她這裏來,她真是怕了那些無事生非的家夥們!

夢中說夢 說:

經磨歷折才能破繭成蝶,心疼女主的親們表傷心啦!阿夢代竹子謝謝親們,還有謝謝雲公子送的巧克力,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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