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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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涵兩只眼睛骨碌碌亂轉，眼神不太確定地看著慕錕。
傳染他？
怎麽傳染？
慕錕放在身側的右手慢慢擡了起來，右手食指輕輕撫到簡涵的下巴處，微微使力，簡涵被動地擡起下巴。
兩人的目光更加直接地在空中交匯。
簡涵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眨眼的頻率不斷增多。
一下一下，又一下。
已然不知道看向哪裏為好。
他的皮膚太好了。
離著如此近的距離，也看不到任何瑕疵。
沒塗口紅的嘴唇，顏色看起來深深的亮亮的，有種很自然地美。
下巴的棱角分明，帶著很深的立體感。
眼睛就更不用提了。
黝黑深邃，像一汪深井。
“傳染我吧。”慕錕再次重覆。
簡涵：“你也想生病？”
“嗯。”
簡涵的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心跳的節律變得瘋狂起來。
一個吻，可以去除她對抽血的那種恐懼感。
可見它在她心中占據著多麽美好的位置。
而這一切的美好，都是近在咫尺的薄唇造成的。
簡涵心臟撲嗵撲嗵亂跳。
眼睫不停地忽閃忽閃。
大有不知自己身處何方的感覺。
暧昧的氣息在兩人間流轉。
慕錕迫人的眼神漸漸變了顏色。
他一向平穩的表情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驀地，他閉了下眼睛，嘴唇準確無誤地壓了過來。
這次，不似之前兩次的蜻蜓點水。
慕錕無師自通般地加深了這個吻。
簡涵發出無措地嚶嚀聲。
在這個香甜的吻裏慢慢迷失了自我。
一吻結束，簡涵眼神迷離地攀附在慕錕的肩頭。
內心嬌羞而又慌亂。
但很明顯的是，一個深吻，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兩人終於有了戀人間的舉止。
相擁而坐。
慕錕輕輕抱著她，“現在哪裏難受？”
“哪裏也不難受。”
“咳嗽比昨天輕了吧？進來這麽半天只聽到你咳了兩聲，昨晚可是一直在咳的。”
“有你在，咳嗽不敢來了。”
慕錕笑了，“我有這麽可怕？”
簡涵自他懷裏脫出身來，她一本正經地看著慕錕，“公司裏老多人都怕你，你不知道？”
“你也怕我？”
“我？”簡涵咬唇，“以前怕，現在嘛，不怕了。”
“上班就要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我要是不嚴肅，怎麽管理下面的人？”慕錕覺得自己的嚴肅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簡涵雙手搭到慕錕的腿上，“你坐正了。”
慕錕身子一偏，坐正了。
簡涵頭一歪，倚到他的肩膀上，然後抓過他的左手，跟自己的左手十指緊扣，右手則搭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臉幸福甜蜜的樣子。
慕錕笑了笑，由著她去了。
簡涵閉著眼睛，享受難得的戀人時光。
“渴不渴？”慕錕問。
“不渴。”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沒有。”
慕錕把能想到的東西都問了一遍，簡涵一律回答不要。
“那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除了睡覺以外。”慕錕好像挖空心思想讓她提點兒要求，自己好滿足她。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簡涵終於睜開眼睛，問道。
“問。”
簡涵慢慢擡起頭，盯著慕錕的側臉問：“你喜歡我什麽？”
她挺不自信的。
對於和慕錕之間的相處，一陣一陣的。
偶爾覺得慕錕待自己是真誠的，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偶爾，又會患得患失，感覺自己一定是他人生路上的一段風景，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內心的不確定感太強烈，就渴望一個答案。
他是因為什麽喜歡自己？
不會是因為長相吧？她長得不漂亮。
更不會是因為金錢，因為她壓根沒錢。
難道是才華？她不見得有。
她平常得如一粒塵埃，落入空氣中頃刻消失不見。
他因了什麽跟自己在一起？
這是一個令人好奇的問題。
慕錕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擡頭對上簡涵的眼睛，慢慢說道：“你眼睛裏有星星。”
簡涵：“……”
這是指她眼睛漂亮的意思嗎？
慕錕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眼，“你的眼睛很好看，亮亮的，有神采，笑起來的時候，裏面灑滿小星星。看你寫給我的短信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的眼睛，想到因為我的失蹤，你眼睛裏的星星隕落了，我內心就感覺特別難受……”
提到當初的短信，簡涵表情不淡定了，她不由分說伸手捂住了慕錕的嘴，“好了好了，今天的聊天到此結束，我困了，要睡覺了。”
她逃避一般地背過身躺下。
慕錕話說一半，被她堵了回去。
他表情莫明地盯著女人的後背，不明白她怎麽忽然就變了。
稍頃，他對著她的後背說道：“說一樣想吃的吧，我現在去買，等你睡醒了正好可以吃。”
簡涵閉著眼睛想了會兒，“我想吃柚子，甜的。”
有要求就好。
慕錕掀被下床，“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出去的時候幫她掩好門，又走去護士站，小聲拜托護士，“你好，我女朋友一個人待在病房裏，麻煩幫忙照看一下。”
面對帥哥的請求，小護士愉快地接受了：“請放心，我會註意的。”
慕錕放下地往樓下走。
他在樓下水果店裏逡巡了半天，等又一波客人付錢走人後，他拿起一個柚子問：“你好，這個柚子甜嗎？”
“這份屬酸甜口味的，喜歡甜的話，”店主指指裏頭的一排柚子，“那些保甜。”
慕錕走過去，拿起一個掂了掂，“這個一定甜吧？”
店主人語氣肯定地說道：“不甜你給我送回來。”
慕錕拿了兩個，“那買兩個吧。”
稱重付錢，慕錕提著兩個大柚子回了病房。
簡涵睡著了，閉著眼睛像乖寶寶一樣窩在床上。
慕錕盯著她的睡顏看了會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坐在她的床側，將兩個大柚子從袋子裏拿出來，分別擺放在桌子上。
又從自己兜裏掏出一把軍用刀。
輕輕拿過其中一個柚子……
睡了白天睡夜裏，簡涵這一天光睡覺了。
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她便醒了。
睜開眼睛後，她有一瞬間的迷糊，不知道這是白天還是晚上。
眼睛瞪了半天，意識慢慢回攏，眼神掃向外面的夜空，再看眼慕錕堅實的後背，她大致猜測應該還是晚上。
她打了個呵欠，輕聲問：“幾點了？”
正在忙活的慕錕扭過頭，“剛十點。”
“才十點？！”簡涵驚呼一聲坐起來，“我還以為快淩晨了呢！”
“也差不多快了。”慕錕轉過頭繼續忙自己的，“你稍等，馬上就好。”
簡涵意味不明地探過頭，好奇他在忙活什麽。
這一看不打緊，看完簡涵驚得嘴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這是在幹嘛？”
只見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快要剝完的柚子。
柚子剝得相當有藝術感，全是紅紅的果肉，一瓣一瓣的，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一個柚子剝了大半，只餘底部的一小點外殼沒去掉。
慕錕正拿著軍用刀，一點一點地往下剔除外皮及裏面厚厚的類似於海綿的外層。
“上面這些全是你用刀子一點一點兒剔除的？”
“嗯，這樣你吃起來方便些。”慕錕剔除外皮時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刻畫什麽工藝品一樣。那份執著和認真的態度令簡涵心裏挺惶恐的。
讓一個管理著兩萬多人的總經理替自己如此細致地清理果殼，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慕錕剔除掉最後一點兒外皮，將一大塊果肉放到一個空的盤子裏，果肉完好無損，像工藝品一樣精致，他滿意地拿過紙巾擦拭刀片，“可以吃了。”
簡涵：“……”
慕錕見她沒動靜，催促她，“你不是想吃甜柚嗎？水果店老板說這柚子保甜，不甜的話讓我給他送回去。”
簡涵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端過盤子，輕輕掰了一塊柚子送進嘴裏。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裏溢開，她滿足地咀嚼著，“是很甜。”
她掰了一塊遞到慕錕的唇邊：“你嘗嘗。”
慕錕張嘴含了去，他細嚼慢咽，慢慢點頭：“店老板沒騙人，這柚子是挺甜的。”
簡涵把果盤遞到兩人中間，“那一起吃吧。”
一個人吃顯得無聊，兩個人一起吃才有胃口。
慕錕見她擎著果盤有些累，他主動接了過來，又順便扯了塊紙巾遞到她手裏，“你擦擦手，我來餵你。”
他說得很自然，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簡涵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又繼續了。
慕錕掰一塊遞過來，等她嚼得差不多了，再掰一塊。
一塊接一塊地遞過來，像餵小狗一樣。
他遞過來，她張口，他餵進去。
他再遞，她再張口，他再餵。
往覆不停。
不知不覺，一整個大柚子落進了簡涵的肚子裏。
柚子太好吃，簡涵竟然沒吃夠。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盯著桌上的另一個柚子出神。
慕錕看出她眼睛裏的渴求，表情驚訝地問：“還想吃？”
簡涵伸出一根手指頭：“只想吃一小塊了。”
為一小塊想剝開一個大柚子？
這理由聽起來就挺牽強的。
慕錕笑笑：“那我剝開，你只準吃一小塊。什麽東西吃多了也不好。”
簡涵：“這柚子的確挺甜的。”
好吃是她繼續想吃的理由。
慕錕這次不是從上面整體往下削皮，而是順著一窄溜用軍刀往下削皮，這樣速度奇快，不一會兒，一小瓣果肉便在他熟練無比的動作中剔除下來。
他將果肉中的籽用刀尖挑了去，將一整瓣遞到簡涵手裏，“嘗嘗看這個好不好吃。”
“同一家店買的，肯定味道是一樣的……”簡涵還沒說完，便齜牙咧嘴地停在那裏，她吐了吐舌頭，“這個怎麽這麽酸？”
慕錕：“酸？”
簡涵從另一頭掰了一小塊遞到慕錕跟前：“你嘗嘗！”
慕錕咬了一小口，嘴巴鼻子馬上皺了起來，“太酸了。”
簡涵將柚子往桌子上一放：“你說得對，貪吃不好，今晚只能到這兒了。”
第一個柚子甜到了心裏，而這個柚子則酸得全身發顫。
同一個模樣，竟然是南轅北轍的口味。
已經享受了一個大大的甜柚，簡涵對酸柚雖有遺憾，但並不強烈。
她倚靠到床頭，準備看看新聞什麽的。
可慕錕緊著眉頭坐在那裏，明顯想法跟她不一樣。
停了一會兒，他忽然站了起來，將桌上的柚子一股腦地塞進袋子裏。
聽到動靜，簡涵意外地擡起頭：“你要幹嘛？”
慕錕：“去找水果店老板。”
簡涵驚訝地坐直了身子，這都快半夜了，慕錕竟然因為甜酸的問題去找水果店老板？
“水果店老板如果沒承諾也就算了，可他既然承諾了又沒做到，影響了你的口感，他就得對此事負責。”慕錕表情一本正經的。
“我，我沒事的。”簡涵沒想到慕錕上來一陣挺較真的，“水果這東西，一棵樹上結的也不一定是相同的水果，誰又能保證得了呢？個頭形狀和重量什麽的可以保證，可口感，不太好說吧？”
簡涵覺得慕錕有些小題大做。
“如果不能確保就不要輕易許諾，守信是經商的基本。”慕錕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
他提著柚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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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眼的頻率不斷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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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不知道看向哪裏為好。
他的皮膚太好了。
離著如此近的距離，也看不到任何瑕疵。
沒塗口紅的嘴唇，顏色看起來深深的亮亮的，有種很自然地美。
下巴的棱角分明，帶著很深的立體感。
眼睛就更不用提了。
黝黑深邃，像一汪深井。
“傳染我吧。”慕錕再次重覆。
簡涵：“你也想生病？”
“嗯。”
簡涵的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心跳的節律變得瘋狂起來。
一個吻，可以去除她對抽血的那種恐懼感。
可見它在她心中占據著多麽美好的位置。
而這一切的美好，都是近在咫尺的薄唇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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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不知自己身處何方的感覺。
暧昧的氣息在兩人間流轉。
慕錕迫人的眼神漸漸變了顏色。
他一向平穩的表情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驀地，他閉了下眼睛，嘴唇準確無誤地壓了過來。
這次，不似之前兩次的蜻蜓點水。
慕錕無師自通般地加深了這個吻。
簡涵發出無措地嚶嚀聲。
在這個香甜的吻裏慢慢迷失了自我。
一吻結束，簡涵眼神迷離地攀附在慕錕的肩頭。
內心嬌羞而又慌亂。
但很明顯的是，一個深吻，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兩人終於有了戀人間的舉止。
相擁而坐。
慕錕輕輕抱著她，“現在哪裏難受？”
“哪裏也不難受。”
“咳嗽比昨天輕了吧？進來這麽半天只聽到你咳了兩聲，昨晚可是一直在咳的。”
“有你在，咳嗽不敢來了。”
慕錕笑了，“我有這麽可怕？”
簡涵自他懷裏脫出身來，她一本正經地看著慕錕，“公司裏老多人都怕你，你不知道？”
“你也怕我？”
“我？”簡涵咬唇，“以前怕，現在嘛，不怕了。”
“上班就要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我要是不嚴肅，怎麽管理下面的人？”慕錕覺得自己的嚴肅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簡涵雙手搭到慕錕的腿上，“你坐正了。”
慕錕身子一偏，坐正了。
簡涵頭一歪，倚到他的肩膀上，然後抓過他的左手，跟自己的左手十指緊扣，右手則搭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臉幸福甜蜜的樣子。
慕錕笑了笑，由著她去了。
簡涵閉著眼睛，享受難得的戀人時光。
“渴不渴？”慕錕問。
“不渴。”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沒有。”
慕錕把能想到的東西都問了一遍，簡涵一律回答不要。
“那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除了睡覺以外。”慕錕好像挖空心思想讓她提點兒要求，自己好滿足她。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簡涵終於睜開眼睛，問道。
“問。”
簡涵慢慢擡起頭，盯著慕錕的側臉問：“你喜歡我什麽？”
她挺不自信的。
對於和慕錕之間的相處，一陣一陣的。
偶爾覺得慕錕待自己是真誠的，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偶爾，又會患得患失，感覺自己一定是他人生路上的一段風景，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內心的不確定感太強烈，就渴望一個答案。
他是因為什麽喜歡自己？
不會是因為長相吧？她長得不漂亮。
更不會是因為金錢，因為她壓根沒錢。
難道是才華？她不見得有。
她平常得如一粒塵埃，落入空氣中頃刻消失不見。
他因了什麽跟自己在一起？
這是一個令人好奇的問題。
慕錕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擡頭對上簡涵的眼睛，慢慢說道：“你眼睛裏有星星。”
簡涵：“……”
這是指她眼睛漂亮的意思嗎？
慕錕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眼，“你的眼睛很好看，亮亮的，有神采，笑起來的時候，裏面灑滿小星星。看你寫給我的短信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的眼睛，想到因為我的失蹤，你眼睛裏的星星隕落了，我內心就感覺特別難受……”
提到當初的短信，簡涵表情不淡定了，她不由分說伸手捂住了慕錕的嘴，“好了好了，今天的聊天到此結束，我困了，要睡覺了。”
她逃避一般地背過身躺下。
慕錕話說一半，被她堵了回去。
他表情莫明地盯著女人的後背，不明白她怎麽忽然就變了。
稍頃，他對著她的後背說道：“說一樣想吃的吧，我現在去買，等你睡醒了正好可以吃。”
簡涵閉著眼睛想了會兒，“我想吃柚子，甜的。”
有要求就好。
慕錕掀被下床，“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出去的時候幫她掩好門，又走去護士站，小聲拜托護士，“你好，我女朋友一個人待在病房裏，麻煩幫忙照看一下。”
面對帥哥的請求，小護士愉快地接受了：“請放心，我會註意的。”
慕錕放下地往樓下走。
他在樓下水果店裏逡巡了半天，等又一波客人付錢走人後，他拿起一個柚子問：“你好，這個柚子甜嗎？”
“這份屬酸甜口味的，喜歡甜的話，”店主指指裏頭的一排柚子，“那些保甜。”
慕錕走過去，拿起一個掂了掂，“這個一定甜吧？”
店主人語氣肯定地說道：“不甜你給我送回來。”
慕錕拿了兩個，“那買兩個吧。”
稱重付錢，慕錕提著兩個大柚子回了病房。
簡涵睡著了，閉著眼睛像乖寶寶一樣窩在床上。
慕錕盯著她的睡顏看了會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坐在她的床側，將兩個大柚子從袋子裏拿出來，分別擺放在桌子上。
又從自己兜裏掏出一把軍用刀。
輕輕拿過其中一個柚子……
睡了白天睡夜裏，簡涵這一天光睡覺了。
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她便醒了。
睜開眼睛後，她有一瞬間的迷糊，不知道這是白天還是晚上。
眼睛瞪了半天，意識慢慢回攏，眼神掃向外面的夜空，再看眼慕錕堅實的後背，她大致猜測應該還是晚上。
她打了個呵欠，輕聲問：“幾點了？”
正在忙活的慕錕扭過頭，“剛十點。”
“才十點？！”簡涵驚呼一聲坐起來，“我還以為快淩晨了呢！”
“也差不多快了。”慕錕轉過頭繼續忙自己的，“你稍等，馬上就好。”
簡涵意味不明地探過頭，好奇他在忙活什麽。
這一看不打緊，看完簡涵驚得嘴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這是在幹嘛？”
只見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快要剝完的柚子。
柚子剝得相當有藝術感，全是紅紅的果肉，一瓣一瓣的，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一個柚子剝了大半，只餘底部的一小點外殼沒去掉。
慕錕正拿著軍用刀，一點一點地往下剔除外皮及裏面厚厚的類似於海綿的外層。
“上面這些全是你用刀子一點一點兒剔除的？”
“嗯，這樣你吃起來方便些。”慕錕剔除外皮時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刻畫什麽工藝品一樣。那份執著和認真的態度令簡涵心裏挺惶恐的。
讓一個管理著兩萬多人的總經理替自己如此細致地清理果殼，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慕錕剔除掉最後一點兒外皮，將一大塊果肉放到一個空的盤子裏，果肉完好無損，像工藝品一樣精致，他滿意地拿過紙巾擦拭刀片，“可以吃了。”
簡涵：“……”
慕錕見她沒動靜，催促她，“你不是想吃甜柚嗎？水果店老板說這柚子保甜，不甜的話讓我給他送回去。”
簡涵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端過盤子，輕輕掰了一塊柚子送進嘴裏。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裏溢開，她滿足地咀嚼著，“是很甜。”
她掰了一塊遞到慕錕的唇邊：“你嘗嘗。”
慕錕張嘴含了去，他細嚼慢咽，慢慢點頭：“店老板沒騙人，這柚子是挺甜的。”
簡涵把果盤遞到兩人中間，“那一起吃吧。”
一個人吃顯得無聊，兩個人一起吃才有胃口。
慕錕見她擎著果盤有些累，他主動接了過來，又順便扯了塊紙巾遞到她手裏，“你擦擦手，我來餵你。”
他說得很自然，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簡涵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又繼續了。
慕錕掰一塊遞過來，等她嚼得差不多了，再掰一塊。
一塊接一塊地遞過來，像餵小狗一樣。
他遞過來，她張口，他餵進去。
他再遞，她再張口，他再餵。
往覆不停。
不知不覺，一整個大柚子落進了簡涵的肚子裏。
柚子太好吃，簡涵竟然沒吃夠。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盯著桌上的另一個柚子出神。
慕錕看出她眼睛裏的渴求，表情驚訝地問：“還想吃？”
簡涵伸出一根手指頭：“只想吃一小塊了。”
為一小塊想剝開一個大柚子？
這理由聽起來就挺牽強的。
慕錕笑笑：“那我剝開，你只準吃一小塊。什麽東西吃多了也不好。”
簡涵：“這柚子的確挺甜的。”
好吃是她繼續想吃的理由。
慕錕這次不是從上面整體往下削皮，而是順著一窄溜用軍刀往下削皮，這樣速度奇快，不一會兒，一小瓣果肉便在他熟練無比的動作中剔除下來。
他將果肉中的籽用刀尖挑了去，將一整瓣遞到簡涵手裏，“嘗嘗看這個好不好吃。”
“同一家店買的，肯定味道是一樣的……”簡涵還沒說完，便齜牙咧嘴地停在那裏，她吐了吐舌頭，“這個怎麽這麽酸？”
慕錕：“酸？”
簡涵從另一頭掰了一小塊遞到慕錕跟前：“你嘗嘗！”
慕錕咬了一小口，嘴巴鼻子馬上皺了起來，“太酸了。”
簡涵將柚子往桌子上一放：“你說得對，貪吃不好，今晚只能到這兒了。”
第一個柚子甜到了心裏，而這個柚子則酸得全身發顫。
同一個模樣，竟然是南轅北轍的口味。
已經享受了一個大大的甜柚，簡涵對酸柚雖有遺憾，但並不強烈。
她倚靠到床頭，準備看看新聞什麽的。
可慕錕緊著眉頭坐在那裏，明顯想法跟她不一樣。
停了一會兒，他忽然站了起來，將桌上的柚子一股腦地塞進袋子裏。
聽到動靜，簡涵意外地擡起頭：“你要幹嘛？”
慕錕：“去找水果店老板。”
簡涵驚訝地坐直了身子，這都快半夜了，慕錕竟然因為甜酸的問題去找水果店老板？
“水果店老板如果沒承諾也就算了，可他既然承諾了又沒做到，影響了你的口感，他就得對此事負責。”慕錕表情一本正經的。
“我，我沒事的。”簡涵沒想到慕錕上來一陣挺較真的，“水果這東西，一棵樹上結的也不一定是相同的水果，誰又能保證得了呢？個頭形狀和重量什麽的可以保證，可口感，不太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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