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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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愈發沈下去,漸漸變作灼熱而急促的喘息。

承著那些撩撥撫弄,終於幾乎連站也無法再站穩,只能緊緊攀著他,任由他去。水流在腰畔不斷的起伏湧動,無止無休,眼前又開始變得模糊,仿佛回到窒息前的那一瞬,被他禁錮著,不知自己是想要掙脫,抑或更深的迎合。。。。。。

細碎的呻#吟聲從喉中逸出,像斷斷續續的抽泣,而以往她無論如何也不肯發出半點聲響。。。。。。過後,暄要笑不笑的盯著她,滾燙的指輕撫著她的眼尾,卻見她向一旁別過臉,口中狡辯道:“我才沒哭。。。。。。剛才我那是,那是擔心往後我們困在這溶洞裏頭,難不成就只能頓頓吃魚麽。。。。。。”

他真就順著她的話,低笑道:“吃魚不好麽?”

阿七歪在他懷裏,悻悻道,“不好,最煩吃魚!”

“那可不妙了。”他接笑道,“往後非但你我要吃魚,怕是連咱們的女兒也——”

阿七臉一紅,忿忿打斷他,“哪個要跟你生女兒!”

“噢,既是你不肯生女兒,那便生個兒子吧。”暄從善如流道,“往後連咱們的兒子,只怕也要頓頓吃魚了——”

。。。。。。古諺道:三月茵陳四月蒿。又是一年春三月,往山中采罷綿茵陳,下得山來,江畔恰遇著撐篙靠岸的漁家。年歲稍長的男子因對身旁少年道:“江魚正肥,嘗過漁娘菜再走吧。”哪知少年一口回絕:“不去不去!再遲一會兒,喬二家的蟹黃獅子頭可就又賣完了!”

“先吃了再走也不遲,”男子笑道,“喬二他妹子鐵定還留著一份,只等你回去買呢。”說著便施施然走去水邊,揚手招呼那船。

少年只好也跟了去。不多時船靠了岸,卻是一老一少的父女。兩人跳上船去,船尾炊煙裊裊,漁家女正生起火來。

因見那掌船的老邁,男子便先搭手泊好了船,這時少年不情不願的向腰間掏出幾枚銅板,又特為抓了把剛采來的白蒿,一起交給那老翁,道:“老伯,煩您跟阿姊說句,剁碎了摻些豆面,鍋沿兒上貼幾個餅子,留神別叫餅子沾了魚湯!”

老翁應著去了,少年這才往艙中坐下。對面男子遞過水囊,輕笑道:“倒不如叫她另起一鍋給你貼餅子——”

少年橫他一眼,悄道:“又聾又啞還恁多的話!”又道,“真瞧不出,你竟會撐船!”雖滿臉不屑,心底卻暗暗歡喜——她的男人,自然樣樣都好。

男子則一本正經道:“那是自然,本公子天資過人,不論何事,皆是一觸即通。”

正說著,少年做出個噤聲的手勢,稍後便見老翁送來溫酒壺並一碟腌筍。

少年少不得又取出兩個銅板要與他算作酒錢。哪知老翁並不肯收,倒坐下與他兩個攀談起來,“二位莫不正是曾與川老爺送藥的雲家兄弟麽?”

少年略帶詫異道:“老伯識得我二人?”

“識得識得當然識得!”老翁疊聲道,“連川老爺都看重的人,能耐了得,又這樣堂堂的樣貌,十裏八鄉的不早就傳遍了麽!既這麽說,小哥必是雲七兄弟無疑了。”

“我正是雲七,”阿七道,說著又笑望一眼對面,“這是我兄長雲五。”

對面被她稱作“雲五”的男子正自顧執起木箸,夾了片薄筍擱進嘴裏,此時眉梢一挑,瞧了眼筍碟,又特為瞧了眼阿七。

阿七面上登時一跌——這廝正是嘗著人家的腌筍適口,叫她回去也照著做的意思——訕訕向那老翁道,“老伯見笑了,我這兄長,天生是個聾子。”

“省的省的。”老翁仍是讚道,“便如此,更難得了!憑二位的才幹,加上川老爺的賞識,又正趕著春上收藥,二位便要發達了——”

卻說當日暄與阿七的求生之地,乃上年埈川地動之後,山勢巨變,山巖垂墜入水而隔出的一方天地,先前齊兒的輿圖之中,曾道出了此間玄機——溶洞一端與河谷相接,而另有一條地底暗河,蜿蜒南去,通往山中。他二人正是沿著那暗河,輾轉尋到這處山谷落腳——山谷四面俱是陡峻群山,望去與世隔絕,谷底卻自有村落城郭、良田阡陌,風物甚為怡人。

而老翁口中這位川姓老爺,乃當地鄉望。

這廂阿七道:“前次不過是機緣巧合——我兄長往山裏頭拾柴,恰好碰著川老爺要找的藥。如今老伯這話,倒叫雲七不明白了。”

老翁便道:“雲兄弟有所不知,川老爺有位族弟,人稱川五爺,常年往川東去,那做得可是極大的買賣——”

阿七聞言,心下一驚,此地竟有人知悉出谷之路!而這位“川五爺”,為何聽來又如此耳熟?

這時船尾傳來陣陣魚香,老翁便起身去為他二人端菜。阿七狠狠瞪著暄道:“都怨你,如今可倒好,竟成了出頭的椽子!那個川五,行走川東衍西,保不齊便走漏了風聲,此處呆不得了!”

暄卻不緊不慢只管夾過一片筍來,“這個好,你也吃——”

七八 春盡終有期(8)

阿七無心理會那筍,擰著眉,口中嘀咕道,“川五爺,川五。。。。。。究竟在哪一處聽人說過。。。。。。”

一時間魚湯盛了上來。阿七忽又道:“對,在定洲!我在定州曾無意中聽人提起過,此人並非只做藥草買賣,兵荒馬亂的倒沒礙著生財,難不成有何來路麽。。。。。。”

“管他是何來路,做何營生,”只見暄神色淡淡,微笑道,“與咱們又沒什麽相幹。”

“若沒猜錯,當日在定洲收了他許多藥材的,除了修澤再沒旁人。修澤叫人將藥草制成丸藥,臨去青城之前都屯在地窖裏頭。”阿七猶在琢磨,“那段時日總昏昏沈沈的沒能留心,現在一回想,前前後後還真有點蹊蹺。再說那川五,這姓氏倒也少見,似是一個古姓,中土早已絕跡。。。。。。”

說這話的功夫,暄已細細剔凈了魚骨,又將兩爿魚腮上最嫩的月牙肉夾給阿七,“中土絕跡了的,在此處見著也無甚稀奇——譬如就說現今這谷中用的銅錢,不還都是前朝康鄴年間所鑄?”

阿七想了想也不無道理,便暫且丟開這一頭,忙忙的催促他道:“快吃快吃,過午之前還得趕著進城去將茵陳賣了,明日可是城中最後一個春集呢——”

。。。。。。靠山搭就的小小屋舍,淺溪蜿蜒而過,房前三五柿樹,推窗便能瞧見半山稻田;屋內桌凳床榻皆是泥胚砌成,角落陶甕中蓄滿清水,壁上則掛著成串山菌——乍望去與這村落中的尋常農家並無不同。

而如今雖不似冬日,入夜卻又淅淅瀝瀝落起雨來,山風仍是寒涼。好在她並非獨自一人,外頭再如何冷,毯子裏卻總是暖的——偎著這個人,比往年三只銅手爐還頂用些。

伸手悄悄摸一摸枕下——布包裏頭雖不過百十個銅板,卻也比先前動輒百兩的銀票更叫她踏實。

心滿意足的蜷在他臂間,竟不舍得就這樣睡去,豎耳聽著地下柴火畢剝作響,輕輕打個哈欠,“紅泥作胚到底不經燒,怕是捱不到天亮,火盆子又要裂了。。。。。。”

男子兀自闔著眼,一手將她肩頭的獸皮毯子攏了攏,懶懶應道:“嗯。等明早,再去挖些河泥。。。。。。”

阿七哪裏肯睡,火光明明滅滅映在面上,眼梢唇角都帶著笑——哪怕只是個夢,今回卻做得這樣長,總也該成真了吧?口中輕聲說著,“也不知這雨幾時才能住了,明日還得往集上再買個鬥笠。。。。。。”邊說邊小心翼翼在他懷中翻個個兒,身下稻草被碾的窸窣作響,終於吵得他從背後探過手來,摩挲著就要揉上她的胸口。

阿七趕忙擋住,“也還沒睡,就跟我說說話吧?”

等了一刻不見對方應聲,阿七仍不甘心,“要不這樣如何?你我各講各的,軼聞舊事不拘什麽,須得有趣,且是對方沒聽過的才成,若是無趣,又或聽過,便得認罰!”口中說著,故意扭來扭去的蹭他。

“領罰的那個,”總算聽身後那人慢悠悠道,“就罰她在上面吧。”

阿七面不改色,一口應承下來,“好,你先講!”

“靖州有戶人家,家主有兩子一女,”暄便開始講道,“自小長在一處。這家的先祖立過一個規矩——”

阿七迫不及待打斷他道:“靖州就沒我不知的,除非是瞎編的胡話!”

暄自顧接著往下:“幼子與女兒,年過十歲便要外出游歷,至於長子,則需留在家中,以承祖業。而這對兄弟長到十來歲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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