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友全的話讓秦錚和李茂兩個人沒有本法接，在這些事情上梁友全確實就是受害者，所以他的怨恨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他後來做的事情也確實是錯的，不管是殺了黃紅娟還是之後那些無辜的人都是不對的。

不過梁友全並沒有打算一定讓秦錚他們兩個對自己的過去發表什麽見解，只是這些事情已經埋在心裏那麽多年了，今天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他也只是想把以前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而已。

“那之後的事情呢？”李茂看著梁友全沈默了一下子便問道。

梁友全嘲諷地笑了笑，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黃紅娟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苦日子之後似乎也覺得指望我是過不了什麽好日子的，然後就開始想著找下家了。但是這裏是什麽地方？她以為還是在村裏，而她還是那個村花麽？呵呵，我一直看著她上躥下跳的，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那一年龍城市爆發了比較大面積的傳染病，很多的人都感染上了，有一些人在因為怕去醫院之後再也出不來了，所以會選擇待在家裏，而且醫院裏幾乎都是爆滿的，沒有床位了。但是俗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偏偏這兩個人一點事情也沒有。當時政府對於有患者的家庭是有發放一些物資的，我就對黃紅娟說讓她假裝也患了病，但是不是很嚴重，在家隔離，之後讓我去幫她領一些補助來改善生活。呵呵，她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她後來覺得兩個人都病了獲得的物資會更多，所以讓梁梅梅也一起來裝。當時的醫療條件也沒有那麽好，也不能每個人都檢查過去，在我的宣傳之下他們也感染上了傳染病的消息就被附近的人都知道了。而在感染了疾病的第十天之後他們因病逝世這樣的情況沒有多少人懷疑。並且街道的人讓我不要太傷心，人死不能覆生，還催我趕緊把他們兩個人安葬了，以免傳染。哈哈哈哈，沒有人知道，我有多開心，我終於沈底地拜托了這兩個人，以後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來惡心我了，我簡直可以說是做夢都能笑醒。但是我還是要裝作很傷心的樣子，待在家裏一個月都不怎麽出門，沒有人懷疑我。我也學著黃紅娟當年的樣子一樣，在把她們兩個接過來的時候裝作很關心她們的樣子，在外人面前多次提前自己養家有多辛苦。果然，人就是喜歡相信這些東西，沒有一個人懷疑我，這也是我從黃紅娟那裏學來的。”梁友全說到黃紅娟和梁梅梅的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

秦錚敲了敲桌面，問道，“那你是怎麽殺害了黃紅娟和梁梅梅的？”

梁友全看了秦錚一眼，倒是沒有隱瞞這些事情，因為他覺得這是和值得炫耀的事情，“能怎麽殺？用刀的話會有血跡，到時候有人來一檢查就知道不是那麽回事。所以我不能留下太明顯的傷口，最後我只能給她們兩個下了些藥然後用枕頭將兩個人捂死了。當時因為病情比較嚴重，而黃紅娟和梁梅梅在醫生上門檢查的時候主動配合說了一些符合疫情癥狀的表現，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懷疑他們的死有什麽問題。而且我沒有在屍體的表面留下任何的痕跡，除非是專業的人來查看，不然的話其他人是看不出來的。就這樣，我完成了第一次殺人，雖然不完美，但是很有快感。看著他們催死掙紮的樣子，我以後每次想起都覺得很高興。““所以，你是給黃紅娟和梁梅梅兩人下了藥，然後用枕頭捂住兩人的口鼻，導致其窒息死亡的？說說當時的細節。”秦錚問道。

梁友全對於這件事情倒是很痛快地就承認了，直接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哪有什麽細節，就是我給她們的食物中下了一些藥，讓他們都昏迷了過去。趁著她們昏迷的時候用床上的枕頭將他們捂死，當時她們清醒了一下，然後開始掙紮，但是最後都沒有力氣掙紮了，之後都死了。”

“那既然黃紅娟和梁梅梅已經被你殺害了，你自己的仇也算了報了，為什麽還要對其他的人下手呢？要知道那十幾個被你殺害的人和你可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啊？”在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之後秦錚將話題引向了之後被殺害的十幾名女子。

這是是在場的人不解的地方，要是說梁友全因為黃紅娟的行為而懷恨在心蓄意報覆、將黃紅娟母女兩都殺害了這個理由說得過去。但是之後他會以這麽殘忍的手段殺害了那麽多的人確實讓他們想不通。

梁友全在聽到了這個問題之後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痛快地回答秦錚的問題，而是再一次自顧地抽著煙，神情冷淡地看著前方，並沒有剛才那樣得意的表情。

“所以你也是知道那些受害人並沒有什麽錯，而這個錯的人是你自己。那你說這十幾個受害者被你殺害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當你死的時候會害怕見到她們嗎？你覺不覺得自己現在就變成了黃紅娟一樣的人，變成了你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或者說是比她更討厭的人？”秦錚看到對方並沒有剛才那樣有問必答了，開始刺激對方開口說話。

秦錚在說道這話的時候，梁友全拿著煙的手抖了一下，似乎對於秦錚把自己和黃紅娟放在一起感到十分地不舒服，但是他沒有辦法反駁秦錚的話，只能自己沈默地聽著。

“這些人中第一個受害者周媛1993年在外出之後就失蹤了，知道幾天之後在龍城大學附近發現了一些屍塊，在經過排查之後才確定了這些發現這些碎屍塊，就是周媛的。所以，你是怎麽認識周媛的？還有你為什麽會對她下手？”秦錚這回並沒有放任梁友全的沈默，而是趁熱打鐵地追問道。

梁友全盯著秦錚看了一會兒，然後一只手掩著面部，表情有些痛苦地說道，“我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不對的，但是我已經收不住手了。自從黃紅娟和梁梅梅死了之後我既覺得輕松又覺得不安，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並沒有什麽人懷疑我，而且因為我一直都待在家裏裝作很痛苦不想見人的樣子，所以他們還覺得我很重情義，還有人想給我介紹對象的。呵呵，我也很樂於裝成他們讚揚的樣子生活。之後我就開了一家飯館，也就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這家飯館。在人前偽裝成友善的好人已經是一種習慣了，在開了飯館之後也習慣性地給一些窮人當天吃不了的飯菜之類的，這麽簡單的事情就能換來他們的好感和信任，很劃算。但是有時候我看到那些和黃紅娟一樣在外面裝得很友好、善良的女人的時候腦子裏有一股沖動想像對黃紅娟一樣對待她們。剛開始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我被自己嚇到了。對黃紅娟下手我沒有任何的心裏負擔，但是對其他的人下手我……，很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病？但是我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和任何人說的。”

李茂聽到梁友全的話開口嘲諷地說道，“你不會是想說自己其實是患上了什麽精神類的疾病吧？”

梁友全怔怔地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殺了那麽多的人就算是死那也是罪有應得，不必用這些借口來逃脫法律的制裁。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克制自己心裏的想法，但是當我成為更多的人口裏的善人的時候只覺得這就是個諷刺。我就像是和黃紅娟差不多的人，我就是一個壞人，我想看到他們在知道我真正的想法的時候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僅僅是因為這樣？”秦錚面色冷淡地問著，像是沒有看到對面坐著的梁友全的臉色似乎已經開始有了一些瘋狂的樣子。

“你說的那個周媛我還記得。她當時好像才十九歲吧？還是龍城大學的學生，剛開到龍城市不久。她在出來逛街的時候來到了我的飯館吃飯，有一回她的錢包掉了，我幫她收好了，等她回來找的時候還給了她，然後她就覺得我是一個好人。因為她比其他的人晚一段時間見學校，所以和同學們並不是很熟悉，所以那一次她和我抱怨了很久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你說都能讀上大學了，她是多幸運啊？有什麽好抱怨的？在那一刻我的腦子裏想的都是黃紅娟的樣子，感覺這兩人的樣子像是重合了起來，讓我差點忍不住心裏的殺意。但是當時的條件允許，店裏的人很多，如果我動手的話很快就會被發現的。所以我也只能聽著她說完之後看著人離開了。之後的一晚上我都沒有睡著，一直在計劃著自己應該要怎麽做才不會被發現。我當時也只是想想而已，這個女孩子應該是不會再出現了。所以那一晚上，我把整個作案的細節都仔細地推敲了一邊，怎麽把人騙進來，怎麽將人處理掉才不會留下證據，屍體之後要怎麽處理。我當時是越想越覺得興奮，直到最後天亮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怕。我以為這些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永遠都不會有實施的一天。但是誰知道在第三天的時候，那個女孩突然間來到了飯館，心情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之前的那些想法又湧現了出來，然後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梁友全平靜地說完了這些之後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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