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友全的一番話讓從來都不相信什麽因果報應的程慕瑾覺得或許這些事情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結局。黃紅娟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梁友全的一生，最終也是被梁友全殺害，或許是因果報應。但是那十幾個女孩其實是無辜的，或許於勝還有那八名受害者的事情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起源於這兩個人。

如果沒有黃紅娟對梁友全的逼迫，後面黃紅娟也不會死在梁友全的手上，而於勝或許也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變成現在的殺人狂魔的樣子。但是梁友全在這間事情當中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責任，最後也只能說是因果循環，最後無辜的是被梁友全和於勝殺害的那二十多人，那才是真的無辜。

“你把周媛遇害的過程詳細地說一遍。”秦錚對於梁友全的感慨並沒有任何的觸動，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為什麽會覺得她非死不可，這是越看她越覺得這個人和黃紅娟非常像，並不是長相上的相似，只是……感覺。聽到周媛抱怨的那些事情我感覺就像是黃紅娟在我的耳邊跟我說著明天一定要出去掙錢讓她們母女兩個花，就像是黃紅娟又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之中。這種感覺讓我覺得想讓眼前的這個人馬上地消失，就像當初把黃紅娟解決掉一樣。當然當時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但是誰能想到她居然在幾天之後就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飯館附近，那天我的飯館正是休息的時間，飯館裏的服務員沒在，而當時的廚師就是我自己，所以整個飯館就只有我自己。我在出去采購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那個女孩，她看起來很不開心，我當時腦子裏就想起了之前自己已經計劃好的那些事情，鬼使神差地我就上前去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咳咳咳……”梁友全在說到這裏的時候被煙嗆了一下，一直在咳嗽，李茂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謝謝。”接過水杯的梁友全馬上說道。

喝了水，梁友全繼續剛才的話，說道，“我記得她是y省的人，於是提出了自己現在要做一些y省的菜式，自己一個人吃飯有些無聊，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y省人的口味和龍城市的口味差很遠，所以一般y省的人來到龍城之後都很想吃到自己家鄉的菜式。我在y省當過知青，當然會做當地的菜式。而且有誰會懷疑一個六十多歲口碑極好的老頭子能對自己做什麽呢？她當時都沒有猶豫地就跟著我回到了飯館。也許是上天也在幫我，當時是晚上，而且天氣比較冷，並沒有多少人出門，也就沒有人看到她跟著我回到了飯館。”

“我在後廚做了菜，特意選的y省比較有名的菜，就當做是她最後的晚餐吧。我在菜裏放了一些藥，之後她吃得很開心，在飯桌上海說了很多話，說是那天是因為和室友有些矛盾所以出來散心，沒想到還能吃到家鄉的菜。只是她沒有過多久就暈過去了。”梁友全據實交代道。

秦錚看了一下當年的驗屍報告，還有後來的幾次重新調查中並沒有發現在有藥物的痕跡，“你用了藥？但是根據檢測，上面並沒有什麽藥的殘留。”

“當然沒有啊，我用藥的劑量都是經過計算的，而且我並沒有當時就下手，而是讓她多活了幾天，在她失蹤的幾天之後才下的手，在那個時候她體內殘留的藥物都已經代謝完了，你們也檢測不出什麽。”梁友全對於自己的謹慎和周全似乎感到很得意，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怎麽也掩蓋不住。

“在那幾天裏你對受害者做過什麽？”李茂看到梁友全現在的表情真的是心裏很氣憤，但是他目前的工作是審訊，所以也只能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憤怒。

因為之後梁友全處理屍體的手段太過於徹底，讓警方在後來的調查中連死者的身份都難以確認，更不能確定他到底對死者做過什麽。

梁友全微微一笑，似乎對李茂的這個問題感到很可笑，“我只是在她最後的幾天裏一直在跟她談心。她不是說了她最近的煩惱嗎？我就跟她說了我之前的事情，以及我怎麽處理掉黃紅娟母女兩個的細節。最後我還告訴了她我之前想的這個計劃的詳細過程，包括怎麽處理掉她的屍體。呵呵，她當時的臉色可是嚇壞了，不斷地求我，讓我放了她。但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幾天之後的晚上，整個飯館裏只剩下我還有在樓上的那個女孩，她看到我出現的時候手裏還拿著刀，臉上的的表情真的是好看極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當時的表情。”

“端正一下你的態度！你以為你這是在做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呢？你這是在犯法！”李茂看到梁友全的態度將手上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拍，嚴正地警告了他。

梁友全此時已經收斂了剛才臉上的表情，換成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我知道這是犯法，我也知道我肯定會被槍斃的，無所謂了，我已經活夠了。”

梁友全的這種態度不止是讓審訊室裏的兩人心裏憋著氣，在外面關註著這次審訊的其他人的臉上都不怎麽好看，但是都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眼睛緊緊地盯著審訊室臉的情況。

“你當時拿的兇器是刀？捅的那裏？幾刀？”秦錚繼續審問，並把細節也問清楚，沒有受到剛才梁友全態度的影響。

梁友全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當時我一刀割的是脖子，血把整個床單都染紅了。我記得當時她還沒有死，整個捂著脖子掙紮了挺久，最後慢慢地沒有了動靜。嗯，應該是只有一刀，對，只有一刀。”

程慕瑾和其他的人在外面聽著覺得渾身發寒，這樣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在這樣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那裏待了幾天。而且這個人一直在講述這麽恐怖的東西還有她可能面對的東西，這對於死者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精神上的折磨。

“那之後呢？”秦錚繼續問道。

“在等她沒有了動靜之後我就把人處理掉了。先是肢解了一遍，把骨頭和肉分開，然後再將肉煮過一遍，切成小塊。這樣警方也不會找到什麽證據。然後趁著那幾天下暴雪，我先將其中的幾袋屍塊扔到了離我的飯館有些距離的友愛路、平南路、順德路那一帶。但是沒想到屍塊那麽快就被發現了，之後我又將一部分丟在了蒲津路。只是之後因為警方的調查走訪範圍比較大，最後我的飯館裏還有一部分的東西沒有處理掉，所以只能把那些丟在了附近的地方，不然等警察上門的時候被發現的話那可就是真的完了。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記不清楚了，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我不記得了。”

李茂聽著梁友全的這話嘲諷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不應該做這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會被發現。”

梁友全對於李茂的話並沒有反駁，只是沈默地喝著水。

秦錚覷了李茂一眼，然後繼續問道，“你把周媛安置在飯館的話沒有其他人發現嗎？處理屍體還有拋屍的這些行為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做的？”

“當年我的身體還行，所以就找了一個服務員，廚師就是我自己。那個時候服務員並不住在飯館裏，所以整個飯館只有我一個人住，一樓是營業的地方，但是二樓那裏是不允許任何人上去的，而且房間的門也是鎖上的。我把人綁起來，嘴堵上了，所以並沒有任何人發現。至於那些事情，我當然是不可能讓別人發現。所以全程都是我自己完成的，也是按我之前的計劃實行的。在下鄉的時候我有學習過相關的知識，當年考大學的時候我想考的就是和醫學有關的專業，可惜的是我沒有能夠去參加考試。這些事情對於我來說並不是很難，我本來應該是一個醫生。”梁友全肯定地回答。

“醫生應該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醫生不應該是只有醫術，還應該有一顆治病救人的心，你沒有。而你現在只是一個拿著屠刀的惡魔屠夫而已。”秦錚淡淡地說了一句。

梁友全倒是沒有因為秦錚的話有什麽不滿的情緒，只是點了點頭，釋然地說道，“確實。或許我也不應該是一名醫生，也許老天爺也不想讓我成為一名醫生，所以安排了這麽一個人來阻止我。那我就當一名屠夫吧，至少屠夫能痛快地坐自己想做的事情，宰殺他的獵物。”

“所以你又對其他的人下手了？只是為什麽之後你會把死者埋到了龍城大學後面的山上？為什麽你要選擇這位餘招娣？她和你是怎麽認識的？”秦錚繼續問著。

“之前的那個案子的時候因為警方一直在調查，並且也從來沒有停止過，為了不讓自己暴露，我一直沒有什麽行動。這個餘招娣就是當時我的飯館裏的服務員，因為家裏重男輕女把她賣給了一個傻子。在婆家過得不是很好，經常被那個傻子打。後來那個傻子自己掉到池塘裏淹死了，但是她也被婆家幹了出來，娘家還想把她賣給一個老鰥夫，她當時就跑了。為了經營自己的名聲，我就收留了她做服務員。她跑出來了之後就沒有再跟家裏人或者其他的人聯系過，當時我想到的是，如果她失蹤了是不是不會有人發現。這個想法一直在我的腦子裏揮之不去，然後我想了很多，怎麽讓人以為她去哪裏嫁人了，怎麽處理她的屍體。只要沒有發現她的屍體，應該沒有人知道她出事了，所以我才想到了在處理屍體的時候吧處理不掉的骨頭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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