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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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的驚呼讓大家瞬間就明白了程慕瑾剛才那一番話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這個信息未免也太過於驚悚,在黑暗中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心下一涼。

因為他們都知道,在這樣一個現場出現的人不是受害者就是兇手的同謀。以梁友全作案手段的殘忍程度來看,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看到了這一幕的無辜者。

而在他的埋屍的山上並沒有小孩子的白骨,這足以說明了這個出現在現場的小孩子對於他來說是特殊的,換一種想法就是,這個小孩很有可能也參與到了這些案子之中。所有的人想到這裏,心情都很沈重。

“這個手印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多久之前的,所以現在我們也不能判斷當年的小孩現在有多大。而他是只出現在案發現場還是也參與了作案。如果他參與了作案,那他做了什麽。這些目前都不清楚,所以,梁友全那邊的關系還得細查,這樣一個窮兇極惡的連環殺手兇手還想維護的人,必定和他的關系非常密切。還有,或許你們應該查一查當年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死亡是不是正常的因病逝世,還是另有隱情?以我們所查到的東西來看,他出現這種對女性的憎恨以及想讓她們贖罪的行為很奇怪。”程慕瑾解釋完了之後將燈打開了,一下子將房間裏的詭異的氣氛驅散了。

“梁友全在y省下鄉的經歷我們也正在和鄉鎮那邊核實,還需要一些時間。他在龍城市的事情倒是可以查,之前也已經派人去查了,晚上的時候應該會有結果了。”秦錚一邊說著,一邊讓警隊的法證和法醫們進行取證的工作。

老邵聽完幾人的對話只是轉過頭對著秦錚補充了幾句,“回去之後馬上組織對梁友全進行審訊,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出現在現場的第三個人,並且了解他在這些案件中究竟做了什麽。同時也對梁友全所有能夠接觸到的人進行排查,梁友全的妻子和孩子那邊還有另外一組人員來進行調查。”

“是。”所有的警員回答。

程慕瑾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對秦錚說道,“如果這個人真的在兩年前出現過,然後把在山上摔傷的梁友全送去了醫院的話,那他應該就在梁友全的身邊,而且是可以隨時接觸到的人,在這條街上的人可能性很大。現在抓捕梁友全這麽大的動靜或許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我覺得你們還是留下一些人對在這附近監控,以防會出現什麽意外。”

秦錚聽完也讚同程慕瑾的話,點了點頭,“好的,我們會留下一些人在這邊。不過你這兩天還是住在警局吧,一個人在家的話可能會不安全,在我的辦公室那裏有休息的地方。”

程慕瑾查案子的時候幾乎什麽地方都住過,只是住在辦公室而已,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於是也同意了這個建議。而且她自己也希望能盡快地將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但是目前的形式來看,他們還是不能松懈。

“不過小程啊,我還是得要批評你一下,剛才你在不知道這水裏是什麽藥的情況下就嘗了?那要是致命的毒藥怎麽辦?”老邵想起自己剛才通過身相投看到的場景,當時他差點就想跳出來將人給攔住了,這姑娘實在是太大膽了。

程慕瑾楞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過來這說的是自己剛才想要引蛇出洞時做的事情,不過這批評她可不接受,“邵局,您這批評我可不接受啊。第一,我今天這是突然到訪,所以梁友全是不會提前知道的,所以他不可能提前隨身帶著毒藥。其次,這個房間裏的飲水機肯定是甘薇在使用,她現在的狀態雖然不能說是沒事,但是效果也只是會讓使用者全身無力而已,而且這種藥在近幾年比較泛濫,我還是挺了解的,它聞起來會有一些比較微弱的氣味。至於我嘗的那一點劑量,根本不會有什麽反應,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冒險的。對了,甘薇的情況怎麽樣了?”程慕瑾沒有說的書,以自己現在的身體代謝程度來說,就算是喝了一杯也不會像甘薇那麽嚴重,不過現在她也只能開始轉移話題。

“送到醫院了,經過檢查,確實是服用了含有鎮定成分的藥劑所導致的。醫生說多喝點水排出體外就是了。不過剛才的事情倒是讓她受到了驚嚇,現在先讓她在醫院待著,這裏是不能再住了。我們會派兩個人在醫院保護她,以防出現什麽事情。”秦錚把剛才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告訴兩人。

“你們說這小孩子能是誰呢?梁友全這麽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連環殺人兇手為什麽會沒有把人給殺了呢?你們說這個小孩會不會就是梁友全的兒子?你們覺得呢?”李茂突然間冒出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三人都同時瞥了他一眼,“那等會的審訊工作交給你,你去問他?”秦錚淡淡地說道。

“呃,秦隊,這個還是交給你吧,我這調查的工作還沒完成呢。”李茂苦著臉回答道。

“那你現在還有空在這裏待著?”秦錚覷了他一眼。

李茂只能灰溜溜地去幹活去了,他現在的任務可重著呢。

等李茂一走,老邵倒是開口說道,“剛才李茂說的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們還是需要排查過後才知道。這邊的取證工作還是交給他們吧,我們回去馬上展開審訊。”

程慕瑾看著自己現在回去好像也沒能幫上什麽忙,於是開口說道,“你們先回去吧,這審訊的工作我也幫不上忙,我還是在這裏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新的線索。要是調查或者審訊這邊有什麽發現記得叫我。”

最後也是程慕瑾和其他的人留下來,秦錚和老邵他們先回去展開審訊的工作。程慕瑾盯著墻面上已經消失的痕跡,回想著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些痕跡,腦中不斷地閃過各種的判斷。

在墻上出現的那五個手指的點中,位於右邊的點是離中心的位置最近的,那應該是拇指的痕跡,所以說剛才出現的那個指印應該是左手的痕跡,當時那個小孩應該是用左手撐在了墻壁上。

在這種情況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是一個左撇子,慣用手是左手,所以一般下意識的動作都是用左手來完成。

而這個手印的指尖比較清晰,和中間那一團的血跡之間並不是隔離開的。也就是說當時留下手印的這個人並不是只有指尖接觸到了墻面,而是整個手掌都接觸到了墻面。

在個手印所對著的地面上出現的是一大片熒光,也就是說這裏之前是一大灘的血。在這攤血跡的邊緣位置有一個滑痕,可以看得出當時有人在這裏滑了一下。再比對一下墻上手印出現的位置,很明顯的就是那個小孩子在這裏滑了一下之後快摔倒了,然後下意識地伸出了左手去撐住墻壁,讓自己不至於摔倒。

根據這個手印距離地面的高度可以測算得出來這個人的身高大概在157左右。這個身高如果是男性的話一般情況下應該還沒有發育,大概在13歲——15歲之間。但是現在並不知道這個手印到底是在哪一年留下來的,所以並沒有辦法判斷這個人現在的年齡。

程慕瑾推理了一遍下來,並沒有什麽確切的結果,而這些血跡是誰的、再對應受害者被害的時間這一濤程序下來估計還是需要些時間,她也沒有辦法就直接判斷這些血跡是什麽時候的。

在現場仔細地看了一遍之後,程慕瑾就和現場的其他警員說了一聲,自己準備先回警局。在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看到了隔壁店鋪的老板在旁邊探頭探腦的樣子,似乎是很想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方是一個老頭子,看到程慕瑾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眼睛一亮,對著程慕瑾一直在招手,示意她過來一趟。程慕瑾看了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而且對方的店鋪也是在開門,還有顧客在買東西。程慕瑾擡頭看了一下這個店鋪的招牌——老李鹽水鴨。

這不就是之前說的這一條街上也開了十幾年的幾家店鋪之一嘛?想到這裏程慕瑾擡步往老板的方向走去。

“您剛才是在叫我?”程慕瑾走到了老板的面前問道。

這位老板看起來也是六十多歲的樣子,面上帶著笑容,看著倒是很和藹。

“小姑娘,我問問你,這老梁是犯了什麽事啦?來了那麽多的警察,我可看到還有特警,還帶著槍呢。”李福來拉過程慕瑾悄悄地問道。

程慕瑾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你怎麽會問我啊?你怎麽不問剛才進進出出的警察?”

李福來嘿嘿一笑,頗有些得意地說道,“我這人雖然老了,但是腦子還是好使的。上回你來的時候和隔壁店那個小丫頭說話了,一看你們就是認識的。今天你敲門的時候是老梁給你開的門,沒過一會兒警察就進去了,這事你肯定知道。警察我是不好問,他們肯定也不會告訴我。但是你的話,我可以問問嘛,這老梁這是犯了什麽事了?我就看著他不像個好人,還整天端著一副樂於助人的樣子。”

程慕瑾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後兩手一攤,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這個你得去問警察叔叔們,我只是個學生,今天過來找朋友玩的,這些東西我可不知道。不過您這不是馬後炮嘛?這警察來了你就說他不是好人了,這之前可沒人說過。我那朋友之前還說她的老板是好人,收留了她,現在這莫名其妙就被警察帶走了。”

“哎,你這個小姑娘,看你這說的,我這可不是什麽馬後炮。我之前可就說過他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沒有人聽我的啊。人人都覺得他在做好事,是個好人。呸,有一回晚上的時候街上沒人,我還看到他直接就把路邊的一只小狗給打死了,就用他那拐杖,一地的血啊。那小狗又沒惹他,只是在垃圾桶找吃的,看起來還怪可愛的。這麽小他都能下得去手,之後還踹了幾腳。我看這種人也就是外面的名聲吹出來的,心裏就是一個變態。還有啊,我總感覺他的店鋪有時候陰森森的,在他旁邊我都害怕。”李福來瞧了瞧旁邊沒有什麽人這才小聲地跟程慕瑾說這些話。

程慕瑾驚訝地問道,“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你看你,不相信我!我知道你是這附近的學生,我見過你幾回。我保證不告訴別人,快跟我說說警察為什麽要把他帶走。”李福來一副想要八卦的樣子,拉著程慕瑾走進了店裏,對著門口的徒弟說道,“給這個姑娘切半只,打包。”說完就讓程慕瑾坐在大堂裏陪他說話。

那個徒弟聽到了老板的話點了點頭,走到門店前的砧板上開始給程慕瑾切鴨子。只見他左手拿下掛著的鴨子,熟練地開始切了起來,然後裝袋,將鴨子放在了他們坐的桌子上就走到後面去了。

程慕瑾想著自己剛才看見的人的樣子,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轉頭對李福來說道,“你這徒弟手腳倒是挺利索啊。”

“那是當然的,這兩年來都是他在忙活這個店,我把手藝和這個店鋪交給他,他給我養老。手藝不錯,人也勤快、踏實。就是話太少了,跟個悶嘴葫蘆一樣,一整天的都不說一句話,倒是跟隔壁的那個梁老頭挺像的,難怪有時候還去給他幫忙,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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