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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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瑾將目光放在了房間裏的墻壁上貼著的那副畫上,不屑地說道,“這個就要問你的老板了。”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上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後門把手慢慢地被擰開,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打開,站在外面的赫然就是這家店鋪的老板——梁友全。

只見他穩穩地站在門口,剛才手裏的拐杖也沒有了,絲毫不見剛才顫顫巍巍的樣子,眼睛裏盛光一閃,整個人變得陰郁而邪性。

“想問我什麽?”蒼老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坐在椅子上的甘薇看到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老板已經被嚇得有些抖了,她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地想站起來,但是都沒有成功。

“想問問你在監控器那邊聽得清楚嗎?不如我們坐下來聊一聊?你想知道什麽也可以直接問我啊,不用偷聽。”程慕瑾倒是沒有被對方嚇到,說出的話還帶著挑釁的意味,絲毫不怵對方的狀態。

梁友全見此眼中兇光一閃,一直背在身後的手帶著白色的手套,亮出了手裏的長刀,“看來你並不害怕啊?小姑娘,你是警察?我倒是還沒有殺過警察。”

程慕瑾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大學生,正好就是龍城大學的學生,兼職偵探。你殺過大學生,不是嗎?看你的腿現在已經沒有事了,為什麽還要裝作身體不好的樣子呢?而且為什麽這兩年你沒有再作案呢?”

“那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估計也是和警局的人有些關系。雖然我的身體不如以前了,但是對付兩個小姑娘也是足夠了。今年不是還有你們兩個嗎?正好補償之前缺少的兩個人。最後做一單也是不錯的,我有點想念之前那種感覺了。你們放心,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的,特意裝修的,就算是你們現在叫,外面的人也聽不到。”梁友全拿著刀一邊走進來,一邊說著,臉上帶著獰笑仿佛是從地獄爬上來的,讓人心生恐懼。

程慕瑾雙眉一挑,意味深長地看著正在向她走來的人,“那我在臨死之前可不可以問一下,你為什麽要殺那麽多人?她們和你並沒有仇,甚至她們還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只是沒想到這個平時對人友善的老人會突然撕裂了他偽裝的面具,變成了猙獰的惡魔。”

梁友全在聽到程慕瑾的話的時候嘲諷地笑了笑,不屑地說道,“好人?友善?但是好人卻從來沒有好報,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做什麽好人?只有惡魔才能懲治她們,鮮血才能洗清她們的罪惡。”

說完,梁友全提著刀想程慕瑾走過來,坐在旁邊沒有辦法動彈的甘薇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卻無能為力,最後眼看著刀子快到程慕瑾的身前的時候她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也不敢想之後自己將面對什麽樣的局面。

程慕瑾看到自己剛才的話將眼前的這個人完全激怒了,對方似乎也不再想和自己說什麽的時候才將一直放在背包裏的手抽了出來。只見她的手上拿著一根短棍,在長刀到達自己身前的時候擡手給了他一棍子,正好打在了手骨上。

安靜的房間裏只聽見哢嚓一聲,梁友全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手上的長刀咣當一聲掉到了地上。程慕瑾一個箭步上前將掉在地上的刀子踢到遠處,然後腳橫在對方雙腳前雙手一拉,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

這個時候,等在外面的警察沖了進來,將還趴在地上的人按住,大聲警告道,“不許動!警察!”

梁友全捂著自己的手,額上冒著冷汗,臉上煞白,看到警察沖進來連忙裝可憐地求助道,“快救救我,這個人夥同我的店員拿刀來威脅我,還想要謀財害命。”

對方倒打一耙的言辭把程慕瑾給氣笑了,蹲在他旁邊用標準的微笑對著他說道,“你可以繼續演,不過很遺憾,雖然你剛才拿刀的時候帶著手套,上面沒有你的指紋。但是我進來的時候帶著針孔攝像頭,你剛才的一言一行都已經記錄了下來。所以,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而且房間裏的血跡你洗不掉,也解釋不了。你還在這個房間裏安裝了監控,以方便你觀察,是嗎?還有飲水機裏的藥,你用的是三唑l片,主要用於抗焦慮、鎮靜催眠的作用,是國家嚴格管制的精神藥品。但是被一些人濫用,用於一些犯罪行為之中。你在這桶所剩不多的水裏加入了這種藥物,目的是為了方便自己的犯罪,就跟以前那些無力地躺在那裏的沒有辦法反抗的人一樣,是嗎?如果今天我沒有出現,那明天可能就會傳出甘薇已經離開,回自己老家的消息,是嗎?”

這一聲聲的提問讓剛才還躺在地上裝可憐的老人臉色劇變,隨後便明白了剛才程慕瑾那些行為的目的,轉過頭恨恨地瞪著程慕瑾,“所以你在明知道有監控的情況下還要檢查房間裏的血跡,還試了試那些水,就是想讓我看到監控之後有所行動,這樣你們就能抓現行?哼,那發現山上的那些白骨的人應該也是你了?果然,你們這些人是最會騙人的,我真是後悔,應該早一點下手。”

“是我發現的,怎麽?還想報覆我?你這樣的肯定是出不來了。要不是人只能死一回,就你做的那些事情,槍斃你八百回都不夠!如果你想的是會有人給你報仇的話,那我也可以告訴你,他也跑不了!別以為你自己一個人將這些罪名攬下來他就可以逍遙法外,但是,我已經發現了!”程慕瑾冷哼一聲,站了起來,不再理會躺在地上的人。

“什麽逍遙法外?!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梁友全剛才還強硬的態度立馬就變得閃躲了起來,對於程慕瑾的話裝做不知道,將頭扭過一邊,不再說話。

“你沒事吧?”秦錚拉過程慕瑾看了一下,看到沒什麽事情,之前提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剛才你說話是指這個梁友全還有同夥?”和警員一起沖進來的老邵看到兩個小姑娘都平安無事松了一口氣,但是剛才程慕瑾的話讓他很詫異,他們之前的調查中,假設的都是兇手是自己一個人完成了這些案子,也並沒有出現其他的嫌疑人,所以剛才程慕瑾和梁友全之間的對話指的是誰?

而且他看到梁友全態度的改變就知道,程慕瑾剛才說的那些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只是這個人是誰?

程慕瑾看著梁友全被其他的人帶走之後才開口說道,“你看房間裏的那副畫的位置。”程慕瑾下巴一擡示意老邵看向墻上的那副畫。

老邵看了那副畫掛的位置比較高,在但是也不明白這個和同夥有什麽關系,“嗯,這個高度他確實是不方便,但是如果是他請員工比如那個新請的廚師來掛上去的呢?”

程慕瑾搖了搖頭,“這幅畫加上畫框的重量還是比較重的,而且梁友全在裏面裝了攝像頭,那匹馬的眼睛位置就是攝像頭的孔,從畫的後面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你說他會請外人來幫忙裝這個攝像頭嗎?雖然說他現在的腿腳其實已經好了,但是他本身自己也裝不了這個攝像頭,因為高度和重量,他都沒有辦法自己完成。”

“就因為這個就懷疑他有同夥?這個聽著有點勉強吧?”在一旁聽著的李茂突然插話道。

老邵警告性地看了立默哀一眼,然後問道,“還有呢?”他知道肯定不是只有這些,不然的話她不會貿然開口,剛才說的話分明是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誰了。

程慕瑾繼續說道,“兩年前他確實是摔了一跤,就醫記錄是有的。當時拍的片子也是有的。不過奇怪的是,當時他是自己一個人出現在醫院門口的地方,他說是在外面散步的時候摔著了。但是就醫記錄上寫的2005年10月18日晚上十點鐘,最後一個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2005年,具體的時間不知道。但是你們在挖土的時候發現了沒有?土裏掩蓋著的不止是白骨,在屍體和土層之間還有一枚銀杏果,也叫白果。一般十月份成熟。所以,那天是不是他趁著夜色去山上處理骨頭的時候甩了一跤呢?而那個時候誰把他送去了醫院,但是又沒有,露面呢?”

程慕瑾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門口將房間的燈關上了,之前噴灑的魯米諾試劑也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的眼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墻上的血跡這一大片都是典型的噴濺型血跡。這應該是梁友全在行兇的時候不小心弄到墻上的。但是你看這裏,在這些噴濺型血跡裏,有幾個小點是和其他的形狀的太一樣的。噴濺型血跡一般為長針刺狀形態,並且在其中心血跡周圍形成放射狀排列的濺落血跡。根據這些針刺狀可以判斷出這些血跡的作用方向。而這幾個點呈橢圓形,沒有針刺狀,作用力方向是和其他的血液不一樣的。嗯,這看起來像不像是有人用手撐在有血跡的墻上,但是掌心放的墻面上本身就有一團血,所以你現在看著只有著五個點最像手指印。所以說,在發生兇案的時候,房間裏除了兇手已和死者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老邵等人靠近墻壁的位置看了一下,確實是像程慕瑾說的那樣,這五個小點和其他的並不一樣,這個位置組合起來也剛好是手掌的樣子,只是……

“可是這個手掌印那麽小,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人,那豈不是說明房間裏的第三個人的年齡其實就是一個小孩?!一個小孩子也參與了這個命案?!”李茂在看過墻上的疑似指印之後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然後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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