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警車裏的程慕瑾現在也有些困了，昨晚大家一直都在忙，她也是跟著在旁邊試著能不能找出什麽關鍵性的線索。

只能說兇手十分狡猾和謹慎，他們翻邊了山上的那一塊地已經附件的地方，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線索，所以他們還是需要一點一點地進行調查，才能把人揪出來。

程慕瑾靠在座椅上看著外面天微微亮的樣子，腦子裏想的都是現場的情況。這十二名受害者都是女性，並且年齡在十八到三十歲之間，這到底是兇手因為自身的心裏原因而對女性痛恨還是只是因為女性相比男性而言比較容易得手？

這個混蛋實在是太狡猾了，明顯的證據沒有，而其他的情況還要等法醫進行屍檢之後才能知道。

“之後的工作就是排查和屍檢，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下午你起來的時候沒準就會有線索了呢？”秦錚看著小姑娘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開口建議道。

車子停在了警局門口，小區裏這裏很近，程慕瑾現在也覺得自己腦子轉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盡了。現在的工作就是排查和等待時間報告，所以她回去睡一覺也剛剛好。

“好，那等會我自己回去休息一下。那你們呢？”程慕瑾看著這幾人雖然有些疲倦，但是精神看起來還好。

老邵擺了擺手，“你先去休息吧，這都熬了一晚上了，我們這是熬夜習慣了，和你不一樣。去吧去吧，有情況會叫你的。”

程慕瑾點了點頭，“那好，那我現在先回去了，下午見。”說著就背起自己的背包準備往小區方向走去。

只是她一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甘薇出現在了警局的門口，這才是早晨六點多，這個時候能出現在警局門口，這說明了她是真的對於她母親的消息很焦急。

甘薇看到程慕瑾出現在警局的門口，還是剛從警車上下來很驚訝，“小瑾？你這是……？”

程慕瑾也沒有打算隱瞞，直接問道，“你是來做dna對比的吧？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你知道這件事？但是……，她真的是被害了嗎？所以說她並不是不管我了，只是因為她已經被害了，是不是？”甘薇說到這裏的時候顯得很激動，抓著程慕瑾的手不放。

程慕瑾另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放緩聲音安慰道，“現在的情況是怎麽樣還不清楚，所以需要你的配合進行dna比對來確定身份。”

甘薇情緒漸漸平覆，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尷尬地松開了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點激動，那個……，謝謝你。”

“沒事，進去吧，跟他們說你是來做dna對的就好了。不管怎麽樣，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你首先是要讓自己過得好，知道嗎？好啦，我先回家去了，下回見！”程慕瑾指著警局大廳跟甘薇說道。

程慕瑾告別了甘薇回到了家裏倒頭就睡，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起床洗完臉刷完牙拿起手機一看上面有一條信息，是秦錚發過來的。

[鍋裏有粥，飯桌上還有些涼菜，起來記得吃東西。——秦錚]

程慕瑾看著手機笑了笑，起身走到廚房，果然鍋裏還有粥，飯桌上也還有一些菜。

[我起來啦！這是有田螺先生來過啦？我吃完東西再過去，等會見。——程慕瑾。]

程慕瑾發完了短信就開吃，現在距離發現那些白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受害者的身份都確認了沒有。不過以兇手選擇受害者的標準來說，可能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有的人根本就不在失蹤人口名單裏面。

嘆了一口氣之後，程慕瑾抓緊時間吃完東西，背上自己的東西就往警局的方向走去了。

當程慕瑾來到警局的時候看到警局裏簡直就是亂成了一團，有很多的群眾在大廳裏吵嚷著甚至是哭喊著，而在人群中她還看到了疑似記者的人。

“嗚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你怎麽就被人害了呀……嗚嗚，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現在才發現屍體。你們這些警察拿著納稅人的錢，什麽都不幹！我的女兒死得那麽慘，你們必須要給我們補償！”一個老太太一邊大哭，一邊試著沖到老邵跟前。

老邵和秦錚被這堆人圍著，表情無奈地看著帶頭的幾個人在那裏哭訴，旁邊的人也趕緊將人拉住。李茂在維持秩序的時候看到了在人群最邊緣的程慕瑾，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馬上擠過人群走到了程慕瑾的跟前叫了一聲，“程姐！”

程慕瑾一頭霧水地看著李茂，他們這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之前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很隨意的，就算是知道了自己是秦錚的女朋友也不會這麽叫自己的吧？

李茂看出了程慕瑾眼中的疑惑，解釋道，“趙鑫是我的同學啊，他跟我說了你的事跡，那簡直就是名偵探柯南啊。我以後就叫你姐了。姐，你這回過來正好趕上我們等會的案情討論。”

程慕瑾這才明白這恭敬的態度是怎麽回事，叫什麽對她來說都一樣，而且以她活的時間來說叫一聲姐也不過分，“這是怎麽回事？在鬧什麽呢？”程慕瑾眼神眼神落向了那邊鬧劇一樣的場景。

“嗨，我們通知一些情況符合的家屬過來做dna對比，但是你也知道那些失蹤的人本來就是不是本市的人，而且很多都是和家裏不和，所以現在他們關註的焦點就是政府會不會有補償，讓警局給他們報銷路費和這段時間的生活費。這不，在哭訴他們的傷心和窮苦呢。”李茂的話雖然沒有任何的毛病，但是話裏明顯就是在諷刺。

“你這話在我這裏說說可以，讓他們聽到你估計得有麻煩，沒看到旁邊還有記者在呢嗎？怎麽記者來得那麽快啊？”程慕瑾沒有說什麽，只是提醒了他一下，免得最後惹出什麽麻煩。

“嗨，我又不傻，才不會在他們跟前提這些事情呢。這些記者估計是昨天晚上我們出動了大量的警車，在山上待了一晚上的時間，再加上今天來警局的那些家屬人太多，這才引過來的。不過這些都是領導們的事情，我們查案子就好了。對了，姐，你昨天發現了什麽？我了不相信你什麽都沒有發現。給我說說？”李茂一副我很聰明的樣子，跟程慕瑾打聽道。

“等會再說吧，先看看你們這會還開不開得了吧？”程慕瑾把目光轉向了大廳中的兩人。

“各位、各位，不要激動，請聽我說。這受害者是你們的家屬，聽到這個噩耗你們傷心難過我們也都能理解。我們也一定會盡快地將事情調查清楚，給死者和家屬一個交代。所以，還請各位能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妨礙公安機關的正常工作。謝謝大家。”老邵對於什麽路費生活費之類的根本就不予理會。

這些人雖然不是本市的，但是所在的地方也並不遠，不然哪裏能這麽快就趕過來。這是不知道從哪裏道聽途說覺得可以從中撈一筆，這才有了現在的這種情況。

老邵安排了幾個人跟這群人做思想工作以及了解死者的具體情況，也安排了人和媒體這邊交涉，暫時先不要將新聞發出，以免兇手會有所警惕。然後就轉身走到了程慕瑾這邊，“小程啊，來來來，我們有個案情討論會，被這些人給耽擱了。正好，你也一起來。”

程慕瑾當然是不會推辭的，她現在正想了解一下到現在查出了什麽，“好啊。”

當幾人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小程，來，坐這。”老邵坐下來的時候對著程慕瑾指著他旁邊的位置上說道。

程慕瑾沒有說什麽，就走過去坐了下來。

“好了，現在開始吧。”

“昨天晚上在山上發現了十二具白骨還有一些衣物。這十二具白骨都是女性，年齡為18——30歲之間。因為屍體在被埋之前兇手已經將骨肉分離開來，留下的只有骨頭，目前在山上搜索的人員並沒有發現還有其他不明的東西。我們將白骨拼接回去之後發現骨頭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我們只能排除一些死因，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依然不能確定死者的死因。根據dna的對比，目前已經確定了其中九名死者的身份，還是有三名死者的身份不明。我們將這三名死者的dna與數據庫中進行了對比，但是並沒有符合的。因為數量太多，我們的人手不夠，現在還在進一步的檢驗。目前情況就是這樣。”法醫這邊介紹了他們的進展。

程慕瑾翻開了眼前的死者的基本資料，最上面的一個就是甘薇的媽媽——丁春蘭，所以之前她懷疑的那具白骨就是她。

“我們已經對近十五年之內的失蹤人口進行了排查，所有符合情況的家屬都已經過來了。現在還有三位死者的身份不明的話，應該是他們失蹤了都沒有人報警。這種情況的話我們很難圈定範圍。”李茂站來了說了他們的結果。

“我們對山下住得最近的居民進行了走訪，他們說這個山一般來的都是附近龍城大學的學生，他們也並沒有註意過什麽可疑人員。而且住得最近的居民離那座山也並不近。”負責走訪的趙赫說道。

老邵此時的臉色很難看，這麽大的一個案子，一次性發現了十幾具白骨，但是現在他們還沒有什麽線索。雖然說這也有時間比較緊的原因，但是目前就算是他們知道了所有死者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找不到兇手，除非法醫這邊能有什麽重大的發現。

老邵轉過頭問坐在旁邊的程慕瑾，“小程，你這邊有什麽發現？”

現在參與這個案件的人都知道了發現這些白骨的起因就是眼前這個小姑娘要調查當年龍城大學的案子，所以找到了其餘的被害人，所以對於她坐在那裏並沒有人有什麽意見。相反，聽到邵局詢問她的時候，其他的人，都看向了她。

“之前關於龍城大學案子的推理我就不重覆了，我這裏有幾個點或許你們可以試試。第一，在現場發現的十二具白骨中，有一些是不一樣的。根據他們的風華程度可以判斷得出來他們的被埋的先後順序，而這是白骨中，最遠的那幾具白骨上切口整齊，跟龍城大學的案子差不多。但是離現在最近的那幾具卻有些不一樣，你們看這個切口並不是那麽利落，旁邊還被刮到了一些。還有這幾具也是。”程慕瑾說著拿出手機調取之前自己拍的照片給他們看。

“這說明了什麽？”李茂在旁邊著急地問道。

“根據現場發現的距離現在時間最近的一具白骨來看，他在上面留下了很多的劃痕，以及上面留下的肌肉組織是最多的。這說明他大不如前了。事情一般只會越做越熟練，為什麽他做的時間長了還不如之前呢？你們要考慮到一個問題，時間跨度。龍城大學的案子距離現在已經是十幾年了，十幾年過去了，兇手也老了，身體情況大不如前了。在現場發現的那個鐵鏟根據它的樣子對比金屬在裸露的自然場所氧化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放了兩年左右。也就是說兇手在最近兩年都沒有在行兇了。原因，應該就出在了這裏，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夠毫無破綻地殺死一個人，然後再分屍、搬運到山上了，所以他不敢再冒險來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程慕瑾淡淡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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