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瑾的話讓現場一片安靜，所有的人都在思考著她剛才所說的話，或者是在看她手機上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現在或許已經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死了？”老邵對程慕瑾問道。

程慕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兇手真的死了，那就是你們的運氣不好，這個案子將是一個永遠的謎案了。”程慕瑾意味深長地說道。

在場的人的是警察，警齡長一些的人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而心來的則是茫然地問自己旁邊的人。

“如果兇手真的是已經死了的話，就算我們已經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那也不算是將兇手繩之以法。並且還可能有人懷疑警方是為了破案率而將案子栽贓到死人的頭上。”一名有經驗的老警員無奈地跟心來的警員說道。

年輕的警察覺得這種想法很不可思議，“為什麽會這麽認為了？這種事情不都是要講證據的嗎？”

老警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你見得多了就知道了。就希望這個兇手沒有死吧。”

這個話題瞬間讓會議室裏的氣氛低落了很多，之前他們牟足了勁，發誓要把這個兇手抓出來以慰死者的在天之靈，但是他們沒有想過或許還有兇手已經死亡了的情況。如果兇手已經死了的話，他將不會再受到法律的審判，對死者和家屬而言那將是不公平的。

老邵看到士氣有些低落，趕緊出來鼓舞士氣，然後繼續回到剛才的談論上。“好了，不管怎麽樣，這個案子都是需要我們查下去的。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一下，十二條人命。不，十三條人命，我們都必須給出一個交代。我們繼續剛才的討論。小程，還有事什麽別的想法嗎？”

程慕瑾見狀也將話題拉了回來，“你們剛才說的有三個沒有確定身份的死者，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我這有一個骨骼覆原畫像系統，根據顱骨的基本信息可以確定五官的位置、大小等信息，根據顏控好鼻骨可以確定眼睛和鼻子的形態，大致模擬出死者的畫像”

“這是你自己做出來的？準確率在多少？”那名法醫對這個很感興趣，之前她是聽說過有些法醫能根據骨骼畫出死者的畫像，但是沒想到現在還有電腦也能做了。如果這個準確率高的話，那以後他們遇到這種無名的白骨就能快速地覆原死者的畫像，然後根據畫像再查找人，這可比大海撈針一個一個地比對dna容易得多。

法醫能想到的事情，老邵自然也是能想到，他也是十分認真地在考慮這件事情。

“準確率達90以上。操作是比較簡單的，等會你們可以試用一下。當然，你們想留著以後用也可以。”程慕瑾的這個系統還是之前無聊的時候自己偷偷弄出來的。當然它也是有原型的，只是現在還沒有出現專門用於刑偵方面的而已。

“好，那等會就麻煩你先和法醫這邊合作一下，把這剩下的三名死者的身份弄清楚，這樣我們的調查才會更全面。不過這個系統的話我會幫你申請一些使用經費，我們可不能白拿你們的東西。”

老邵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不止是把他們現在的難題給解決了，更是讓他們以後遇到這種案子有了最先進的技術，所以他可不能讓小姑娘吃虧了，申請破案的獎金是應該的，而他們用這個系統也應該給些錢。

程慕瑾倒是有些意外，不過她現在也不缺錢，也就隨意地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就行，不過先說好了，這個系統以後的維護之類的工作可是要交給你們的技術部門，我可是沒有空做這個的。”

“當然，你放心，這些事情還有技術部門呢。”老邵肯定地回答。

“好了，下面我來說一下。這次在山上發現的十二具白骨和十四年前龍城大學的案子從作案手法等個方面的對比，將這兩起案子並案調查。我們所面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並且狡猾至極的兇手，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一下。秦錚，案件的調查工作都交給你了，由你負責，盡快地將這個兇手繩之以法，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匯報。”老邵現在是局長，也不好什麽事情都沖在最前面，這種事情當然是交給年輕人。

“是。”秦錚站來敬了個禮。

隨後秦錚就轉過身來對整個案件的調查工作進行部署，“李茂、趙赫、陳勝男，你們負責對接受害者家屬，了解死者在失蹤之前的所有信息，不要放過一切的信息。簡紅剛、江濤，你們負責排查在這個重點懷疑的區域內的所有60歲以上，最近兩年身體不太好的男性。重點排查獨居或者沒有親屬的人。李成峰、關軍言、陸銘、巫盛，你們負責走訪當年死者在失蹤之前所居住和工作的地方、接觸過的人。黃行覆和鄧佳佳我希望在明天就要收到檢測報告。都明白了嗎？”

“是。”所有點到名字的人都肅立敬禮。

老邵滿意地看著眾人，“那就先這樣，大家都去幹活吧。案子已經過去十幾年了，大家抓緊時間吧。”

程慕瑾聽著覺得沒什麽問題，就是工作量很大，這幾個人估計這見天的睡眠時間都不會超過四個小時了。所以說這種警察的工作方法不適合自己，她就一個人，排查到累死也查不了多少，她還是喜歡劍走偏鋒。不過這種方法勝在全面且有效，她的方法一旦走錯方向就一無所獲，只能說是各有千秋。

在散會之後秦錚和程慕瑾匆匆地說了幾句話就忙著去工作了，而程慕瑾也跟著等在旁邊的法醫一起回到了他們的辦公室。

程慕瑾拿出了自己之前弄好的額骨骼覆原畫像系統，弄好了之後讓他們先將那三具不明身份的白骨的顱骨上的各種數據進行測量，然後再將骨骼的各項具體數值輸入，讓系統自己計算和調整，“你們以後可以再讓技術部門做一個掃描的程序，直接將顱骨進行3d掃描，然後數據直接傳到這個系統裏面，它就能自動覆原死者的畫像，這樣就減少了在測量的過程中所產生的誤差，準確率也會比較高。不過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所以先這樣弄，以後你們再慢慢完善這個系統。”她一邊輸入數據，一邊跟旁邊的兩人建議道。

沒過多久，電腦上的畫像就完成了，程慕瑾將照片打印了出來，交給了法醫，“操作很簡單，後面的這兩個你們自己試試？趁我現在還在，有問題還可以搞定。”

鄧佳佳接過程慕瑾遞過來的紙，盯著上面的畫像仔細地看了一會兒，不可思議地說道，“就這樣就好了？簡直是太省時省力了！來來來，讓我試試。”說完她就坐在了剛才程慕瑾的座位上開始了操作。

最後的兩張畫像沒過多久也讓這兩個法醫自己給弄出來了，然後送去給李茂他們進行確認了。程慕瑾看著這裏已經沒有了自己的什麽事情，也就跟兩人告辭了，“行了，這東西你們現在已經會用了，我也是功成身退了，我先走了。”

程慕瑾走到大廳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前來做筆錄的甘薇，李茂正在甘薇的身邊說著些什麽。看甘薇的表情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激動了，看來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甘薇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大廳中間的程慕瑾，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小瑾？你過來了？”

李茂看到程慕瑾下意識地問道，“姐，那個什麽覆原畫像怎麽樣了？”

“正好過來幫忙的。三個畫像都已經弄好了，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情了。你們這邊還順利嗎？”程慕瑾對著甘薇回答之後轉向李茂問道。

甘薇看到程慕瑾和那個警員之間有話要說也就安靜地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哎，這些受害者和家裏的關系都不太好，都是已經自己出來很多年了的，很少和家裏聯系。現在是第九個了，還是沒有什麽線索。”李茂說道這個話題就有些沮喪，因為時間過去得太久了還有人為的原因，想找到相關的線索那是真的很難。

程慕瑾對於這個情況也覺得是在意料之中，不然兇手為什會殺了人還沒有人發現呢？而且不止是這個，就連是調查走訪死者之前住在什麽地方都有一定的困難。這些年，龍城市有很多拆遷的地方，可能他們找過去都不一定能找到原來的地方，那些人也不一定還住在那裏。

“我聽說這個案子和十幾年前的龍城大學的分屍案有關，難道這是真的嗎？”在一旁的甘薇忍不住地問道。

程慕瑾眉頭一皺，“你這是聽誰說的？”

李茂對於這個情況也感到很茫然，他們並沒有公布案件的具體情況，家屬是從哪裏得知的？

甘薇看著兩人的表情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有些瑟縮，卻硬著頭皮說道，“我這是聽來往的顧客聊天說的，說是網上現在都在談論在山上發現的那麽多白骨是不是和當年的龍城大學的案子有關系？”

“網上？”李茂低聲重覆了一遍然後就焦急地說道，“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先去工作了。”然後往辦公室裏跑去。

程慕瑾知道他焦急的是很多人對當年龍城大學的案子非常關註，現在案件的洩露或許會引來更多的關註，到時候以為自己已經被發現的兇手可能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再一次進行犯案。

“哎，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甘薇不確定地看著程慕瑾。

“沒事，你這算是給他們提了個醒。不然之後再發現的話可能麻煩更大。”程慕瑾安慰道。

甘薇拍了拍胸口，放下心來，“那就好，本來就沒幫上什麽忙，還添了麻煩的話那就不好了。對了，小瑾，你是……警察？”

“我是龍城大學的學生而已，我不是跟你說過的嗎？那都是真的。不過是我正好能幫上他們的忙，所以才過來一趟。你對你母親的事情了結嗎？”程慕瑾正好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事情，想了解一下情況，沒準會有新的靈感。

“原來是這樣。剛才那麽警官也問了我媽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媽離開的時候我也才7歲，根本就不記得什麽事情。而且她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連照片都沒有。就是在我父親去世了的那一年她給我匯過款。但是從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你說是不是在那之後她就遇害了？”甘薇面帶苦澀地說著。

程慕瑾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想那麽多，這些又不是你的錯。兇手一定會找到的，放心。”

程慕瑾一邊安慰著甘薇，一邊想到，根據資料上的記錄，甘薇的父親是在十三年前去世的，也就是說丁春蘭在十三年前給自己的女兒匯款之後就開始下落不明。

丁春蘭的那具白骨在現場的時候她有仔細地檢查過，根據上面風化的程度和所埋的位置而言應該是十三年前就遇害了。

在大門口送走了甘薇之後，程慕瑾就回到了警局裏，遇到了李茂，“你這是要去幹嘛？”看到李茂急地原地走來走去的樣子，程慕瑾問道。

“嗨，秦隊太不是人了，他竟然讓我跟所有的家屬了解完情況之後弄清楚這些受害者當時的住址。我問了所有的家屬，竟然沒有一個受害者的家屬知道具體的地址，你說氣人不氣人？”李茂氣憤的說著。

程慕瑾對著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看後面。李茂意識到什麽轉過身來就看到黑著臉站在自己身後的秦錚。

“你還有是個小時的時間。”秦錚淡淡地說了一句。

李茂的臉都快垮了，“這不是我太沒用，有些家屬連出生年月都弄錯啊。”

“這都是一個案子，你可以查那幾個線索最多的嘛。不然，等會沒準你也能知道丁春蘭住在哪裏。”程慕瑾看著他的可憐樣還是開口幫了他一把。

秦錚皺了皺眉頭，“你要自己去查？”他一聽就知道程慕瑾這是想去幹什麽。

“你有線索？！”驚喜的聲音。

“把他也帶上吧，正好是他職責範圍內的工作，順便有什麽事情可以叫他跑腿。”秦錚指著李茂說道。

程慕瑾嫌棄地看了看李茂，勉強地點了點頭，“行吧，我們等會就出發。”

李茂趕忙問道，“姐，我們這是要去查什麽？”

“剛才不是說了嗎？查丁春蘭的住址，然後順便去一趟醫院。”程慕瑾笑著說道。

李茂眼看著對方什麽也沒有透露的樣子，看來自己是不能再問出什麽了，只能跟在程慕瑾的身後，做跟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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