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瑯嬛書香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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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湛芫,不僅僅是瞻基終生的遺憾,也成為於成化心底的至痛。即使此時聽到自己最愛的夫人玉瓊生下了小兒子的喜訊也難以遮蓋他心中的悲傷。看到白嫩的小嬰兒,他想到湛芫從出生起自己就沒有抱過她,忽視她,冷落她,府裏下人是如何虐待她,他也並非一無所知。沒有他的默許,也不會有人敢去這樣虐待堂堂大小姐。他給兒子取名於湛平,雖然湛芫已是兇多吉少,但是他還是希望她能平安,即使一切的預言都會發生。

看到一個新的生命,同樣是失去過孩子的玉瓊想到自己那個出生在漠北狼煙中的孩子,狄翌,可憐的孩子,你現在是否安好?

當年拜狄久等弟弟鬼力赤的援兵不至,決定背水一戰,跟於成化的北伐大軍決一死戰。他將自己最心愛的汗血寶馬紅騅送給了玉瓊王妃,一旦聽到自己戰敗的消息,王妃就騎著這匹紅騅馬離開北元,馬兒自會把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從此過過上與世無爭的隱士生活。拜狄雖然英勇不凡,用兵如神,但是畢竟寡不敵眾,敗局已定。於成化要大軍退後,他要跟被北元部落神話了的大古皇帝,搶走他此生最愛的男人單打獨鬥,洗刷他半生的恥辱。

激戰過後,拜狄的長槍直指於成化的胸口,拜狄笑了一下“此生,你永遠是我的手下敗將,哈哈哈哈~”他揮手,用內力吸過於成化的長劍刺破自己的胸膛,他口含鮮血倒下。“大汗~”剛剛生完孩子的玉瓊王妃奔出營帳,抱住倒下的英雄。

拜狄:“是兒子麽?”

玉瓊:“是,我們的狄翌。”

拜狄:“為什麽沒有一起走?’

玉瓊:”我要陪你。“

拜狄:”於成化,你聽好,我這一生,頂天立地,唯有這一劍,我還你~“話沒說完,拜狄就咽氣了。常言道,英雄相惜,此時於成化的眸中也噙滿淚水,對峙雙方的頂峰往往在常理上不共戴天,心中卻是意氣相同。若不是兩軍對陣,奪妻之恨,他們畢竟是伯牙子期一樣的知己。玉姬拔出拜狄胸口的長劍,想要自殺卻被於成化攔住。於成化說了很多勸解的話,她只記住了一句——活著,有更重要的事。她決定跟他回到中原,只為更重要的事情。

她只知道她的兒子被紅騅馬馱到了傳說中的藏書聖地瑯嬛,她的兒子狄翌會在那個沒人能發現的地方長大成人。

可是,有的人他的一生註定不會平凡,在別人看來將會平直的道路到了他們那裏卻會陡然轉折,這樣的人總會有那麽多出乎尋常的經歷。紅騅馬十天十夜的狂奔,汗血流盡終於到了天姝山瑯嬛洞外,可是它的一身汗血卻引來了附近的狼群。紅騅馬被它們吃掉了,它們虎視眈眈地對著地上這個渾身是血被餓得奄奄一息的嬰兒。一匹高大的紅色母狼訓斥了他們,它輕輕蹲下身子,讓小嬰兒吮吸著她的奶汁。

他成了母狼的小兒子,他跟著它們學習彈跳,撕咬,吮血。他沒有鋒利的爪子,尖銳的牙齒,但是他卻是他們中間最為勇猛的。夜晚,他們喜歡蹲在天姝山的巖石上,仰望著皓月長空,聽老狼們訴說著狼族一代代不朽的傳說。

狼族有很多光輝的傳說,他們源於盤古的開天辟地。利斧的光輝煽動著女媧造人的泥土,幻化成狼。狼作為一種銳利勇猛驕傲團結的獸逐鹿在中華大地上。他們雖然血腥勇猛卻不能成為大地的統治者,因為其他的猛獸與祥瑞融合成了圖騰,像龍與鳳融合,它們的後代幻化成人,統治大地。而狼,必須找到甘願為之付出的祥瑞,才能幻化成人的一支,從此成為圖騰,狼族才能得到保護。一匹年輕而受傷的狼,倒在了紫色的花叢中,花香融入了狼的呼吸,化成了人形,他成了世上第一個蒙古人,守衛狼圖騰的蒙古人。但是從此那種紫色的花不再明艷,而且含有毒性蜂蝶不敢靠近,只能守候著永恒的孤獨。

這個故事,令狄翌久久不能忘懷,作為狼族的後人他想找到這種花,守候其生生世世。而舉目死亡,天姝山上一片蒼涼荒瘠,連野草都很少,他該去哪尋找?

他翻遍整座天姝山,卻在山腰一個石洞處透過火光,嗅到了特殊的芳香。聽老狼們說那裏面住著人類,但是她們從來不出洞門,洞口常年點著大火,狼也從來不敢進去。對於狄翌來說,這或許是一個轉機,人類,應該是跟他長得一樣的動物吧。在狼群中生活了八年,雖然他早已融入了狼群,可是他明白自己跟他們長得並不一樣,他想明白,是什麽樣的動物可以統治兇猛的狼群,火光後面,或許是更大的轉機。

------題外話------

《元朝秘史》卷一記述了蒙古族的一則族源神話,其雲:當初蒙古人的祖,是天生一個蒼色的狼,與一個慘白色的鹿相配了,同渡過騰吉思名字的水,來到於斡難名字的河源頭,不兒罕名字的山前住著,產了一個人,名字喚作巴塔赤罕……值得一提的是,白鹿也受到突厥系民族的敬仰,同時白鹿是鮮卑的圖騰。這裏是為了湛芫,所以將狼圖騰的故事改變了,只為故事的精彩,請鹿族饒恕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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