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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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出事的當晚, 江恒堅持要在醫院陪他, 讓路爵跟路天一塊兒回家去睡覺。

路爵不怎麽會照顧人,估計他倆留在醫院不僅幫不了什麽忙,還是個拖累, 於是就打車回去了。

出租車開到一半就下了雪, 司機師傅看著窗外說了句:“今年的雪來得真巧。”

這句話倒是把路爵給點醒了,才意識到今天竟然是聖誕節, 也就是那些俗人的情人節,他們小仙男從不過節。

走到門口的時候,路爵一邊嘆氣一邊抽煙, 等上樓竟然抽完了一支煙。

直到路天洗完澡看到路爵仍然還是站在陽臺前抽煙,地上煙頭一地, 他的背影有點沈重。

路天用幹毛巾揉了揉頭發, 徑直走到路爵跟前, 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剛好可以擱在他的肩膀上。

路爵夾煙的手指輕輕一顫, 火星掉在了地上。

路天的頭發還在滴水, 涼涼的滴在路爵肩窩裏, 他側過臉叫了句:“小天。”

路天嗯了一聲算是應答,但是姿勢並沒有改變,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問:“我可以用一個吻換你一個擁抱嗎?”

路爵還沒來得及拒絕, 就感覺涼涼的唇貼在了自己的鎖骨上,他略微楞怔了一下,然後就被咬了一口。

路天沒敢使勁兒, 咬得不疼,只是獠牙位置那裏有著淺淺的兩個小坑。

路爵低下頭,鼻尖幾乎觸到他的臉:“你怎麽這麽狗。”

路天並不回答,轉到他面前,伸開了手說:“抱。”

路爵正要擡胳膊,就看見他往後退了一步,一個助步跳上來抓住了他的脖子,長腿騰空夾住了他的勁腰。

路爵一個趔趄,下意識的擡手托住了他的臀部。

路天嘖了一聲,微低下頭看著路爵瞇起眼睛說:“也不難嘛。”

路爵無奈:“哪兒學的?”

“偶像劇。”路天如實交待,跟他對視了好一會兒,然後蔫蔫兒的垂著腦袋問,“你還是不開心?”

你可看點有用的吧,我求你了,路爵這麽想著,把他往上托了托,這才撐不住了說:“你有點沈。”

路天於是跳了下去,松開他的脖子,沖他伸開胳膊,躍躍欲試的說:“要不換個位置吧,我不怕沈。”

“非得這樣嗎?”路爵擡起手想拍下他腦袋,落下去的時候卻變成輕輕的刮了刮他的鼻尖,“少年,這很傻逼啊。”

路天站在原地沒說話,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路爵伸手一撈把他抱進了懷裏,揉了兩下他後腦勺上的頭發,抱著晃了晃,以示安慰。

路天立馬陰轉晴,擡頭嘬了他一口,面無表情的說:“你抱多了一下,這一下是找給你的。”

他那張臉冷冷的,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酷勁兒,路爵當時就被甜了一下,感覺心裏的無形的壓力頓時輕松了不少。

他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挺矯情,所以就只是拍了拍路天的背表示默許。

隨著時間增長,他能夠明顯感覺出路天對他的情感,除了依賴和信任之外,還產生了別的情愫。少年心事美好溫暖,他壓根不忍心戳破。

因為喜歡不喜歡這事兒吧,路爵覺得壓根沒有什麽可糾結的。

當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說明就已經喜歡上了。

所以隨心就好,他有的是時間等他長大。

可是路爵壓根沒想到,他這麽縱容的是一頭狼。

路天抱著路爵的腰,從衣領看到了他的肌肉線條,低頭時默默吞咽了下口水。

早上路爵覺得自己腰上有點疼,他站在鏡子前面扒開衣服一看,腰上一個齊整的牙印兒十分顯眼。

“小天你給我過來。”路爵擡起巴掌作勢要打人,路天正在喝牛奶,擡眼看了他的腰,面不改色的撒謊,“昨天晚上你自己咬得。”

“我他媽是蛇精,柔韌性這麽好,還能咬到自己的腰。”路爵說,“合該著我不應該去緝毒,我應該去國家體操隊發光發熱。”

路天舔了舔嘴角的牛奶說:“那你很棒。”

路爵二話不說就沖著他的屁.股扇了一巴掌,路天跳起來大長腿隨意一搭,直接橫在了沙發靠墊上。

“半夜偷偷摸摸啃人是什麽毛病。”

我也不想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啃,你樂意嗎。

路天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昨天晚上餓,夢見自己吃排骨。”

路爵摸了摸自己的腰,表示不跟他計較,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說:“走吧,天。”

“OK,爵。”路天說完被路爵瞪了一眼,磕磕巴巴的在“爵”字兒後加了個,“哥。”

路天一只手抄著兜,一只手拎著板子,出門前撇了下嘴。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路爵,辦公室有人在等你過來。”老黃正在接水,看到路爵走過來,把保溫杯往桌子上一擱徑直走過來,“周辭真的出車禍了嗎?”

路爵點點頭,剛要走就被老黃扯住了袖子:“這事兒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你放心。”路爵回答,“知道的人不多。”

緝毒署署長聽說了周辭的事兒,是連夜坐飛機從隔壁省飛過來的,從這裏就足以看出他對於周辭的重視。

路爵以為自己是第一次見這個署長,但當他轉過身時,路爵鼻子一酸,物是人非的滄桑感頓時湧上心頭。

當年他當兵的時候這位還不是緝毒總署的署長,這位當年叫薛上尉。

就是他們野狼小分隊成立之前,親自下來指導的那位上尉。

路爵兩腿繃直,沖薛署長行了個標標準準的軍禮。

薛署長從皮椅上站起來,回了他一個軍禮,然後笑著把手搭在了路爵的肩膀上:“你還是沒變啊。”

“您也是。”路爵也笑了笑,“依舊這麽精神。”

薛署長擺了擺手,白發微微擺抖動:“不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還能堅守在崗位多久。現在國家最需要的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上……您找我什麽事兒?”路爵問。

“周辭同志現在出了問題,但是他的工作不能丟下。我想在他醒過來的這段時間,讓你暫時先替代他的位置。”薛署長沈吟片刻說,“出於對你個人情緒的考慮,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來進行情緒恢覆。”

說完,薛署長來了個大轉折:“不過,那些毒販子可不會等人啊。”

這位署長還是跟以前一樣,懷柔政策什麽都是假的,他的強勢藏在骨子裏,不允許任何人退縮。路爵點點頭:“請指示。”

“據我們從毒販拉出來的一名臥底反映,這個月月底會從制毒地點運出一批毒品。他們將會選擇用人體帶毒的方式運毒出境,所以,你們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制毒地點,然後阻止這件事發生。”薛署長說完站起了身,“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人體帶毒四個字一出,路爵差點兒沒出一頭冷汗。

他在老莫那兒臥底的那段時間,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曾經親自人體運過毒。

人體帶毒是唯一一種不會被毒品探測儀檢驗出來的方式。

完整的毒品被層層避孕套或者膠帶緊緊纏繞包裹後,由人直接吞服在胃裏。在這期間不能吃飯也不能喝水,因為胃酸會腐蝕包裹物,一旦毒品暴露在胃裏,人就會必死無疑。

人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都不能進行任何排洩,所以臉色會變得格外難看,對於人來說,這是萬分痛苦和煎熬的一種體驗。

人體帶毒的群體,一般都是婦女或者兒童組成,沒有人性的毒販經常會選擇孕婦來作為人體帶毒的最佳對象,因為孕婦不會輕易被人懷疑。

路爵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一臉沈重。

路天看見他就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說:“那個黑衣衛招了。”

路爵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個黑色衛衣男。

黑色衛衣男被抓來第二天,沒有任何人跟他說過一句話,他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都處於強度燈光的照射下,精神終於崩潰。

“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沒有參與販毒,我大學畢業後一直沒有工作。因為被毀容了所以就也不敢出來見人,前不久我在網上發帖說求兼職,一個陌生男人說讓我去李村住幾天就能得到一筆錢,於是我就去了。”

“陌生男人?你是怎麽判定他是男人的?”

“因為他頭像就是一個男人。”

“說實話。”

“好吧,因為我跟他見過一次面,就在李村。”

“他長什麽樣?”

“光頭,人不高,臉上有顆黑痣。”黑色衛衣男想了想說,指了指自己鼻子底下位置說,“在這兒,挺大一顆。”

因為江恒今天下午有事,於是路爵就跟路天一起到了周辭的病房當看護,路天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張白紙,鋪在桌子上,在紙上畫著玩,沒出幾秒鐘就畫了個光頭的火柴人,遞給路爵說:“他大概長這樣兒。”

這大概大得真是太他媽大了。

路爵沒搭理他腔,摁著太陽穴一不小心坐在床邊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路天正拿著圓珠筆,在百無聊賴的轉著圈。

路爵覺得有些餓,出門去找東西吃了。

剛踏出門沒幾步,他就碰見了兩個小護士,倆人看著他一邊笑一邊議論,等他走近了就立馬從他身旁低著頭走開。

一連好幾個人都這樣,路爵不免覺得有些奇怪,他身上有花還是怎麽了?

於是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他外套裏白色打底的T恤上用圓珠筆畫著兩個奶.頭,就正好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上。

作者有話要說: 路天:皮這一下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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