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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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帥站在S市公安局門口, 腳步躊躇不前, 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又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的短信，才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把塑料袋纏結實以後放在了停車線前的綠化帶裏。
放完東西, 李帥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給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了條短信：“東西我已經放到你說的那個地方了。”
周辭坐在車裏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直到他離開，才從車裏走出來，疑惑的湊近綠化帶, 從草叢中把那個黑色塑料袋給撿了出來。
打開塑料袋，是一個很小的銀色U盤, 周辭把U盤放在手心裏, 凝視了一會兒, 然後把它扔進了口袋。
“這個U盤裏有路天的照片，和那天被打的視頻, 從日期來看, 李帥偷拍和知道路天身份已經不止一天兩天了。”周辭喝了口濃茶, 皺了下眉頭，沖路爵說，“他藏在綠化帶是要把東西給誰我不太清楚, 不過行動也太明顯了。”
“操。”路爵說，“他爸做生意有沒有偷稅漏稅，查一下。”
“馬無夜草不肥, 漏稅肯定是有，但是把錢補上就沒事兒了，還沒到刑拘的地步。”
“最近不是下了個新政策嗎，企業要求改革，工廠的碳排放必須達到國家的標準，他們家合格嗎？”路爵擡起眼睛問了句，“我記得那片兒老廠區好像都不達標呢。”
周辭笑了笑：“我叫小吳去查一下，不達標直接把廠給他封了。”
“還有他們家生產出來的那個肉安全衛生檢查也達標嗎？”路爵提示了一句，“他不是喜歡曝光嗎，讓媒體給他使勁兒的曝光。”
李帥家做的是食品加工，壓根就經不起這麽查，以前是李帥爸爸用錢打點好了食品安全局的領導，這次突擊檢查，毫無防備，果然存在著很多問題。
整個廠區都被封了停止生產，超市裏所有他們生產的肉類食品，都被迫下了架。
路爵剛好認識一個記者，順道把這事跟他說了，讓他在315消費者晚會報這個選題。
路天玩滑板從那個老廠區經過的時候，剛好碰見李帥從門口出來。
李帥一看見路天，表情瞬間就緊張了起來，僵在了原地沒有動。
路天擡了擡帽檐，瞥了他一眼，然後踩著板子走了。
“麻痹，是你吧。”李帥在他背後問，“把我家廠子搞成這樣，是你們幹的吧。”
路天聽見後，又踩著板子轉悠了回來，閑閑的看著他道：“是又怎樣？”
李帥沒說話，看著他挑釁的表情，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路天不屑的笑了笑：“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你他媽給我等著！”李帥被他激得眼睛發紅，一步並兩步沖了上去，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路天狠狠一摔，把他輕而易舉的推倒在地，然後拎起板子，沖著他的背砸了過去。
李帥疼得趴在地上縮了起來，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蝦子。
路天以那天他俯視自己的角度，沖他吐了一口痰，直直吐在他那張臉上。
路天看著李帥趴在地上狗一樣的顫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還給你。”
而後就吹著響亮的口哨，踩著板子揚長而去了。
路爵從外面快回到家的時候才想起來路天好像沒拿鑰匙也沒拿手機，一猜他肯定就在家門口的那個小公園裏轉悠。
這個公園挖了個人工湖還沒建好，平時不怎麽有人過來轉悠，路天經常會沿著小路在那片兒玩板子。
路爵到地兒看了一眼，人果然在呢，路天背對著他站在小樹林前，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湊近了一瞧，這才看清路天原來正在撒野尿，還扶著把兒，在大地上簽了個一個大大的字兒。
並且一排松樹前有一個小土坑，每個坑都濕了一小塊。
“口？”路爵說，那個字兒方方正正可不就是個“口”麽。
聽見他的聲音，路天立馬抖了兩下把褲子提好，然後回頭沈默的看著他說：“你給我口？”
“我給你口區。”路爵說，“嘔。”
路天沒說話看到了他手裏提著的打包袋問：“這什麽？”
“蟹粉小籠。”路爵揚了揚手裏的袋子，徑直扔給了他。
路天走在路上就著袋子一口一個的吃，還捏了一個遞到了路爵面前。
路爵想也沒想就吃了下去，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操，你丫剛摸過幾把，沒洗手就遞給我吃的，臟不臟！”
路天笑了笑，把板子往地上一扔，踩上去一溜煙跑的飛快。
“小天，你飄了。”路爵皺著眉頭抹了抹嘴，試圖嘔出來但是沒能做到。
最近路爵一直想跟路天分床睡，但是天氣越來越冷，路天總是蹬被子，他有點不落忍。
分床這個事，他從老早就開始琢磨，一年四季都快過完了，還是沒能分掉。
沒有緊急任務的時候，路天也往警局跑得挺勤，他很喜歡聽警察蜀黍們講（吹）故（牛）事（逼），周辭身邊幾個同事跟路天混熟了總起著哄叫他“天哥。”
“天哥不上學了，有沒有談女朋友啊？”愛吹牛逼的警察蜀黍裏有個叫老黃的，對他的感情生活特別感興趣，“喜歡什麽樣兒的女孩跟叔說說。”
路天一臉“我是一個冷漠無情的殺.手”的表情。
“刑偵部的夏露怎麽樣？盤兒靚條兒順，剛名校畢業，是我們這兒的警花。”老黃喝著茶，然後“呵——呸”一聲沖地上吐了片兒茶葉。
“我們這兒統共就一個女的，還好意思說警花呢。”周辭說，“黃總你就是一拉皮條的。”
“周隊，說這麽多你女朋友呢？”老黃嘚瑟的翹著腿說，“這世界最幸福的三樣東西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我不喜歡女的。”周辭說，“我喜歡男的。”
聽到這句話後老黃那張板板正正的國字臉上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震驚得如同剛剛得知老婆和隔壁老王有一腿，孩子不是自己的，就連炕頭都特麽涼了。
“什麽？”
周辭看著他說：“我喜歡男的，而且，就喜歡你這樣的。”
老黃表情一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兩手往外一拉，把外套敞開對著周辭說：“來吧，我讓你睡睡，真正的兄弟就是在他需要女人的時候，成為他的女人。”
“喲，周辭你怎麽又搞上一個？”路爵從門外走進來，把鑰匙往周辭辦公桌上一扔說，“那我呢？”
“你是炮.友。”周辭頭也不擡的說。
“渣男。”路爵收起不正經，倚在他辦公桌前問了句，“現在進展怎麽樣了？”
“查完那批貨以後，我們從一個人嘴裏摸到了點線索。發現這群團夥制毒的地點很有可能就在S市。”
“不挺好，S市可是你的地盤。”路爵接過路天遞過來的茶，低頭看了一眼，“喲，還給我泡了枸杞呢。”
路天說了倆字兒：“保養。”
“但是那位署長剛走就給我下了個軍令。”周辭說那位的時候，語氣還故意一沈，意味深長的道，“讓我一個月之內把這夥人的制毒地點給找出來。”
“一個月。”路爵覺得保溫杯有點燙，“玩呢？”
“沒辦法，我現在愁得頭發成把往下掉。”周辭很憂傷。
“叫人如何不禿頭啊。”路爵咽了口水問，“目前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帶毒品出境的那群人很明顯是毒販子的‘腿兒’，從他的言語細節中能夠聽出，他們壓根不了解也不清楚制毒活動，並且跟之前的‘腿兒’也互不認識。”周辭說，“只能繼續從另外的突破口進行調查。”
“還從明光賓館那夥子人入手？”路爵想起那次行動還有點心有餘悸，那群人可比季坤這種傻貨老成多了。
“嗯。”周辭說，“周日……”
周辭話還沒說完，就有個小同志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周隊，刑偵隊那邊把毒品上的指紋提取了出來，發現了一枚殘損的指紋疊加在剛捉到那毒販頭子的指紋上。”小同志喘了口氣，有些緊張的看著周辭，把手裏的分析結果遞給了他，“結果分析，這個破損的指紋來自於方青崖本人。”
周辭跟路爵的瞳孔同時劇烈的放大，震驚得說不上來話，路天也聽懂了，低著頭皺了皺眉。
“方青崖生前絕不可能會跟這群人有來往。”路爵說，“有沒有可能是技術上出了差錯？”
“不會。”周辭說，“刑偵科的調查一向非常嚴謹。”
“如果沒出錯的話，也就是說方青崖生前就見過這夥人？那時候雙方就已經對接成功了？”路爵搓了搓兜裏的打火機，“那為什麽非要拖到現在才運出去？不怕夜長夢多嗎，更何況之前調查了方青崖的所有行動，他除了出席活動壓根騰不出任何完整的時間。”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周辭說。
路爵看著他的眼睛，擲地有聲的替他說出了答案：“方青崖壓根沒死。”
方青崖的屍體他們壓根沒有見到，所謂的離奇暴斃也只是存在於媒體的鏡頭之下，真正暴斃的過程，壓根沒有被記錄下來。
酒店服務生的證明可以偽造，死亡現場也可以布置，一切的一切，只要肯費心都可以做到。
死人能做的事可比活人容易多了，既然“死了”做任何事也就不用被懷疑。
這個猜想簡直令人窒息。
不過在沒見到方青崖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之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論。
有了這個新發現，周辭就更不用睡覺了，站起身把外套往身後一甩，徑直就往門外走了出去。
“那我跟小天就先回去了？”路爵說，“等有新情況再叫我們。”
“行。”周辭點點頭，隨手把桌子上的一包煙扔給他說，“拿去抽。”
路爵一揚手接住了，轉過身的時候，路天說了句：“少抽點。”
“嘖，你還管起我來了。”路爵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把煙分給了老黃他們，一邊分還一邊牢騷，“我們家這位小朋友不讓抽煙。”
自從跟小天一起生活後，他的娛樂生活水平直線下降，從沒在酒吧約過人，甚至多喝兩杯都得考慮考慮。
從警局回家的路上，經過水果攤，路爵買了一兜子水果放在了冰箱裏。
晚上閑著沒事兒幹，路爵想看看片兒，老羅給他傳了一堆資源沒時間看，今天他準備一口氣看完。
因為礙著小天在場，所以他就拿著手機去了臥室，把門關好，躺在床上戴上耳機，為了防止被小天發現還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中途他聽見路天敲了好幾次門，但是他都無動於衷。
過了大概倆仨小時，路爵揉了揉頭發，裝作大夢初醒般打開了房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路天說話：“我剛剛一不小心……睡著了。”
路天一臉不悅的坐在沙發上，隨手指了指臥室旁邊的窗戶。
路爵一看，窗簾沒拉好，剛剛他幹的什麽路天全給看到了。
路爵默默的拉開冰箱門，準備吃個蘋果冷靜一下，拿出來發現蘋果挨個都被路天咬了一口，一兜子蘋果沒剩下一個好的。
這孩子報覆心挺強啊。
“得，帶你一起看總成了吧。”路爵嘖了兩聲，打開電視機說，“小孩總看黃片兒不好。”
“怎麽不好？”路天爬起來把屋裏的燈給關了，這樣比較有氛圍。
“會死。”路爵說。
路天蹲在沙發上壓根沒理他，抱著枕頭盯著畫面看得認真：“我激動。”
路爵盡量跟他保持距離，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但還是架不住他一會兒一個問題的問。
路天：“他為什麽要叫？”
路爵：“因為爽。”
“我不信。”路天使勁兒搖了搖頭，“不信不信。”
“……”路爵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
“我真的不信。”路天做出一個很真的表情，“要不……”
“不試。”路爵幹脆的拒絕了他，“不信拉倒。”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很喪，能不能稍微誇誇我，就這一次。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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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U盤裏有路天的照片，和那天被打的視頻, 從日期來看, 李帥偷拍和知道路天身份已經不止一天兩天了。”周辭喝了口濃茶, 皺了下眉頭，沖路爵說，“他藏在綠化帶是要把東西給誰我不太清楚, 不過行動也太明顯了。”
“操。”路爵說，“他爸做生意有沒有偷稅漏稅，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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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是下了個新政策嗎，企業要求改革，工廠的碳排放必須達到國家的標準，他們家合格嗎？”路爵擡起眼睛問了句，“我記得那片兒老廠區好像都不達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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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們家生產出來的那個肉安全衛生檢查也達標嗎？”路爵提示了一句，“他不是喜歡曝光嗎，讓媒體給他使勁兒的曝光。”
李帥家做的是食品加工，壓根就經不起這麽查，以前是李帥爸爸用錢打點好了食品安全局的領導，這次突擊檢查，毫無防備，果然存在著很多問題。
整個廠區都被封了停止生產，超市裏所有他們生產的肉類食品，都被迫下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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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擡了擡帽檐，瞥了他一眼，然後踩著板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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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聽見後，又踩著板子轉悠了回來，閑閑的看著他道：“是又怎樣？”
李帥沒說話，看著他挑釁的表情，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路天不屑的笑了笑：“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你他媽給我等著！”李帥被他激得眼睛發紅，一步並兩步沖了上去，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路天狠狠一摔，把他輕而易舉的推倒在地，然後拎起板子，沖著他的背砸了過去。
李帥疼得趴在地上縮了起來，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蝦子。
路天以那天他俯視自己的角度，沖他吐了一口痰，直直吐在他那張臉上。
路天看著李帥趴在地上狗一樣的顫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還給你。”
而後就吹著響亮的口哨，踩著板子揚長而去了。
路爵從外面快回到家的時候才想起來路天好像沒拿鑰匙也沒拿手機，一猜他肯定就在家門口的那個小公園裏轉悠。
這個公園挖了個人工湖還沒建好，平時不怎麽有人過來轉悠，路天經常會沿著小路在那片兒玩板子。
路爵到地兒看了一眼，人果然在呢，路天背對著他站在小樹林前，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湊近了一瞧，這才看清路天原來正在撒野尿，還扶著把兒，在大地上簽了個一個大大的字兒。
並且一排松樹前有一個小土坑，每個坑都濕了一小塊。
“口？”路爵說，那個字兒方方正正可不就是個“口”麽。
聽見他的聲音，路天立馬抖了兩下把褲子提好，然後回頭沈默的看著他說：“你給我口？”
“我給你口區。”路爵說，“嘔。”
路天沒說話看到了他手裏提著的打包袋問：“這什麽？”
“蟹粉小籠。”路爵揚了揚手裏的袋子，徑直扔給了他。
路天走在路上就著袋子一口一個的吃，還捏了一個遞到了路爵面前。
路爵想也沒想就吃了下去，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操，你丫剛摸過幾把，沒洗手就遞給我吃的，臟不臟！”
路天笑了笑，把板子往地上一扔，踩上去一溜煙跑的飛快。
“小天，你飄了。”路爵皺著眉頭抹了抹嘴，試圖嘔出來但是沒能做到。
最近路爵一直想跟路天分床睡，但是天氣越來越冷，路天總是蹬被子，他有點不落忍。
分床這個事，他從老早就開始琢磨，一年四季都快過完了，還是沒能分掉。
沒有緊急任務的時候，路天也往警局跑得挺勤，他很喜歡聽警察蜀黍們講（吹）故（牛）事（逼），周辭身邊幾個同事跟路天混熟了總起著哄叫他“天哥。”
“天哥不上學了，有沒有談女朋友啊？”愛吹牛逼的警察蜀黍裏有個叫老黃的，對他的感情生活特別感興趣，“喜歡什麽樣兒的女孩跟叔說說。”
路天一臉“我是一個冷漠無情的殺.手”的表情。
“刑偵部的夏露怎麽樣？盤兒靚條兒順，剛名校畢業，是我們這兒的警花。”老黃喝著茶，然後“呵——呸”一聲沖地上吐了片兒茶葉。
“我們這兒統共就一個女的，還好意思說警花呢。”周辭說，“黃總你就是一拉皮條的。”
“周隊，說這麽多你女朋友呢？”老黃嘚瑟的翹著腿說，“這世界最幸福的三樣東西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我不喜歡女的。”周辭說，“我喜歡男的。”
聽到這句話後老黃那張板板正正的國字臉上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震驚得如同剛剛得知老婆和隔壁老王有一腿，孩子不是自己的，就連炕頭都特麽涼了。
“什麽？”
周辭看著他說：“我喜歡男的，而且，就喜歡你這樣的。”
老黃表情一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兩手往外一拉，把外套敞開對著周辭說：“來吧，我讓你睡睡，真正的兄弟就是在他需要女人的時候，成為他的女人。”
“喲，周辭你怎麽又搞上一個？”路爵從門外走進來，把鑰匙往周辭辦公桌上一扔說，“那我呢？”
“你是炮.友。”周辭頭也不擡的說。
“渣男。”路爵收起不正經，倚在他辦公桌前問了句，“現在進展怎麽樣了？”
“查完那批貨以後，我們從一個人嘴裏摸到了點線索。發現這群團夥制毒的地點很有可能就在S市。”
“不挺好，S市可是你的地盤。”路爵接過路天遞過來的茶，低頭看了一眼，“喲，還給我泡了枸杞呢。”
路天說了倆字兒：“保養。”
“但是那位署長剛走就給我下了個軍令。”周辭說那位的時候，語氣還故意一沈，意味深長的道，“讓我一個月之內把這夥人的制毒地點給找出來。”
“一個月。”路爵覺得保溫杯有點燙，“玩呢？”
“沒辦法，我現在愁得頭發成把往下掉。”周辭很憂傷。
“叫人如何不禿頭啊。”路爵咽了口水問，“目前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帶毒品出境的那群人很明顯是毒販子的‘腿兒’，從他的言語細節中能夠聽出，他們壓根不了解也不清楚制毒活動，並且跟之前的‘腿兒’也互不認識。”周辭說，“只能繼續從另外的突破口進行調查。”
“還從明光賓館那夥子人入手？”路爵想起那次行動還有點心有餘悸，那群人可比季坤這種傻貨老成多了。
“嗯。”周辭說，“周日……”
周辭話還沒說完，就有個小同志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周隊，刑偵隊那邊把毒品上的指紋提取了出來，發現了一枚殘損的指紋疊加在剛捉到那毒販頭子的指紋上。”小同志喘了口氣，有些緊張的看著周辭，把手裏的分析結果遞給了他，“結果分析，這個破損的指紋來自於方青崖本人。”
周辭跟路爵的瞳孔同時劇烈的放大，震驚得說不上來話，路天也聽懂了，低著頭皺了皺眉。
“方青崖生前絕不可能會跟這群人有來往。”路爵說，“有沒有可能是技術上出了差錯？”
“不會。”周辭說，“刑偵科的調查一向非常嚴謹。”
“如果沒出錯的話，也就是說方青崖生前就見過這夥人？那時候雙方就已經對接成功了？”路爵搓了搓兜裏的打火機，“那為什麽非要拖到現在才運出去？不怕夜長夢多嗎，更何況之前調查了方青崖的所有行動，他除了出席活動壓根騰不出任何完整的時間。”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周辭說。
路爵看著他的眼睛，擲地有聲的替他說出了答案：“方青崖壓根沒死。”
方青崖的屍體他們壓根沒有見到，所謂的離奇暴斃也只是存在於媒體的鏡頭之下，真正暴斃的過程，壓根沒有被記錄下來。
酒店服務生的證明可以偽造，死亡現場也可以布置，一切的一切，只要肯費心都可以做到。
死人能做的事可比活人容易多了，既然“死了”做任何事也就不用被懷疑。
這個猜想簡直令人窒息。
不過在沒見到方青崖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之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論。
有了這個新發現，周辭就更不用睡覺了，站起身把外套往身後一甩，徑直就往門外走了出去。
“那我跟小天就先回去了？”路爵說，“等有新情況再叫我們。”
“行。”周辭點點頭，隨手把桌子上的一包煙扔給他說，“拿去抽。”
路爵一揚手接住了，轉過身的時候，路天說了句：“少抽點。”
“嘖，你還管起我來了。”路爵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把煙分給了老黃他們，一邊分還一邊牢騷，“我們家這位小朋友不讓抽煙。”
自從跟小天一起生活後，他的娛樂生活水平直線下降，從沒在酒吧約過人，甚至多喝兩杯都得考慮考慮。
從警局回家的路上，經過水果攤，路爵買了一兜子水果放在了冰箱裏。
晚上閑著沒事兒幹，路爵想看看片兒，老羅給他傳了一堆資源沒時間看，今天他準備一口氣看完。
因為礙著小天在場，所以他就拿著手機去了臥室，把門關好，躺在床上戴上耳機，為了防止被小天發現還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中途他聽見路天敲了好幾次門，但是他都無動於衷。
過了大概倆仨小時，路爵揉了揉頭發，裝作大夢初醒般打開了房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路天說話：“我剛剛一不小心……睡著了。”
路天一臉不悅的坐在沙發上，隨手指了指臥室旁邊的窗戶。
路爵一看，窗簾沒拉好，剛剛他幹的什麽路天全給看到了。
路爵默默的拉開冰箱門，準備吃個蘋果冷靜一下，拿出來發現蘋果挨個都被路天咬了一口，一兜子蘋果沒剩下一個好的。
這孩子報覆心挺強啊。
“得，帶你一起看總成了吧。”路爵嘖了兩聲，打開電視機說，“小孩總看黃片兒不好。”
“怎麽不好？”路天爬起來把屋裏的燈給關了，這樣比較有氛圍。
“會死。”路爵說。
路天蹲在沙發上壓根沒理他，抱著枕頭盯著畫面看得認真：“我激動。”
路爵盡量跟他保持距離，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但還是架不住他一會兒一個問題的問。
路天：“他為什麽要叫？”
路爵：“因為爽。”
“我不信。”路天使勁兒搖了搖頭，“不信不信。”
“……”路爵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
“我真的不信。”路天做出一個很真的表情，“要不……”
“不試。”路爵幹脆的拒絕了他，“不信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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