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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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坤品味還算不錯, 給路爵點了幾首民謠, 全都是他們公司新簽的實力派歌手自己原創的音樂。
路爵在開車的時候聽過，有幾首還不錯。
他已經很久沒開過嗓了，掂了掂話筒, 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倚在沙發裏, 低低咳了一聲，盯著屏幕認真的看歌詞。
路爵的聲音低沈中透著股子磁性, 即使隨便哼兩聲也能讓人耳朵懷孕。
唱完一首歌，還把衣領往下扯了扯，把話筒扔給了季坤。
周辭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季坤怎麽還沒把貨給拿出來？要不然你去提示他一下？”
路爵抿著唇小聲問了句：“還帶這樣的？”
——“釣魚執法嘛, 對什麽樣的人就得用什麽樣的招兒。”
路爵咳嗽了一聲，挨著沙發往季坤身邊挪了過去, 季坤像是突然探測到他的氣息一樣, 突然間轉了個頭問：“幹嘛？”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猶如一個脆生生的黃瓜大閨女。
路爵被噎了一下，然後才緩緩把手搭在季坤肩膀上, 落下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季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操。
路爵架著二郎腿,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問道：“季先生, 電影的合約是不想要了？”
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中隱隱帶著威懾，路爵成功的把季坤給嚇到了。
“盧老板說笑呢。”季坤臉都笑僵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仿佛綻放在寒風中的塑料菊花。
“我聽說季先生身上藏著好玩的東西。”路爵低頭皺了皺眉，砸了咂嘴，“今天這氛圍不夠刺激不夠嗨啊, 季先生真的不打算拿出來嗎。”
路爵沒直接點明，就是為了詐季坤的話，婉轉的提了一下，像是季坤這種老油子肯定會明白，他說的好玩的東西是什麽。
他這話剛說完，路天就握著話筒嗷了一嗓子，對著屏幕唱歌，表情認真得像是在考英語四六級，眾人皆喪他獨嗨。
路爵emmmm了半天才解釋說：“你看我弟，他都被憋成這樣了。”
季坤揣摩了半天路爵的“刺激”到底是指什麽，那肯定得相當刺激。
“盧老板給點指示吧。”季坤不敢瞎猜。
“你自己心裏沒數嗎？能讓人血液沸騰的活動，一個都沒有？”路爵把問題重新拋給了他。
提起“能讓人血液沸騰的活動”，季坤憑借自己有限的想象力只能想到一百零八種姿勢。
但是面前這個老流氓看起來似乎十分重口，居然連他自己的弟弟都不放過。
季坤覺得路爵這種爛菊花有點惡心，但是識時務者為林俊傑，他必須得在屋檐下低頭。
心一橫，季坤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拉著路爵就往房間走去，像是英勇就義的戰士的一樣，把門騰地踢上，利落的脫下褲子說：“請您品嘗我吧。”
路爵嘴角抽了抽，深吸了口氣說：“滾。”
鬧了半天，這季坤是個既汙又慫的二貨，就他這樣的智障還販.毒呢，打死路爵都不信。
——“我靠，我們好像是找錯人了。”周辭說，“剛剛小吳告訴我，他們在火車站查到了一批貨，正是我們要找的那批。”
路爵有點一言難盡的壓低了聲音：“那當初是為什麽會把目標鎖定在季坤的身上？”
——“方青崖臨死之前留下了一條線索，我們查到他也參與了販毒，但是死後幾處房子都沒有搜查到任何證據，而監控顯示臨死之前，季坤是唯一一個從他家房子裏走出的人，據說季坤一直和他關系不錯，並且有吸.毒史，不懷疑他懷疑誰。”
得了，這批毒品都已經被查到了，現在季坤的嫌疑是消除了，路爵也松了口氣。
但是有點奇怪啊，這批貨是怎麽從方青崖手上轉到別人手上的？他的離奇暴斃，是否也與這批貨有著撇不清的關系呢。
迷霧重重，似乎在預示著前路荊棘遍布。
“那現在怎麽辦？”路爵坐在沙發上，看了季坤一眼，“你們隨便找個理由進來吧，省得白跑一趟，這貨缺德事兒可沒少幹，吸毒呢還，曝光他。”
季坤是個演技派，不靠臉吃飯，所以他這樣三十來歲沒什麽長相的明星，也一直不怎麽火，粉絲也不多。
但如果被曝了吸毒，他的演藝生涯估計也就光榮的拉下帷幕了。
果然，剛剛被路爵給罵了幾句，季坤立馬就開竅了，讓服務員端上來一盤子水果，水果底下藏著幾顆糖果形狀的白色藥丸，季坤笑了笑把水果盤推到路爵面前，自己也捏了一粒，放在嘴裏就著酒喝了下去。
一開始季坤閉著眼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後來他的臉越來越紅，情不自禁的搖了兩下頭，像是打擺子一樣狠狠抽搐了好幾下，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的倚在了沙發上。
這時，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周辭帶領著幾名穿著警服的警察破門而入，一邊舉著警.察證一邊往裏走，聲音鏗鏘有力：“警察，都別動。”
一動不動是王八，幾個人到處亂竄，能跑的撒丫子就跑。
路天趁亂踹了季坤好幾腳，有一腳還直接踹在了他的臉上，冷哼了一聲：“不要臉。”
踹完人，深藏功與名，轉身瀟灑離去。
路天和路爵還有周辭三人坐在車裏，面面相覷都覺得很心累。
路天面對熟人也無需隱藏什麽，幹脆直接把帽子給摘了，然後撓了撓淩亂的頭發說：“頭癢。”
說完他就把頭遞到了路爵面前：“你給我撓撓。”
路爵幫他撓了兩下說：“是不是這帽子戴著不舒服。”
“那我可能是頭過敏。”路天回答說。
“您的頭有點過於敏感了。”路爵說著把帽子扣在了自己腦袋上，做了個邁克爾傑克遜的經典動作說，“看，賈斯丁比伯。”
“賈斯丁你爺爺的比伯。”周辭點了一根煙，擰了下車鑰匙，“這是邁克爾兒傑克遜兒好不好。”
“您的兒化音真俏皮。”
路爵誇了他一句，周辭還順著往上爬，彈了兩下舌頭說：“麥考傑克森，這是正宗倫敦腔。”
“滾，快開車。”路天煩的夠夠的，“開車。”
“嘿，小夥子年紀輕輕脾氣倒不小。”周辭立刻把煙掐了，擰了車鑰匙，把車子發動了起來。
到了酒吧門口，車子靠邊停在了街口，周辭摁了下鑰匙就走了。
“你車就這麽擱這兒？這片兒沒監控，出了事我可不負責。”路爵拿胳膊撞了撞他。
“沒事兒，我這車裝得有指紋螺旋儀，別人偷了也不能開。”周辭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我是說，有熊孩子畫你車。”路爵挑了挑眉毛，“喲，還螺旋丸呢，得好幾萬呢吧。”
“沒文化，是螺旋儀。”周辭說，“火影看多了？”
路天最近挺喜歡看火影這種動漫的，路爵也就時不時跟著瞅一眼，學會了幾個名詞。
貧完路爵發現，在緊張的工作之餘打打嘴炮其實是最好的放松方法。
可周辭不能放松，人民需要他。
“貨被咱們的人截了，我得去驗驗。”周辭說，“只要地球不爆炸，我們警察蜀黍就不休假。”
“你說驗貨的時候，活像一個黑.幫老大。”路爵踢了他一腳，“滾吧。”
周辭沒走，側過頭往酒吧裏看了一眼：“江恒在呢？”
路爵點點頭：“嗯，他一天到晚都在。”
周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門口遠遠的看了江恒一眼，從大衣兜裏拿出來一包藥扔給路爵說：“最近換季，昨天聽他在電話裏聲音有點啞，我尋思是感冒了，你幫我給他。”
“你自己怎麽不去？”路爵問，“人就在那兒呢。”
“我得走了。”周辭擺了擺手。
路爵跟路天一進酒吧，就看見連珩在那兒坐著，沒到午夜場人還不多，妖魔鬼怪還沒出洞，但是他坐沙發也挺突兀的。
因為他穿了一身水泥灰的外套，中老年款式，跟周圍光怪陸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路爵過去打了個招呼，小天壓根沒看他目不斜視的走過去，跟江恒站在了一起。
江恒站在前臺用絲絨布擦著杯子，沖路爵指了指連珩說：“人等你好幾個小，時。”
“喲連隊等我呢。”路爵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找我什麽事？”
“真巧我剛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說我管的那片兒出了點事兒，下次再來找你。”連珩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出什麽事兒了？”
“雞毛蒜皮的小事唄，指不定又是誰家電動車被偷了。”連珩站起來沖他揮了揮手，“別送了啊。”
“好嘞，您走好。”路爵走到江恒面前，倚著前臺，拿玻璃杯子倒了杯酒。
江恒盯著連珩的背影看了很久，念叨了一句說：“當初，210過後，我記得，連珩不是升，職了麽，直接調到，中央緝毒總署，當副指，揮去了。怎麽他沒去？”
“可能是覺得自己年齡到了，想安穩點吧，緝毒總署那工作量不得累死。”路爵喝了口酒，摁著太陽穴說，“我今天差點沒給喝死過去。”
洋酒摻白酒，那簡直是深水魚.雷。
“聽說，你跟小天。”江恒笑了笑說，“演了出，活春.宮。”
“操，又是周大嘴告訴你的吧。”路爵說，“他嘴真大。”
江恒不正經的笑了笑，轉過頭問路天：“小天，你感覺，爵哥的技技術怎，麽樣？”
路爵也挺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喝酒，實際上耳朵恨不得支棱起來聽路天怎麽回答。
路天沒什麽感情色彩的問了句：“你是說揉.蛋還是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恒差點沒笑趴在桌子上，“除了這，你們，還幹嘛了？”
路爵被酒嗆了一下，趕緊站起來捂住了路天的嘴，但是話還是從他嘴裏漏了出去。
“為了給我解毒，在身上打啵了。”路天很坦率，“沒親嘴兒。”
江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說：“我，真服了。”
“沒扶。”路天很認真的說，“一個手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個手，都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路爵也被他給氣笑了，擡手在他脖子裏撓了一下：“很驕傲嗎？”
路天手裏拿著杯子盯著看了一會兒，擺了擺手說：“沒什麽可驕傲的。”
喲，你還知道謙虛呢。
酒吧三點才下班，路爵帶著路天回去的時候，街上還挺冷的。
他把唯一的外套脫給了路天，抄著兜問他：“那個什麽署長跟你說了什麽你才答應的？”
路天沈默著沒說話，側過臉一直盯著街燈看，眼睛裏映出璀璨的光芒。
“嗯？”
路爵凝視著他的側臉，柔軟的黑發貼在他的眼前，被風吹的稍稍有些淩亂。
“在夜裏走路的人，眼睛總是喜歡盯著燈光看。”路天答所非問，“這樣才不會被黑暗所吞噬。”
路爵驚訝於他竟然能說出這麽深刻的東西來，眼神不由得變了變。
“又一盞燈熄滅了。”路天看著街尾那盞被人砸壞了的燈，眼睛漆黑深邃。
他楞神兒的同時，感覺自己的頭發被人輕輕揉了兩下，路爵溫暖而又堅定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永遠不會讓你無路可走。”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改啦，以後到晚上九點更新～
感謝大寶是鬼的？阿原，有涵養的蚊子三位小天使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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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一首歌，還把衣領往下扯了扯，把話筒扔給了季坤。
周辭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季坤怎麽還沒把貨給拿出來？要不然你去提示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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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執法嘛, 對什麽樣的人就得用什麽樣的招兒。”
路爵咳嗽了一聲，挨著沙發往季坤身邊挪了過去, 季坤像是突然探測到他的氣息一樣, 突然間轉了個頭問：“幹嘛？”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猶如一個脆生生的黃瓜大閨女。
路爵被噎了一下，然後才緩緩把手搭在季坤肩膀上, 落下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季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操。
路爵架著二郎腿,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問道：“季先生, 電影的合約是不想要了？”
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中隱隱帶著威懾，路爵成功的把季坤給嚇到了。
“盧老板說笑呢。”季坤臉都笑僵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仿佛綻放在寒風中的塑料菊花。
“我聽說季先生身上藏著好玩的東西。”路爵低頭皺了皺眉，砸了咂嘴，“今天這氛圍不夠刺激不夠嗨啊, 季先生真的不打算拿出來嗎。”
路爵沒直接點明，就是為了詐季坤的話，婉轉的提了一下，像是季坤這種老油子肯定會明白，他說的好玩的東西是什麽。
他這話剛說完，路天就握著話筒嗷了一嗓子，對著屏幕唱歌，表情認真得像是在考英語四六級，眾人皆喪他獨嗨。
路爵emmmm了半天才解釋說：“你看我弟，他都被憋成這樣了。”
季坤揣摩了半天路爵的“刺激”到底是指什麽，那肯定得相當刺激。
“盧老板給點指示吧。”季坤不敢瞎猜。
“你自己心裏沒數嗎？能讓人血液沸騰的活動，一個都沒有？”路爵把問題重新拋給了他。
提起“能讓人血液沸騰的活動”，季坤憑借自己有限的想象力只能想到一百零八種姿勢。
但是面前這個老流氓看起來似乎十分重口，居然連他自己的弟弟都不放過。
季坤覺得路爵這種爛菊花有點惡心，但是識時務者為林俊傑，他必須得在屋檐下低頭。
心一橫，季坤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拉著路爵就往房間走去，像是英勇就義的戰士的一樣，把門騰地踢上，利落的脫下褲子說：“請您品嘗我吧。”
路爵嘴角抽了抽，深吸了口氣說：“滾。”
鬧了半天，這季坤是個既汙又慫的二貨，就他這樣的智障還販.毒呢，打死路爵都不信。
——“我靠，我們好像是找錯人了。”周辭說，“剛剛小吳告訴我，他們在火車站查到了一批貨，正是我們要找的那批。”
路爵有點一言難盡的壓低了聲音：“那當初是為什麽會把目標鎖定在季坤的身上？”
——“方青崖臨死之前留下了一條線索，我們查到他也參與了販毒，但是死後幾處房子都沒有搜查到任何證據，而監控顯示臨死之前，季坤是唯一一個從他家房子裏走出的人，據說季坤一直和他關系不錯，並且有吸.毒史，不懷疑他懷疑誰。”
得了，這批毒品都已經被查到了，現在季坤的嫌疑是消除了，路爵也松了口氣。
但是有點奇怪啊，這批貨是怎麽從方青崖手上轉到別人手上的？他的離奇暴斃，是否也與這批貨有著撇不清的關系呢。
迷霧重重，似乎在預示著前路荊棘遍布。
“那現在怎麽辦？”路爵坐在沙發上，看了季坤一眼，“你們隨便找個理由進來吧，省得白跑一趟，這貨缺德事兒可沒少幹，吸毒呢還，曝光他。”
季坤是個演技派，不靠臉吃飯，所以他這樣三十來歲沒什麽長相的明星，也一直不怎麽火，粉絲也不多。
但如果被曝了吸毒，他的演藝生涯估計也就光榮的拉下帷幕了。
果然，剛剛被路爵給罵了幾句，季坤立馬就開竅了，讓服務員端上來一盤子水果，水果底下藏著幾顆糖果形狀的白色藥丸，季坤笑了笑把水果盤推到路爵面前，自己也捏了一粒，放在嘴裏就著酒喝了下去。
一開始季坤閉著眼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後來他的臉越來越紅，情不自禁的搖了兩下頭，像是打擺子一樣狠狠抽搐了好幾下，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的倚在了沙發上。
這時，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周辭帶領著幾名穿著警服的警察破門而入，一邊舉著警.察證一邊往裏走，聲音鏗鏘有力：“警察，都別動。”
一動不動是王八，幾個人到處亂竄，能跑的撒丫子就跑。
路天趁亂踹了季坤好幾腳，有一腳還直接踹在了他的臉上，冷哼了一聲：“不要臉。”
踹完人，深藏功與名，轉身瀟灑離去。
路天和路爵還有周辭三人坐在車裏，面面相覷都覺得很心累。
路天面對熟人也無需隱藏什麽，幹脆直接把帽子給摘了，然後撓了撓淩亂的頭發說：“頭癢。”
說完他就把頭遞到了路爵面前：“你給我撓撓。”
路爵幫他撓了兩下說：“是不是這帽子戴著不舒服。”
“那我可能是頭過敏。”路天回答說。
“您的頭有點過於敏感了。”路爵說著把帽子扣在了自己腦袋上，做了個邁克爾傑克遜的經典動作說，“看，賈斯丁比伯。”
“賈斯丁你爺爺的比伯。”周辭點了一根煙，擰了下車鑰匙，“這是邁克爾兒傑克遜兒好不好。”
“您的兒化音真俏皮。”
路爵誇了他一句，周辭還順著往上爬，彈了兩下舌頭說：“麥考傑克森，這是正宗倫敦腔。”
“滾，快開車。”路天煩的夠夠的，“開車。”
“嘿，小夥子年紀輕輕脾氣倒不小。”周辭立刻把煙掐了，擰了車鑰匙，把車子發動了起來。
到了酒吧門口，車子靠邊停在了街口，周辭摁了下鑰匙就走了。
“你車就這麽擱這兒？這片兒沒監控，出了事我可不負責。”路爵拿胳膊撞了撞他。
“沒事兒，我這車裝得有指紋螺旋儀，別人偷了也不能開。”周辭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我是說，有熊孩子畫你車。”路爵挑了挑眉毛，“喲，還螺旋丸呢，得好幾萬呢吧。”
“沒文化，是螺旋儀。”周辭說，“火影看多了？”
路天最近挺喜歡看火影這種動漫的，路爵也就時不時跟著瞅一眼，學會了幾個名詞。
貧完路爵發現，在緊張的工作之餘打打嘴炮其實是最好的放松方法。
可周辭不能放松，人民需要他。
“貨被咱們的人截了，我得去驗驗。”周辭說，“只要地球不爆炸，我們警察蜀黍就不休假。”
“你說驗貨的時候，活像一個黑.幫老大。”路爵踢了他一腳，“滾吧。”
周辭沒走，側過頭往酒吧裏看了一眼：“江恒在呢？”
路爵點點頭：“嗯，他一天到晚都在。”
周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門口遠遠的看了江恒一眼，從大衣兜裏拿出來一包藥扔給路爵說：“最近換季，昨天聽他在電話裏聲音有點啞，我尋思是感冒了，你幫我給他。”
“你自己怎麽不去？”路爵問，“人就在那兒呢。”
“我得走了。”周辭擺了擺手。
路爵跟路天一進酒吧，就看見連珩在那兒坐著，沒到午夜場人還不多，妖魔鬼怪還沒出洞，但是他坐沙發也挺突兀的。
因為他穿了一身水泥灰的外套，中老年款式，跟周圍光怪陸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路爵過去打了個招呼，小天壓根沒看他目不斜視的走過去，跟江恒站在了一起。
江恒站在前臺用絲絨布擦著杯子，沖路爵指了指連珩說：“人等你好幾個小，時。”
“喲連隊等我呢。”路爵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找我什麽事？”
“真巧我剛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說我管的那片兒出了點事兒，下次再來找你。”連珩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出什麽事兒了？”
“雞毛蒜皮的小事唄，指不定又是誰家電動車被偷了。”連珩站起來沖他揮了揮手，“別送了啊。”
“好嘞，您走好。”路爵走到江恒面前，倚著前臺，拿玻璃杯子倒了杯酒。
江恒盯著連珩的背影看了很久，念叨了一句說：“當初，210過後，我記得，連珩不是升，職了麽，直接調到，中央緝毒總署，當副指，揮去了。怎麽他沒去？”
“可能是覺得自己年齡到了，想安穩點吧，緝毒總署那工作量不得累死。”路爵喝了口酒，摁著太陽穴說，“我今天差點沒給喝死過去。”
洋酒摻白酒，那簡直是深水魚.雷。
“聽說，你跟小天。”江恒笑了笑說，“演了出，活春.宮。”
“操，又是周大嘴告訴你的吧。”路爵說，“他嘴真大。”
江恒不正經的笑了笑，轉過頭問路天：“小天，你感覺，爵哥的技技術怎，麽樣？”
路爵也挺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喝酒，實際上耳朵恨不得支棱起來聽路天怎麽回答。
路天沒什麽感情色彩的問了句：“你是說揉.蛋還是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恒差點沒笑趴在桌子上，“除了這，你們，還幹嘛了？”
路爵被酒嗆了一下，趕緊站起來捂住了路天的嘴，但是話還是從他嘴裏漏了出去。
“為了給我解毒，在身上打啵了。”路天很坦率，“沒親嘴兒。”
江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說：“我，真服了。”
“沒扶。”路天很認真的說，“一個手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個手，都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路爵也被他給氣笑了，擡手在他脖子裏撓了一下：“很驕傲嗎？”
路天手裏拿著杯子盯著看了一會兒，擺了擺手說：“沒什麽可驕傲的。”
喲，你還知道謙虛呢。
酒吧三點才下班，路爵帶著路天回去的時候，街上還挺冷的。
他把唯一的外套脫給了路天，抄著兜問他：“那個什麽署長跟你說了什麽你才答應的？”
路天沈默著沒說話，側過臉一直盯著街燈看，眼睛裏映出璀璨的光芒。
“嗯？”
路爵凝視著他的側臉，柔軟的黑發貼在他的眼前，被風吹的稍稍有些淩亂。
“在夜裏走路的人，眼睛總是喜歡盯著燈光看。”路天答所非問，“這樣才不會被黑暗所吞噬。”
路爵驚訝於他竟然能說出這麽深刻的東西來，眼神不由得變了變。
“又一盞燈熄滅了。”路天看著街尾那盞被人砸壞了的燈，眼睛漆黑深邃。
他楞神兒的同時，感覺自己的頭發被人輕輕揉了兩下，路爵溫暖而又堅定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永遠不會讓你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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