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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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明決與卞佛桑的婚禮,後來又成了一個江湖傳奇。各路英豪從五湖四海遠道而來, 逸王和天鳳郡主攜重禮到場慶賀。當日雙喜臨門, 久不見於江湖的《九州搗藥圖》, 在朱家慘案後出現,續寫了聽起來不可思議的傳說。

至於那些人是來做什麽的, 懷著怎樣不光彩的目的, 這樣的事又有誰會說呢?

大家一團和氣, 大飽眼福之後,眼睜睜地看著至寶交給了逸王和天鳳郡主的手上, 一人一卷,不偏不倚。

婚禮終於進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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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莫要太過分。”雖然駱明決不講求什麽“女子不許拋頭露面”, 可佛桑不善飲酒, 大宴賓客時她早早地回了新房休息,蓋頭還頂在頭上, 終於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端莊地坐在了喜床上, 靜待夫郎。嬌羞、迷茫、憧憬……卞佛桑也不知道她心底到底是哪種情緒, 只覺百感交集。

可在駱明決來前,她卻聽見他語調奇怪。今日這樣的好日子,他不該發火, 可聲音卻聽起來“怒不可遏”。

佛桑有些坐立難安, 她想掀起蓋頭出去看看,又有些猶豫,萬幸很快窗外一片寂靜。

只聽門“吱呀兒”開了條縫, 有人踏著細碎地腳步,走了近來,在佛桑身邊坐下。

這是女子的腳步,卞佛桑聽音辨人,很快明白了這一點,還是個武功不濟的女子。

“郡主,今日是佛桑大喜的日子,還請高擡貴手。”《九州搗藥圖》已經獻了給她,無論如何朝廷眼裏自己和駱明決已經投誠,天鳳再做什麽,總是虧了一個“理”字。他們原是這樣合計的,可洞房花燭夜駱明決沒來,卻是天鳳闖了進來。這……怎麽看也不像是好事。

“你答應過叫我天鳳的。”也不遮掩躲閃,郡主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還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自若地與佛桑調笑。

這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佛桑微微皺眉,也不搭腔。

“嗤……”見她不說話,天鳳輕笑了一聲,不氣不惱,伸手就上來揭她蓋頭,卞佛桑哪肯讓她得逞,手腕一翻,截住天鳳的手,硬使力氣將她按了下來。

天鳳手裏暗暗使勁,卻動不了佛桑蓋頭分毫,有些洩氣地賭氣坐在一旁,橫蠻道:“我只想見見你新娘妝的打扮,何必這麽小氣。駱明決這會兒被我的人制住,你若想有個好的洞房花燭,還是早遂了我的心願吧。”

又是這一招,卞佛桑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可師哥那裏不知情況,她也不敢硬來。

“民間風俗,不是新郎摘蓋頭不吉利。我此生不想二嫁,這點兒希冀郡主不會也要阻撓吧?”問這話時,因為不耐,佛桑的聲音有一絲冷淡和疏離,又聽天鳳半晌沒有回答,她按耐怒火,好言又問:“郡主又是何苦拿我尋開心?”

“這話從何說起?我可不愛聽了。”被佛桑弄得沒了興致的天鳳郡主終於是提起了興趣,她反駁道:“如今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天鳳喜歡你,又怎麽會拿你尋開心?”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朱二小姐,郡主心知肚明。”佛桑不想與她再打太極,直言道:“東西我已經交了,若郡主是真欣賞我,還請放我一片清凈。”不要……再來糾纏。

駱明決怎麽樣了佛桑不知道,她說話時手心其實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卻還是只能強裝鎮靜。

她家師哥不至於在這樣重要的日子,栽在一位小丫頭的手裏。佛桑為自己打氣,被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新房中一時間又陷入了沈默,只有紅燭仍在燃燒著,燭花時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真沒勁。”天鳳將佛桑的手一甩,“你竟然都知道。若你傻傻笨笨的,感動一下,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你帶回長公主府了。”

說這話,天鳳從喜床上起來,無聊地撩撥著床頭的流蘇,忽然開始剖白:“卞佛桑,其實我真的挺喜歡你的。”

她拖著尾音,絲毫沒有顧忌佛桑擔心駱明決的心情,“畢竟我在朝廷和江湖都瘋出名聲,大夥兒見我都退避三舍,只有你膽子最大還能和我成了朋友。”

“郡主的朋友我不敢高攀,”天鳳語氣中的一絲落寞,卞佛桑聽得真切,她難免有些心軟,但語氣還是一如方才的強硬,“畢竟,沒有誰會將朋友囚禁在府中,洗去她的記憶,讓她變成傀儡。”

那個結局雖然被她自己改變,可場景卞佛桑卻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中。她無法忘記身邊的這個看似單純、愛玩的小姑娘,曾經差點兒對她做了什麽。

“是……王兄告訴你的?”她是有這樣的計劃,天鳳瞬間警惕了起來,可連同問藥在內,知道這事的人也沒有幾個,誰會告訴卞佛桑呢?

天鳳收了玩笑的意思,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還是……你見到了顏沫兒?”

“誰也不是。”原著系統告訴她的,卞佛桑暗中腹誹了一句,卻不能明說,“我猜的,郡主這是……承認了?”

看到書中的角色做出這樣的行為,和自己身邊的“朋友”這樣,於佛桑而言是兩種不同的體驗,聽她親口承認,佛桑還是有些惆悵。

“罷了,我不在乎這個。”語氣在佛桑聽來風輕雲淡,可隔著蓋頭,她並不能看見天鳳嘴角陰冷的笑容,那樣神情,似來自幽冥鬼域,讓人不寒而栗。

可她同佛桑說話時,語氣中卻是笑著,甜甜的,“因為我要嫁人了。”天鳳郡主笑言,語氣中卻是十分寂寥,“生在皇家,身不由己。佛桑,你能明白嗎?”

天鳳郡主要嫁人了?早已沒有更新的原著系統根本不會記載這些,佛桑一聽也有些驚訝,“你嫁給誰?”

“誰又有什麽要緊。”天鳳落寞地道:“皇家的人需要價值,原本我想學王兄,多找幾樣寶物,讓舅舅看見我,誰知到頭來不過還是一個籌碼,我……”

無所畏懼的天鳳郡主也有今日落魄?佛桑忽然有些理解她,可理解歸理解,想到她的惡毒,卞佛桑仍然不可原諒。

“我……能抱抱你嗎?”天鳳說得小心翼翼,“我要嫁到邊陲去了,今日一別再難相見……佛桑,除了王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能抱抱你嗎?”

沒有等到卞佛桑的首肯,天鳳郡主自顧地撲了過來,卞佛桑一時心軟,沒有防備地揮開她。

“啪。”背上一個穴位被點住,佛桑驚慌地想掙脫,卻發現不是自己熟悉的手法,她竟然動彈不得。

“嘿。中計了吧!”天鳳郡主得意的聲音在佛桑耳邊響起,“我要嫁人是真的,不過……我想掀蓋頭也是真的。”

佛桑能感覺到她的手離自己越來越近,可卻毫無辦法。

天鳳還滿意地叨叨著,“駱明決娶了你又怎樣,你的蓋頭還是我掀的。佛桑啊~”她側在佛桑耳邊,故意揚聲道:“你和駱明決都未免太輕敵了些,我雖武功不濟,可自小請來的師父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你們怎麽能如此放松警惕呢?”

卞佛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蓋頭輕輕地動了動,好像下一秒真的要讓天鳳郡主給揭開。她雖急得滿頭大汗,卻連個眼珠子也動不了。她心知不好,這點穴手法一定好生厲害,卻無計可施,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恐怕輕敵的是郡主吧。”緊要關頭,駱明決的聲音終於在身邊響起,甚至佛桑都沒有註意到,她的夫君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區區幾位暗衛,就想壞我的好事,郡主還是天真了些。”他話音一落,隨著“咚”地一聲悶響,佛桑聽見門外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該不會是把天鳳直接扔了出去吧?看不到外頭世界的佛桑腦補著郡主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場景,有些……解氣!

哼,看她還能如此囂張,自己一時心軟給她找到了破綻便罷了,真當她家夫君是吃素的不成。

“佛桑,你有沒有事?”“嘩”地一下,駱明決掀開蓋頭,卻發現卞佛桑神情木然呆滯,一言不發。“佛桑?!”他有些擔憂,趕緊提起佛桑的手腕,為她把脈,好一會兒才猶疑地問:“你……這是被點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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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每每想起自己的蓋頭是如何被掀開的,卞佛桑都有些咬牙切齒——女人一輩子最神聖的日子,竟然被天鳳郡主攪和成這樣。

盡管後來在逸王的牽線搭橋之下,天鳳與幽篁居、佛桑的關系都有所緩和,可是只要一想到這個,她仍然無法對郡主毫無芥蒂地真心相待。

而她的洞房花燭夜倒是折騰了整整一夜。因為某位被點了穴的可憐新娘子,直到黎明破曉才在新郎的幫助下解開了穴道……

萬幸此後夫妻和順,能和駱明決長相廝守,直到白頭,這樁難以啟齒的往事她也慢慢釋懷。

江湖中,人人只道駱、卞夫婦二人是一對俠侶,古道熱腸。年紀輕輕便聲名鵲起,官家、綠林都有朋友。最為津津樂道的還是兩人盛大的婚禮,傳得神乎其神,惹得許多小姑娘羨慕非常,只恨自己沒有投胎成卞佛桑。

至於當日種種風波,無人再提。

茶樓酒肆,一喬裝的女子聽得這些傳說,只咬著後槽牙仍了七個字:“江湖謠言信不得!”同桌的俊朗男子聞言,只垂頭低笑,為她沏了杯茶,帶著笑意輕聲地附和了一句,“嗯,信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卞佛桑(喪氣):心累,昨日和師哥折騰一夜才算完。為啥我的洞房花燭夜是這樣啊。

方棣棠(吃驚):一夜啊……(悄悄豎大拇指),師兄就是師兄。

卞佛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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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正文寫完啦~給自己撒花花~謝謝大家一直陪伴,讓我愉快地完結了這篇文章。

也謝謝所有投過雷和營養液的小天使!

目前計劃中還有三篇番外

1.朱家的前情,2.婚後和正文風格一致的番外,還有……一篇我放飛自我的彩蛋!

更完就會開始寫新文啦

(祥林嫂附身)沒有收藏《男配》的寶貝兒快去收藏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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