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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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 逸王忽然覺得, 幽篁居的三人還有那麽點意思。他以為, 以方棣棠和卞佛桑的身世,應該又是一場你死我活。

可惜, 他不知道, 他口裏“有點兒意思”的三個人他一離開就變了模樣。

方棣棠“撲通”一聲, 跪在駱明決和佛桑的跟前,人道“男兒膝下有黃金”, 更何況是方棣棠那樣好強的人,這一舉動駱明決不說, 佛桑是嚇了一跳。

“二師兄你……你快起來!”她著急地扶, 卻發現根本拉不動他,急得回頭向駱明決求助, 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看著方棣棠。“師哥?”她滿腹疑問, 十分不解。

“佛桑, 讓他跪。你餘毒未清, 不宜活動,先坐下。”他甚至給佛桑搬來了一把椅子,安頓好她, 才轉頭問道:“你有什麽, 說吧。”

“我叛出師門,殘害同門,理當受罰。師父不在, 請大師兄責罰。”

若不是方棣棠這一跪,佛桑都快忘了幽篁居也是個正經門派,“天地君親師”,駱明決名為大師兄,實為半個師父,這一禮他受得起。

“師父在趕來的路上,你的過失他自會處置。”駱明決站在他身邊,沒有扶他起來,“至於殘害同門,”駱明決沈聲問:“莫非你是真心傷害佛桑不成?”

他方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加上方素馨的蠱惑讓他一時情急。可如今事情了了,駱明決自然也知道誤會了他們。

“雖是無心,卻也因我而起。況且……不止今日這一樁,當初在靜檀庵,我也……”方棣棠看了一眼佛桑,“我也沒有全力相救,諸多顧忌,才使柳姨蒙難。”

“可即便如此,若讓你再選一次,你也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駱明決問他,“對嗎?”

方棣棠垂首沒有答話,答案呼之欲出。

“起來吧。”見他的樣子,駱明決嘆了口氣,“我不能代替佛桑原諒你,也不能代替師父處罰你。此事還要由他老人家決斷。”

他父親不止是佛桑的滅門仇人,知道真相的駱明決清楚,他也是師父仇人之子。為人徒弟,他不能決斷,可方棣棠仍倔強地跪著,沒有起來。

沈默了好半響,他才道:“那……我姐姐她……師兄,能救她嗎?”

“方素馨為人手段毒辣,僅在章家手裏就握了幾十條人命,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棣棠你讓我怎麽救?”能讓她被押解上京,便是駱明決最大的努力,他坦然地看著方棣棠的眼睛,反問道。“若是為這個,你起來吧,我幫不了你。”

方棣棠沒有再多言,又叩了一個頭,拍了拍衣角,站起身來,離開時身形落寞。

佛桑和駱明決都沒有出言打擾他,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了,他們可以理解。

“師哥,二師兄不會有事吧?”卞佛桑十分擔憂,好不容易因為那個烏龍,方棣棠恢覆了不少,如今這個樣子讓人心疼。

“放心,他大約也只想求個心死,”駱明決望向他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畢竟他若想做什麽,此時就不會在四海茶鋪了。”

傲龍莊主能獲得林老爺的青睞,其武學造詣不言而喻。只是駱明決沒有想到,不過是學了皮毛,方棣棠也能進益至此。他封住的奇經八脈,原只有自己和師父能解,可從師弟給佛桑運功壓毒的程度看,他恐怕早就沖破了穴道,卻沒有選擇離開。

這大概是他此時的決定吧。

說起熱毒,駱明決皺眉看向佛桑,“對了,你是不是也該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氤氳露那種東西,卞佛桑怎麽會突然試用?方棣棠無心害她,可待宵草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這太過詭異。

回憶起方才的場景,駱明決捕捉到一絲異樣,“你怎麽還穿了那麽一身奇怪的衣服?”

為了引誘你啊……卞佛桑咬了咬嘴唇,“我……我閑得無聊,想試試不同的感覺,就請二師兄做個參考。”她狡辯道,手指快絞壞了裙邊。

“師兄,還有件事。”頹然退場的方棣棠忽然去而覆返,他看了佛桑一眼,讓她忽然暗道不好,“我想應該告訴你。”

“你說。”兩人的眉來眼去,駱明決看在眼裏,他不動聲色,佯裝沒看見。

“此事與我原是沒有什麽幹系的。”方棣棠給她一個“交給師兄”的眼神,像一位她的兄長一樣,語重心長:“佛桑告訴我,師兄與她已經定了終生。既然如此,她如今也十六了,師兄便該早做準備,娶她回去,未免她日日多想,心中不安。”

卞佛桑沖他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再說,方棣棠卻嘴角勾笑,不管不顧,“如今只是在我面前,她做出這樣荒唐的行徑。他日若這份不安被旁人利用,師兄你也知道後果,師兄是正人君子,不該讓她空蹉跎了年華。”

夠直白……再看看駱明決的表情也……夠有效。方棣棠說完這些,事了拂衣去,十分帥氣地深藏功與名,將“氤氳露”事件的起因鍋甩得幹凈利落,毫不隱瞞。

留下與駱明決單獨在一起的佛桑,望了一眼駱明決,氣氛尷尬,面面相覷。

“他……胡說的,不是這樣……師哥,你……你別在意。”求生欲極強的卞佛桑立刻換了諂媚的嘴臉,“好男兒志在四方,這……成家這種是小事,小事……”

面對蟄伏的天鳳郡主和面對目光灼灼的自家師哥,兩廂其害選擇輕,卞佛桑果斷作出選擇,立刻認慫。

“別……別打我,我不敢了。”駱明決一擡手,佛桑趕緊縮了縮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個主動用那種藥,妄圖勾引主角的正派女主,但她現在知道荒唐也真的害怕師哥發火。

“你……”心潮湧動的駱明決一腔熱情被她堵了回去,他溫柔地揉了揉佛桑的頭發,“單大哥要和瞿姑娘成親了,請我們過去觀禮。等到師父過來,我們四個人一起去。”

“欸?”佛桑放開捂頭的手,“六娘和單大哥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

“我也不知。”駱明決攬她入懷,“大約是日久生情吧。你不是最愛看戲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抱得極緊,佛桑悶頭埋在他的懷裏,“嗚嗚”了兩聲不再掙紮,任他抱著。

“此番我們去山魈幫,禮節、排場都要好好學學,是現存的例子。”駱明決道。

“我在去京城的路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被天鳳郡主擄去。”說這話時,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害怕說得聲音大了,就會成真一般:“你用冷冷的眼神看我,不再認得出我,喚我一聲‘師哥’,醒來時我冷汗涔涔,丟下了一切趕了回來。”

駱明決只當是閑話說予卞佛桑聽,即使夢境再如何真實,他也知道是假的。

但這話聽到佛桑的耳朵裏,卻不是一個意思。駱明決夢中所經歷的一切,正是她從系統中看到的分毫不差。若不知自己早做準備,恐怕一切都會成真。

想到這裏,卞佛桑十分後怕,她摟緊了駱明決,吶吶地重覆:“不會了,師哥,不會了。”

“嗯,”駱明決點頭,道:“不會了。”他低頭看著佛桑,“我已經修書給了師父,稟明了一切。柳姨還昏迷著,我無法告訴她,也不知師父能不能做這個主。”

婚姻大事都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竹老人既是佛桑的師父,又是她的大伯,也不知做數不做數。

駱明決少失怙恃,幽篁居也不是重視禮教的地方,這些繁覆的禮節他並不十分清楚。臨回來前,專程向章二爺請教了不少,也算臨陣磨槍。

“我擔心師父看不上我,不願將你許配給我。”駱明決笑得有些不自信,“畢竟你是朱家的二小姐,而我不過是一介武夫。但不打緊,我會好好同他老人家爭取,你不必擔憂。”

堂堂駱明決在說著配不上,佛桑心中情動,哪裏還記得什麽天鳳郡主,“不會的,”她嬌聲道:“你可是竹老人的首徒,幽篁居的大弟子,江湖新秀,武林狀元駱明決。”語氣中透著崇拜,“我只是一個籍籍無名,混吃等死的小師妹。”她自嘲道:“還惡名在外,趕過紅顏,逛過青樓。該擔憂的是我,竹老人怎麽舍得將他引以為傲的大徒弟配給我糟蹋。”

“噗。又是胡話。”卞佛桑一本正經佯裝苦惱的樣子讓駱明決笑了起來,“萬事有我。”

“我知道。”卞佛桑小腦袋一歪,咬著唇盯著她師哥的臉看了好久,“畢竟誰讓我有個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好師哥呢,那自然是偷懶的好機會了。”

“好,只要你快快樂……”駱明決笑著應允,話未說完,所有的字眼悉數湮沒於一片綺麗之中,卞佛桑盯得久了,不自覺踮腳,吻上了駱明決的雙唇。

柔軟的觸感在唇瓣間擴散開來,近日江湖中風頭無兩的大俠駱明決眼神忽然無措得像個孩子,驚詫又喜悅。

可這樣的被動失措只持續了一瞬間,像偷了魚的貓兒一般佛桑竊笑著準備撤退時,忽然感覺到腰上一股力量,將她攬到懷裏。

他的吻變得極有侵略性,長驅直入,像極了駱明決的劍招,淩厲得讓佛桑丟盔棄甲,目眩神迷。

他真的能屬於她,卞佛桑腦子裏最後一絲清明欣喜若狂地想著,給予了最熱情的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那天的事完全是因為氤氳露的緣故。”在某次采訪中,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女士回應。

“我覺得應該成立個單身汪保護協會,”湊到鏡頭前的某位男士強調,“畢竟狗糧如果摻糖對汪是件很不友好的事。”

“……”實名出鏡的駱大俠表示:“我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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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評一直請稍後,感覺自己被針對了(並不是),有點兒難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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